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娛樂圈狼人殺(一) (4)


  」

  張清嶼搖頭說,「不怎樣。」

  李比爾又說:「夏一回呢?」

  張清嶼頓了一下,抿唇說:「自然好看。」

  李比爾無奈:「……」

  側臉明明像的很,這怎麼就一個不怎麼樣,另一個好看呢?差別待遇要不要再明顯一點啊喂!

  另一邊,夏一回剛走回自己的房間。

  樓下請願的人群依舊沒有散去,只不過這些人從一開始氣勢洶洶的搖旗吶喊,變成了現在坐在原地垂頭喪氣。

  聽習慣了喧鬧,現在忽然一片死寂還真有點讓人不習慣。

  

  夏一回拉上窗簾,環顧四周。

  出門時夾在門把手上的頭髮絲還在原位,也就是今天一整個白天都沒有人進入這個房間。

  這是個好消息,不過夏一回還是不放心。

  生怕被人誣陷,他狐疑的走到衣櫃邊翻找,半晌直起身子喃喃自語。

  「我還以為會翻出來什麼帶血的衣服呢,看來這次狼人殺整個就是慫狼局,三個玩家都是比較膽小,或者說應該是求穩。」

  掏出手機,夏一回又看了看喬蘭那兩條簡訊。

  【8:34喬蘭

  快接我電話,不然我死給你看。】

  【8:45喬蘭

  你錯在被他愛上。】

  現在劇情已經很明朗,經過今天一系列的瓜,喬蘭口中的這個『他』不言而喻。

  一開始夏一回以為這個『他』說的是『張清嶼』,結果現在一看,喬蘭似乎還和『李比爾』有過一段婚外情,而且還愛的很深沉。

  只不過『李比爾』渣男,移情別戀到『夏一回』身上。而副本里的『夏一回』更渣,直接給自己換了個大腿。

  真是三個男人一台戲,剪不斷,理還亂。

  也就是說,夏一回此刻副本劇情壓力應該就來源於私生活混亂。

  一旦被爆出他與張清嶼、與李比爾之間的關係,那可就有的他喝一壺了。

  打電話給助理要了份外賣後,夏一回躺在床上看電視。

  電視裡翻來倒去,無論調到哪一個台都是喬蘭的事情。

  新聞標題一個比一個駭人聽聞,有的說這次百花頒獎典禮是被詛咒了,所以才會天天死人。

  也有人說是有變態殺人狂隱藏在眾人之間。

  只等待夜色深沉,大家都在睡夢中時,變態殺人狂潛入旁人房間,瘋狂的收割人們的性命。

  這兩種說法還不算太離譜,有的是更離譜的,夏一回都沒眼去看。

  百無聊賴的看了一會兒動物世界,敲門聲響起。

  現在大白天的,又不是真的有變態殺人狂,夏一回以為是助理來送飯,問都沒問直接打開了房門。

  忽然,他眼神一頓,下意識的就要把房間門合上。

  一隻小胖手擠了進來,死死的抵住了門。一看有空隙,那人得寸進尺,又擠了條小象腿進來。

  夏一回無奈:「小胖子,你講不講理?」

  來著正是金元,他此時的狀態極其糟糕,西裝穿在身上皺巴巴的,兩隻手一手拿牛奶,一手拿麵包,正不停的胡吃海塞,腮幫子都堆滿了食物。

  一見到夏一回,金元就和見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老母親一樣,『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夏哥!救救我吧!」

  眼淚鼻涕、吐沫星子以及食物殘渣齊飛,嚇得夏一回連連避讓,嫌棄道:「別噴,別噴,你先吞下去再說話。」

  「不行。」金元邊吃邊哭,「我必須要一直吃,因為我一直在ooc!夏哥,你快救救我吧。真的,我活這麼大,頭一次發現吃是這麼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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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嘔咳咳、噗咳……」

  廁所里傳來金元嘔吐的聲音,夏一回沖泡了一杯牛奶,坐在窗邊玩手機。

  好一陣子,廁所翻天倒地的聲音才停了下來。

  金元虛弱的扶著牆走出來,抹了把嘴,「夏哥,你在幹什麼?」

  「看手機。」夏一回頭也不抬。

  金元還以為夏一回是在翻找手機里的過往信息,走近一看,才發現夏一回在玩微信小程序。

  「……」金元震驚了:「夏哥,你居然還有時間玩這個?!」

  夏一回抬起頭,「場地封鎖,我又不能出去,現在就等著晚上的狼人殺局,又沒事做。」

  換言之,他有的是時間。

  說的好像有點道理,這個副本和第一個副本不一樣,急是沒有用的。

  想通這點,金元坐到夏一回對面,看到桌上的牛奶,他打了個惡寒。

  夏一回手機屏幕上的人兒一蹦一跳,一會在這裡栽花,一會在那邊種草,看起來畫風極其治癒。

  金元就像一個好奇寶寶一般扒在旁邊,看了一分多鐘,驚嘆道:「夏哥,我沒有想到你居然還有這麼少女心的一面。這個遊戲看起來真可愛……」

  話還沒有說完,夏一回長嘆一聲,「又沒化肥了……」

  手指輕點屏幕,遊戲界面忽然轉換成一個實驗室模樣。

  許多身著護士服的人在手術台周圍,手術台躺著一個個赤/裸的實驗體。

  心、肝、脾、肺、腎……一一被切割出來,裝在一個個密封的小罐頭裡,擺放入盤子。

  血淋淋的遺體一具一具的被搬走,堆砌在瓦房,形成一個又一個屍堆,看著駭人不已。

  福馬林的氣息仿佛能直接透過屏幕,傳入人的鼻腔。

  『化肥存量充裕,請飼養員繼續照顧花草吧~』

  界面又回到一開始治癒的花草園,可是此時的金元一點兒也不覺得這遊戲治癒,只覺得十分可怕與殘酷。

  金元臉上白嫩嫩的肥肉抖了兩抖,道:「夏哥,辛哥和我說過你是研究人員。你們搞科研的就是幹這事嗎?」

  夏一回關掉手機,唇角含笑:「『這事』是指什麼事?」

  「就是、就是……」金元結結巴巴,最後眼睛一閉,「就是解剖人體,肆意殺害生命!」

  夏一回愣了一瞬,涼涼答道:「殺人是為了救更多的人。」

  金元臉色有點不好,可還是強撐著恐懼道:「那你們也是殺人。」

  夏一回眯眼,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空氣寂靜了一瞬,金元眼淚湧上來,哭道:「我差點都忘記了,夏哥你快救救我吧,我一出房門就開始ooc,不管怎麼演都沒用。」

