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剛正不阿馬大師


  混元形意門?

  這五個字喚醒了王詡腦海深處的記憶。

  他記得,他剛剛獲得low逼系統的時候,好像看過這位在網上售賣的基本拳術公開課。

  另外,青雲劍宗韓立。

  當初推薦他去買八、九十年代氣功秘籍的人,網名好像和這個很相似?

  至於那位趙政,王詡翻了翻自己的記憶。

  嗯,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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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完畢,王詡抱拳:「原來是馬掌門當面,久仰久仰。」

  和馬保保拱手問候後,王詡一視同仁的與趙政也拱手問候一下。

  最後,他將注意力集中在青雲劍宗韓立身上。

  「韓先生,你在網上的網名是否叫青雲門韓立?」

  韓立本以為王詡會和前面敷衍其他兩人一樣,客套的問候自己一聲後就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未曾想,他居然出人意料地問起了自己的網名。

  愣神片刻後,他一臉疑惑地看向王詡:「王先生是怎麼知道我網名的?」

  「我以前也水過群,一年前得韓先生指點迷津,踏上修行之路,在下感激不盡。」

  「一年前?我指點?」韓立回憶了一下,沒有從自己腦海中找到相關的記憶。

  「一年前,若非韓先生你在群里指點我,在八、九十年代的氣功秘籍上花些功夫,我何時能踏上道途猶未可知。」見韓立並未記起與自己的交集。

  王詡開口提醒了一下。

  「哦……哦哦,當初在陌陌群里提問的是你啊?我記得,你的網名叫熊怕天下對吧?」

  同為修行中人,韓立的記憶力可不差。

  有了王詡提醒以後,立馬記起自己水群時說過的話。

  「正是我。」

  確認彼此身份以後,韓立心中也不由的覺得好巧。

  人就是這麼奇怪,有了這麼一層關係以後,他突然覺得王詡順眼了不少,就在他準備和王詡交流一下時,將王詡領到休息室的傭人出現在休息室門外。

  「諸位大師,我們家先生已經外出歸來了,想請各位大師移步至客廳交流一二。」

  本想和王詡說些什麼的韓立聞言不在言語,起身跟在傭人身後向著莊園客廳走去。

  餘下三人見狀,也沒拿捏高人的架子,跟在韓立身後,一同向客廳走去。

  大家來這是求財的,沒見到正主確定下章程之前,可不會有人無腦結仇。

  這處莊園占地面積不小,但建築面積也就那麼大。

  在傭人的帶領下,王詡一行四人很快的來到了莊園客廳。

  客廳里,一個地中海中年人正站在主位前,面帶笑容的看向王詡一行人:「鄙人丁大海,添為這間屋子的主人,諸位大師駕臨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

  一上來,僱主丁大海就拍了一通馬屁。

  面對和和氣氣的丁大海,王詡四人也沒冷著個臉,不約而同的給了個笑臉,介紹了一下自己姓甚名誰。

  初步認識以後,丁大海客客氣氣的請王詡四人落座,招呼傭人上了茶水以後,他這才進入正題。

  「諸位來之前應該都看過我發布在賞金獵人網站上的求助單吧?」

  王詡四人聞言,各自點了點頭。

  「各位大師既然敢到我這來,想必定有一身高強本事,我眼拙,分不出好賴,就不勞煩各位大師讓我開開眼了。」

  「咱們直接用事實說話,無論那位大師抓到那頭三足蟾蜍,鄙人先前承諾的一百萬,都會雙手奉上。」

  「運氣稍差一籌的三位大師,我這會準備一萬塊錢茶水錢,給三位大師潤潤喉,四位大師,你們覺得如何?」

  抓到三足蟾蜍一百萬。

  沒抓到,也有一萬塊茶水錢。

  在不得罪人的情況下,丁大海這件事做的很漂亮。

  漂亮的王詡四人都沒話說。

  那頭三足蟾蜍就值一百萬。

  誰能抓到,僱主就把錢給誰。

  合情合理。

  至於其他沒抓到的人,你並未維護住僱主的利益,僱主意思意思給個一萬已經挺夠意思的了。

  沒話說歸沒話說,王詡卻並沒有答應下來的意思:「丁先生,沒來莊園之前,我不知道有這麼多同道中人看上的這個任務,故而冒昧前來打擾了。」

  「有馬館主、韓先生、趙先生三人出馬,那頭三足蟾蜍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伏法。

  我呢,就不摻和進去了,至於茶水錢,無功不受祿,鄙人未曾出力分毫,當不得丁先生如此禮遇。」

  王詡的拒絕超出了僱主丁大海的預料,不提抓到三足蟾蜍那一百萬,就說那一萬塊的茶水錢。

  那個是他明擺著白送的。

  居然有人嫌錢燙手?

