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娛樂圈狼人殺(一) (1)


  【玩家夏一回成功通關校園角斗場副本。】

  【您在高考中,榜單排名no.2,評級為優+,額外獎勵經驗值10000。您此次在副本中總共生存7天,獎勵700貨幣。】

  【恭喜玩家夏一回成功升級至S11(0/1100)。】

  【您成功推進支線25%,獎勵2500點經驗,恭喜您升級至S13(300/1300)。】

  【本次副本全球總淘汰率99.9%。歐美區德國011副本淘汰率73%排名第一,亞洲區華國072副本淘汰率96%排名第二,歐美區美國344副本淘汰率97%排名第三。】

  【玩家夏一回成功通關校園角斗場加時賽。本次副本加時賽共兩小時,每秒獎勵1貨幣,您所得貨幣為7200幣。】

  夏一回睜開眼睛,大腦還停留在剛剛的副本里,緩了好一陣才明白自己已經回到了修養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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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七天一直在緊張迫切的氣氛中度過,忽然一下子重回安靜祥和,這種忽然輕鬆、逃出生天的慶幸感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

  腦子裡的弦一瞬間垮了下來,夏一回快速走到米白色的歐式大床上,極其熟練的蹬掉鞋子,整個人面朝下一倒,就一動不動的趴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房間裡悄無聲息,只剩下床鋪一起一伏的微弱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鋪猛的一顫,被子被人旋轉著掀開,夏一回像詐屍一樣坐起,扭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方才鬆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睡了好幾天。」

  掛鍾時間明確,夏一回這一覺只睡了不足一個小時。

  「垃圾副本,攪和的我睡覺都不安寧。」夏一回捂臉嘆氣。

  這一覺簡直玄幻,睡了不到一個小時,但夢見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一會是辛燭穿著黑色袍子站在油鍋邊,手上拿著魔杖,鍋里是穿著歐式裙的張清嶼。自己穿著白大褂,騎著巨龍一腳蹬翻了油鍋。

  一會又是金元慫慫的縮在牆角講話,轉眼就是獠牙狼毫,一臉兇狠。

  除了這些,夏一回還夢見了不少自己高中時候的事。

  他是跳了兩級念的高中,但因為發育的早,身子就像修竹一樣又高又挺拔,加上長得好看,都沒有人發現他其實比同年級的學生要小上兩歲。

  那時候許多人嗷嗷的叫他男神,在各種匿名告白牆表白。每天一到學校,抽屜里柜子里都塞滿了便當與粉紅色的信件。

  似乎是很遙遠的回憶了……自從高一下學期被挖到研究所,他再也沒有體會過同齡人應該經歷的喜怒哀樂。

  高考就是他曾經缺失掉的那一環,沒有經歷過高考,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慶幸的是,這次副本在另一個層面彌補了他這個遺憾。

  想著,夏一回忽然笑了出來。原來高考中榜是這樣的感覺,鼻腔里都洋溢著幸福,似乎只是這麼一件事就能讓他亢奮好幾天,睡覺都是帶著笑意入睡的。

  醒都醒了,就沒有再躺回去睡的道理。

  夏一回來到電視邊,忽而一愣:「加時賽怎麼都結束了?」

  電視機上一片雪花,能夠調出各大副本各位玩家的遊戲回放,但沒有一個加時賽直播鏡頭。很顯然,現在加時賽已經結束了。

  出副本的時候,電子音說過加時賽總共兩個小時。因為他那個副本把npc團滅,所以算作直接通過加時賽。

  但別的副本不是,加時賽滿打滿算兩個小時,這怎麼不到一個小時,玩家就全撲街了一個不剩,也太誇張了。

  登錄星網,選擇亞洲區,再選擇華國,夏一回傻眼了。

  整整一大面,幾乎一大半帖子的標題都帶有072這個數字。不斷有新帖子生成,刷新速度極快,夏一回隨便點進一個帖子,就看見一群人巴拉巴拉的討論072副本里所有的事情。

  這些事情都是他親身經歷過的,沒有再看一遍的必要。夏一回退出帖子,選擇關鍵詞過濾,將標題帶有072的帖子全都屏蔽掉,視野才重新乾淨了起來。

  他點進一個名為『這次副本怎麼搞的,是不是有點難呀?』的帖子。

  S7賈半筠:來一股清流,這個帖子咱不討論072副本,來嘮嘮這次校園角斗場副本。只有我一個人決定奇怪嗎?新手本2%的淘汰率,這個副本全球淘汰率居然99%,人都死光了啊這是。

  S4廖思梅:哇,活捉樓主大佬,居然都S7了,我才S4呢。

  S8柳爾海:出副本後根據榜單排名有經驗加成,許多人一到修養空間連升好幾級,S7沒什麼好奇怪吧。至於樓主說的淘汰率問題,這次副本的確很難啊,幾次模擬考試就刷的差不多了,高考三天基本上是npc圍剿玩家,沒幾個能活到加時賽。

  S2陸幻安:臥槽,這個帖子怎麼回事,驚現那麼多大佬嗎?果然菜雞都去圍觀072副本的熱鬧,大佬關心的是副本相關。

  S5伊萊:操,完全不想說話。好不容易撐過了模擬賽,結果一到高考,第一天npc狂化,第二天加了個寒冷buff,第三天加上肢腫buff,這還讓不讓人好好玩遊戲啊!

  S7賈半筠:別提了,我好不容易活過高考,你們猜咋了?

  S2陸幻安:咋啦咋啦???

  S5弓仁:我知道,高考結束後,那個榜單又亮了。所有還活著的人全都上榜,待遇等同之前的榜單前十,坐標等級之類的全部暴露。npc們摸著坐標一個個去殺,加上水平線一直在上升,能躲得地方越來越少……你去看看電視,兩小時不到,玩家團滅,我估計這次加時賽沒一個人能過。

  S2柏瑤采:沒有哇,072副本好幾百人都過了加時賽呀。哈哈哈,夏一回真的好厲害啊,還有張清嶼,辛燭,李白,肖芳……全是大佬,正好全分到072副本了。

  S0鄔茂:別帶072副本出場,要討論去別的帖子說。而且072副本最後淘汰率不也是百分之九十幾,毛子區的011副本淘汰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夏一回算什麼,沒見到他頭上還壓著個lucian嗎?

  S4仲鮮汐:嘻嘻嘻樓上別犯蠢,lulu那個本模擬考試就逃出去了,加時賽不算通過。夏夏可是帶著幾百號人過了高考,拿到了加時賽的獎勵,1秒鐘1幣,2小時算7200幣。淘汰率算個屁,自己兜里的錢才是最重要的哇。

  S1宮宛易:給樓上的夏迷一頂鍋蓋,lu迷還有三秒鐘抵達戰場,即刻進行抄家。

  S2孝義戇:夏迷滾好嗎?撐到那老後頭才解開支線,我家lulu可是模擬考試就解開支線了!

