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娛樂圈狼人殺(一) (2)
夏一回點頭,「而我們所有人都被強制安排了身份,還不許ooc。我猜他給我們安排的身份一定都對死者喬蘭有殺人動機。」
說到這個地步,直播間觀眾也都明白現在是怎樣一個情況。
很有可能,後期玩家們會陷入兩難局面。ooc的話有懲罰,不ooc更慘,直接按連環殺人犯處理。
能破解這個局面的,只有一種方法。那就是將髒水往狼人玩家身上潑。
「那麼問題來了。」夏一回笑眯眯的看向張清嶼,「張大神,你是狼人嗎?」
在他身後,憑空出現一支蠟燭,默默燃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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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嶼按著夏一回的肩膀,用巧力輕輕一推。後者不知怎麼回事就跟著轉了半圈,還沒反應過來呢,他手上的蠟燭就被收繳了。
「這是什麼?」張清嶼唇角抿起。
「顯而易見。」夏一回笑容不變,「這是一支蠟燭。」
他伸手要取回蠟燭,張清嶼卻將蠟燭向後挪,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平靜道:「我不是狼人。」
說罷,他將蠟燭重新伸到夏一回眼前。
燭火搖曳,火苗跟著一顫一顫,看著隨時就要熄滅。火光在張清嶼手腕映出暖色光輝,與他眸中的冷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看這樣子,張清嶼絕對猜到他這點小伎倆。夏一回索性不再掩飾,直說:「抱歉,張大神,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有必要弄清楚你的陣營。」
頓了頓,夏一回看著張清嶼的眼睛,誠懇道:「我不希望我們是對立陣營。」
也許是被夏一回認真解釋的模樣安撫到,張清嶼眸中冷色淡了些許,說:「你現在弄清楚了?」
夏一回眯眼笑開,「弄清楚啦,蠟燭沒有熄滅,就說明你說的是真話。你的確是人類陣營。」
張清嶼看向手中的蠟燭,眼神一凝。
攥在手心中的觸覺慢慢消失,蠟燭虛化。再一用力,只能抓到一手空氣。
那支蠟燭居然憑空不見了。
「幸虧買了10支蠟燭,差點就被遊戲坑了。」夏一回嘆氣道:「這個是我的技能,測謊lv1,通過蠟燭明滅判斷對方所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真話則亮,假話則熄。」
本來夏一回以為測謊用的蠟燭是可以循環利用的,只打算買3支。後來心中覺得不對,這遊戲很會坑人,指不定蠟燭不夠用,他才一口氣買了十支。
副本里的蠟燭大多數都是不可攜帶物件。商店裡又賣30幣1支。他這個技能好雖好,就是太燒錢了。
正交談中,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大吼。
「不行!!!」
兩人立即停止談話,扭頭看去。
身材短小精悍,油頭粉面的中年男人悲憤道:「不能停止頒獎。百花獎成立幾十年,從未停過,絕對不能折在我的手裡!」
在他對面,有一穿著警/服,眉眼一股正氣的男人安撫道:「不是強制性讓你停止頒獎,我這個只是建議,怎樣想還是看你自己。」
「我可提醒你一句,現在外面的輿論壓力很大,如果你執意要繼續頒獎,就算頒獎典禮成功舉行,你未來也會因為這件事被不停辱罵的。」
中年男人執拗說:「罵就罵,反正不能停。」
耳邊響起經紀人女士的聲音。
「那個打了摩絲的中年男人是這次百花獎的負責人姚向包,他家世世代代負責這個,這次輪到了他。」
夏一回道:「不是讓你去看看情況嗎?」
「看完了啊。」經紀人滿臉悲憤。什麼看情況,說的怪好聽的。明明是這兩人嫌棄她電燈泡,故意打發走她。
夏一回乾咳兩聲,「那個穿警/服的是?」
經紀人說:「他叫張晝,是這次喬蘭自殺事件的總負責人。」
正說著,張晝與姚向包那邊又出了狀況。
身著白領服侍的女人走上去。
她的妝容精緻,與死去的喬蘭有三分相像,本來極其好看的容顏,此時確實眼泡發腫,眼睛裡儘是血絲。
很顯然是哭了許久,白領女連路都快走不穩。
在她身邊,有一大腹便便身著西裝的男人攙扶著她。男人精神不太好,就像一夜之間老了許多,看人的目光透著股木楞。
張晝招呼了一句,「待會隨我出去認屍吧。」
這話一出,白領女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出來,幾欲肝腸寸斷。他身邊的西裝男臉色迅速慘白,也抬手抹了兩把眼淚,滿臉寫盡心酸。
「演技真好。」經紀人小聲嘟囔。
夏一回心中一震,猛的扭頭看向經紀人,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你講什麼?」
難道經紀人是玩家?不然她為什麼要說其他人演技好?應該只有玩家才會明白ooc的定義。
經紀人滿臉懵逼,「我說他們那對狗男女演技真好啊。」
聽見狗男女三個字,夏一回放手。他的臉上帶著一股漫不經心,似乎是隨口問了句,「他們是喬蘭的親人?我看兩個人哭的挺都傷心的。」
「嘁。」經紀人嫌棄的皺眉,「那是喬蘭的妹妹喬菲,還有喬蘭老公胡雷侯。這兩個人那點破事娛樂圈裡都知道。背著喬蘭搞到了一塊,現在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依我看啊,他們巴不得喬蘭早點死。」
「這次喬蘭自殺,我覺得內部因素應該有他們倆的原因。妹妹和老公搞到了一起,她心裡肯定難受。她乾脆利落的自殺了,倒是可憐了他那個小兒子。」
「人家兒子那種真心疼的早跑出去收屍體了,就他倆在這麼多人面前作秀,這演技還不好嗎?」
夏一回點頭,「外部因素呢?她不是快獲得影后了,事業上還有什麼不順心的地方?」
「這你就不知道了。」經紀人神秘兮兮道:「這些大獎都是□□控的,誰獲獎誰拿不到獎,那都得看上頭人的意思。」
「之前聽說她得罪了一個金融巨鱷,人家老總都放話了,這影后獎不可能給她。」
夏一回淡定的聽著經紀人說了不少圈內八卦。這些八卦不管真假,反正都聽著,沒準就和這次副本的劇情有干係。
好一會,警衛都開始疏散人群了,經紀人這才停下話頭,諂媚沖張清嶼笑道:「張少,今晚需要夏夏去您那裡嗎?」
夏一回渾身一震,尷尬說:「我覺得我今天身體不太……」
「你別講話。」經紀人呵斥完,轉頭樂呵呵的看向張清嶼,道:「您別聽他瞎扯。他今天一天吃了許多,跟豬一樣。身體不舒服能吃這麼多?」
夏一回:「……」這麼積極將手下藝人往外送,看來這個經紀人女士也不是什麼好鳥。
他抬眼看向張清嶼,卻見張清嶼也在看著自己。
兩人目光對上,夏一回像被嚇到一樣,立即轉過頭看別處,心虛的模樣簡直不要再明顯。
才捅破ex的關係,如果晚上就同房,夏一回實在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張清嶼。
耳邊傳來一聲嘆氣,似乎又沒有。
他聽見張清嶼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既然身體不舒服就好好養,今天就算了。」
「張少!」經紀人著急解釋,「您別生氣呀,夏夏只是……」
夏一回偷偷扭頭看張清嶼,發現後者目光居然還放在自己身上。這一次他沒有扭開臉,而是硬著頭皮回視。
「我沒有生氣。」張清嶼自嘲勾唇,「我怎麼……」話說到一半,語句頓住,沒了下文。他轉身,身高腿長,幾步融入人群,便再也尋不到了。
經紀人恨鐵不成鋼,「你看看,張少明顯動了真感情。你就算不喜歡他,也找個像樣的理由啊,身體不舒服是什麼鬼,你就是說今天太亂了想避嫌也要好一點啊。」
夏一回心尖一刺,抿唇不語。
張清嶼剛剛想說什麼?