  不可思議。

  頷首和廳中四人道別後,王詡起身準備離開。

  他缺錢不假,但認真起來,有的是掙錢的路子。

  真沒必要為了一百萬,與其他三人展開競爭。

  不提掙這一百萬時,有可能發生的矛盾與摩擦。

  光是看在韓立當初指點過他的面子上,他這次就不會與韓立競爭這一百萬。

  至於那一萬塊茶水錢,他還不至於為了一萬塊錢,屁顛屁顛的跑去吃嗟來之食。

  《銅像功》一練後,他的實力每時每刻都在飛速增長。

  相應的,他的目光也得到了一定的提高。

  只是一眼看過去,場中幾人的情況他便看出了個大概。

  地中海僱主丁大海除外,餘下三人里韓立最強,馬保保次之,趙政給他的感覺最差。

  韓立一身勁氣而不發,配上他背上竹節樣式的長劍,就連王詡觀之都能感到絲絲威脅。

  只要出身青雲劍宗的韓立一手劍術拿得出手不拉跨,王詡覺得他未必比數個月前的張揚差。

  為什麼是數個月前呢,因為早上碰面的時候,王詡從張揚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味。

  都不用轉動腦子,王詡都能猜到他身上發生了什麼。

  繼王詡之後,大夏又多了一名地階高手。

  至於張揚先前為什麼一大早上突兀找上門,王詡大致也猜到了。

  肯定是自己突破至地階的消息被張揚這老小子知道了。

  至於遠在金陵的張揚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王詡目前也是一頭霧水。

  只能歸結於玄鏡司情報牛逼。

  馬保保身強體壯,一身筋骨堪比猛虎。

  琅琊玄鏡司的周雲鵬,跟他硬碰硬都未必能討到好。

  要知道,周雲鵬可是修煉橫練功夫的。

  頂著個將軍肚的趙政,筋骨鬆散皮肉鬆軟,怎麼看都不像是練家子。

  要不是他的一雙眸子開合之間氣勢如虹,王詡差點忍不住懷疑他是來打醬油的。

  就在王詡轉身走昂首闊步到客廳門口時,坐在主位上的丁大海突然開口了:「王大師,還請留步。」

  門口處,王詡不解的回頭看向丁大海:「丁先生叫住我,不知有什麼指教。」

  「指教二字我可不敢當,只是想要請王大師幫個忙,你放心,這個忙和這次事情無關。

  有興趣的話還請入座,報酬方面咱們可以商量,」丁大海笑著看向王詡。

  詭異世界,他所知不多。

  但就沖王詡剛才表現出來的孤高與自傲,丁大海決定賭一把,賭面前這個王大師不是個花架子。

  王詡皺眉,不知前因,不曉後果,他可不會隨意應承。

  「四位大師,你們目光如炬,我老丁不敢欺瞞你們。

  其實,這次捉拿三足蟾蜍,是我布下的一個試煉。」

  丁大海話一出口,包括重新坐下的王詡在內,四名賞金獵人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見狀,丁大海趕忙解釋:「四位大師別誤會,三足蟾蜍吞吃我的古錢幣確有其事,我在賞金獵人網站上掛的資料也是真實不虛的。」

  「那丁先生你是什麼意思?」

  場中年齡最大的馬保保,掃視一眼王詡三人後,見王詡三人沒有貿然出頭的想法,主動作為四人代表,開口問詢起來。

  「我想藉助三足蟾蜍這件事,找幾個有真本事的獵詭人,陪我去一處地方,找回我女兒。」本就沒準備在這上面有所隱瞞的丁大海,開口說出了實情。

  「我妻子生我女兒的時候,難產大出血,她沒能挺過來,倒在了手術台上,臨死之前,她握著我的手讓我照顧好女兒。

  為此,我拼命的掙錢,就像讓我女兒日子好過一點,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把大部分精力放到掙錢上時,不知不覺的忽略與女兒的交流。」

