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我就是個下象棋的(4k)


  樂山另一角,秦皇獨自一人遊走在空曠無人的大街上。

  環顧四周,借著昏暗的燈光。

  他從街邊一處被隔離墩環繞著的小工地里,找到了一根手臂長螺紋鋼。

  掂掂手中灰暗的螺紋鋼,秦皇轉身向著一處幽暗的小巷走去。

  剛剛路過那裡時,他聽到了微弱的求救聲。

  沒有就讀金陵武大之前,不知道這個世界有詭異的他,或許已經大大咧咧的走進小巷子裡探查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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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讀金陵武大以後,一直牢記諸位老師教導的秦皇變了。

  變得沒那麼莽撞了。

  小巷子,他肯定是要進去的。

  萬一真有人受傷了,此刻移動不便,只能在原地呼救。

  怎麼辦?

  視而不見?

  那他這半年的金陵武大豈不是白讀了。

  老師們平日裡教導他們,要以人民的利益為第一準則。

  半年多下來,已經認可了這一行為準則的秦皇,無法忽視那道微弱的呼救聲。

  雖然決定要到幽暗的小巷子裡一探究竟,但秦皇並未立馬動身。

  手中灰暗的螺紋鋼只是他的準備之一。

  早在打定主意以後,他就撥通了樂山玄鏡司的聯繫號碼。

  將自己這裡的情況,上報給了樂山玄鏡司。

  他孤,他傲,但他絕對不傻。

  不管不顧一頭扎進幽暗小巷中一探究竟,這種莽撞的做法從來就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明明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幹嘛要自找麻煩。