『我怎麼會生氣?』
『我怎麼捨得生氣?』
『我怎麼可能生氣?』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夏一回心帶愧疚。他這個躲人的姿態確實太傷人心了。
可是忽然告訴他上了人家又始亂終棄,總得給他一點緩衝與思考的時間啊。
看到夏一回這個模樣,經紀人也毫無辦法。
娛樂圈這種地方,最忌諱談感情。因為沒得談,談來談去都在比誰更絕情。
眾人散去,夏一回也被經紀人送回自己的房間。
此次百花獎是全程包辦,藝人的住所,飯盒等,都是一條龍照顧下來。
喬蘭就是在自己房間跳下去,她的房間編號為406房間。
夏一回的住所是511,在他經過四樓的時候,發現406房間門口被攔截線圈了起來。
有兩個穿著警/服的人靠著牆抽菸聊天,其中一人看著還有點眼熟,正是剛剛大廳里與姚向包起衝突的那名警官張晝。
不多看,他立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臨別前,經紀人交給夏一回一部手機,苦口婆心囑咐道:「剛剛化妝間找到的,你忘了拿。晚上要和張少好好聯繫一下感情,別蹬鼻子上臉的,哪天他要是膩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夏一回無語接過手機,『砰』的一下將這個十分八婆的經紀人拒之門外。
回房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視看新聞。
果然,現在各大衛視都在報導這條消息。人就是在全國媒體面前直接死亡,還有許多粉絲圍著,這件事想瞞也瞞不住。
「……我們將連線現場記者,請看報導。」
「大家好,我現在就在百花獎的頒獎現場。大家可以看見,現在周圍有很多人,粉絲、各大記者都圍攏在出口處。喬蘭女士死訊傳出不到兩小時,現場就聚集了大約500名粉絲,並且人數還在不斷增多,路面交通已經嚴重堵塞……」
夏一回走到窗邊,將窗簾掀開一條小縫往下看。
外面下著毛毛細雨,大量粉絲們穿著雨披,舉著喬蘭的海報,哭的泣不成聲。更多的人沒有穿任何防護雨具,就這麼站在雨中。
喬蘭是上個世紀活躍的明星,演繹了許多經典劇,很多人的童年就是在看她的電視劇中度過。喬蘭的死,幾乎代表了一個時代的變遷,很容易就勾起了大部分人的悲傷。
關掉電視。夏一回默默總結副本開始後發生的所有事。
狼人殺他沒有玩過,將電子音的話總結一下。這次應該是個10人副本,三狼七人。
到了第五夜,如果還有狼人活著,則三個狼人進入加時賽。如果沒有狼人玩家,則七個人類進入加時賽。
這個規則就預示著,在遊戲中死掉沒關係,只要最終保證狼人團滅,他依然能進加時賽。
副本開始以後,喬蘭死亡。根據之前的推算,玩家們需要扮演的身份應該都有殺人動機,和喬蘭多多少少有一些牽連。
想到這裡,夏一回百思不得其解。
他這次身份只是一個剛出頭的流量明星,無論是年齡、性別、市場都和喬蘭相差甚遠,資源更是不可能衝突。怎麼想都感覺和喬蘭八竿子打不到一塊。
既然如此,副本會怎麼往他頭上潑髒水呢?
去電腦查了半天,也沒見到有什麼奇怪的留言。他這個身份又作又會來事,但好像真的清清白白,和喬蘭沒什麼特別的關係。
夏一回嘆氣,摸出經紀人給他的手機,想看看上面有沒有什麼訊息。
「叮咚、叮咚、叮咚……」
一打開手機,簡訊提示音不停的響起,足足響了十幾聲。
夏一回暗道不好,趕緊看了一眼手機。最上方顯示未接來電,足足四十多通。
顯示時間是三個小時以前,均來自喬蘭,那正是她跳樓前的那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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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未接來電間隔時間都非常短,夏一回都可以想像到這樣一副畫面。
一個歇斯底里的女人坐在床邊,瘋狂的按著手機。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掛斷,再打。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
夏一回渾身一顫,趕緊擯棄了這種可怕的想像。
簡訊一共12條,其中9條來自於經紀人女士,內容大多數是詢問夏一回去了哪裡,為什麼找不到人。
直到最後一條:下次和張少在一起提前說一聲!!!ヽ(#`Д′)ノ
夏一回沉默,關掉界面。還有三條簡訊,一條來自於張清嶼,兩條來自於喬蘭。
夏一回先點進張清嶼那條簡訊,一看見內容,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
張清嶼:寶貝兒快來。我已經等不及想把你駕到洗臉池上,扒開你的雙腿,品嘗你的滋味,徹底貫穿你。3號化妝間,等你。
直播間觀眾眼瞅見這條簡訊,全部噴笑出來,紛紛說張清嶼這次是真的慘烈。還有人專門拿手機拍下直播畫面,放到論壇上。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如大家一起奇文共賞。
夏一回實在想像不出張清嶼說出這句話的模樣。一張禁慾的臉面無表情的說『寶貝兒快來』、『扒開你的腿』,畫面實在是太搞笑了。
他輸入『我已經雙腿大開,就等你上了哈哈哈』。
即將發送出去時,想到之前說不能亂撩張清嶼,夏一回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重新輸入『不要亂講,我是個正經人』。
發送成功。夏一回笑的快要岔氣,萬萬沒有想到,張大神的一世英名居然會毀在他這裡。
樂呵了一會,他忽然驚醒。正事還沒幹呢,自己這邊都是一團亂麻,居然還有功夫笑張清嶼。
深吸一口氣,夏一回點開喬蘭發給自己的信息。
總共有兩條,內容都很簡潔。
【8:34喬蘭
快接我電話,不然我死給你看。】
【8:45喬蘭
你錯在被他愛上。】
喬蘭的跳樓時間,準確說是在晚上8:45分。也就是說,她發完這條消息就從窗口跳下去了。
「什麼叫錯在被『他』愛上?」夏一回迅速捕捉到重點,沉吟道:「這個『他』指的是誰?」
沒想到自己這個身份當真與喬蘭有聯繫。
一個是上世紀的女明星,一個是當世紀迅猛而起的流量男新星,能夠讓人懷疑的也就只有包養關係了。
可他已經被張清嶼包養了,按理來說不應該和喬蘭再陷入什麼三角感情糾葛。除非喬蘭說的這個『他』,就是指張清嶼。
繞來繞去,最後又繞到了張清嶼頭上。
目前收集的消息太少,夏一回還得不出什麼有建設意味的結論。
想了想,他決定先補充一下耐力值。
升到13以後,他的耐力值上限增長到200。
來副本後,只經歷了9點鐘的晚餐扣除,所以他目前的耐力值還有190點。
拿出一塊麵包,夏一回迅速將其吃完,再看耐力值,還是190。
夏一回:「……」
他不信邪,又拿出一瓶牛奶。
這次他是邊喝邊看著耐力值條目。
數字不漲反減,喝完一瓶牛奶,他的耐力值掉到了187。
怎麼回事?補充用品,耐力值反而掉了?