  S4懷孫:媽耶,同樣是解開支線,lu是逃跑出島嶼,夏是反殺,孰強孰劣一眼可以看得出來好麼。

  接下來帖子風向完全改變,兩波人喋喋不休的爭論夏一回和盧西安誰更牛逼,帖子內容簡直是慘不忍睹,各種髒話層出不窮。

  夏一回往下看了一會,聯想起剛出副本電子音說的世界排名,這才明白過來。

  德國區011副本世界排名第一,因為副本no.1盧西安在四模的時候就帶領全理科生奮起,另闢蹊徑逃離了那座島嶼,而文科生則是留在那座島。

  高考開始,德國區011副本文科生團滅,島外的理科生躲過一劫,全體通關。所以最後遊戲的淘汰率是73%。

  一個模擬考試就跑出去,還有一個高考反殺npc,兩個人的操作都很騷,也難怪大家會吵的這麼凶,完全分不出上下嘛。

  又掃了一下其他帖子,通關的人簡直是鳳毛麟角,大多數人都是一片哀嚎,敘說自己這次副本死的怎樣怎樣悽慘。

  當然,也有吃瓜群眾剖析了一些牛人的通關方式。

  這些人所在的副本沒有大佬帶頭,完全是憑藉自己扛過了遊戲全程,因此他們的通關方式也就千奇百怪。

  有人在模擬考試期間尋求不同學科的人搭夥,兩人合作輪番倒著當獵人,可以稱得上是狼狽為奸。也有人高考期間龜縮在教學樓的排氣管道里,屯足夠的用品,一縮就是整整三天。

  還有人更狠,二模去學校游泳池拿了個游泳圈,之後一直在湖裡待著。要不是後來高考第三天上線肢腫buff,他說不定寧願在湖裡凍死也堅決不上岸。

  不過不管牛人們如何奇思妙想,加時賽一到,必定準點撲街。畢竟榜單上的坐標可不是開玩笑的,npc們尋著坐標摸過去,單打獨鬥,誰能打得過npc?

  關掉無限逃生論壇,夏一回心中對這次副本大致有了定數。

  副本看上去不可戰勝,實則生機有許多,全看玩家會如何抉擇。

  夏一回選擇了生機最小,報酬卻是最大的那條路。和新手本一樣,通關方法簡單並不意味著好,還是那句話,富貴險中求。

  在無限逃生遊戲中,你所得到的,一定不會辜負你所付出的。

  打開商店,還是熟悉的三個選項。

  經歷了校園角斗場這個副本,夏一回總共有7900幣。

  一次副本結束只有一次抽技能的機會,用品和武器可以在副本里找,但技能是可遇不可求的。為了防止下一個副本結束囊中羞澀,他至少要留1000幣,供兩次的技能抽取。

  想到這裡,夏一回堅定的提醒自己:「我一定要節省一點,不需要的東西不買,把錢存下來。」

  說是這麼說,但一打開武器欄,琳琅滿目的商品充斥視野。

  嗯……剛剛誰說要節省來著?

  射程80米的弓/弩?買了!

  切口鋒利的手術刀?買了!

  能夠進行方圓3米爆破的小型炸/藥?買了!

  ……

  一輪瘋狂掃蕩後,夏一回及時剎住了手。

  最終他花2000幣買了一把弩,400幣買了把手術刀,2000幣買了五包炸/藥。

  用品方面,夏一回總共儲存了20天的用品。如果一天2塊麵包及1瓶牛奶,那20天的花銷算起來,總共需要40塊麵包、20瓶牛奶,換算成遊戲貨幣就是600幣。

  有了高考強加buff的經歷,指不定什麼時候來個大減血,這個時候喝牛奶吃麵包都來不及,只能用藥來抵抗。

  想了想,夏一回還是額外花500幣買了10瓶藥。

  即使貯存了這麼多用品,夏一回還是覺得不夠。

  張清嶼說過,S10以後,耐力值的消耗會加快。不知道是怎麼個加快法,他也只能最大限度的屯糧了。

  還剩3400幣,又逛了一會,夏一回眼尖的看見張清嶼的那柄槍。

  捷克CZ83型□□,10雙排彈匣,有效射程50米,售價10000幣。

  「好貴!」夏一回驚嘆,「難怪張清嶼說買完槍就沒有剩餘貨幣去買用品了,一柄槍而已,有必要賣這麼貴嗎?」

  看了一眼槍枝備註,夏一回立即明白這柄槍為什麼會賣出如此天價。

  【來自捷克的贊禮,那裡的人們稱頌愛的和平鴿,他們將希望寄予這柄槍枝,希望它能給人帶來好運。50米內,一旦被和平鴿的意志選中,必須被動接受這份禮讚,不得動彈。即使特殊原因逃離出50米外,和平鴿的旨意也終會降臨。】

  換算成人話,就是說50米射程內,一旦被CZ83瞄準,被瞄準者就不能動彈。就算有什麼變故促使他逃脫出50米,子彈也依然會跟著他。

  夏一回咂嘴:「買柄槍附帶個能定住人的技能,子彈還能追蹤敵人,幾乎等同於彈無虛發。敵人靠近他50米,基本上就涼了呀。」

  心動是心動,但實在是買不起,只能看著眼饞了。

  眼饞完畢,又往下看了幾行,夏一回一愣。

  【捷克CZ83型□□彈匣,一匣20發子彈。售價1000幣。】

  張清嶼好像沒有子彈來著……

  「想什麼呢?打住打住!」夏一回及時遏制住自己的想法,「他說很快會見面,興許只是隨口說說。我槍還沒買呢,買盒子彈揣身上幹什麼。」

  用品和武器裝備齊全,還剩下技能。

  夏一回現在擁有兩樣技能,分別是偵查lv1、凍結lv1。其實副本內等級已經到lv6,只是當時沒有錢進化技能,現在可算是有了。

  花費600幣將兩個技能進化到lv3,技能備註自然也發生了改變。

  【凍結lv3:可凍結副本內隨意npc一分鐘,技能冷卻時間五分鐘。】

  【偵查lv3:可查看副本內隨意玩家基本信息,一個遊戲日最高使用五次。】

  「抽技能居然漲到1000幣了,我好心痛。」夏一回滿臉悲痛,他這日子過得幾乎是精打細算,每次花貨幣出去,手都是抖著的。

  【測謊lv1:可點燃蠟燭,查看任意npc與玩家的某句話,真話蠟燭依舊燃放,假話則熄滅。一個遊戲日最高使用一次。】

  看到這個技能,夏一回拋去肉疼,臉上頓時笑開,又轉回武器欄花費300買了10支蠟燭。

  商店逛了一圈,還剩1500幣,為了防止繼續剁手,夏一回趕忙退出了商店。

  修養空間靜待三日,夏一回完全忽視了論壇里的一切熱烈討論,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火了這個事實。

  【玩家夏一回即將載入副本,還剩一分鐘時間,請做好準備。】

  夏一回看向電腦,抿唇。

  【還剩30秒。】

  夏一回不再猶豫,迅速沖向電腦,眼睛眨也不眨就買下了彈匣。

  1000幣快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我就喜歡買盒彈匣揣在身上裝逼。」買完以後,夏一回捂臉,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玩家夏一回成功載入遊戲。】