  提著手中的螺紋鋼,秦皇緩緩地走到幽暗小巷入口,聽著耳邊越來越清晰的求救聲,他握緊手中的螺紋鋼,踩著堅定的步伐,一步步踏進了黑暗之中。

  秦皇的身影才消失在街道上。

  一道隱於暗處的身影刷的一下來到了幽暗小巷入口處。

  這道身影正是先前隱於暗中,綴在學生隊伍後面的兩名教職工之一。

  「有仁有義,有勇卻無謀,臭小子還得多調教調教。」低聲嘀咕一兩句後,這名龍套教職工也踏入了幽暗的小巷。

  能在金陵武大擔任教職工,且被楊偉等人委以重任,追隨王詡外出看護這些學生仔。

  這個存在感較弱的教職工一身實力可不差。

  碰上等閒狼級巔峰詭異都能斗上一斗(當然了,最後輸的肯定是他)。

  一頭只能盯著老弱病殘褥羊毛的雜碎詭異,在他眼裡不比一隻雞強到哪裡去。

  沒錯,早在秦皇邊打電話邊尋螺紋鋼充當武器之前,他就已經深入黑暗,探明了這條巷子裡的真實情況。

  在這條巷子的盡頭,一頭看起來就我見猶憐的白色小狐狸,正張嘴模擬人聲叫喚呢。

  …………

  樂山市,一處看起來不起眼的街道上。

  全副武裝的玄鏡司精銳們目露忌憚的看著眼前似乎搖搖欲墜的兩層木樓。

  「祁隊,咱們樂山市值得那位王主任矚目的恐怕就這一處地方了。

  可這地方有多兇險,你也是知道的,真要為了那功效不明的豹胎易筋丹闖一趟?」

  隊列中,有一名玄鏡司精銳心生遲疑。

  他深知面前這棟兩層木樓有多兇險,自家司長曾邀請周邊城市的玄鏡司,對這棟木樓展開了一次專項行動。

  足足七名人階巔峰武者齊聚樂山市,結果,在這棟木樓里折了兩個重傷三個。

  祁隊身為樂山市玄鏡司戰鬥小隊的隊長,一身實力已經摸到了人階巔峰的門檻兒。

  可和這棟兩層木樓里的詭異相比就差的遠了。

  要不是這棟木樓所在的街道四周都是密集的住宅區,樂山市玄鏡司都有心聯繫炮兵,把這裡移為平地了。

  玄鏡司精銳口中的祁隊聽到自家部下的勸說後,轉頭看向部下。

  「當年那一戰我也在場,這棟木樓的兇險我又何嘗不知道,可機會難得,能讓人頑疾盡去的靈藥實在是太稀少了。

  你師傅錢隊,我侄兒小海,一手把我們帶入行的孫主任,都需要這種能讓人頑疾盡去的靈藥。

  小海以前多活潑,現在呢,雙眼之中死氣沉沉,要不是我哥哥嫂嫂看護的緊,只怕他早就自伐了。」

  祁隊何嘗不知道面前這棟二層木樓是個吃人的魔窟,可此刻他已經沒得選。

  當年,是他執意把自家親侄子小海拉進玄鏡司里的,結果,他看護不周,小海與詭異交手時不敵詭異,被那頭詭異撞的五勞七傷筋骨盡碎。

  現如今癱倒在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整日裡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大小便失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那怕小海從始至終從未對他有過一句怨言,但祁隊就是過不了心中那道坎。

  王詡口中的豹胎易筋丹,他也曾有過耳聞。

  加入玄鏡司十來年,他也是有些人脈關係的。

  金陵武大那些教職工,靠著王詡提供的豹胎易筋丹重獲新生以後沒多久,他就從一個戰友那打聽到這件事了。

  那時候,他就曾向組織上打過申請報告,想要用他辛苦積攢下來的勛功,兌換一份豹胎易筋丹泡出來的藥酒。

  可惜,這份申請報告註定不會有下文。

  王詡提供的那十幾枚豹胎易筋丹早在他打聽到這個消息之前,就已經消耗一空了。

  金陵武大的教職工基本上身體都有恙,身體健全的教職工數量只占到總數的十分之一。

  要不是何晨光發揚作風,讓出了兩枚豹胎易筋丹,金陵武大的教職工們自己都未必夠分。

  祁隊的話勾起了所有玄鏡司精銳心中的情緒。

  那些和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們是什麼情況,他們最清楚不過。

  祁隊說的沒錯,那些因傷退役的戰友們,正等著他們把那種靈藥帶回去呢。

  「殺。」

  一個極其簡短的字,吐露了在場玄鏡司精銳們的心聲。

  頃刻之間,春風由溫暖變成了肅殺。

  一眾玄鏡司精銳們紛紛拔出了自己最拿手的兵器。

  為了那些朝夕相處的隊友,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給他趟平了。

  就在一眾玄鏡司精銳磨刀霍霍準備殺進眼前的二層木樓時。

  隊伍的末尾,一個著裝與玄鏡司精銳們格格不入的軍裝小子將胳膊高舉,將一眾玄鏡司精銳們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呼啦啦,數十名玄鏡司精銳轉頭看向一早就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的軍裝小子。

  看著眼前數十雙血絲密布滿含殺意的眼眸,姚波收回了自己高舉的右手。

  「諸位前輩,在你們行動之前能否容我插個嘴?」姚波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訴求,生怕惹怒這些殺氣騰騰的前輩。

  領頭的祁隊聞言後皺了眉。

  「小傢伙,自打出了我樂山玄鏡司大院後,你們三個就一路尾隨我們。

  看在你們三個乳牙還未長齊的份上,我容忍了你們跟著蹭功勞的舉動。

  現在,你突然開口阻止我們展開行動,是何居心?難不成,還想要教我們做事不成?」

  祁隊並沒有說太難聽的話,可話里隱隱約約透露出的意思,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先前,王詡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此行一百名學生,都會被編進樂山市玄鏡司的後備役里。

  也就是說,明天早上的太陽升起來以後,姚波三人就要歸屬於祁隊麾下。

  人家領導本著救濟窮學生的想法願意讓你一份力氣都不出,悄悄的分潤一份功勞,結果,你卻蹬鼻子上臉,開口就要當家,替所有人做主。

  呵呵,你要是在職場上碰到了這樣的新人,你會怎麼做?

  「不敢,我一後學末進,連戰場都沒上過,那敢在諸位前輩們面前裝大拿。

  我之所以開口喊停各位,是想告知各位大佬,你們其實沒必要和這棟兩層木樓死磕的。

  如果這棟兩層木樓真的是王主任口中有意思的事,你們只需要把這件事上報給王主任,王主任就會把他承諾的豹胎易筋丹拱手送上。」

  姚波率先開口,撇了清自己身上『想要指揮前輩』的指責。

  隨後,按照他過去對王詡的零星印象,將王詡的部分事跡與平日裡一言九鼎的作風,告知了在場的樂山玄鏡司精銳。

  「王主任先前說的是:『找出這件有意思的事,最先找出答案的人可以從他那裡領取三枚豹胎易筋丹。』

  請諸位前輩重點關注一下,『找出』兩個字,這兩個字極為關鍵。」

  姚波的話讓一眾玄鏡司精銳們不解,不就兩個普普通通的字嗎?