  「要不是我進副本前體力值全用來買食品和藥品,我可能成為本副本第一個因為體力值耗盡而嗝屁的,簡直太悽慘了!」

  夏一回笑了一聲,「你要是演技不好,我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啊。」

  金元嘴唇蠕動兩下,一把鼻涕一把淚說:「那夏哥你能給我想想辦法不?我在這個副本里簡直是太慘了,如果是我封殺喬蘭的事情被曝光,那我會死的很慘的。」

  夏一回說:「早死早超生,早點出去不是更好麼?」

  「並不。」金元搖頭,神秘道:「夏哥你不知道,我這次出副本後逛論壇,看見他們有人拿到了與電子音溝通的權利。」

  「聽說……」金元壓低聲音,「最後勝出的人,可以實現自己的一個願望。」

  「數不清的錢、挽回不了的人、曾經錯過的事……只要你敢想,電子音就一定能給你做到。」

  夏一回喝牛奶的動作一頓,「你聽誰說的?」

  金元囧囧有神:「聽論壇的人說的。」

  夏一回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就沒有再說話了。

  一看被懷疑了,金元急忙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只要我能贏到最後,那金寶……」

  夏一回直接打斷:「可是你能贏到最後嗎?」

  金元:「……」

  夏一回平靜說:「亞洲區光072一個副本,張清嶼、李白。歐洲區的lu,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你覺得你憑什麼能贏過他們?」

  「你有矯健的身形?」

  金元身上的肉抖了兩抖。

  「你有厲害的技能?」

  金元默默的將手往回縮。

  「還是你能靠臉打天下?」

  金元哭唧唧起身,蹲在牆角自閉。

  「就算你這麼廢,但我依然可以救你。」夏一回平靜的聲音傳來,「前提是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金元一愣,呆呆的轉過臉,「什麼問題?」

  桌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擺上了一柄白色蠟燭。

  窗台邊,夏一回的臉色一半被日光照亮,還有一半被燭火映照的明明滅滅,看上去十分詭異。

  夏一回放下牛奶杯子,笑道:「這個蠟燭是我新得到的技能,它能夠測謊。」

  金元一愣,拍拍胸脯說:「夏哥你想問問我是不是狼人吧?沒事你隨便問,身正不怕影子斜!」

  夏一回平靜說:「我要問的跟副本沒有關係,而是當年的一些事情。」

  金元臉上的笑容一僵,額頭滲出微密的細汗,「你的意思是,你想問當年的屠城事件?」

  桌上的燭火搖曳不止,陰影打在牆上,就像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物,隨時會吞人入腹。

  聽說大白天點蠟燭,最容易看到一些夜裡看不見的東西呢。

  65

  在他的觀感中,張清嶼的氣勢簡直強到讓人無法忽視。即使是身著代表獵物的黑校服,也不能阻擋住他身上的危險氣息。

  之前五人來這邊的時候,有注意到榜單上的玩家坐標。前因後果聯想一下,不難猜出這人便是張清嶼。

  再聯想今天一整天到處都在談論的消息。

  文理聯手,另一人應該就是之前二模被踢下去的夏一回。

  弄明白兩人的身份,眼鏡男心中分析了一下,沖隊友小聲說。

  「夏一回肯定被張清嶼奴役了。三模文科才是獵人,張清嶼這局是獵物。他無法掃蕩大家的時間,只能抓一個獵人幫他收。等四模身份互換,他再直接從夏一回那裡把時間給收回來。」

  隊友們想想,覺得眼鏡男說的很對。居然還能這麼操作……他們心中對張清嶼的忌憚又多了幾分。

  五人團體交談的時候,夏一回和張清嶼這邊也在交談,只是談論的內容大不相同。

  「你看,叫你拿保溫杯砸我,砸出事了吧?」夏一回調侃的笑著,絲毫沒有考慮到明明是他自己先撩撥的張清嶼。

  張清嶼瞥他一眼,默然不語。

  「就是摸一下而已,你反應怎麼這麼大。大家都是男人,你要是摸回來,我肯定不生氣。」夏一回又道,「現在人家誤會我們要搶東西啦。」

  張清嶼眉心一動,默默偏開臉不去看他,一副我已入定閒事莫擾的神仙樣。

  指望他做出答覆是不可能的事。夏一回知道這一點,於是主動開口喊道:「你們直接過去,不需要繳納用品。」

  五人團體開始猶疑,不知道該不該信夏一回的話。

  原地踟躕了好一會,眼鏡男對同伴道:「這條路是去電力室的必經之路,我們肯定要過去。而且越快越好,不能在這裡猶豫不決浪費時間。萬一有人比我們先進去,毀壞了電力設備,那支線就徹底斷了。」

  有了他的發話,幾人不再浪費時間,小心翼翼的貼著牆朝夏一回這邊靠近。

  期間他們眼睛一直死死瞪著張清嶼,生怕張清嶼會忽然發難,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夏一回和張清嶼可沒那個閒心去跟這些人打。只悠閒的站在走廊另一邊靠牆位置,安靜的目送他們走過。

  他們也不是見人就宰,一般情況下,只會宰主動湊上來的玩家。

  像眼鏡男這種比較看中自保的小團體,他們不會主動去招惹。

  很快兩個團體交叉而過,沒有起什麼衝突。

  眼鏡男帶著團隊又走了十多米,期間頻頻回頭看張清嶼,直到確定兩人真的沒有攻擊的意思,他才鬆了一口氣。

  身子剛放鬆下來,就被同伴猛的推開。他趔趄幾步,回頭看去,在他剛剛站立的位置上插著一把□□。

  眼鏡男抬眼,看見忽然出現的幾個黑校服的眼熟獵人,扶了扶眼睛,臉色有些難看,「怎麼又是你們!」

  這聲叫喊吸引了夏一回的注意力,他回頭看了一眼。

  張清嶼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往前走。

  感覺到夏一回沒跟上來,張清嶼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夏一回跑去看熱鬧了。他有些無奈的站在原地等待。