  眼前一晃,環境已經大變。

  【全球共8820萬玩家載入遊戲,淘汰玩家可在星網直播間觀看直播。】

  【本次副本:娛樂圈狼人殺。】

  【玩家夏一回,抽取遊戲身份,神官女巫。副本第一天,您的空間多了一瓶□□、一瓶解藥。】

  現在夏一回身處一個類似於化妝間的屋子裡,周圍環境十分雜亂,衣服堆得到處都是,化妝鏡占據了半面牆。

  鏡子前堆了不少化妝品,每隔半米都有一張椅子,看樣子這裡是個公共化妝間。

  化妝間的牆隔音不好,外面的聲音就像響在耳邊似的,極度沒有**感。

  走廊傳來步伐凌亂的走動聲,有人扯著嗓子大喊著,聽聲音好像是什麼『死人啦、死人啦』。

  死人了?娛樂圈背景的話,死了人肯定是一場大震動,估計得全國矚目。

  夏一回在沙發上動了一下,身上頓時一涼。愣神之餘,眼神下撇,他的臉頓時黑了一半。

  有一個小毯子搭在小夏夏上,小夏夏還很精神,把毯子拱出了一個凸起形狀。除此之外,他竟然渾身赤/裸,一件衣服也沒有穿。

  就在這時,電子音響起。

  【你是娛樂圈一名正在崛起的新星,憑藉一部網劇名聲大噪。百花獎邀請你來參加為期五日的頒獎典禮。】

  【本次副本為十人副本,總共分為兩個陣營。即3名玩家組成的狼人陣營與7名玩家組成的人類陣營。】

  【人類陣營中,分為三位神官,即獵人、女巫、預言家。其餘四人為普通村民。】

  【每到夜晚,狼人陣營可以殺一名人類陣營,不論神民。】

  【白天,人類陣營必須在十人中分辨出隱藏起來的狼人,下午3時進行歸票,指證自己認為是狼人的玩家,得票多者出局。】

  【五日後,如果餘下玩家還有狼人,則狼人陣營全體進入加時賽。如果狼人提前死光,則人類陣營全體進入加時賽。】

  強忍著聽完狼人殺遊戲規則,夏一回立即要起身找衣服穿。

  上半身剛起來,立即彈回沙發,扭頭一看,夏一回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的四肢都被鐐銬鎖在沙發邊,被擺出一個『大』字,看著簡直是慘案現場,羞恥到極限。

  更讓人絕望的是,牆角的廁所響起來淋浴的水聲,似乎有人在裡邊沖澡。

  外頭在查案,有人殘暴的一間一間推開房門,聽聲音,很快就到這間化妝間。

  【為了防止身份暴露,玩家必須扮演好自己原本的角色,不能OOC,不能讓npc察覺出來自己的不同。】

  【玩家夏一回,您的遊戲身份為傍上金主的小鮮肉。此時淋浴間的正是你的金主,你需要取悅他,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夏一回可不是躺平任操的人,他立即從空間拿出手術刀,嘴巴里叼著刀嘗試撬手銬。

  鐐銬鎖的很死,根本撬不開。

  『咚咚咚』的踹門聲越來越近,有慌亂的女聲傳來,「剛剛有人死了,所有人出來,現在全去大廳,不要一個人待著,不安全。」

  水聲停了。

  夏一回收回手術刀,臉上迅速換上一副矯揉造作的笑容,眼角的淚痣熠熠生輝,怎麼妖艷賤貨怎麼來。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響起,拖鞋踩在地上帶起的水聲極其清晰,人影罩了上來,馬上就要轉過沙發。

  掐準時機,夏一回看向來人,狀似嬌羞道:「老闆,人家今天不舒服,能不能少疼一下……」

  話還沒說完,待看清『金主』的長相,夏一回猛的住口。

  對視足足幾秒,夏一回深吸一口氣,那一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張大神,怎麼會這麼巧啊哈哈哈哈……」

  54

  張清嶼面無表情,似乎已經僵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的情況並不比夏一回好上多少。頭髮還濕噠噠的在滴水,身上一絲不苟的用浴袍裹住,禁慾意味十足,氣質純情又清澈,與周圍化妝間雜亂情景顯得格格不入。

  不用思考,此時的彈幕肯定已經炸了。夏一回斜眼一瞄,心中長嘆一口氣,果然如此。

  最愛大長腿:呵呵紅紅火火對不起夏夏你要相信我還是愛你的哈哈哈哈

  閻良輕:哈哈哈哈讓人窒息的會面hhhh

  周禮:讓你皮,出事了叭2333333

  蓮花思尋:所以這輪副本,夏夏的金主就是張大神嗎?好巧誒~題外話,講真,夏夏這樣好誘惑,不說了,我要去張大神的直播間看看,那邊視角一定更加赤雞嘿嘿嘿……

  桔子酒:沒事,夏夏你還不是全/裸,至少還搭著一塊遮羞布嘛。

  芋泥有緣:道具怎麼擺的,多擋事,還不把那塊布拿開⊙?⊙

  這是怎樣一群幸災樂禍的魔鬼啊。夏一回心中無奈,索性轉開視線,不再關注彈幕。

  聽見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夏一回痛苦閉眼道:「這位金主大人,寒暄暫且放在一旁,你能不能先給我找件衣服蓋上。」

  張清嶼仿若如夢初醒,立即轉身從支架上隨手拽出一件滿是鉚釘的朋克黑夾克。

  整間化妝間都是演出服,要麼就是騷紫色亮片西裝,要麼就是女裝,沒有一件正常的。拿哪件都是半斤八兩,因此夏一回只能默許。

  鐐銬配上鉚釘,這是怎樣清奇的一副畫面?如果此時外邊有人進來,一打眼就看見這樣的情形……說實在的,就連夏一回自己都覺得畫面有點r18。

  衣服拿在手中,張清嶼頓了幾秒,僵硬的將衣服搭在夏一回的腹部。

  夏一回感到窒息,「你遮我肚子幹嘛?把衣服往下挪一點。下面才是重點啊。」

  張清嶼將鉚釘夾克往下扯了一點,抿唇說:「我以為你冷。」

  因為拽的太急,鉚釘夾克將原本的那塊小毯子擠掉在地,張清嶼迅速撿起小毯子又蓋在夏一回的胸前兩點上。

  「……」

  第一次見到這樣手忙腳亂的張清嶼,夏一回有些新奇。

  不過即使心中再怎麼新奇,他現在也全然顧不上了,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趕緊脫離這個既被動又窘迫的情形。

  夏一回說:「我不冷,我只是……哎,算了,你可以幫我看看這個鐐銬是什麼情況嗎?」

  張清嶼蹲下身,靠近夏一回,抬起他的腳腕。

  鎖鏈相擊的脆響不絕如縷,最後『崩』的一聲,清脆響聲過後,鎖鏈被拉成了一條直線。

  夏一回的腿跟著抬起,姿勢羞恥到極點,好在還有個鉚釘夾克充做遮羞布。

  鉚釘夾克沒有小毯子順滑,那些小尖角一個個磨礪著夏一回的大腿內側,甚至是與小小夏親密接觸,弄得又癢又麻,讓人恨不得磨尖指甲上去撓兩下。

  夏一回又不可能讓張清嶼給自己撓癢,只能強忍著憋氣,兩隻手不停的動彈,試圖脫離鐐銬的控制。

  清脆的撞擊聲響個不停,聽著就讓人心浮氣躁。

  張清嶼說:「不要動。」

  夏一回立即頓住全身動勢,躺平不動。他眨巴眼睛,期待看向張清嶼,說:「你有辦法打開這個鐐銬嗎?」

  張清嶼點頭。夏一回立即追問道:「什麼辦法?」

  張清嶼卻不再答話,而是專心致志的擺弄起腳拷。他將夏一回的腳舉高了些,牽動的鉚釘夾克往上移動了一點。

  「嘶——」

  夏一回倒吸一口涼氣,說不清楚是摩擦的刺激還是什麼因素,總之小小夏又精神了些許,昂揚直立將鉚釘夾克抵出一個拱形凸起。

  張清嶼沒有注意到他此刻的折磨,手速極快的在腳拷上敲擊,每一次敲擊,腳拷都會小頻率的震動。

  女聲終於靠近了這間化妝間。

  門把手扭動。

  「操。」夏一回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

  門外即將闖進來的人,腳上的溫熱觸感,胯上的鉚釘磨礪,冰冷的鐐銬……以及近在咫尺、只穿著件浴袍的張清嶼。

  雖然這麼說有些變態,但確實,多重刺激下,夏一回只覺得內心深處散發出一種爽感,帶著羞恥的爽。

  好在門是鎖著的,外頭的女人進不來,只能拍門喊道:「夏一回你在不在裡面?我剛剛碰見馬憐山,他說你進3號化妝室了。」

  馬憐山是誰?是npc還是玩家?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裡?