暫停飲食,這下夏一回看清了。
不是吃東西反掉耐力值,而是掉的慢了許多。不吃的話掉的更快,不到一分鐘就掉了三十多點耐力值。
危機感頓起。
直播間彈幕紛紛詢問發生了什麼,難道是夏一回無意間觸發了副本什麼buff,可是副本也沒有任何提示啊。
不聲不響的開始掉耐力值,如果不是夏一回血厚,他現在可能已經在死線附近了。
夏一回在房間來回踱步,大腦迅速運轉。
副本到目前為止,應該只有兩種情況會扣除耐力值。一個是6點、12點、21點三次進食時間,每次扣除10點。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ooc。
「我好好的坐在房間裡也會ooc?」夏一回百思不得其解,簡直是滿心莫名其妙。
耐力值掉的實在是太快了,到後來夏一回甚至用了兩瓶藥拯救岌岌可危的耐力值。
直播間粉絲們比夏一回本人還要著急,紛紛出謀劃策,一會說是不是穿的衣服不對,一會說是不是到了角色洗澡的時間。
夏一回心裡也急。流失耐力值就等於流失生命力,他必須儘快找到ooc的源頭。不然照目前這個勢頭看,他會活生生被耗死的。
翻看了一下手機,夏一回大喊一聲:「我知道了!」
喊完,他迅速衝到衣櫥邊,手腳並用的脫衣服扒褲子,就差內褲也踹掉。
最後,夏一回換上一件堪堪到大腿根的睡袍。
睡袍材質輕盈,風一吹就能飄起來,動作稍微大一點,就能看見某些18畫面。
直播間粉絲一臉懵逼的看著他這一溜動作,皆不明白他想幹什麼。
下一秒,夏一回猛的衝到房間門口,打開門,光腳就跑到了5樓走廊上。
窗戶有風吹進來,帶起夏一回的袍擺,露出修長白皙的大腿。
走廊里還有幾個正要回房的明星藝人,他們看見夏一回這幅打扮,皆傻眼,半天反應不過來。
夏一回笑了一下,眼波流轉之間儘是嫵媚勾魂。
「我準備去張少的房間,你們擋道路了,勞駕讓讓。」
**
「叮咚~」
簡訊提示音響起。
張清嶼這邊才剛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內部就是一個賓館豪華房間的模樣,床鋪又大又軟,窗戶是落地窗形式,還裝飾有白紗窗簾。地上鋪滿了淡紫色的絨毛地毯,踩上去的觸感就像踩在雲端,輕飄飄的又軟又柔。
整個裝修風格看著就極其清爽,絕對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
從窗戶往下看,幾乎一覽無餘。
很明顯他這個身份受到了與眾不同的優待,房間正巧在五樓的盡頭。
頒獎典禮期間,無論是樓下每夜例行宴會,還是樓上陰溝溝里見不得光的交易,必定都極其熱鬧。
動輒幾十人一起交談笑鬧,半夜還有喝醉壯膽的小明星狂敲門。這樣的環境下,想睡一個安生覺幾乎是難如登天。
主辦方特意將他的房間挪到樓層最裡邊,隔音最好,房間內部設施也最為豪華,視角還開闊。不得不說確實將張清嶼放在了很高的位置。
想起剛剛的提示音,他打開手機看了看。
【夏一回11:53
不要亂講,我是個正經人。】
張清嶼皺眉,調到發件箱。看了一眼後,足足沉默了五分鐘。
空氣有些燥熱,張清嶼鬆了松領口。經紀人女士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這件衣服,碼數偏小,穿在身上緊繃著,十分難受。
他走進淋浴間,打開淋浴開關,衣服都沒脫直接站到花灑下頭。
冰寒徹骨的水順著臉龐流下,沿著喉結劃入衣領,滑過胸腔。冷水的刺激下,他瘋狂跳動的心臟才稍微冷卻了一些。
化妝間的一切依稀在腦海里浮動,只要眼睛一閉上,就是夏一回赤身裸/體的模樣。
一鬢一笑都浮現在眼前,牽動著他的思緒,占據全部的心神。
分手十年,他的心也跟著死寂了十年。原本以為就是再見到,早就死掉的心也不會再有絲毫波動。
現在張清嶼明白了,原來他的心沒有死掉,只是隨著夏一回被冰封住。夏一回解凍了,他的心自然也就跟著活過來。
夏一回的笑,他的靠近他的觸碰,都是張清嶼心臟里新注入的血液。
粘稠又熱切。
「砰砰砰、砰砰砰……」外頭響起了緊急的敲門聲。
張清嶼關掉花灑,走出浴室。一路上滴滴答答的,身後都走出一條蜿蜒水跡。
張清嶼靠進門:「誰?」
夏一回繼續拍門:「你的小情人!」
張清嶼:「……」
打開門,兩人都被對方那副扮相給驚了一下。
張清嶼渾身濕透,額角的頭髮還不停的滴水。
白襯衫緊緊貼在上半身,隱隱透出腹肌與人魚線,西裝褲也黏在大腿上,本就修長的腿看起來更長。
禁慾的人一旦放開,簡直性感的不像話。
這邊夏一回也沒有好多少。他身上的睡袍太短了,大腿之間被風吹的涼嗖嗖的,鼻子一癢,一個噴嚏就打了出來。
「冷死了,冷死了。」夏一回擠進房間,幾步跨到床邊,飛一般往上一撲。
待陷入柔軟的床鋪,被子整個裹成球狀,夏一回滿意的舒了口氣,看到張清嶼還站在門邊看著自己,他一笑,道:「愣著幹嘛?趕緊關門,快進來坐呀。」
這句話說的就像這裡是他自己家似的,特別自如。
張清嶼依言關門,忍了好一會,還是沒忍住,「你來我這裡幹什麼?」
夏一回笑的眼角彎起,滿是內涵說:「不是你說的嘛?想要把我駕到洗臉池上,分開我的雙腿……」
張清嶼耳廓通紅,面無表情道:「不要說了。」
「……還想狠狠貫穿我,好好品嘗品嘗我的滋味。」夏一回笑的前仰後合,「張大神,你看。我這不是來給你機會,讓你……唔!」
夏一回睜大雙眼,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就在剛剛,張清嶼被激的惱羞成怒,居然衝上來一把推倒了他,騎在了他的腰上,還順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因為手腳都裹在被子裡,夏一回幾乎是毫無反抗之力,連掙扎都掙扎不了,完全使不上力氣。他只能『嗚嗚嗚』的表達自己的抗議。
「你還說不說?!」張清嶼眼角發紅,看上去是真的被氣著了,說話的時候嘴皮子都在哆嗦。
「嗚嗚嗚!」夏一回使勁搖頭,努力釋放著自己的真誠。
張清嶼安靜的看了他一會,緩慢的放開手,身子卻動也不動,依舊維持著這個曖昧的姿勢。
夏一回急著解釋,倒也沒有注意到二人的姿勢有多奇怪,「開個玩笑嘛,張大神你也太暴躁了,一點點人情味也沒有。」
吐槽了一句,夏一回繼續說:「回房後,我的耐力值一直瘋狂掉,應該是ooc的緣故。當時很奇怪,我好好的待在房間裡怎麼會有ooc的機會?後來翻看一下手機……」
夏一回從睡袍兜里掏出手機,遞給張清嶼,滿臉無奈。後者接過,先是瞪了夏一回一眼,清澈眸中滿是譴責,然後才看向手機界面。
手機界面是『夏一回』與『張清嶼』的聊天記錄。
對話內容污濁不堪。他們把**當成了日常生活一部分,幾乎每一句話都在掃黃邊緣蹦迪。
毫無疑問,這個聊天記錄要是傳了出去,兩人一起完蛋。
夏一回說:「也許是追求刺激,反正每天晚上我扮演的這個角色都會來找你,今天也不例外。我沒有找你,所以才會ooc,狂掉耐力值。」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是對的。一踏入你的房間,我的耐力值就穩在116上,沒有再動過。」
說到這個份上,直播間觀眾才懂夏一回剛剛的做法。
就是要穿的清涼,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爬上了張清嶼的床。只有這樣才符合人物設定,才不會ooc。
即使如此,彈幕還是毫不客氣的笑作一團。
最愛大長腿:雖然知道夏夏有苦衷,但這種投懷送抱的姿勢還是好好笑哈哈哈
大拇指姑娘:忽然發現夏夏的測謊功能完全可以當做預言家用誒。那他豈不是身兼兩個神職啦?集預言家和女巫於一體,也太爽了吧!