  「仇敵見面分外眼紅啊,」見兩撥人打了起來,夏一回感慨了一句,又拍著胸脯沖張清嶼說:「放心,我不可能傻乎乎上去救人的。我就吃個瓜,看看他們的技能都是什麼,等他們快打完了咱就繼續朝校長辦公室那邊走。」

  張清嶼不置可否。於是夏一回心安理得的當起吃瓜群眾來。

  兩波人實力差距極其大,幾乎是觸面就分出了勝負。

  別看眼鏡男的隊伍裡邊有個虎背熊腰的大漢,人數還比對方多,但在無限逃生遊戲裡,技能牛逼的才是爸爸。

  眼鏡男這個隊伍,簡直就是家政小能手。技能要麼就是變出掃把自動掃地,要麼就是織圍巾毛衣,一個比一個無用。

  對方的隊伍都是實戰派技能,增加身體力量或者是能控制風火元素,打起架來虎虎生風。

  值得一提的是,中間有個比較危急的情況。

  對方的攻擊馬上就要到眼睛男身上的時候,眼睛男一把拽過身邊某個帶防護面具的同伴,擋在自己身前。

  那人擋了一記攻擊,話都沒來得及說,瞬間出局。

  眼鏡男的同伴們不以為怪,一臉稀鬆平常的樣子。

  而後,大漢也為眼鏡男擋了一下。立即重傷流血不止,完全動彈不得。更悲催的是他還進入持續掉血狀態,直接加速了耐力值的損耗。

  夏一回在一旁嘖嘖稱奇。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破口大罵,紛紛譴責眼睛男這種行為極其可恥。

  情況很危急。

  眼鏡男按住大漢的傷口,給他緊急止血。

  做完這些工作,他衝著敵人寒聲說:「為什麼總要揪著我們不放?!我們得罪過你?」

  敵方推出來一個頭染黃毛的小太妹,那女生嘻嘻哈哈的叫喊著。

  「劉哥說了,要爭賢納才,豐富我們幫派內部。他說要把虎爪幫在逃生遊戲裡也做大。你跟著我們混,肯定比獨自求生來的舒爽,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另一人著急的補充道:「如果你將你發現的支線線索告訴我們,我們也不介意帶著你的同伴一起,你覺得怎麼樣?」

  眼鏡男推了一下眼鏡,平緩道:「我覺得不怎麼樣。」

  「不識好歹!」敵方暴怒,張牙舞爪的就要攻擊眼睛男。

  情況十分危急,電光火石之下,眼鏡男立即轉頭,沖旁邊看戲的夏一回懇求道:「救命!」

  夏一回一愣,下意識退後兩步。剛準備沖張清嶼保證自己絕不多管閒事,餘光就看見教室中飛出了無數桌椅板凳,泄洪一般砸在那群混混的身上。

  有人要爬起來,立即被板凳砸下去。

  整個過程所有人都是懵的。包括眼睛男團體和混混團體,他們只覺得有一群桌椅從天而降,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夏一回知道啊。

  這明顯就是張清嶼操控著桌椅救了眼鏡男他們。

  之前擔心胡亂救人會被張清嶼嫌棄,沒想到張清嶼自己倒是救人了。

  救都救了,夏一回也不可能再說什麼『不要管』之類的話,他認命的跟在張清嶼身後,瞻前顧後的幫忙救人。

  雖然行為在救人,但夏一回心中還是老大不願意的。

  他這人吧,說自私也好,說冷漠也罷,反正在這種自身難保的大背景之下,他是不會救人的。

  別的玩家就算死了也只是出局,換一個地方繼續生存而已。

  他要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有了兩人加入戰局,情況很快得到緩和。

  最終小太妹團體被打的落荒而逃,走之前嘴裡還威脅,「有種別跑,我讓劉哥來收拾你們!」

  夏一回揚了揚拳頭,齜牙咧嘴嚇唬道:「帶句話給你們劉哥,敢過來的話你夏哥打的他媽不認!」

  小太妹被夏一回兇狠的眼神嚇到,連忙逃走,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地上的眼鏡男有些發愣。剛剛的戰局之中,夏一回並不像他之前推測的那麼弱雞,雖然技能比不上張清嶼的念力,但打起人開可是毫不含糊。

  甚至某方面,他比張清嶼更加兇殘。

  張清嶼操控物品砸人,可能是因為技能操控不熟練的緣故,準確度並不高。通常他瞄準了太陽穴,指不定就打上後腦勺了。

  夏一回不一樣,他的準確度高的不可思議。

  手上盤弄著一把不知道哪裡弄來的手術刀,手指靈巧,關節靈活,在交手中圓滑且狠辣。

  敵方根本摸不到他,他卻能玩轉一把手術刀。

  說捅腎就捅腎,說掏襠就掏襠,下手又准又狠,且全都是十分陰險的地方。

  和他對戰的人往往苦不堪言,寧可去面對張清嶼狂風掃落葉般無情,也不願意面對夏一回這般沒下限的戰鬥方式。

  待清掃了敵方,夏一回指尖靈巧的轉動了一下刀柄,擦拭刀身。

  「我知道你是夏一回,久仰大名。」耳邊傳來一聲男聲,語氣平穩冷靜,不帶絲毫拘謹客套,頓了頓,他自我介紹,「李白。木子李,黑白的白。」

  夏一回唇角微勾,眼神掃過眼鏡男,眸中帶上了一絲考量。

  徐慶狂喜,就在這時。

  「轟!!!」鋪天蓋地的爆裂聲傳來。

  徐慶被嚇得步子一頓,下意識回頭看,這一看,頭皮都在發麻。

  整層樓的窗戶都被震碎,一個個小碎玻璃倒垂著,虎視眈眈的拿尖端對向他。

  毫無疑問,他要是再前進一步,這些玻璃就會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招呼,將他捅成個刺蝟。

  徐慶猶豫了一瞬,繼而冷笑連連。打不過張清嶼,那就拿夏一回做人質吧!

  早有聽聞張清嶼不會輕易傷人,甚至還會救老弱病殘。他就不信了,手中有人質,這些玻璃還敢衝著他頭上招呼?