  這些問題盤旋在夏一回的心頭,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夏一回大聲喊回去:「我在裡面。你先走,我待會一個人去大廳也可以。」

  「不行,我得負責你的安全,要親自把你接你過去。」女人拍門更加急促,『梆梆』的聲音讓人惱火。

  夏一回不再理會,而是小聲催促張清嶼:「你快點,我起反應了。我想進廁所沖涼。」

  張清嶼目不斜視,手下動作又快了些許。『叮』的一聲輕響,腳拷被震碎。他動作絲毫沒有停頓,立即轉過身子,往前探了一點去擺弄另一隻腳拷。

  因為姿勢太彆扭,夏一回腿酸的厲害,順應落勢直接搭在了張清嶼的肩膀上。

  低頭看了一眼,這個視角,對方浴袍微微敞開,夏一回能看見張清嶼精緻的鎖骨,以及鎖骨往下一點點的位置。

  只要張清嶼再往前靠一些,他們這個姿勢,實在是太像……太像那個啥了。

  夏一回『咕嚕』的咽了下口水,眼神不自然的瞥向別處,只覺得某處脹的厲害。

  「解開了。」張清嶼耳廓發紅,額角也開始微微出汗。

  就在這時,門啪嗒一聲開了,女聲響起:「夏一回,快出來,這裡不安……」

  兩人同時偏頭看向女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後者要說的話全部吞回肚中,直接懵在原地。頓了兩秒鐘,她往後退兩步迅速關上門。

  「……不好意思打擾了!」

  兩秒後,門外傳來細若遊絲的聲音。

  「張少,我知道您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去拿衣服,待會掛在門把手上,您完事以後直接拿著穿就可以了」

  「……還有,您能不能稍微動作快一點?現在這邊很亂,隨時來人,我們家夏夏怎麼說也是個公眾人物……」

  快一點是怎麼一個快法?

  張清嶼視線下移,默默注視著鉚釘夾克那塊不可描述的凸起。

  「看什麼看,你沒有起過反應嗎?」夏一回心中好笑又無奈,報復心理般拿腳踩到張清嶼的胯上,沒用多大力氣,但只隔著層單薄浴袍,觸覺還是槓槓的。

  還挺大。夏一回挑眉,正準備吹個口哨,感受到足下微微發硬,他瞬間震驚,把即將出口的諢段子收了回去。

  千言萬語化為一句話,「你硬了?」

  張清嶼眼帘微垂,面無表情。但詭異的,夏一回依然能感覺到一絲他的窘迫,就像是被人戳穿了小秘密般的不自在。

  很顯然,這個反應就說明了許多。

  停頓兩秒,張清嶼起身抽離,轉到沙發的另一邊給他弄手銬。

  夏一回不敢再造作,一下子就老實了許多。

  說實在的,如果張清嶼是直男的話,那皮兩下沒事,又不會真的擦槍走火。

  或者說但凡張清嶼性子稍微不正經一點,那當炮友也可以,反正對方長相和身材都是他喜歡的類型。

  怪就怪,張清嶼是個較真的性格。

  像這種人,輕易不會動心,一旦動了心,很有可能一輩子都會弔死在同一棵樹上。最可怕的是,即使他動心了,也憋著,不爭不搶。

  現在夏一回的狀況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這種時候去撩張清嶼,那不是害人嗎?

  打定這個主意,夏一回告誡自己,別瞎撩張清嶼,不能害了他。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利許多。

  解開手銬,夏一回拽著小毯子包住下半身,迅速跑進廁所,開始沖涼。

  待小小夏終於不那麼精神,而是癟了吧唧的垂下去,夏一回心疼道:「回到現實世界,我就給你找個『家』,現在不行。乖,再忍忍。」

  十萬個啵啵:夏夏口中的『家』是什麼?該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哈哈哈

  最愛大長腿:我感覺剛剛看了場g/v,雖然攝像師差評,下半身全切掉了,但還是活色生香,畢竟是兩個男神搞在一起哈哈哈

  張大神的腿部掛件:哈哈哈哈剛剛那個大兄弟,真的說到了點子上。這次身份怎麼會這麼奇葩,夏夏居然變成了被張大神包養的小情人。為了防止不ooc,他們是不是還要在公共場合餵狗糧啊23333333

  花花:迂迴cp天天撒糖,上個副本撒,換個副本又繼續撒,好萌鴨~

  垣曲不是喵:真的,攝像師差評!啊啊啊球球你鏡頭往下一點啊,明明知道夏夏在洗澡,但是只能看見霧氣,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玖玖:夏夏肯定弄錯了什麼,他可能以為自己是上面那個,但很遺憾,這個所謂的『家』,怕是找不到了哈哈哈哈

  甜甜圈小公舉:提醒大家一件事,剛剛夏夏被鐐銬拷在沙發上,我想去張清嶼的直播間看一下那個視角,然後我發現……我竟然退不出去了。

  最後一條彈幕一石激起千層浪,許多人抱著懷疑的心態嘗試了一下,發現是真的不能退出去了。

  不滿、質疑、疑惑……

  各種情緒掩埋了眾人,這時候大家才想起來這個副本規則——狼人殺。

  如果觀眾能互相串直播間,那玩家的身份豈不是一下子就暴露了出去?

  眾人理解遊戲這樣做是為了玩家之間的公平。但理解是一回事,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許多人只是進夏一回的直播間看看熱鬧,想看看傳說中的072副本領頭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甚至還有許多盧粉來刺探敵情,誰知道敵情半點沒刺探到,居然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不少人開始發泄自己的怒火,直播間頓時謾罵無數。

  這些腥風血雨夏一回都沒有注意到。他一心一意的沖涼,待身上那股邪火熄滅,迅速擦乾身體穿上女人送來的衣服,走出浴室。

  穿上衣服和沒穿衣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夏一回覺得自己底氣頓時足了起來。

  誰知道剛往外沒走兩步,對上張清嶼的視線,他那那底氣就像個被吹脹的氣球,『砰』的一聲就破了。

  會對自己硬起來的話……夏一回深吸一口氣,知道有些事遲早要面對。他不再猶豫,目光逼人道:「張大神,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55

  即使直播間吵的一片腥風血雨,聽見夏一回的這句話,仍然是不受控制的一頓。

  觀眾們滿臉懵逼,就差爆粗口了。沒有人再在意為什麼出不了直播間,罵戰迅速的被一個新的話題覆蓋。

  ——張清嶼的性取向。

  華國民風開放,同性婚姻法更是50多年前就開始推行。

  時至今日,同性戀已經不是什麼讓人另眼相看的群體。就像是吃飯的時候,有的人更喜歡吃素,有些人則是無肉不歡。左右都是個人喜好問題,沒有人會強加干涉。

  直播間觀眾之所以如此震驚,是因為大家糾結的不是在於喜歡男人這件事,而是在於張清嶼這個人。

  校園角斗場副本結束,出名的玩家在無限逃生論壇都會有專貼。

  華國區類似夏一回、李白、肖芳等,均憑藉副本中出色表現而名聲大噪,被淘汰出局的人一進入論壇,首先看到的一定是他們幾個人的名字。

  在這之中,張清嶼的等級遙遙領先於眾人,不僅是亞洲區,甚至是全球範圍都能排上號。大神中的大神,私生活自然是眾人八卦的重點。

  另一邊,張清嶼似乎也被夏一回忽如其來的問題給弄愣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他的瞳孔震了兩下,緩慢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夏一回說:「我想知道。」