肚肚魚:我去,剛剛那個人說的對,我居然沒有想到!天哪,這局人類陣營的人真爽,感覺可以躺贏啊,隊伍里可是有兩個預言家。
嘉怡雨:這可不一定,誰知道狼人能做出什麼事。希望夏夏能贏吧。
狼人殺中最亮的崽:自從進入夏大佬的直播間,我的電腦就沒有反應了
虞姬虞姬:我也是,哎呀反正亞洲區也就那幾個人的本想看,現在看夏夏視角我還是挺滿意的。狼人殺就是要看浪的視角才好玩嘛。
什麼時候才能有喵:而且夏夏還是個神官女巫呢。我玩狼人殺還沒抽到過女巫呢~好期待夏夏的表現鴨233333
英短藍喵:夏夏和張大神要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嗎哈哈哈哈,兩個人都是半露不露的yooooooooo
看見彈幕內容,夏一回方才覺得兩人體位有些不對勁。努力動了一下,被子跟著蠕動半天也沒見他『破殼』而出。
夏一回想了想,道:「張大神,我都解釋清楚了。您就體諒體諒,收留我一夜唄。」
張清嶼盯了他好一會,半天不開口。
夏一回便又補充道:「你睡床,我就在你旁邊站著,看著你睡就好。」
張清嶼皺眉:「我不習慣睡覺旁邊有人看著。」
夏一回立即接話:「那你把我鎖在廁所里,我保證不出來偷看。」
說完,他眨巴眼睛,目露期待。
夏一回的長相妖治又張揚,美得極有攻擊性。平日裡,他只是略略掃人一眼,都會讓人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此時由這張臉做出這種賣萌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和平常很不一樣。
就像是活了過來,夏一回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不一樣。
讓人生出一種『原來他還有這樣可愛的一面?』的感覺。
張清嶼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內心陷入巨大的抉擇。
就在兩人對視時,牆上的掛鍾發出『咚』的一聲脆響,震得兩人心中皆是猛顫。
電子音響起。
【午夜12時整。】
【全體玩家載入轉盤。】
夏一回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感覺一股巨大的疲憊感覺襲來。他的眼皮耷拉下去。
身上一重,張清嶼的重量盡數壓了上來。
再睜眼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伸手摸過去,六面都是牆。
「有人嗎?」夏一回敲了敲身邊的牆。
四面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
【玩家目前所在地:狼人殺轉盤。】
【共有10名玩家參與本輪副本遊戲,其中3狼7人。】
【遊戲官方將扮演上帝,每到深夜,呼喚3位狼人、3位神官睜開眼睛。】
【女巫有一瓶解藥,一瓶毒/藥。解藥可以解救當夜被狼人選中殺死的玩家,毒/藥可以無差別毒死任何玩家。入夜,女巫可以使用解藥,也可以使用毒/藥,但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你只能使用其中一瓶。救人則不能殺人,殺人則不能救人,請慎重斟酌以後再使用。】
【預言家每到深夜,可以選中一名玩家詢問上帝。上帝會告訴你這名玩家是狼人陣營還是人類陣營。】
【獵人死後有開槍權利。可以開槍帶走自己認為是狼人的玩家。】
【玩家眼前有一個數字,那將代表您在副本中的編號。】
話音剛落,夏一回眼前亮起一點光芒,就在正前方,是個數字『1』的形狀。
看來他是1號位置。
【倖存玩家眼前有一個麥克風。每輪歸票以後,按照死者後置位開始發言,每位玩家發言時間上限為三分鐘。如果是平安夜,則從1號位開始發言。】
【現在,遊戲開始。】
【天黑請閉眼。】
附近還是靜悄悄的,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狼人請睜眼。】
【狼人陣營請互相確定身份。】
幾秒鐘後,應該是三位狼人互相確定了身份,電子音再次響起。
【狼人請確定今晚要獵殺的目標。】
這次持續的時間要久一點,電子音竟然又催促了一聲。
【狼人請儘快確定今晚要獵殺的目標。】
「玩家們都在一個隔音小空間裡,外面說話裡面聽不見。」夏一回心道:「狼人不能確認要殺的人,應該是起了爭執,或者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殺誰。」
正想著,電子音終於響起。
【狼人請閉眼。】
夏一回眉尾一顫。
進入轉盤以來,他什麼都看不見,按理來說狼人陣營應該也一樣。
睜眼以後,應該就可以看清外部輪盤的狀況以及其他玩家了。
他在校園角斗場副本大出風頭,這幾個人如果認識自己,說不定第一晚直接殺了他,以絕後患。
夏一回心驚肉跳,自己嚇自己,好半天才想起是女巫,有一瓶解藥。
那這瓶解藥肯定不能給別人用,得給自己或者預言家用。
但他又不知道誰是預言家,所以很有可能,這瓶藥最後只能給自己用。
【預言家請睜眼。】
【預言家請選擇今晚要查驗的人。】
【預言家請閉眼。】
【……】
【獵人請睜眼。】
【獵人請閉眼。】
【……】
【女巫請睜眼。】
夏一回周身一亮,被光亮刺了下目,僵了幾秒鐘才看清周身情況。
他現在身處一個歐式圓形的轉盤上,除了轉盤,旁邊都是黑漆漆一片。
圓盤邊緣有10個高大王座,王座前面是巨大麥克風,麥克風上還杵著一個數字,這些數字代表了玩家的編號。
轉盤中心有一個指針,此時指針正指向他所代表的1號位置。
夏一回大致掃了一眼,心中一驚。
其他王座上面依然是黑漆漆的,他不知道裡頭有哪些人。
如果是這樣,難怪剛剛狼人殺人的時候猶豫那麼久。
因為他們第一夜完全是憑藉直覺在殺人。
這樣就完全看運氣了。
夏一回心中暗暗祈禱狼人不要第一夜就殺他,也太慘了。
【狼人今天晚上殺得是他。】
輪盤中心的指針發出沉鬱頓挫的聲響,緩慢的挪著指向,最後停在了一個數字上面。
——五。
與此同時,五號王座『唰』的一下子就亮堂了起來。
裡面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看那模樣極其警惕,正貼著牆聽外邊的聲音。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生死交界處。
夏一回唇角一撇,心中有些複雜。
這個人他記得。
正是胡雷侯,是死者喬蘭的老公。
幾個小時以前還在大廳里見過,是胡雷侯攙扶著喬蘭妹妹去認屍,還在大廳里哭的泣不成聲。
【女巫是否要使用解藥救他。】
夏一回毫不猶豫說:「不使用。」
電子音按照慣例停頓幾秒鐘,繼續詢問道。
【女巫是否要使用毒/藥。】
夏一回最後環顧了一下周邊情況,搖頭說:「不使用。」