  「結果,她越來越叛逆了。」說到這時,丁大海摸了摸眼角淌下的淚水。

  「一年多前,三足蟾蜍吞吃古錢幣這件事,打破了我的三觀,我那時候才知道這個世界水有多深。

  為了防止我家丫頭不知天高地厚衝撞詭異,三足蟾蜍的事,我沒瞞著她。」

  「我本意是讓她知道輕重,知道避著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走。

  哪曾想,這丫頭居然被她那些狗屁閨蜜忽悠著迷上了這些事。」

  「上個月月中的時候,她和她那些狗屁閨,參加了她們學校靈異社團組織的靈異露營之旅。

  結果,她們一去不復返,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說到這時,丁大海眼中的擔心止不住的溢了出來。

  「我和警方組織了大量人手,去他們露營的地方找,結果,一無所獲。」

  「我通過特殊渠道,把事情上報到長安玄鏡司,可長安玄鏡司都被始皇陵牽扯住了,根本抽不出力量幫我找回我女兒。」

  講到這時,丁大海的聲音里已經帶有一些哭腔。

  「我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她千萬不能有事。」顫抖著訴說出心中的懼怕後丁大海繼續說道:「經人指點,我這才知道,原來還有賞金獵人網站這個神奇的地方。」

  「怕所託非人,我想起來那頭三足蟾蜍的事還未解決,就將這次任務上傳到了賞金獵人網站上,期望用這件事做試金石,找到幾個有大本事的獵詭人。」

  丁大海一大段長長的自白,讓王詡四人弄清楚了前因後果。

  「這麼說,解決掉三足蟾蜍這件事依然有效?」馬保保率先開口問起了他目前最關心的事。

  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丁家大小姐現在是死是活只有天知道。

  與其期盼找到她以後,才能拿到的報酬,不如期待一下搞定三足蟾蜍後的報酬。

  「當然有效,解決三足蟾蜍,我可以立馬轉帳。」丁大海拍著胸脯保證。

  「既然有效,那就好,至於令千金的事,丁老闆還是等三足蟾蜍這件事了了以後在詳談吧。」

  「有多大本事捧多大飯碗,可不能讓人渾水摸魚,躺在旁人的功勞上白吃白喝。」

  說這話時,馬保保看向一直笑呵呵的趙政。

  韓立這人他知道,蜀都青雲劍宗傳人,手中雷竹劍,犀利異常。

  王詡,這個名字馬保保不熟。

  但同走武道的他還是在敏銳的察覺到王詡身上異於常人之處。

  那是功夫練進骨子裡,融入到生活中才會有的異常。

  馬保保只在那些練功練了一輩子的老輩人身上看到過這種情況。

  雖然不知道王詡為何要撒謊說他一年之前才踏上武者之路,但馬保保相信自己的直覺,這是個不下於自己的武道高手。

  撇開韓立與王詡,馬保保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趙政身上。

  除了一雙眼眸里時不時閃過一縷精光,馬保保未曾在趙政身上發現任何異常。

  最討厭別人不懂裝懂,打著傳武名頭四處招搖撞騙的馬保保盯上了趙政。

  最近幾年,傳武的名聲在一棒子假大師的敗壞下,幾乎快要臭大街了。

  靠傳武才有一口飯吃的馬保保絕不允許有人在他面前,踐踏傳統武術撈取不義之財。

  面對馬保保的試探,趙政笑了笑沒有回覆。

  他來這兒的目的和王詡一樣。

  都是來搞錢的。

  如無必要,他可不想在這上演一處勾心鬥角。

  「俺同意這位師傅的看法,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來就是為了掙錢的韓立,見狀自無不可,也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時之間,只有王詡沒有答應丁大海。

  於是乎,客廳中的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王詡,想看看這個先前選擇出乎眾人意料的傢伙,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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