  什麼地方關鍵了?

  我們怎麼沒有看出來?

  看著眼前數十雙由殺氣稟然變為迷茫不解的眼眸,姚波笑著對眾人說道:「各位前輩,你們有可能誤會了王主任口中的『找出』兩個字。

  對於王主任而言,他很有可能僅僅是讓你們,找到那件讓他覺得有意思的事情,而不是讓你們處理好讓他覺得有意思的那件事。」

  「另外,我友情各位前輩們提醒一句,你們眼中難以解決的困難在王主任眼中未必就是個事。

  依照我對王主任的零星了解,他這人出手極其闊綽,你們要是能對上他的脾氣,單獨向他討三顆豹胎易筋丹都不是難事。」

  受過王詡恩惠的姚波三人依照他們三對王詡的了解,講事實,擺道理,叫停了眼前一看鐵定要一去不回的『自殺小隊』。

  在姚波的認知中,王詡說話很直接,很少繞彎子。

  他說找出那件有意思的事情告知他,那就一定是指找到有關於那件有意思的事,然後回去匯報就行了。

  姚波的話,讓祁隊一行人半信半疑。

  那位看起來就不好招惹的大領導真的有那麼好說話?

  只用『找出』,不用拿下?

  …………

  類似的事情發生在樂山市的每一個角落裡。

  夜間十二點很快就到了,不少收穫不淺的學生強壓下心中的蠢蠢欲動,踏著點鑽進了玄鏡司大院。

  踏進玄鏡司大院以後,不少自認為收穫滿滿的學生仔們紛紛找起了王詡,想要第一個提交自己偵查了半夜才得出來的結論,好奪得頭籌。

  可惜,王詡此刻根本不在樂山玄鏡司。

  讓眾多滿懷期待的學生在們撲了個空。

  …………

  岷江之畔,突如其來的王詡在手機上的時間跳向兩點以後,才轉身離開。

  波光粼粼的岷江下,一道似人又非人的身影,在王詡轉身離開以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個實力強大的喪門星總算是離開了!」嘆息一聲後,似人非人的身影立馬貼著江底沿江而上。

  剛才差點嚇死他了。

  傍晚那會,正在自家吃著火鍋下著棋的非人身影,突然察覺到一股驚人的煞氣在快速靠近樂山市。

  本著謹慎的心態,非人身影艱難的放下了手中鮮嫩可口的人肝。

  快速撤離了樂山市區,想要貓在地廣人稀的鄉下,看看樂山市最近的風頭往那吹?那股驚天動地的煞氣是誰人的?

  可是,還沒等他在自己鄉下的住宅里落腳,那股進了樂山市依舊未曾收斂煞氣,就朝著他衝來了。

  感知到那股驚天煞氣朝著自己狠狠撲來的那一刻,非人身影立馬放棄了原有的打算。

  他一教棋的,可沒把握跟這股煞氣的主人碰上一碰。

  教棋,師承棋道創始者之一的非人身影有把握迎戰世間任何人。

  打架、戰鬥,非人身影自覺不怎麼擅長。

  思前想後,還是苟一波,比較好一點。

  於是乎,一道黑色閃電劃破了虛空,瘋狂的朝著三江水源狂奔。

  要不是他身後不遠處,不知何時也出現一道黑色閃電在追逐他。

  非人身影看起來就像個棒槌。

  儘管很不舍自己一手開闢出來的樂山市,但非人身影還是頭也不回的順著岷江沿江而上。

  為了血食,冒險去跟那個煞氣騰騰的人類過招。

  呵呵了個呵呵!

  他腦子裡又沒腦血栓,秀逗了才會自己送貨上門。

  旭日初升時,非人身影這才從岷江江底爬上岸。

  看著兩側鬱鬱蔥蔥的山林,非人身影謹慎的遮掩了自己的蹤跡。

  小心翼翼的鑽進了綠油油的叢林裡,一眨眼就不見蹤影。

  日上三竿時,一道狼狽的非人身影哭著喊著,衝進了一座鑲嵌在廣闊岩壁上的宮殿中。

  「至高無上的王,嗚呼,我的棋攤被人給掀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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