【女巫請閉眼。】
周身環境暗下去,重新回歸一片死寂。
【天亮了。】
所有人的王座前的數字齊刷刷亮起,看眾人的表情,應該是能相互看見人影了。
夏一回還眼尖的在裡頭看見了金元。小胖子是3號位,正滿臉恐懼的縮在王座的角落,看上去特別驚恐。
【第一夜殺人夜,五號位死亡。】
眾人面面相覷,互相打量對方的神情,試圖從面部表情來判斷誰比較可疑。
【五號位請說遺言。】
胡雷侯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罵罵咧咧道:「女巫是傻逼嗎?為什麼不救我?!狼人總不能第一天晚上自己起內訌自殺吧?我肯定是好人啊。」
夏一回滿臉淡定,絲毫看不出來半分生氣的樣子。他知道,既然現在王座裡頭景象都是公開的,那他就不能出任何紕漏。
萬一被狼人發現他是女巫,第二夜殺人夜絕對直接殺他。
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他必須裝自己是個閉眼玩家,從頭到尾啥都不知道。
另一邊,胡雷侯氣的吹鬍子瞪眼,啐了一口道:「沒什麼好說的,我是人類陣營的平民。女巫真傻逼,居然不救我。」
遺言說完,剛亮起來的五號王座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可憐的胡雷侯還沒過完副本第一夜,竟然直接出局了。
【玩家準備發言,發言結束,將會進行歸票。玩家投選出自己認為是狼人的玩家,得票多者直接出局。】
話音剛落,眾人神采各異。夏一回一一掃視過去,緩慢的勾起唇角。
哦呦,這下有的玩了。
60
【六號位請發言。】
全體玩家向六號王座行注目禮。
「發言?發什麼言?」
安安靜靜的環境裡響起來清脆的女聲。
六號王座上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
她妝容精緻,頭髮挽起,身上穿著漏背晚禮服,看上去華麗又高貴。
但這個小姑娘明顯涉世未深,即便穿的如此隆重,她臉上的稚嫩卻藏也藏不住。
可能是因為沒有玩過狼人殺這個遊戲,她還有些懵逼,搞不清自己要幹什麼,想了想,只能求助的看向周圍。
轉了一圈,最後小姑娘將目光停在夏一回身上。
「我認識你,你是夏一回。」印薇滿臉激動,「我超級喜歡你的,我覺得你簡直帥爆了!還有張大神,你們倆簡直c感十足呀!」
周圍人的視線都聚集過來。
有玩家不認識夏一回,還暗自納悶。
玩個10人副本,難不成還遇到了現實世界裡的流量明星?恰恰好這個明星的粉絲也匹配進副本了?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夏一回心中無奈。
狼人殺這種遊戲,適合低調的玩。樹大招風的道理大家心裡都清楚。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前兩局他準備全程低調,能不出頭就不出頭。
哪裡想到計劃還沒有開始就被斃了。
沒辦法,上個副本搞得太出名了,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另一邊的印薇全然不知自己給偶像造成了困擾,只滿臉茫然沖夏一回說:「我沒有玩過狼人殺,大佬你可以教我一下嗎?我全程跟著你走就好。」
其他人臉色各異,心道這姑娘是缺心眼還是怎麼地。
1號位置的夏一回身份還沒有明確,她就要全程跟著走,萬一人家是狼咋辦?那豈不是自己往狼窩裡送。
夏一回心中估摸了一下時間,6號麥序大概還有一分半鐘。他提醒說:「你可以介紹一下自己的身份。」
印薇滿臉懵,猶豫道:「你們好像都閉麥了,現在就我的麥能出聲音。夏大佬,你能不能說慢點,我可以看你的口型。」
夏一回一字一頓做口型:「介……紹……身……份……」
印薇眯著眼睛,看好半天才看懂。
為了節省麥序時間,她內心過濾了一下詞藻,決定只抓重點說。
「我叫印薇,現實世界中是個大四學生,師範學校的。遊戲裡的身份是普通村民,需要扮演的人物角色是影后印薇。」
「我還是張大神的正牌未婚妻。來副本以後,經紀人和我說了一下我和死者喬蘭的人物關係,好像結了不少仇怨,搶過她的資源。」
說完,印薇立即向夏一回表忠心。
「夏大佬,你可千萬別誤會,我真的不想和你搶張大神!他那麼牛逼的人物,只有你才能降服,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迂迴c可逆不可……」
夏一回下意識看了眼張清嶼。後者面無表情,背頸挺得筆直,看上去絲毫不為所動。
所以說這些姑娘到底在樂什麼啊?彈幕也是一樣,天天不知道瞎激動些啥。
夏一回心中無奈。畢竟是已經分手的關係,這樣被人湊在一塊還挺尷尬的,說不定還會勾起張清嶼的傷心往事。
【三分鐘到,六號位發言結束。】
清脆的女聲被中途截斷,耳邊終於重新回歸寧靜。
看到印薇嘴巴一開一合,還沒有停止說話,但耳邊已經重回一片寂靜。夏一回舒了一口氣,由衷感謝遊戲的閉麥設定。
按順序往下看,夏一回眉頭一挑,心中好笑。
真巧,七號王座和八號王座上頭的玩家面熟的很,大廳里見到過。
正是頒獎典禮主辦方姚向包與警官張晝。
【七號位請發言。】
姚向包整體看起來和大廳里沒什麼不同,胖胖的啤酒肚,看上去有些疲倦。
「我叫姚向包,現實身份是個小皮包公司老闆。」他嘆了一口氣,臉色十分難看。
「我在遊戲裡已經很多天了,不知道公司怎麼樣。我一直很想出去,公司沒有我肯定一盤散沙。但我又害怕自殺,就想著得過且過。誰知道居然堅持到現在還沒有被淘汰。」
「這次副本里,我的身份是普通村民,也是此次頒獎典禮主辦方。主要壓力應該來源於社會輿論,死了人了還要頒獎,後面估計會越來越難過。」
說完,姚向包苦笑擺手,示意自己發言完畢。
【八號位請發言。】
張晝駝背縮在王座上,和大廳形象幾乎是兩個極端。
在副本里,他五官端正,眉眼都透著一股凜然正氣。此時到了□□,駝背聳肩,吊兒郎當,就差嘴裡叼根煙了,完全就是個邋遢大叔模樣。
「我叫張晝,目前在橫店當群演,有兩三年了。副本里的身份是個警官,狼人殺角色是普通村民。閉眼玩家啥都不知道,我這就直接過了吧,下一個。」
夏一回仔細看了兩人發言時的面部表情。
姚向包是一臉喪氣,似乎很想趕緊出副本管理公司,又害怕真的死亡,所以很糾結。
張晝發言時間太短了,而且看他那個熟練樣子,肯定玩過許多次狼人殺,應該是個老手。
往後置位看,九號王座坐著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孩,頭髮挑染成栗色,眼睛裡還戴著灰色美瞳,眼影是啞光大地色,腮紅打在眼周附近。
整張臉看上去妝感極其強烈,可以說是用妝容塑造出一種妖艷形象。
【九號位請發言。】
王座上的男孩抬眸,故作鎮定的環顧四周,道:「我叫馬憐山……」
這句話一出,夏一回眼神一閃。
這個名字好熟悉,是不是在哪裡聽過?