  徐慶立即轉向,將目標改成夏一回。大片玻璃受人驅使,追趕他。

  升級到lv2,徐慶的速度快了太多,只眨眼功夫,他就挾持住夏一回,從側面抱住他,掐著其脖頸喊道:「張大神,我說過,凡事留一線。今天你放我離去,這小兄弟我自然會放掉。」

  張清嶼皺眉,眼眸加深,顯然開始猶豫。

  在他身旁飄著無數晶晶亮的小玻璃,此時這些玻璃同時發出一定頻率的嗡鳴,整齊劃一,顯得危險至極。

  冷汗順著徐慶的額頭流下,他能過感覺這些鋒利玻璃的威力。

  正是因為能感覺到危險,他的心中才更加擔驚受怕。

  想了想,他低聲威脅夏一回,「說點求饒的話去求張清嶼。快點,不然我殺了你!」

  等了半晌手臂中的人也沒什麼反應,該不會是嚇傻了吧?

  徐慶心中嫌棄,抽個空去看夏一回,卻見夏一回低著頭,唇角微微勾起。

  「你、你笑什麼?」徐慶心中發毛,說話連帶著有些語無倫次。

  夏一回抬眼,眼眸中紅光一閃,輕言細語道:「我笑你啊。」

  說罷,夏一回左腳抬起,用力踏下,重重踩中徐慶的腳趾頭。與此同時,他的左手握拳,向後狠狠錘去,正中襠部。

  徐慶痛的慘嚎一聲,身子弓下,脖子上青筋爆出,「嗷!!!」

  夏一回不給他緩神的機會,直接拽住徐慶的手臂,就是一記利落的過肩摔。

  徐慶一個八尺大漢,跟個印度飛餅一樣被夏一回摔趴下,整個人五臟六腑仿佛都錯了位,痛的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夏一回右腳踩上徐慶肚皮上,嫌棄的拍拍手,下腳又重了幾分。

  「我笑你啊,光速度快有什麼用,我等你停下來打你不就成了。而且挾持人質,你拿手掐我的脖子,我能被你掐死就有鬼了。兄弟,下次記得拿槍,就是沒有槍,刀子也成……」

  夏一回苦口婆心的教徐慶怎樣挾持人質,只把後者說的一愣一愣的。

  教導完畢,夏一迴轉頭看向張清嶼,眨眨眼拋了個媚眼,得意道:「怎樣?不賴吧?」

  張清嶼唇角勾起,眸中流露出一絲讚許,「能自救,很不錯。」

  「哈哈哈哈哪裡哪裡。」嘴上雖然這樣謙虛,其實夏一回心中已經樂的找不到北。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位張大神露出面癱以外的表情呢,感情人大神不是面癱,只是之前層次太低,大神懶得理他啊。

  被彈幕一群撲街膜拜和被no.1的大神夸,這兩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撲街膜拜,只能說明你在中等偏上的水平。大神誇讚,那可是金字塔頂端啊!

  對比了一下,夏一回覺得還是大神的誇讚更讓人興奮。

  正要說話,忽而眼邊餘光有亮色一閃。

  徐慶趴在夏一回腳邊,手持尖利玻璃,忍受□□抽搐的疼痛,對準夏一回的腳筋割去。看樣子是聽了夏一回的『諄諄教導』,馬上活學致用上了。

  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夏一回上一秒才看見徐慶揮刃,下一秒玻璃就抵在腳脖子上了。

  蠢蠢蠢蠢蠢!!!

  夏一回心中大罵,覺得自己簡直是個智障。

  居然還上趕著教著人家拿刀捅自己。

  常在河邊皮,哪能不栽跟頭。

  本以為接下來會是巨大的疼痛,然而並沒有。

  皮膚感覺到那一絲涼意,但只是輕輕一划,玻璃就頓在空中。

  徐慶雙手一起動,那塊玻璃依舊定在空中,紋絲不動。

  夏一回愣住,扯起校服褲看了一下,連紅痕子都沒有。他扭頭,下意識看向張清嶼。後者手掌抬起,顯然正在控制那塊玻璃。

  夏一回愣神,摸了摸鼻子,嘆氣道:「哎,結果還是要你救我。」

  「無事。」張清嶼操控著玻璃,劃向徐慶的身體。

  徐慶大驚失色,還以為張清嶼終於要下狠手了,要將他大卸八塊,卻見那玻璃只是簡單的在他的黑校服上劃了一道長口子。

  肥肉撐開那道口子,徐慶幾乎袒胸露乳。

  「???」夏一回一臉懵逼。

  這是什麼特殊癖好?還是大神只是沒有控制好力度,單單劃開了衣服?

  空中划過一條弧線,徐慶的手錶飛到張清嶼的手中。

  看事態已無迴轉餘地,徐慶在臨死以前扯住夏一回的褲腳,惡狠狠的說:「你別高興的太早,張清嶼連同類都殺,怎麼可能放過你這個異類!現實世界我們再算帳!」

  話音剛落,他的臉色迅速灰敗,顯然時間已經被奪走。

  與此同時,他的身邊爆出了2瓶牛奶。

  算起來,在場十餘人,全是理科生,也就是說都是獵人。這些人現在全部撲街了,時間被張清嶼拿走,還留下來許多『小禮物』。

  加起來,張清嶼拿走的時間,粗略一算最少有240個小時。憑著這一地的牛奶麵包,他最少可以在副本待十天了。

  夏一回瞬間警惕起來。

  徐慶人是有點蠢,但他那句話說的倒沒錯。張清嶼作為一個獵物,既然能拿其他獵物的時間,說不定也能拿他這個獵人的時間。

  曾經有直播觀眾發彈幕說,『在張清嶼這裡,沒有獵人和獵物的區別』。

  當時夏一回還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可不是沒有區別嘛,現在的張清嶼基本上站在了食物鏈頂端,甭管是獵人還是獵物,反正都得躲著他。