  張清嶼說:「為什麼想知道我的性取向?」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夏一回,好看的唇輕輕抿起,眼眶發紅,臉上也浮現一抹不自然的紅潮。神情看上去似乎飽含期待,又好像只是隨口發問。

  對上對方那雙清澈透亮的眸子,夏一回沖涼時預備好的眾多拷問通通化為浮雲,精蟲上腦什麼都給忘記了。

  沒辦法,他就吃純情這掛,繳械投降分分鐘的事。

  現實世界裡訊息太通暢,類似張清嶼這麼合胃口的人已是極少,夏一回也不忍心看到他露出這樣的眼神,只能打圓場道:「沒關係,我只是好奇。你要是真不想說,我也不難為你……」

  「我沒有不想說。」張清嶼定定的看著夏一回,一字一句說:「你過來,我在你耳邊告訴你。」

  這種比較私密的事情,的確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下談論,靠的近,興許直播間的人聽不清內容了。

  夏一回自己給找了個理由,遂靠近張清嶼,站到他身前半米處。他把頭往前探了一些,側眼看向別處避嫌,「說吧。」

  等了好幾秒鐘,張清嶼都沒有反應,夏一回正納悶扭頭,就感覺肩膀被人一帶,鼻樑磕在對方肩頭,整個人就被環住了。

  張清嶼抱了他。

  絲毫不誇張的說,夏一回頓時傻了。忽然來這麼一下,他慌得手都不知道擱哪兒。擱腰、或者脖子,好像有些輕浮。擱背上吧,似乎又太過於親密。

  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應對措施,最後夏一回跟站軍姿一樣杵著,雙指貼緊褲縫,身體僵的不像話。

  該不會是剛剛讓張清嶼硬了,這人惱羞成怒,要把他摁在懷裡neng死吧?

  就在夏一回腦子裡天馬行空的開腦洞時,直播間吃瓜群眾也震驚了。

  張清嶼主動抱別人?天哪,怎麼可能啊!

  理智上告訴自己不可能,但肉眼所見又啪啪打臉。

  張清嶼確確實實,主動伸手抱住了夏一回。

  不是模稜兩可的環住,也不是單單靠近卻不作為。他一手攬住夏一回的腰,另一隻手將夏一回的頭摁在自己的肩頭,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這個姿勢在生活中經常看見,但放在張清嶼身上,實在顯得怪異。

  眾人都習慣了張清嶼的佛系性格,話少事少,一般不主動去做什麼事。即使是之前與夏一回有過幾次親密接觸,但那要不就是不可抗力因素影響,要不就是夏一回主動撩騷,張清嶼本人其實都沒做什麼。

  眼下發生的一切不一樣。這次換成了張清嶼主動。

  ——操,他們要說什麼?!

  無數人的心頭縈繞著這個念頭,恨不得直接透過直播界面鑽入副本遊戲,蹲在旁邊偷聽。

  有人將音量開到了最大,即便是這樣也聽不清張清嶼在說些什麼。只能看見他張張合合的薄唇,話畢,下一秒,夏一回就露出了近乎驚恐的眼神。

  這個反應更讓人好奇了。到底張清嶼說了什麼,才會讓夏一回露出堪稱驚恐的神情?

  「等一下,我有點腿軟。」夏一回伸手攀上張清嶼的臂膀,身子一軟,竟然連站都站不穩了。

  張清嶼幾乎是半提半抱,將他摟的緊緊的。

  這次他總算抬起了臉,臉上的神情也不再是如往常般佛系,而是帶著股執拗。這股執拗藏也藏不住,甚至引導著他重複了一遍剛剛所說的話。

  「你是不是喜歡男人?正好我也是,你要不要和我試試看。」

  問句愣是被他說成陳述句的語氣,平平淡淡不起半點波瀾。

  夏一回也不是受驚體質,不至於因為這句話嚇得腿軟。他這個純屬是生理反應,控制不住。

  就在剛剛張清嶼說完這句話後,他又經歷了模擬考試一樣的情況。

  那次從高樓落下,夏一回看見的記憶有關張清嶼與1號,他們似乎在為是否冰凍自己而爭論不休。

  之前夏一回以為這是巧合,直到剛剛,他又看到了一段塵封的記憶。

  爬行種橫行之際,張家的小少爺在醫院失蹤。權貴總是與眾不同的,研究所當然也會優先救他。

  一月後,研究所的特/警找到了他,並且帶領他回到了研究所。

  「那個人是誰?」

  警/衛吃驚的看著張清嶼。自從在頒獎典禮的後台找到他,他一句話也沒有說過,現在怎麼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隨著張清嶼手指方向看過去,不遠處有一名青年坐在研究室側門邊,眼睛閉著,看樣子是睡著了。

  青年身著白大褂,精緻的臉上毫無血色,就連眼角的淚痣仿佛也跟著暗淡了下去。即使是睡著了,他也皺著眉頭,似乎是睡得很不安生。

  看到青年臉上的淚痕,警/衛臉上露出一絲不忍,唏噓說:「那是研究所的夏院士。」

  張清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門邊的青年,「他在哭?」

  警/衛臉上的不忍更加明顯,「你看夏院士背後的研究室,那是李院士夫妻的。老資歷的研究員會擁有自己單獨的研究室,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研究室的密碼。夏院士進不去……是因為前些陣子李院士夫妻過世了。」

  「手把手帶大自己的導師死掉了,夏院士一定很難受。噓,我們小點聲,不要把他吵醒。聽說他已經好多天沒合眼了。」

  「他是夏一回。我見過他。」張清嶼再扭頭去看,忽然一愣。

  剛剛還睡在那裡的青年一下子就不見了。

  「你怎麼會見過他的?要不申請一下去當他的實驗體?也許他還記得你呢。」

  「兩個月前,」張清嶼面色平靜,「是他來給我的父母收的屍,我們有過一面之緣。」

  警/衛一愣,複雜道:「那他肯定記不得了,畢竟收過那麼多屍。」

  「你剛剛一直在看著我。」夏一回麻溜的給屍體裝袋,駕到標著57數字的冰櫃裡。

  摘下橡膠手套,夏一迴轉頭沖張清嶼拋了個媚眼,「你該不會喜歡男人吧?」

  他的臉上雖然帶笑,但眼睛裡的死氣卻濃郁的嚇人,這股死氣存在很久了,似乎從初見起就存在。

  張清嶼觸電般收回視線,道:「你真熟練。」

  「你是說裝屍體還是拋媚眼?」夏一回繼續笑,「沒辦法,身經百戰,都是鍛鍊出來的。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是不是喜歡男人?正巧我也是,嗯……你要不要和我試試看?」

  張清嶼後退半步,唇線下撇,絲毫沒有感覺到暗戀之人回應自己的喜悅,這一瞬間,他只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窖。

  昨天夏一回還溫柔的摟著57號,笑著摸她的頭說話。晚上57號跳樓自殺了,夏一回去撿屍體的時候,一點反應也沒有,今天送屍,他還能這樣談笑風生。

  曾經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怕。

  今天的57號,會不會就是明天的他?