想起來了!
當時他和張大神在3號化妝室時,經紀人來敲門,嘴裡說的就是『馬憐山講你們在3號化妝室』。
當時他還好奇來著,馬憐山怎麼會知道他和張大神在3號化妝室?
現在夏一回明白了,這應該是副本強加的人物關係。目前就看這個馬憐山的發言,也許能給出什麼不一樣的信息。
馬憐山清了清喉嚨:「我在現實世界裡是個大二表演系學生,副本里的身份是死者喬蘭的兒子,原名胡憐山,藝名改姓馬。很高興能和大家進行狼人殺遊戲。閒話不多說,直接進入正題。」
「前面說自己是普通村民的太多了,從四號位到八號位,全部聲稱自己是普通村民。從概率上來說是不可能的,據我猜測,這四個人,必出一狼。」
四號位到八號位神色各異,也許是因為被戳穿了而心慌意亂。又也許是真的是村民,被誣陷了所以感到憤怒。
看到自己的話引起一片譁然,馬憐山得意的笑了笑,「既然說出這種話,那我也直說了。我這次的身份掛一個神職,但我不說是什麼神,大家可以自行猜測。」
「另外我覺得女巫是個傻逼,為什麼不救五號。萬一五號是個預言家呢?女巫如果在我後面發言,請說一下自己的心理歷程。就這樣,過。」
夏一回滿臉茫然無辜,心中的白眼卻已經翻出了天際。
聽馬憐山的話就妥妥涼了。
現在解藥還沒有用,爆出自己的女巫身份,不是坐等著給狼人錘嗎?
絲毫不把馬憐山的發言放在心上,夏一回繼續向後置位看去。
十號王座坐著個大概30來歲的混血男人,他身著黑西裝,身高一米八多。眼窩很深,鼻樑極高,是標準的歐式長相。但又沒有真正的歐洲人那麼鋒利,他的臉部線條略微還要柔一點。
在夏一回專心打量的時候,這個混血忽然扭頭,沖夏一回友好的笑了一下。
夏一回一愣,莫名其妙的看了混血一眼。
【十號位請發言。】
「我叫李比爾,中法混血,你們可以直接叫我比爾。我的媽媽是華國人,但我從小住在法國。前段時間我來華國旅遊,也不知道遊戲是怎麼分的,我居然被分到了亞洲區副本。」
李比爾的華語還有些生澀,不大流暢,只是剛剛到一個能讓人聽懂的程度。
「我在遊戲裡的身份是個娛樂周刊老闆,幾乎操控整個網絡輿論走向。同時我還是……」李比爾臉上帶了絲尷尬,「是喬蘭女士的情夫,也是一號王座那位美麗男孩的前男友。」
場面靜謐好幾秒,看到大家視線都投向自己,夏一回才反應過來自己就是一號位。
他頓了幾秒鐘,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去看張清嶼的表情。
張清嶼正目不轉睛看著前方的麥克風,一臉平靜,看不出心中所想。
說不出是失望還是鬆了一口氣,夏一回心中百感交集。
怎麼又是前男友?他是不是邁不過前男友這一關了?
十人□□,9號王座坐著個假前男友,2號王座還坐著個真前男友……天哪,這遊戲沒法玩了,夏一回難得的感到心累。
李比爾渾然不知自己捲入了別人的感情糾葛,忽然正色道:「我覺得我有必要說一句,我非常不贊同九號的看法。」
九號馬憐山一愣,眼睛瞪得滾圓,瞪向李比爾。
李比爾不看他,堅持道:「雖然我沒有玩過狼人殺,但基本邏輯我還是有的。」
「九號前面說的還不錯,那四個人,不是出狼人就是出神,反正很小機率是四個普通村民。但九號後面的發言問題就比較大了,什麼叫女巫站出來說一下自己的心理歷程?」
「女巫的解藥沒有用,現在的任務應該是藏好,不能暴露自己。解藥用來自救,毒/藥找機會撒出去,反正兩瓶藥不能浪費,用完之後再自爆身份比較好。」
「另外我的身份是普通村民,我的發言到此結束,謝謝。」
李比爾起身,在王座上行了一個禮。配上合身的黑西服,他看起來就像油畫中走出古典紳士,理智又博學。
【一號位請發言。】
身前的麥克風亮起,夏一回還沒來得及打量其他玩家,就被遊戲架在眾矢之的。
感受到身上凝聚了9道目光,夏一回深感壓力巨大。
必須要好好發言,因為這關乎到一會的歸票情況。
李比爾分析的基本上和他想的一模一樣。校園角斗場副本里,他出太大風頭了,此時必須要藏拙,不能暴露身份。
「我是夏一回,現實中是個公務員,副本身份是傍上金主的小鮮肉。狼人殺身份是普通村民,就這樣,過。」
說完,夏一回蜷縮回王座,一副兩耳不聞的樣子,划水的模樣簡直不要太明顯。
他以為自己已經非常划水了,沒想到還有比自己更划水的。
【二號位請發言。】
「張清嶼,張氏集團第三子,普通村民。過。」
張清嶼眼底清澈,說話語氣十分平穩,看著不像撒謊。但他說出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眾人在他身上得不出什麼有用的情報。
【三號位請發言。】
輪到金元了。
他顫抖著縮成一團,磕磕絆絆道。
「我、我叫金元,遊戲身份是封殺喬蘭的大老闆,還把資源轉手給了六號。求狼人不要殺我,我超級怕痛。我家裡很有錢,出了副本,我可以給你們錢的,還有,我就是個普通平民,什麼都不懂,求各位放過啊啊啊。」
狼人殺中有慷慨激昂型玩家、有冷靜分析型玩家、有演技超群型玩家,當然也有慫到不能見人的。金元就是慫逼型玩家,整個發言沒有什麼建設性,全程廢話。
夏一回往後置位看去,注意力沒有繼續放在金元身上。
三號位又是個眼熟的人。
記得在大廳還見過這個女人,當時她和胡雷侯一起攙扶著去認屍,還被吃瓜nc罵做狗男女來著,夏一回印象特別深刻。
金元的三分鐘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電子音響起。
【四號位請發言。】
「我叫喬菲,是死者喬蘭的妹妹。狼人殺身份是個普通村民,我……」
喬菲自信滿滿道:「我覺得八號位是個狼人。」
現場一片死寂。因為麥序控場的緣故,其他人即使質疑出聲,聲音也不能傳導出來。
眾人視線唰唰的看向八號位。張晝臉色鐵青的坐在王座上,身上的警服給他眉宇平添幾抹正義色彩。
雖然沒有開口,但他眼中的不可置信很明顯能看的出來。顯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喬菲忽然就將矛頭對準了他。
「喬蘭死後,大家都聚集在中央大廳里。當時我和五號胡雷侯在一起,後來遇見了八號張晝。胡雷侯一直吹牛皮說自己是個神官,能保護我,我/日他媽第一天晚上就死掉了還保護我。要不是我得扮演喬蘭的妹妹,我肯定當場踹破他那個大屁/眼子。」
喬菲顯然性子極其潑辣,有一說一:「張晝是狼人,他聽見胡雷侯是神,晚上直接把胡殺了,不是美滋滋嗎?大家聽我的,一起投票給八號,第一輪就能幹掉一隻狼。」
「沒什麼好講的。歸票吧。」
說完,喬菲往後一靠,目光灼灼的看著張晝,滿臉不信任。
張晝氣的整個人發顫,嘴巴大張大合說些什麼,但已經過了他的麥序,所以眾人聽不見他的辯解。
【九位玩家發言結束。】
【第一輪投票,可棄票。往後輪數不允許棄票。】
【玩家側手邊有1~10十個號碼,請選取您認為的狼人玩家,按下他所屬的號碼即可。十秒之內不投票,視為棄票。】
夏一回向側手邊看去。
王座上憑空出現了一個凹槽,上面有十個數字。
【十。】
電子音開始倒計時,張晝和喬菲手上立即有了動作。
『崩、崩』兩聲,兩人的王座正上方出現了巨大的數字。張晝上面是4,喬菲上頭是8,兩人竟然互相投了對方是狼。
其他人面面相覷,沒有動作。
【九、八……六……】
有人忍不住了。
『崩』的一聲,姚向包上頭亮起來數字8。他投了張晝一票。
張晝氣的發抖,指著姚向包說不出話。
兩人大廳里有過爭吵,雖然是角色扮演,但多多少少是動了肝火的。此時姚向包的舉動,明顯帶著點仇殺的意味。
落井下石,怎能不叫人生氣?
