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人間路
以往不敢面對的是什麼，雲無瑕知道，楚雲同樣清楚。
話到此處，已經沒有了繼續的必要，無字碑在雲無瑕這裡，她既然不給，除非將她擊殺，否則，不可能拿得回來。
當天，無字碑做出這樣的決定，是基於認可了他們二人的潛力。
有這樣一份認可在，楚雲也不可能，藉助自身體內的無字碑，召喚出雲無瑕體內的無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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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這樣，那也什麼不用多說，二人之間，說再多，都也一點意義都沒有。
他沒有話說，雲無瑕有。
「如若有朝一日，被人發現，遭遇到了什麼，我也自有方法，不會連累到你。」
這只是一句話，但聽起來，更像是承諾。
楚雲淡然一笑，道：「你要怎麼做，這都是你的選擇，不過，念在相識一場，有一句話，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無字碑代表著的過往，別說是你，就算是雪尊都無法承受的起。」
「所以，你我知道就行，若不然，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雲無瑕黛眉輕蹙，問道：「能不能告訴我，無字碑，究竟代表著什麼？」
楚雲道：「既然你已經得到了它，而且是它對你的認可，那麼，自有那麼一天，它會讓你知道它的過往是什麼。」
「我也多說一句，未來，你若承受不住的時候，送無字碑離開，這份責任，是你所承擔不起的，別介意，並非是看不起你。」
雲無瑕一聲苦笑：「我知道，我並沒有資格去保證什麼，畢竟，連殿下我都不敢去面對，又怎能面對得了更大的風雨？」
「只是楚雲，我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話聽起來，有些古怪。
不讓我失望，有這個必要嗎？
「告辭！」
楚雲轉身，飛快遠去，轉瞬後，身子消失在了那雙視線的注視中。
一段緣分，就這樣短暫的落幕了，再也不可能，有再會的一天，即便是有，再相見時，依舊也只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雲無瑕苦澀一笑，原來，很多事情做了後，即使你提前預知到了結果是什麼，可當你真正去面對的時候，還是無法面對的得了。
人生的無奈、悲哀，大概，全都來源於這些。
葬風山脈，天梯開啟之地，這裡，只有雪中寒一人在，他似乎，在感應著天梯，下一次開啟的時間。
雲無瑕歸來，輕聲喚道：「老師！」
「見過楚雲了？」
雪中寒溫和的道：「看你的樣子，和楚雲談的顯然不是很好，算了，都過去了，只要自身做出了選擇，不管這個選擇所帶來的結果是什麼，我們都不能後悔。」
對於這個關門弟子，雪中寒顯然看的極重，其他任何一人，得不到他這如父般的溫和。
雲無瑕道：「老師，曾經在天梯中，我向楚雲請教過，為什麼，我不如他和殿下。」
「哦，他是怎麼回答你的？」
雪中寒有了些興趣，事實上，對於楚雲的事情，他興趣很濃，因為楚雲做的太好了。
他都羨慕牧川，如果宙域，有此人物，有雲無瑕和楚云何愁宙域不興？只可惜，這樣的人物，不屬於宙域。
雲無瑕道：「他說，弟子野心還不夠，他還說，弟子沒有他的那份，絕對的自信。」
雪中寒眉梢輕輕一揚，似他這等存在，經歷過太多，見識過太多，自能很輕易的明白，野心和絕對的自信，這是什麼意思。
默然了一下後，雪中寒道：「不錯，男女有別，很多時候，女人的性子天生，很難做到有那般鋒銳的進取之心，這是與生俱來的弱項，無可避免。」
雲無瑕道：「野心或者說是性子的關係，但是絕對的自信，這就與性子無關，只與自身的堅持有關，我不如他。」
雪中寒道：「不如楚雲，這也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情，為師這一生，不如他人的地方，也非常的多，你還有時間，可以慢慢成長，為師相信你，他們可以做到的，你也能做的到。」
雲無瑕微微一笑，笑聲中，有著自嘲之意：「老師，楚雲出身天域聖山，有牧尊大人栽培，而弟子，出身宙域聖山，有老師您的栽培，我和他，並無任何區別。」
「但為何，他不怕的人或者事，弟子卻害怕極了？」
雪中寒再一次的沉默了下來，這一次，是許久之後，方才緩緩出聲：「人生在世，沒有人會不知道怕，你有你的怕，楚雲亦是有楚雲的怕，只是你還沒有發現，他到底怕什麼而已。」
雲無瑕道：「老師，您知道，弟子問的不是這個。」
雪中寒微微苦笑，道：「別說是你，就連為師心中，都有相同的怕，不得已，之前為師才有要出手的意思，錯非牧川那老東西，楚雲已經被為師拿下了。」
「至於楚云為何不怕！」
雪中寒道：「你親耳聽過，楚雲對他這一生短暫的介紹。」
雲無瑕問道：「老師的意思是，過往的經歷，方才鑄就了現在的無畏？」
雪中寒道：「經歷是件很重要的過程，不能否認，每一個人，在不同的經歷之中，都會改變自身與生俱來的性子。」
「他可以不怕，是因為，他曾經已經那麼多年的生不如死過，沒有人會被他更懂得卑微的悲哀，他已經嘗試過，深刻的體會過，別說是殿下，只怕是陛下，乃至這蒼天，都不可能，讓他心中有怕。」
「無瑕，你和他不同，因為你們的經歷不同，你硬要自己做到的和他一樣的好，這是在強求。」
「當然，如果你一定要做到這種程度，那就要學會，讓自己的心，更加堅強。」
「你至少要告訴你自己，此生，你要凌駕於所有人之上，不受任何束縛，就算這天地，都無法束縛你。」
「而這個，是需要極長時間的一段歷練，一個過程，不是你想，就一定能夠做到的。」
雲無瑕微微抬頭，看了眼蒼天，說道：「老師，弟子決定了，要前往天上，去天王宮中修煉。」
雪中寒微笑道：「這是為師，聽到的最好的消息，比起你天梯之中登頂，都讓為師開心。」
雲無瑕隨即跪倒，恭敬道：「老師，以後弟子不能承歡膝下，您自己，好好照顧自己，等來日，當弟子歸來的時候，一定要讓您多年來，所受到的委屈，討回一個公道。」
雪中寒扶起雲無瑕，道：「無瑕，為師收你為徒，悉心栽培於你，是希望未來，你能夠繼承宙域之主，讓宙域變得更加之好。」
「至於為師所受到的這些委屈等等，人生在世，避免不了要低頭，當實力不如人，縱然是殿下，都不得不被楚雲給踩在腳下，為師也不能例外。」
「記著，好好修煉，其他的，一概莫要想，只要你未來，可以將宙域變的更好，為師多年的心血，就沒有白費。」
「弟子一定可以做到。」雲無瑕道。
「好，這才是我雪中寒的徒兒，走吧，我們先回去，再過些日子，為師也要前往天上，到時候，為師送你去。」
倆人離去，葬風山脈，也從現在開始，真正恢復到了以往的模樣。
這裡依舊狂風呼嘯，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