  雖然不知道他是開了什麼掛,但毫無疑問的是,這局副本對張清嶼來說,根本就是養老局。

  夏一回狀似輕鬆,「既然事情結束了,那我走了。多謝剛剛救我,日後再在副本里遇見,有需要可以找我。」

  66

  焦急的挨到午夜十二點,沒有南瓜車叮鈴鈴的聲音,有的只是機械的電子音。

  【午夜12時整。】

  【全體玩家載入轉盤。】

  眼皮變重,夏一回只感覺昏昏欲睡,再睜眼時,又到了熟悉的方格小空間。

  【玩家目前所在地:狼人殺轉盤。】

  【共有9名玩家參與本輪遊戲。】

  眼前還是那個熟悉的轉盤。

  夏一回端坐於王座之上,四周是個六面的障礙物。

  裡面看不清外面,外面也看不清裡面。

  【現在,遊戲開始。】

  【……】

  【天黑請閉眼。】

  【狼人請選擇今夜獵殺的目標。】

  有了第一夜殺人夜的經驗,現在的夏一回已經絲毫不懵了,他甚至還有心情在腦內整合白天得到的所有訊息。

  除去副本劇情相關訊息和玩家之間複雜的人物關係,貌似今天白天也就和張晝、印薇、馬憐山、李比爾以及張清嶼接觸了。

  夏一回用蠟燭檢驗過張清嶼,自然不懷疑他。

  至於其他人……還有待觀望。

  【預言家請睜眼。】

  【預言家請選擇今晚要查驗的人。】

  【好人身份是亮燈,壞人身份是熄燈。他的身份——】

  【預言家請閉眼。】

  【……】

  一陣死寂之後,電子音再次響起。

  【女巫請睜眼。】

  夏一回周身一亮,忽然接觸到光亮,眼睛還有些微的不適應。

  他眯了眯眼睛,抬眸打量輪/盤。

  還是之前的布局,十個王座圍成一個大圈,每個王座上都有一個巨大的麥克風。在麥克風柄上,有著1到10號能代表玩家們的數字。

  其中,5號王座消失不見。原本有著5號王座的地方,此時被一個倒下去的麥克風占領。

  狼人殺規則中,死者倒麥。胡雷侯在第一夜殺人夜就死掉了,現在是第二個殺人夜,他所代表的麥序自然倒麥。

  說是這樣說,可真的親眼看見,那心中自然是另一種光景。

  「這次的狼人殺副本,壓抑程度不比上個校園角斗場副本弱。」夏一回深吸一口氣,自知多想無益,便不再考慮此事。

  王座內部的樣子清晰可見,所有人的表情都被夏一回盡收眼底。

  大部分人都是規規矩矩的坐在王座上,半天都不動一下,臉上的表情或緊張或擔憂,一眼掃過去,竟然都是一片複雜。

  ……哦,不,差點忘記還有張清嶼這個面癱。

  事實上,在這一眾表情豐富的人臉中,還夾雜著一個滿臉淡定的張清嶼。

  此時他坐姿端正,背脊挺得筆直,面上一片雲淡風輕,仿佛不怎麼憂心遊戲進程。

  ——真·佛系大佬·張清嶼是也。

  夏一回暗自佩服,瞥開目光繼續關注遊戲進程。

  【昨天晚上死掉的人是他,你有一瓶解藥,請問是否要救?】

  輪/盤中心的齒輪隨之轉動,沉頓的嘎吱聲響起,顯得整個遊戲氛圍古樸又莊嚴。

  指針轉動越來越慢,最後停在了數字『四』上頭。

  夏一回挑眉,心中倒是不覺著多奇怪。

  四號麥克風上頭閃爍起光亮,位於王座上的喬菲絲毫不知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

  彈幕刷新的速度加快,夏一回大致看了一眼,彈幕所說無非兩種言論。

  一是說喬菲是狼人自殺,來騙女巫的解藥。二是說夏一回的解藥只能給自己用,只要喬菲不是預言家,那就沒必要給她用。

  看來看去,也沒有看到為喬菲求情的彈幕。

  看來喬菲第一夜殺人夜那番言論實在是太過於招仇恨,引得夏一回直播間觀眾都在懷疑喬菲。

  夏一回的想法與直播間觀眾不一樣,他最後是改票投了張晝的,所以他內心深處其實懷疑張晝要多一些。

  不過不管夏一回的內心是何種想法,現在他也不可能用出這瓶解藥。

  這藥是他的保命利器,除非能以自己的死換來整個遊戲的好人陣營勝利,不然他這瓶解藥都不可能撒給其他人。

  「不救。」夏一回輕輕搖頭。

  【你有一瓶毒/藥,是否選擇使用?】

  這一次夏一回否定的更加乾脆,「不用。」

  電子音足足頓了好幾秒,給足了王座上諸位玩家遐想空間,方才繼續發聲。

  【女巫請閉眼。】

  夏一回周身一暗,周圍又回到了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這一次知道外邊能窺見裡頭,夏一回面上頓時更加嚴謹,絲毫情緒都不外泄。

  【獵人請睜眼。】

  【……】

  【獵人請閉眼。】

  頓了一會,電子音的聲音透著一種冷漠。

  【天亮了。】

  所有玩家周身大亮,王座咔噠咔噠的動了兩下,似乎在搖旗吶喊著歡迎諸位玩家。

  眾人臉色都不太好,許多人麵皮發白,額間滲透出約摸幾點細汗。

  電子音接下來的話,無疑能宣判某些人死刑。

  這種時候,能不緊張的恐怕就只有三位狼人,搭上一個神官女巫。只有這四人知道誰會死,他們自然不緊張。

  可是如果此時有局外人看,就會驚訝的發現輪/盤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轍。所有人都緊繃著臉,面容嚴肅,唇角下撇。

  不說其他的,至少能走到這裡的玩家,至少演技方面都大差不差。而有些人想通過面部表情判斷其他玩家的身份,自然算盤落空。

  夏一回收回視線,放棄觀察其他人的臉色。

  就在所有人心臟高高懸起之際,電子音終於不賣關子,直接甩出了本輪殺人夜最引人注目的事。

  【狼人今天晚上殺得是他。】

  □□中心的指針發出沉鬱頓挫的聲響,緩慢的挪著指向,最後停在了一個數字上面。

  ——四。

  四號王座所座的,正是喬菲。

  「咳咳……」

  「哎呀,居然是她……」

  「謝天謝地不是我!哈哈!」

  夏一回連停頓都沒有,面上露出略微的驚訝,朝喬菲那邊瞅了一眼。

  一邊看,一邊口中念念有詞,「狼人今晚殺的是她嗎?」

  別的不能沒有,這戲必須要足。

  哪怕夏一回早就知道這輪是喬菲死,他也要表現的像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閉眼玩家。不然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按狼打,那他可比竇娥還要冤上許多啦。