有了一個人帶頭,兩秒鐘之內,居然又有四個人亮牌。
張清嶼投了8號張晝,金元跟了張清嶼的票,也投了張晝。
馬憐山力排眾難,反其道而行投了喬菲。
李比爾投了個不搭嘎的,他投了7號姚向包。
【三。】
夏一回眼睫毛顫動,腦中飛速運轉著。
現在張晝共被投四票,喬菲被投兩票,姚向包一票。場內空票還有兩張,一張在他手裡,一張在印薇手裡。
夏一回向印薇看去,後者正焦急的看著自己,想要跟票的意味十分明顯。
看來選擇權在自己手中了。
【二。】
如果投張晝,他就會6票出局。如果投喬菲,印薇跟票及時,□□就會變成平局。
夏一回額間分泌出細汗,指下用力,按下了一個數字。
這一下幾乎有千斤重,『崩』的一聲,王座上亮起來數字4。
他投了喬菲。
幾乎是同時,印薇的頭頂是也出現了一個4。
場內眾人神色各異,皆複雜的不行。
彈幕同樣是百思不得其解。
喬菲都說的那麼明確了,給出的理由也足夠讓人信服。
現在投出張晝,不就是幹掉了一匹狼嗎?
莫非夏一回是狼人隊友,不然他為什麼好端端去投喬菲?
【4號、8號票數相同,本輪平票。】
平票?
在場玩家一愣,還有平票這個說法?
下一秒,電子音給出了解答。
【兩位玩家分別發言,發言完畢,將重新進行歸票。十號玩家上輪未投4號、8號,所以本輪投票不參與。】
【四號玩家請發言。】
喬菲直起身子,看向夏一回,目光極其逼人。
「是我說的不清楚還是怎麼的?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投我。抱歉,本輪投我的,我一律按狼打。讓我看看有哪些人投了我……」
「九號。」
馬憐山唇角一顫,目不斜視的看著喬菲。
喬菲唇角掀出一抹嘲諷意味,「我之前發言局就想懟你了,後來想想還是先饒了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你發言內容,說自己是個神,但不說自己是什麼神,讓大家自行猜測。」
「excuseme?!」喬菲滿臉好笑,翻白眼道:「你有毛病嗎?這個時候爆出自己是神,又不說自己是什麼神,狼人不殺你殺誰?開始我覺得你這個發言十分傻逼,以為是你蠢的緣故。現在一看,哇,原來你是個狼,急著穿神的衣服呀。」
馬憐山瞳孔微顫,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憤怒。
「投我的還有1號夏一回和6號印薇。」喬菲目光灼灼,「夏一回,之前在論壇看過你的專貼,一直覺得你是個很神的人。但很遺憾,這次你失算了,我不是狼人。」
「或者說你不是失算,站在狼人的角度,你只是在保護隊友罷了。剛剛狼人殺人的時候猶豫那麼長時間,我覺得應該是起了爭執。也許是張晝要殺胡雷侯,你覺得這樣不妥,會暴露身份,所以起了爭執。」
「聰明人帶個傻逼隊友,總會被拖後腿。你進□□一來什麼也沒有做,但我依然覺得你是狼,一個是因為你保護狼人,二個是因為6號印薇和你抱團現象太明顯。」
話說到這裡,喬菲便閉嘴了。後面的話無需多說,大家心裡都懂。
狼人殺里,最好辨認狼的方式就是看誰和誰抱團。
因為人類陣營互相不知道身份,對其他人都帶有一絲防備心理,所以抱團現象幾乎不存在。
也只有狼人這種互相知道隊友身份的玩家才可能有抱團行為。
印薇跟著夏一回走的舉動實在是太明顯了,她怎麼就能確定夏一回不是狼呢?