  想到此處,張清嶼臉色發白,足下宛如生根,壓根挪動不了半分。他知道面前的人沒心沒肺,應該及時止損立即遠離,最好永遠不見。

  可該死的,那句話就像海藻一般,層層纏繞住他的心。剝開那句話,海藻遮掩下的心臟也會被連皮帶肉的撕裂。

  喜歡夏一回,喜歡快要發瘋了。

  「好。」張清嶼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這個字的。他看了看帶有57號數字的冰櫃,小女孩安靜的躺在裡面。

  也許有一天,他也會躺在裡面。夏一回在給他送屍的時候,鎖鏈一拉,轉頭笑著問另外一個男人。

  ——喂,要不要和我試試?

  **

  兩段記憶結束。

  夏一回的臉色蒼白的不像話。

  缺失的十年、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1號與辛燭、尋找57號的金元、還有填充進來的三段記憶……

  一切就像一個編制而成的巨大網,牢牢的將他罩住。他被蒙住口鼻,無法呼吸,好不容易掙脫大網,又是另一層迷霧。

  要不是張清嶼抱著他,夏一回肯定已經摔倒在地了。

  缺失的那段經歷,他都經歷了什麼,怎麼會變得那麼……可怕?

  「57號,她、她是怎麼死的?」夏一回嘴唇發顫,鼻腔微微發澀,話都說不完整了。

  「抑鬱症。跳樓自殺。」張清嶼語氣平靜,「死了有十年了。」

  「……」

  夏一回將頭埋進張清嶼的懷中,「我們以前是什麼關係?」

  張清嶼停頓了好一會,似乎是想起來一些往事。直到眼睛裡出現一絲壓抑,他才緩緩道:「是上過床的關係。」

  56

  「……」夏一回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懵的抬頭看張清嶼,眼睫狂顫不停。

  張清嶼垂著眼睛,回了一個堅定的眼神。

  「你說的上床,」夏一回吞了下口水,想了想,斟酌道:「是指蓋被子純睡覺還是……活塞運動?」

  張清嶼臉上一僵:「……你覺得呢?」

  「該死。」夏一回臉色發青,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瞥到對方眼神有些受傷,夏一回抹了把臉,歉疚道:「對不起,我不是氣我們做過,我只是覺得……」

  話說到一半,夏一回實在說不下去了。

  處男之身莫名其妙的丟了,睡的還是張清嶼這種男神中的男神,他居然啥都不記得。

  就是很氣啊!

  但是又不能說他在氣這個,畢竟26的處男,還是挺稀奇的。

  張清嶼神色一冷,「你覺得什麼?和一個不愛的人上床,覺得噁心?」

  夏一回愣住:「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清嶼打斷他,直接說:「沒有生氣的必要,我們早就分了。」

  「啊……」夏一回調子拖得老長,遺憾嘆氣道:「原來已經分啦。」

  張清嶼比夏一回高半個頭,此時兩人抱在一塊,視線一上一下碰撞在一塊,看上去極其親昵。

  夏一回的這聲嘆氣實在是太像鬆了口氣,給人一種『幸虧分了』的錯覺。

  張清嶼眸中一閃,抿唇不言,就要推開夏一回。哪知夏一回反客為主,直接伸手把他撈了回來,死死抱住。

  張清嶼僵住,手臂舉在半空,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撫上夏一回的背。

  「為了防止彈幕聽見這種私密談話,只能維持這個姿勢,抱歉。」夏一回在張清嶼耳邊輕聲道。

  手臂放下,張清嶼眸中那點光亮再次熄滅。頓了頓,他道:「你想問什麼?」

  夏一回本來打算問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會平白無故缺失多段記憶。後來夏一回想了想,做事講究一個循序漸進,他還是先從私事問起吧。

  夏一回小聲說:「我們總共做過多少次?」

  張清嶼:「……」

  他本來就麵皮薄,剛剛同夏一回說的那些已經是極限,再往深了討論全然招架不住。話題打住在這剛剛好,陳年舊事就此封存,有些事只有他一個人知曉便足矣。

  「別試探了。」張清嶼堅定說:「無論你問什麼,我都不會回答。」

  夏一回捧起張清嶼的臉,認真道:「就是分手了也得弄清楚,不然我心裡痒痒。」

  離得太近了,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自己的臉頰上。

  空氣莫名其妙的燥了起來。

  張清嶼看著近在咫尺的夏一回,轉頭就將自己說過的話拋之腦後,「一次。」

  夏一回驚了:「只做過一次?」

  「……」張清嶼抿唇,怎麼也不再開口。

  夏一回太了解自己了,他立即反應過來,瞭然道:「這唯一的一次該不會是分手炮吧?」

  張清嶼身子一僵。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反應足以說明一切。

  「我的天。」夏一回捂臉,進行了深刻的自我唾棄。

  他總是有一種詭異的心虛感。上完人家就跑路,居然不知不覺當了一把傳說中的渣攻。

  兩人相顧無言之際,外頭又響起來敲門聲。

  雖然想再多問一些,但很明顯一時半會,張清嶼不會再開口。

  夏一回心中無奈,只得退開兩步,跑去開門。

  外頭是夏一回的經紀人,一看見夏一回,她的話茬子噼里啪啦的就打開了。

  「我的小祖宗,」經紀人面色慘白,小聲道:「都死人了,你們這也太有興致了。」

  「人現在都聚集在大廳嗎?」夏一回懶得解釋,注意力暫且放到副本上頭。

  經紀人吐槽說:「可不是嘛,別廢話了,快抓緊時間。張少也真是太不檢點了,居然在公共化妝間抱你。又髒又亂的,這難道就是有錢人的情趣嗎?」

  「……」夏一回想要捂住他的嘴巴,然而手速最終還是快不過經紀人女士的嘴速。

  「夏夏,你別看張少長那麼好看,結果還不是個被下半身支配的野獸。我可警告你,把他當金主可以,千萬不要動真感情,實在不行,你就當找了個有錢的打樁機吧。」

  看著經紀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夏一回有些好笑,回頭叫了一聲,「喂,有錢的打樁機,出來打個樁唄。」

  他一動,身後的張清嶼就半露了出來。後者只面無表情的看著經紀人,也不吭聲,但那氣勢卻極其唬人。

  「噗咳咳咳……」經紀人足足愣了好幾秒,方才反應了過來,頓時滿心惶恐。

  天惹!他以為張清嶼做完就自己走了,這怎麼還留下來了?怎麼辦,他剛剛居然說了老闆壞話,會死吧?哦湊,一定會死的吧!