  再不濟,被狼人看出他女巫的身份,那也夠他喝上一壺的了。

  【四號位可有遺言?】

  眾多真震驚亦或是真戲精的玩家們一愣,連忙看向喬菲的位置。

  差點忘記了,死者還有遺言這一關。

  夏一回同樣屏氣凝神,暗暗猜想喬菲有什麼遺言。

  這次不需要彈幕提醒,夏一回自己就想到了多種可能性。

  萬一喬菲是狼人自殺騙女巫的解藥,那她此時的遺言應該是堅定的將髒水潑給張晝,反正她正好死掉,這是證明她是好人陣營的最佳利器。

  如果喬菲真的是好人陣營,那她還是會點草張晝。

  總結來只有一句話,張晝這把沒得跑。

  「我當然有遺言。」喬菲神色鎮定,半點也不見第一夜殺人夜那般凶神惡煞,她看起來似乎早就料想到此等局面,平靜的有些詭異。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從1號位夏一回掃到10號位李比爾,直至將所有人面上表情打量了個全,她才罷休,堪堪收回目光。

  這反應實在是太違和常理,弄得夏一回都是忍受不住,多瞧了她幾眼。

  難道這才是喬菲真實性格嗎?看起來還挺沉穩的嘛。可是她為什麼要在第一夜發瘋一樣亂懟人?還拖了好多人下水,把整個局勢全部攪亂。

  與夏一回想法相似的人很多,就在眾人疑惑不解之際,喬菲的話就像一個深水魚雷,直接炸懵了所有人。

  「我有遺言。」她唇畔微啟,話語透過麥克風傳入所有人的耳中,「我是獵人,我要開槍。」

  夏一回面上一僵,臉上的平靜險些都要維繫不住。

  判斷失誤了,喬菲居然是獵人?

  不,喬菲怎麼可能是獵人?!

  這個世界玄幻了……

  輪/盤裡的玩家們神色不比夏一回輕鬆多少,許多人都是滿眼虛浮,就差在臉頰寫上『懷疑人生』這四個大字了。

  特別是那幾個投過喬菲票的玩家,諸如馬憐山、印薇等人,皆是面色慘白。

  聽見喬菲說她要開槍,幾人只覺得太倒霉了。懟誰不好,偏偏懟到了獵人的頭上,這莫非是怕死的太晚?

  遊戲規則設定,獵人死時,有開槍的權利。

  獵人可以無條件帶走一名玩家的命,無論這名玩家是狼人還是神官,亦或是平民,只要獵人懷疑他是狼,廢話不多說直接拉他陪葬。

  這也是眾人神色緊張的原因。

  現在新的問題出現了,喬菲會帶誰走呢?

  即使是被很多人盯著,喬菲臉上也絲毫不見膽怯。

  她面色平靜,擲地有聲道:「眾所周知,我們這次副本玩的是屠狼局,必須在幾個殺人夜內揪出所有狼,要不然好人陣營就會死。」

  「這種局最怕遇見慫狼,三個狼人一個比一個膽小,全部划水,縮到最後但凡只要有一隻狼沒有死,那我們就完了。」

  「所以在這裡我要說一聲對不起,在上局輪/盤中,我的確是有攪混水的意思。我想把水攪渾,看出哪些人抱團嚴重,哪些人看著像狼。」

  喬菲發表遺言的期間,所有人低著腦袋不說話,不敢與喬菲對視。

  但她講的話眾人可是真真切切的聽到腦子裡的。此時衡量其中利弊,也有個別玩家抬頭,好奇的看著喬菲,想聽聽她有什麼更加深入的見解。

  喬菲說:「在上一把殺人夜裡,第一次投我的是張晝、馬憐山、印薇、夏一回。後來平票,第二把投我的是馬憐山、姚向包、張晝、印薇。」

  被她念到名字的玩家皆一驚,強作鎮定的看著喬菲。

  喬菲繼續說:「張晝誣陷我,捏造一些莫須有的事,還說我是狼。他的身份是什麼想必不需要我多說了吧?狼人肯定是幫著狼人的,也就是說剩下的兩匹狼就在這些人裡頭產生……預言家沒有死的話,聽好下面我要念的名單,後面有機會的話記得查一下這些人的身份。」

  輪/盤眾人面色吃緊,抿唇不語,眼睛緊緊盯著喬菲。

  「張晝、馬憐山、印薇、姚向包、夏一回。這些人中肯定有好人,但也暗藏著狼人。」喬菲環顧一圈,繼續說,「1號、6號、7號、8號、9號,我要在這裡面送出獵人的子彈。」

  夏一回喉口滾動了一下,一感覺到喬菲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他的心跳頓時如同擂鼓大動般,一聲快過一聲,打的耳膜幾乎都要跟著震動。

  好在喬菲只是看了夏一回一眼,便很快的挪開了視線,轉而看向了他處。

  夏一回暗送一口氣,心道再來這樣幾次大起大落,他可吃不消。

  「隨意開槍的話,我害怕帶走神官,那這遊戲根本沒法玩了。所以我直接帶走鐵狼一隻,」喬菲唇角牽起一抹嘲諷笑意,看向張晝,「8號,我們走吧?」

  電子音適時響起。

  【四號位玩家為獵人,開槍帶走八號位玩家。本輪雙死。】

  喬菲王座瞬間熄燈,裡頭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下一刻,四號位王座震動不止,座身出現數道裂縫,大大小小的裂縫交錯陳雜,明晰可辨。不到幾秒鐘時間,王座便直接化為粉末,風一吹便失去了蹤跡。

  喬菲不見了。位於她身前的四號麥克風搖晃個不停,最後麥克風底部發出一聲巨大的『咔擦』聲,砰的一下子直接砸到輪/盤上,滾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看見四號位倒麥,張晝臉色蒼白,心中後悔不已。

  誰知道隨便誣陷一個玩家,居然就踢到了鐵板,也是倒霉。

  早知道他就不應該懟喬菲,居然敢懟獵人,還給獵人潑髒水。想起之前的行為,張晝自己都覺得自己好笑。

  現在想洗白自己是不可能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

  「等一下!」張晝手臂高高舉起,「我有遺言!」

  本已經開始震動的八號王座一下子靜止,過了幾秒,電子音響起。

  【八號位請發表遺言。】

  輪/盤眾人面色一頓,疑惑的看向張晝。都是鐵狼一隻了,還能有什麼遺言?