想到這裡,在場眾人看向夏一回的視線帶上了一絲懷疑。
喬菲的分析很有道理,連夏一回自己都差點以為自己是狼人。
可他知道自己不是狼人,他明明是個神。
61
因為閉麥的原因,即使夏一回有心反駁,也沒有辦法開這個口。
他只能硬著頭皮承受眾人的眼神質疑。
【八號位請發言。】
張晝看起來還是極其氣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方才開口。
「莫名其妙被打做狼,我覺得我很無辜。」
「我倒是想知道那些投我的人是怎麼想的,」張晝看了一眼張清嶼,唇角下撇,眼神隱隱忌憚,「我希望下輪投票,你們能考慮清楚,好好想想我下面的話,再做出決定。」
場內眾人神色各異。
喬菲抱臂端坐於王座之上,一臉看好戲的模樣,滿臉寫著『我看你怎麼編』。
除了這輪不能投票的李比爾,在場其他人紛紛屏氣凝神,將注意力放在張晝身上。
環視四周,張晝說:「我來總結一下四號位喬菲上輪的發言,她首先踩了已經被淘汰的五號胡雷侯先生一腳。死人不能說話,自然也不能反駁她。踩完五號以後,她又將矛頭對準了我。」
喬菲眉頭擰到一塊,強忍著僵在原地不講話。
張晝滿臉不屑說:「同理,我是她上置位。我已經發過言,就不能反駁她的話。她肯定沒想到居然還會有平票的機會,這裡我要感謝一下沒有投我的玩家。」
張晝看向夏一回和馬憐山等人,鄭重道:「感謝你們給我機會反駁。我有必要說一聲,喬菲所說的一切,我都拒不承認。」
□□上的玩家面面相覷,有些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直播間彈幕此時也是一片鬼哭狼嚎,紛紛說已經看不懂這遊戲走向了。
因為出不了直播間的緣故,眾人只知道各自主播的身份,對於其他玩家的身份則是兩眼一抹黑。
說實在的,沒聽發言前,他們覺得誰都像狼。聽完發言後,又覺得都是好人,根本沒有狼人。
上局全球淘汰率99%可不是說著玩玩的。
想想看,100進1的機率,傻子早就被篩選掉了,能走到這裡的,大部分都是人精。只有極少部分玩家是渾水摸魚走過來的。
副本內,張晝的發言還在繼續。
「喬菲說她和胡雷侯走在一起,當時胡雷侯說自己是個神。我在旁邊聽見他的話,夜晚的時候就殺了他。」
「諸位心裡應該有數,副本里最忌諱ooc。認喬蘭屍體時,我的確遇見過喬菲和胡雷侯。但當時我甚至不能確定誰是玩家誰是nc,胡雷侯自然也不能,他又不傻,萬一我是nc,那他豈不是ooc了?」
張晝說這些話的時候,滿臉嘲諷。
直播間眾人聽了他的話,畫風一轉。
鮮奶呦呦:霧草,好像有幾分道理誒!我剛剛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就被喬菲的言論帶跑了,明明玩家們互相都不知道身份……
麻溜兒:所以說狼人殺這個遊戲,只適合聰明人玩。要是你邏輯不好,直接被帶跑,就會有全場無狼的感覺。
□□王座之上,有歸票權的幾人神色各異,似乎都在斟酌張晝的話。
印薇與馬憐山的神色均有幾分慌張,似乎已經被張晝說動了。張清嶼依然是一副淡定模樣,看上去什麼話都無法撼動他的決定。
金元與姚向包表現差不多,一個縮成一團減小存在感,一個癱在王座上發呆,說來說去都是在消極遊戲。
夏一回著重看了一下喬菲,心中忍不住有幾分奇怪。
喬菲的狀態很奇怪,不僅僅不急著撇清自己,反倒眼睛左瞥右瞥,觀察起其他人的表情。
本來夏一回心中就更偏向於喬菲是狼,但看到眼前這一幕,他心中的天平又開始搖擺不定。
如果喬菲是狼,她幹嘛觀察別人的表情?她又用不著辨認誰是狼。
【發言結束,玩家請歸票。】
喬菲與張晝神色凝重,這一夜殺人夜,這兩個人無疑被架在火架上烤。
這一次遲遲沒有人做決定,所有人都在斟酌雙方的話。
直到電子音開始倒計時,『砰』的一聲巨響,驚醒沉思的眾人。
順著聲音源頭看去,夏一回神色一凝。
張清嶼投票了。
他還是堅持之前的想法,投了張晝。
二號王座上亮起數字八,格外顯眼。
所有人都閉麥,夏一回聽不見別人的聲音,但是他能看見別人的表情。
張晝滿臉不可思議,他覺得自己那輪發言完全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憤怒起身,隔著屏障沖張清嶼揮手,嘴巴一張一合,在說著些什麼。
張清嶼看了他一眼,唇線緊抿,緩慢的眨了下眼睛,最後撇開了頭。
儘管情況不允許,夏一回還是有點想笑。
因為張清嶼這幅不聽人解釋的模樣看起來太熟悉了。剛剛在3號化妝間對峙時,他就是這幅表情。
也不知道張晝到底做了什麼,惹來張清嶼這麼大意見,說什麼都不得信。
居然有人比他還要慘。
夏一回感到了一絲幸災樂禍,但他不表現出來,面上還是一臉煞有其事的認真。
【五。】
『砰砰』兩聲。
馬憐山與金元所在的王座上亮起來兩個不同的數字。
金元依然跟了張清嶼的票,他投了8號張晝。
收回打顫的手,金元神情畏縮,不敢去看張晝的表情。
馬憐山投了4號喬菲。
現在張晝兩票,喬菲一票,喬菲落入了劣勢。
夏一回的手指在數字4上打轉。
直播間上百萬人的視線也隨著他的手指頭轉悠。彈幕吵的昏天黑地,有人支持投張晝,有人支持投喬菲,幾乎是五五開。
【四。】
熬夜禿頭少女:夏夏,快投啊,沒有時間啦!qq
麻辣香鍋雞:哎喲,隨便投一個吧,干/死一個是一個,反正只要最後確保狼人全死就能勝利,寧可錯殺不要放過。
『砰』的一聲,空中亮起來大大的數字4。
姚向包收回手,神色還是有些猶豫,看起來他也懵的很,可能是隨便亂投的。
不管怎麼說,現在喬菲和張晝是平票,李比爾上輪投了姚向包,這輪沒有投票權利。
所以剩下來的就看夏一回與印薇了。
他們這兩票,直接決定今晚誰死。
要不要投票?該投誰?
【三。】
『砰』
空中浮現出一個數字4。
□□眾人咽下口水,驚愕的發現這一票居然不關夏一回的事情,而是是印薇投的。
印薇捂著腦袋,縮在王座內側。
她的臉上已經有幾分花妝,不再是之前精緻的模樣。但就是這幾分落魄,才更符合她最真實的模樣。
「我隨便投的。」
印薇用口型這樣說。
【二。】
完美,現在決定權在他的手上了。
夏一回有些頭疼。這種遊戲就應該渾水摸魚的先把票撒出去,一旦留到最後,那他這一票就顯得格外關鍵。
投張晝,這輪平局。不投或者投喬菲,那喬菲就會直接出局。
其實投錯不要緊,就像彈幕所說的那樣,干/死一個是一個,反正這個副本玩的是殺狼局,狼人死掉才是第一要義。
但另一層反轉面來說,如果投錯,將好人投了出去,狼人留下來。那剩下來的人肯定會懷疑他的。
別的不怕,就怕他被單獨拎了出來。
如果夏一回有這個能力,他絕對會把喬菲和張晝一起幹掉。
兩個人說法衝突這麼大,其中一定有一個人在撒謊。不如一鍋端掉,寧可錯殺不能放過,只要能幹/死一隻狼,那什麼都好說。
夏一回手指微動,指尖懸在數字4上頭,準備先幹掉喬菲再說。
看到他這個動作,眾人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會按一個鍵吧?夏一回會投誰呢?
所有人腦子裡都是這個問題,並且密切關注著夏一回的動態。
【一。】
【歸票結束。】
一片死寂。
「誒誒?夏一回投了誰?」
「臥槽鏡頭閃太快,我沒有看清啊!」
「操,他該不會沒有投票吧?」
電腦屏幕前,無數熬夜的網民不受控制的叫喊出聲。
包括副本內部的玩家,此時也是一片茫然。
在他們的視線中,夏一回所代表的1號王座上絕對閃出了一個數字,但因為卡點投票,所以那個數字閃的非常快。
幾乎是一道光閃過,還沒有化為具體的數字就消失不見了。
夏一回收回手,抿唇不語。
做出這個決定,他的內心也很煎熬。
【本輪平局,無人死亡。】
蜂蜜柚子茶臥槽?什麼鬼?
鬼馬小精靈圓圓:剛剛投票,夏夏的票是決定票,他要是不投或者投喬菲,那喬菲直接出局。但現在是平票……
到了眼前這個狀況,眾人也反應了過來。
「夏哥投了張晝嗎?」
張晝在屏障內喃喃自語。儘管沒有人能聽見他說話,但這份心情大家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