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天下事


  天域聖山,安靜的半山腰處,牧川獨自一人,負手而立,遙看著天域上的大好河山。

  某一刻,極遠處的虛無中,一陣輕微的破空之聲,閃電般的傳來。

  牧川放眼看去,眉頭輕輕一皺:「天神梭?」

  他輕輕的招了招手,天神梭以更快的速度掠來,落進他的手中,隨即,就看到了天神梭中的倆枚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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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枚玉簡入手,有著不同的感覺,顯然,其中一枚,並不是留給他看的。

  「還搞的這麼神秘!」

  牧川笑了笑,神識滲透進了另外一枚玉簡中,而後,玉簡中的內容,完整而清晰的,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神色,越來越凝重,越來越冷,到最後,體內的殺機,已經濃郁到,無法壓制的程度。

  「原來如此,難怪都感覺到,自身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壓制,原以為,是實力之間的差別,卻原來,一切都是陰謀。」

  「老師!」

  有身影從遠處快速掠來,那一瞬,感受到牧川體內,壓制不住的可怕,徐落神色一驚,忙問:「老師,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老師,有這般的情形。

  牧川道:「你此來,可是宙域天梯歷練,已經結束了?說說吧!」

  「是!」

  徐落壓下心中的震驚,將宙域天梯之事,詳細的說了一遍,如果楚雲在這裡,那就會發現,徐落所說的,大部分,都好像他親身經歷過一樣。

  聽完這些,牧川冷冷一笑:「果然是遭遇到了,也不出本座的意料,然而,這裡是天下,可不是天上,豈容你這般放肆?」

  「徐落!」

  「弟子在!」

  牧川道:「傳訊給你秦師伯,龍師叔,還有…讓你天衍師叔也過來,通知樂惟生,讓玄女過來,聽好了,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徐落神色一變再變,這是要做什麼?

  秦離天,真龍帝,他們經常往來,這並不奇怪,可是,連天衍師叔也過來,究竟發生什麼了?

  「發什麼呆,還不去傳訊?」

  「是,是,弟子這就去。」

  徐落飛也似的離開了這裡,他就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都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不然,何止於老師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牧川再度看向蒼穹,清冷一笑:「陛下,不對,應該是陛下的先祖們,當真是,好大的設計啊,既然這樣,那就讓老夫見識一下,你們的底線,到底在什麼地方。」

  聲音落下,其人已在虛無之中,一步踏出,便是千里,瞬息之間,來去萬里之地。

  在他離開的時候,山中某處,有掃山人,正在辛苦勞作著,卻突然之間,猶若天劫從天而降,將他抹殺。

  臨死之前,他看著天際,低聲問道:「為,為什麼?」

  宙域聖山,熱鬧非凡,宙域的核心之地,這裡的強大與繁榮,自不用過多去形容。

  可是,突然之間,卻有著一股,極其的浩大之勢,在天空上匯聚,浩瀚般的威嚴席捲而下,整座宙域聖山,都在顫抖,人心在震,有了莫名的恐懼。

  「雪中寒,本座來了,你還不出來見本座?」

  「牧川老兒,這裡是我宙域,不是你天域,耍威風,耍到本座的宙域來了?」

  雪中寒現身,遙看向高空,冷喝道:「牧川老兒,你給本座滾出來!」

  原來是天域之主駕臨!

  想到當天天梯結束時,楚雲自報家門,才免去了一場事端,現在天域之主駕臨,難道,還是要來問罪一場?

  「雪中寒,你倒是好大的威風!」

  牧川自虛無中走出,落在宙域聖山上,看著雪中寒,漠然道:「你好歹也堂堂宙域之主,居然,聽一黃口小兒之命,做一些沒有身份的事情,無視宙域的規矩、天梯的規矩,你是打算,要將你宙域多年的威望,一次性的都給丟光嗎?」

  雪中寒氣急,喝道:「牧川老兒,你休得放肆!」

  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認,當天準備要做的事情,其實真的很丟臉。

  只是,這牧川未免也太大膽了,黃口小兒,難道他不知道,這所謂黃口小兒的身份嗎?

  「牧川,放肆!」

  又有一行人走出,為首者,正是白袍青年,他的臉色也不大好看,想他何等身份,竟被人稱為之黃口小兒,哪怕這個人是牧川。

  「原來,殿下還在宙域!」

  沐川淡淡道:「殿下在這天下,遊歷的時間也很長了,是時候,該回去了,不然,多惹事端,會讓人生厭的。」

  雪中寒心神微微一變,牧川這是要做什麼?

  白袍青年身後,方才呵斥牧川的人,再度厲喝道:「牧川,你太放肆了。」

  牧川笑了笑,道:「殿下,姜崖在天域聖山,就在老夫來這裡的時候,已經將他抹殺了,因為,他不懂禮數,已做了掃山人,居然還不守規矩,老夫也只好將他給抹殺了。」

  白袍青年臉色頓變,道:「牧老,姜崖該死,仍您處置就是。」

  牧川輕輕點頭,目光落在了他身後那人身上,再道:「本座的名字,也豈是你能大呼小叫的?」

  「牧老?」

  「牧川老兒?」

  牧川微微抬手,淡然道:「不守規矩者,那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冒犯本座,更是死路一條,殿下,你覺得如何?」

  白袍青年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也沒必要說什麼,他身後的那人,在牧川抬手的時候,已經被抹殺掉了。

  宙域聖山,頓時寂靜無聲,雪中寒、白袍青年、雲無瑕,以及太多的人,此刻都有些發呆,當著白袍青年的面,擊殺他的手下,牧川到底要做什麼?

  他們不說話,沐川來說:「殿下,這天下,終究是和天上有些不同,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免得出了什麼事情,陛下要怪罪到老夫等人身上,而老夫等人,可承受不起這個責任。」

  白袍青年長吸了口氣,道:「過倆天,雪尊會同去天上,我與雪尊一道。」

  牧川道:「你自己先回去吧,老夫還有些事情,要與雪中寒商量,他恐怕,沒時間送你回去了,殿下,請吧!」

  一種無力、一種憤怒,在白袍青年心頭上浮現出來。

  他也知道,在這些老一輩強者的心中,他現在,實在還當不起他們的尊重和認可,可是,明面上,至少都有一份尊敬在。

  今天,卻是在強逼著自己,難道,就因為和楚雲的那些事情?

  可不管怎麼無力或是憤怒,白袍青年都無法拒絕。

  「好,我這就回去,雪尊,這些天來,多謝您的照顧了,先行告辭!」

  「殿下慢走!」

  遙看著白袍青年帶人離開,雪中寒再道:「牧川老兒,你發什麼瘋?」

  如果是,這是再給楚雲出氣,他並不認為,楚雲在牧川心中地位如此的重,哪怕楚雲出色之極,可對方,卻是一位皇子。

  牧川淡然道:「發瘋也是老夫的事情,與你雪中寒有什麼關係?」

  「反倒是你,也活了大半輩子了,居然,被一黃口小兒給指的團團轉,你還真夠丟臉的。」

  雪中寒張了張嘴,有心想要反駁一下,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許久後,他問道:「你方才那麼大的威風,到時候,就不怕陛下來怪罪於你?」

  牧川道:「天下事,由天下人來管,你覺得,老夫為何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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