  經紀人女士瀑布淚,仿佛已經看見了『提前下崗』這四個字向自己招手。

  **

  化妝間離中央大廳並不遠,大概十分鐘就走到場。

  說是中央大廳,其實就是最後頒獎的大會場。大會場滿座五千人,原本設定有觀眾席位、媒體席位、明星席位等。

  現在出了命案,所有會參加頒獎典禮的嘉賓烏央烏央的擠在一起,加上安保、場記錄音等工作人員,足足有五百人。

  最上方是一個大平台,三側螢光顯示屏圍繞著平台。其下鋪展開紅毯,映照著會場前半部分的人臉紅彤彤一片。

  除此之外,現場簡直亂的不行,到處都是走動的人群,耳邊也充斥雜音與叫喊聲。

  直播預備的攝像機就擺在平台前方,機線鋪在地上,被來往人群踩來踩去。

  平日裡,這種機線附近一定有工作人員提醒,別說踩來踩去,連靠近都是不允許的。眼下機線遭受這樣的對待,顯然這場命案已經成功的讓所有人陷入恐慌。

  「張少!」一面容清秀,身著灰色西裝的娃娃臉青年跳了出來,歡快的向張清嶼打招呼。

  張清嶼冷漠的瞥了他一眼,不說話。

  娃娃臉長著一副韓國流量小生面容,一頭泰迪捲毛襯托的他愈發可愛。

  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張清嶼的態度,再接再厲套近乎道:「張少,這麼快您就不記得我啦?我是你這次投資片子的男三號啊。」

  說著,借著局勢混亂,他忽然靠近兩步,曖昧道:「半個月前,羅曼羅蘭群p派對,您還記不記得?」

  張清嶼冷漠:「不記得。」

  「噗。」夏一回在旁邊憋不住笑意。心道張清嶼不比自己好多少,竟然拿到了這麼一個淫/亂的角色身份。

  摸一把就臉紅的個性,還演群p呢,張清嶼慘了,這把副本估計要不停ooc。

  聽見夏一回的笑聲,娃娃臉笑容一僵,極其做作的叫了一聲,「哎喲,原來夏前輩也在。對不起啦,剛剛居然沒有看見前輩。」

  他這一聲叫的極大,附近不少人都看了過來。看見張清嶼,一聲聲驚呼從四面八方傳來。這裡一下子就成為眾人的聚焦點。

  夏一回點頭笑了笑,道:「你們聊你們的,當我不存在就好。」潛台詞是,你們繼續撩騷,他就一吃瓜的。

  娃娃臉連連擺手,滿臉歉疚說:「夏前輩不要誤會,剛剛我在和張少開玩笑呢。我和張少只是一面之緣,絕對、絕對沒有發生任何關係!」

  末了,像是生怕夏一回不懷疑,他還慎重強調道:「您才應該是正主,沒有人能在您這兒搶走他。」

  圍觀的全是娛樂圈內部人士,夏一回和張清嶼那點破事早就人盡皆知了。此時一聽見這句話,眾人臉上頓時頗為複雜,帶著點嘲笑,又似乎有些諷刺。

  感受到身上不善視線一下子增多,夏一回挑眉,看了一眼張清嶼。

  娃娃臉這話可真有意思,看上去在捧他,實則挑撥離間。

  把被包養小情人的地位抬這麼高,講的就好像是張清嶼的摯愛一樣。

  按照副本原本的人物性格,這話一出來,張清嶼肯定會收回一部分對夏一回的優待,不讓他顯得那麼特殊。要不然他張少的臉往哪裡放?戲子當做真愛,這不是瞎鬧騰麼。

  按照不能ooc的規定,張清嶼得做出符合人物性格的事情。

  不管他拿到的是怎樣性格的人物,所做出來的決定一定只有一個,才能不ooc。

  那就是當眾落夏一回面子。

  生怕事情鬧得不夠大,娃娃臉笑呵呵道:「張少,您說說,我講的對不對呀?」

  娃娃臉之所以會這麼有恃無恐,是因為這件事情曾經發生過一次。

  那次幾乎是差不多的情況,只不過換成了小情人恃寵而驕,要求太多。

  當時張少在酒吧獵艷,小情人直接帶人殺到了club,當面質問。

  所有人都覺得當時的張少動真感情了。小情人要房有房要車有車,要資源就有資源,濃情蜜意的,幾乎和戀人沒什麼區別。

  當時的張少啥也沒幹,就一句『封殺』,解決了所有事情。

  小情人哭天搶地,喚不回金主大人一絲一毫的憐惜。對於把自己放太高的小情人,張少一直以來是零容忍的。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看夏一回的好戲。

  這次會怎麼樣呢?封殺不至於,但冷遇是絕對有的。

  夏一回心中也很無奈。為了不ooc,受點奚落其實沒什麼,他又不是玻璃心。能通關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看向張清嶼,輕輕點頭,遞了個眼神過去。他相信張清嶼懂他的意思。

  萬眾矚目之際,張清嶼薄唇輕啟,點頭道:「是。」

  周圍一靜,眾人面面相覷,不可思議的看向張清嶼。

  「啊?」娃娃臉的臉上還帶著點懵逼,似乎有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當然是正主。」張清嶼眼眸加深,看著夏一回一字一頓道,「是我生命里獨一無二的人。」

  滿座譁然。

  夏一回第一次感到頭大。

  遭了,張清嶼這波操作絕逼要ooc。

  57

  按照副本遊戲的尿性,既然電子音提前說了不能ooc,那玩家就必須不能ooc。

  因為這不僅僅是一個提醒,更是一種限制。

  就像上一個副本里最後的肢腫buff與寒冷buff,效用不僅僅是扣減玩家的耐力值,也同樣限制了玩家不能下水,被迫縮圈。

  現在這個副本里,雖然電子音只是說不能ooc,沒有說懲罰。但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懲罰必定不輕鬆。

  夏一回等了好半天,見張清嶼還是一臉平靜,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這下子他也納悶了,難道是他預估錯誤,其實ooc並沒有什麼懲罰?

  這個問題暫且擱置,夏一回將心神重新放在了副本進程上。

  可想而知,張清嶼剛剛的那句話對副本nc們造成了多大的震動。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張少居然會對一個普普通通的戲子這般袒護,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眾人隱晦的交換視線,看待夏一回的眼神頓時就不一樣了。

  經紀人女士在後頭滿臉震驚,看了好一會,才確定張清嶼說的確實是夏一回。

  是世界玄幻了還是張清嶼玄幻了?自己手底下的藝人幾斤幾兩她還不清楚?

  夏一回和張清嶼的相處模式一直很簡單。需要的時候發個簡訊,到秘密酒店做,做完張少提褲子就走,不帶絲毫拖泥帶水,完全是在解決生理需求。

  這也正是剛剛她進門就開始吐槽張清嶼的原因,因為在她的觀念里,張清嶼是不可能留在化妝間的。

  也許這個還能當做巧合,但當眾袒護這種事,總不能當做巧合了。

  難不成做/愛還能做出感情不成?太古怪了。

  經紀人震驚的同時,有不少製片人、導演當場掏出手機跑到角落打電話,讓助理將劇本發給夏一回的經紀人。

  如果能將夏一回拉到自己的戲裡,那別的不說,投資方面壓根用不著發愁了呀。

  感受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同情視線,娃娃臉原地愣了一會,臉色忽然慘白。

  萬萬沒想到,這隨腳一踢,居然踢到鐵板了。想想看,能拴住張少的心,夏一回肯定也不是個簡單的角。

  完了,得罪了夏一回,這人吹吹枕邊風,張清嶼看著他也煩,指不定抬抬手指就將他滅了。

  不好好處理這件事,恐怕他整個星途都跟著一起結束。

  這樣想著,娃娃臉慎重向夏一回鞠躬,「夏前輩,剛剛是我說錯話了。」

  話語說完,他起身,歉疚的看向張清嶼,眼睛裡帶上一絲哀求。

  張清嶼冷眼看他,不說話。

  這樣的態度更讓人害怕,娃娃臉嚇得趕緊扭頭看夏一回,哀求道:「前輩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求求你給張少說一聲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現場情況太複雜,逃生遊戲最為優先。

  夏一回不想鬧大,引得狼人玩家矚目。正要打個圓場,話臨到嘴邊,卻忽然憋了回去。

  他勾唇一笑,眼角的淚痣熠熠生輝,眼波流轉之間,忽生出一種驚心動魄之感,即使是沒化妝,也好看到讓人挪不開眼睛。

  「嘴裡叫著前輩,你心裡怎麼罵著我呢?」

  娃娃臉臉上笑容僵硬,尷尬說:「您在說什麼呀?我沒有罵您,您一直以來都是我非常崇敬的前輩。」

  「哇。」夏一回控制面部表情,臉上露出一絲鄙夷笑意,「當著我的面勾搭張少,說拿我當前輩,騙小孩呢。」

  娃娃臉滿臉無辜。就算他真的拿夏一回當前輩,他肯定還是要去邀張少的。

  指不定就一飛沖天了,誰願意放棄這種好機會?