  夏一回也是同樣的想法,只不過他此刻也是五名被重點懷疑的對象之一,無閒暇看旁人笑話,只滿心想著該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

  張晝清了清嗓子,滿臉頹唐道:「我知道現在大家都懷疑我是狼,但我要說一句,我真的不是。當時我說喬菲有問題,也只是基於我自己的判斷,沒想到居然會錯怪了好人,也讓好人錯怪了我。」

  一番貌似推心置腹的話說完,他終於進入正題,「還有喬菲說的那些人,很多都是被誤導了的。比方說夏一回、印薇,他們倆明顯不是狼……」

  夏一回猛的抬頭,臉色一變。

  印薇還在一旁聽的滿臉受用,一直在點頭贊同,看上去恨不得自己起身替自己辯白。

  副本其他玩家面上的表情也微妙的發生了變化,有些人隱晦的笑了,有些則是臉上顯露出沉思的模樣。

  張晝說了一大堆,夏一回一句話都沒聽進去,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張晝在點草他。

  投喬菲的那五個人中,就他和印薇抱團現象比較嚴重。張晝的話看似在為他辯護,實則是在提醒副本諸位玩家,你們看,這兩個人在抱團,合力把一個神官弄死。

  夏一回有心辯解,也是百口莫辯。現在是張晝的遺言時間,他插不上麥序,只能滿臉麻木的聽著張晝不遺餘力的抹黑他和印薇。

  印薇在斜對面不住點頭,滿臉傻白甜,看那樣子竟然還有點感激張晝替她做辯護。

  「……」夏一回瞥了一眼印薇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他只覺得那一瞬間整顆心都涼了。

  現在張晝這麼一弄,他又要危險了。

  長篇大論發表結束,張晝所代表的八號王座終於在一番震動過後,化為細/粉消失不見。

  『崩』的一聲巨響。

  八號麥克風倒麥。現在輪/盤上只剩下七位倖存玩家。

  機械的電子音響起,直接炸醒沉思的眾位玩家。

  【現在是發言環節。】

  【由殺人夜死者後置位優先發言。】

  【六號位玩家請發言。】

  六號王座整個亮起,王座之上的妙齡女子還沉浸在剛剛張晝的那一番話中,此刻顯得有些懵逼。

  印薇頓了一下,有些不滿說:「上次也是我先發言,怎麼這次又是我來講?」

  儘管只是一句吐槽,但這話還是成功的讓夏一回感覺到不舒服。

  他這個人雖然不迷信,但架不住以前接觸過不少迷信的人。

  孩子生病,父母親人跟著受苦。每當與實驗體的家人接觸,夏一回總能見到各種稀奇古怪的迷信法子。

  風水就是其一,很多時候做事講究一個風水問題。比方說某個臨床實驗,實驗體的家人非要指定你在實驗室做實驗,問及緣由,答道實驗室風水好,成功率高。

  夏一回每每無言。成功率高是因為在實驗室做實驗的院士無一不是業界大拿,大拿出手自然出錯少,哪裡是什麼風水問題。

  儘管本人不迷信,但接觸風水的話題多了,他原本不信,最後折騰的也不得不信了幾分。

  印薇隨口吐槽一句為什麼每次都是她講,不也正是說明,每次她都是死者的後置位嗎?

  第一次是胡雷侯,第二次是喬菲……這也太巧了吧,每次就剛好輪到印薇,做她的前置位莫非也太危險。

  想到這裡,夏一回只感覺後腦勺嗖嗖的直冒冷風。

  另一邊,印薇的發言還在繼續。

  「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狼人殺遊戲也不太會玩。4號喬菲與8號張晝之間的紛爭,在我看來喬菲既然是獵人,那就要仔細想想張晝之前用來懟喬菲的話了。沒準哪一句就暴露了張晝是狼人。」

  「可我不記得張晝說過什麼了。」

  印薇無奈的聳肩,面上毫無血色,嘴唇上的口紅也結著死皮,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七號位玩家請發言。】

  姚向包哆哆嗦嗦的站起身,腿軟,還扶了一把王座才站直。他拿手抹了一把臉,臉上的皮膚都被大力揉搓,弄得泛著姜紅。

  「副本里的壓力真的很大,現在外面的娛記目標都指向我,上次殺人夜結束,我一出房門就被各式各樣的人圍住。」

  「大家想想看,第一夜只是死了一個胡雷侯,場面都險些控制不住。今天晚上已經死了喬菲和張晝,一個是死者喬蘭的經紀人兼妹妹,還有一個是本次刑事案件的總負責人。這兩個人在整個劇情中都占著舉足輕重的位置,等今晚結束,我們所有人出去以後,我們所有人的壓力必定增加至更大。」

  「還有,今天晚上的票還沒有歸,也就是今夜必定還會死一個人。依我看來,不如死那種嫌疑大的,又不是非常影響劇情的?多多少少也是減輕點壓力嘛。」

  說到最後,姚向包面露尷尬,眼神只盯著輪/盤中心的指針,不敢隨意亂瞟。

  他這話裡頭的私心簡直太明顯了,連他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剛剛喬菲已經畫了一個嫌疑圈,圈子裡有夏一回、印薇、馬憐山、張晝,還有姚向包自己。除了已倒麥的張晝,那就只剩下四個人。

  縱觀這四人的身份,目前為止也只有夏一回和馬憐山二人對於喬蘭線的影響力不是太大。姚向包那話直接就等於,待會投票,我們投夏一回或者馬憐山吧。

  在場的玩家大多都是人精,聽聞姚向包的話,皆目露猶疑。一方面覺得姚向包說的有道理,可是另一方面,又覺得武斷行事太過於隨便。

  後頭姚向包又說了許多,內容都大差不差,全部在禍水東引。直到三分鐘時限到了,他才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不再說話。

  他這般抹黑馬憐山與夏一回,夏一回倒是平靜,馬憐山那邊可就炸了。

  正好他的麥序在姚向包下一個,他醞釀了一下,等電子音發話完畢,他立即開口。

  「剛剛7號玩家姚向包那麼冤枉我,我不反駁倒顯得我太心虛。」

  姚向包看了馬憐山一眼,靠在王座上,神情看起來有些憤懣,似乎不怎麼贊同馬憐山口中的『冤枉』二字。

  馬憐山說:「首先針對姚向包說的,先弄死不怎麼影響副本劇情的玩家。依照姚向包的意思,就算這類玩家死了,大家的壓力也不會增至太多。但抱歉,這樣的說法我不同意。」

  「副本進展到現在,我想大家心裡也應該很清楚了,所有人都逃不過喬蘭。是的,我是說所有人。明面上,4號喬菲、5號胡雷侯、9號的我分別是喬蘭的妹妹、老公、兒子。7號姚向包與8號張晝身為主辦方和警/察,對喬蘭的死負很大責任。」