  再說了,他又不是在張少緋聞女友印薇面前造作,夏一回只是一個被包養的小情人而已,鬼知道他這個大腿居然已經抱牢了。

  娃娃臉眼帘一垂,抬眼時已經是眼眶通紅。

  擠出兩點眼淚,他看向張清嶼,哽咽抽泣個不停,尾音帶了點撒嬌,「張少,人家真的錯了嘛,該怎樣做,你才會原諒我呢?」

  張清嶼看著他的臉,「不要哭。」

  娃娃臉將臉埋在手心裡,肩膀抖動,看上去哭的很傷心。但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他的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抹得逞笑容。

  素聞張清嶼見不得美人哭,他雖然比不上夏一回那樣妖治,但多多少少也算乖順長相,哭戲方面還是頗有自信的。

  夏一回又如何。他隨便哭一下,張少就立即忘了剛剛的恩怨。娃娃臉決定要收回剛剛對夏一回的判斷,看樣子後者這大腿抱的也不怎麼牢靠。

  夏一回這邊卻是極其欣慰。

  狼人殺副本遊戲規則還鬧不清楚,現在危險都不知道會從哪裡來。大家自身難保,張清嶼真的沒必要為他做到這一步。

  副本里受點委屈其實沒什麼,忍忍就過去了,但張清嶼給他救場,於情於理夏一回都會內心不安。

  本來就是他上完張清嶼提出分手,現在後者還想著他念著他,搞得夏一回怪不好意思的。

  在夏一回感嘆的同時,周圍圍觀的人也紛紛聳肩。得,用不著通知助理遞劇本了。張少還是老樣子,見到美人就挪不開腿。

  娃娃臉哭的更大聲了,「張少,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

  夏一回正尋思著按照自己妖艷賤貨的人設,是不是應該上去甩他一巴掌呢。就聽見身邊傳來張清嶼清冽又冷漠的聲音。

  「出去哭。」

  哭聲一頓,娃娃臉愣愣抬頭,眼線暈妝,眼周都是一圈黑。被污染渾濁的淚珠流到嘴唇,半掉不掉的掛在唇珠上,看上去簡直蠢到極限。

  見他還是不明白,張清嶼眼神冷冽,直接說開:「出去哭,看著煩。」

  一股濃濃的治婊達人氣息撲面而來,夏一回心中好笑。

  張清嶼這把真的太慘了,本身性格和需要扮演的人物幾乎是完全相反,私生活淫/亂的事還沒有解決,現在居然又多了個不忍心看見人哭的角色性格。

  看張清嶼剛剛的反應,一定是很煩看見別人哭。

  夏一回悄悄審視了一下自己。即使是缺胳膊斷腿他也不可能會哭,這點還是挺符合張清嶼口味。

  娃娃臉這下子是真的哭了出來。

  他已經感覺到了,張清嶼是真真實實的厭惡他。

  星途暗淡,封殺打壓的未來實在是太可怕,他只覺得發自內心的後悔,沒事幹嘛來招惹夏一回呢?估計連張少正牌女友印薇都不會被這麼護著。

  娃娃臉的助理姍姍來遲,惶恐的給張清嶼鞠躬道歉,領著人走了。

  沒了熱鬧,也就沒有再圍觀的必要。

  nc們一下子散了開來,打電話的打電話,傳簡訊的穿簡訊。

  看這個勢頭,今天這事不出一天就會傳遍整個娛樂圈。

  夏一回有些愧疚,心說張清嶼真的對自己沒話講,真不知道當初自己為什麼想不開要分手。

  想了想,他說:「你剛剛好像ooc了,有沒有受到什麼懲罰?如果是扣了耐力值,我可以補償給你。」

  張清嶼搖頭,面色冷了些許。

  夏一回說完也覺得這話有點生分,像是急著和張清嶼撇清干係似的。

  他補救道:「剛剛謝謝你啦。」

  張清嶼說:「不用謝。」

  可以可以,現在更生分了。

  夏一回有些懊惱,自從戳破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張清嶼了。

  那個分手炮讓他罪惡感爆棚,總是對張清嶼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愧疚感。

  他尷尬的沖張清嶼點頭,決定暫且逃避兩人之間的問題。

  環顧四周,人群亂的不行。

  夏一回揪出角落裡吃瓜的經紀人女士,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經紀人還沉浸在剛剛娃娃臉的事件中,反應了好一會才答道:「有人自殺了,從4樓跳下去,正好就摔在了娛記面前,當場死亡。」

  談正事的時候,那種奇怪感覺暫且壓下去。

  夏一回與張清嶼對視一眼,知道這應該是此次副本的引發事件,便故作好奇說:「如果是自殺的話,為什麼大家都這麼緊張?」

  經紀人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娛樂圈裡邊不管死的是誰,總能牽扯出一大堆人。前男友、前女友、親人老公、閨蜜朋友……」

  「現在大家現在都在擔心引火燒身,萬一被潑了髒水,說她是因為你而死的。嘖嘖,你知道網絡暴力有多恐怖嗎?」

  聽見經紀人的話,夏一回的小心臟一抖。

  他現在已經弄清楚了,nc每句話都很重要。必須認真考慮經紀人話語的可能性。

  萬一電子音給他安排一個死者炮友,或者拋棄死者的狠心渣男,到時候他這關就難過了。

  一邊要防禦狼人玩家,另一邊還要應付暴怒的nc。只是稍微想一想,都覺得難辦。

  看夏一回臉色不大好,經紀人安慰道:「別擔心,我剛剛算了半天,你和死者沒什麼特殊關係。」

  經紀人不說這句話還好,說了之後夏一回臉色更差了。

  連經紀人都不知道的關係……到底得藏多深啊?

  張清嶼說:「死者是誰?」

  「啊?」似乎不知道張清嶼為什麼忽然和自己說話,經紀人有點懵。

  一直聽說張少外貌協會,跟醜人半句話都不會多說。現在得到張清嶼的一句問話,經紀人不勝榮幸,小心翼翼回道:「是喬蘭。」

  「說來也奇怪,喬蘭這個人吧。早年得過幾次大獎,後來嫁給富商就漸漸隱退了。聽說這幾年他老公生意周轉不過來,她就又出來拍戲了。今年的最佳女主角她就是候選人之一。」

  經紀人嘆了口氣,「她人還是挺好的,圈內人緣也好。家庭幸福美滿,親妹就是她的經紀人,也不存在壓榨問題。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要想不開自殺,可惜了。」

  聽見經紀人最後一句話,夏一回面色一震。

  待打發走經紀人,他將張清嶼拉到一處沒有人注意的小角落,面色嚴峻道:「我知道這次副本要玩什麼了。」

  張清嶼皺眉說:「狼人殺?」

  夏一回搖頭,勾唇一笑,看上去頗有一種神秘意味,「狼人殺規則導致副本一夜至少殺一人,到時候天天死人,你覺得nc會怎樣想?」

  張清嶼想了想,「頒獎典禮有連環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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