  所有被提到名字的玩家紛紛一驚,不是馬憐山提起來這件事,他們甚至都想不到居然這麼多人與喬蘭都有莫大幹系。

  看到自己的話成功的吸引了玩家們注意力,馬憐山唇角泛出一抹自得笑容,繼續道:「既然明面上已經牽扯了5位玩家。那我們再來看看暗面。現在據我所知,3號金元封殺喬蘭,6號印薇搶奪喬蘭資源,還有三個人沒有被牽扯進來,那就是1號夏一回,2號張清嶼,10號李比爾。」

  「說個題外話,你們三人全在我後置位,如果你們與喬蘭有什麼副本劇情牽扯,說出來,這樣更有有利於我對於人物關係的判斷。」

  【9號玩家發言還剩30秒。】

  馬憐山眉毛一抖,說話語速不自覺加快。

  「我已經點出大部分玩家與喬蘭的干係,姚向包說的話我不同意,因為我認為他原本說的不完全,現在我補全了人物關係。剩下的關係靠三位當事人自己補全,而其他人所需要做的,就是在這些人中選一個嫌疑又大,又不是特別影響副本劇情的。」

  說完,馬憐山滿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夏一回。

  那一眼真的是話未盡而意無窮,看的夏一回後脖子一涼,忽然生出一種整個副本都在懟自己的錯覺。

  直播間觀眾不乏人精,此時已經看出來些許不對勁。

  姚向包與馬憐山兩個人的話,精就精在姚向包借喬菲畫的圈子,進一步將目標縮小到夏一回與馬憐山兩個人身上,而馬憐山也極其上道,一番話立即將自己給摘了出去。

  也就是說,現在如果不能確定誰是狼,那麼把夏一回投出去就是最安全的選擇。既不會影響副本劇情,也有很大可能誤打誤撞幹掉一匹狼。

  如果換一個人,馬憐山的小心思可能還真的能成。可惜,馬憐山遇見的是他,更悲慘的是,他在馬憐山的後置位。

  夏一回這樣想著,唇角露出一絲笑意,整個人顯得氣定神閒,看起來絲毫不懼怕已經欺壓到頭上的烏雲。

  馬憐山臉上的笑容一僵,狐疑的看了一會夏一回,心中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夏一回有什麼可以翻盤的說辭。最終他諷刺的搖搖頭,只道夏一回可能是傻,大難臨頭而不自知。

  「還大佬玩家呢,校園角斗場出那麼大風頭,到了拼腦子的副本,還不是撲街一個。」馬憐山心中冷笑不止,仿佛已經看見自己憑藉三言兩語將傳說中的夏一回弄死,從而名揚天下的局面。

  【10號玩家請發言。】

  李比爾輕咳兩聲,嘆氣道:「終於到我了。」

  在場所有人的思緒還沉浸在馬憐山剛剛一番堪稱驚天動地的發言當中,再加上李比爾上輪殺人夜發言划水的不行,因此大家原本也沒想著從李比爾的發言中得到多少訊息。

  很顯然,他們只想要李比爾快點發言完,趕緊輪到後置位夏一回來發言。

  但出乎意料的,李比爾下一句話直接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我是預言家。」

  所有人一驚,『唰唰』的扭頭看向李比爾。

  夏一回將注意力從彈幕上挪開,認真觀察李比爾的表情。

  記得原先彈幕說過,如果預言家是個會玩的,若非查殺,第一局應該藏好。第二局,無論是否有查殺都應該要站出來了,排除兩個好人選項也是極好的。

  平民需要神的領導,此局三神已經死了一個神,然而局勢還不明朗。再過幾個殺人夜要是還揪不出狼人,那恐怕就危險了。

  所以此時預言家能站出來,真乃是百里僵土恰逢一點甘露,完全恰到好處。

  李比爾不賣關子,直接甩出重點,道:「第一個殺人夜,我查了2號玩家張清嶼,也就是我們平日裡尊稱的張大神。」

  所有玩家眼神控制不住的往二號王座瞥去,夏一回也不例外。

  張清嶼端正的坐著,面色平靜,眉眼低垂,看不清心中所想。

  感受到夏一回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張清嶼眼睫輕輕顫動,極淡的抬眼看了一眼夏一回,又靜靜的挪開眼神。

  直播間彈幕哄然炸開。

  樂頤額娘:哇啊啊沃德馬呀,預言家終於跳了出來,我差點以為預言家已經死了呢。

  啾啾泡泡愛笑笑:哈哈哈查誰不好查張清嶼,咱夏夏不是剛好測了張清嶼嗎?正好可以看看這個李比爾到底是假冒預言家還是真預言家。

  還有更多的彈幕,夏一回無心去看。他的大腦還沉浸在張清嶼剛剛那個極淡的眼神中。

  輕飄飄的,仿佛只是看一眼,又好似包含了一些了不得的情緒。

  想到兩人的關係,夏一回也不敢再多關注張清嶼。他現在自顧不暇,實在沒有精力再去管其他人,特別是這個『其他人』,還有個不尷不尬的ex名頭。

  李比爾的聲音傳來:「張清嶼他,不是狼人。」

  副本內玩家面色幾番變化,最後均將視線投注在李比爾身上,等待他下一句話。

  另一邊,夏一回心中鬆了一口氣。

  至少李比爾沒有走來摔跤說張清嶼是狼,不然還真不好懟。畢竟他這個技能,說來說去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講出去別人也不一定信。

  「第二天晚上,我查了姚向包。」

  被點名的姚向包一愣,不自覺的在王座上坐直身子,看向李比爾。

  李比爾勾唇,言簡意賅道:「他是狼人。」

  就像是平靜的畫面被扔進一顆巨大的石子,水面被石子攪得驚濤駭浪,漣漪不斷。

  查殺!有查殺!

  無數人在電腦桌面前吶喊著,這種感覺就像是馱著一個巨大的包袱踟躕數千里,終於到達目的地的那種靈魂得到解放般的輕鬆。

  兩個夜晚過去,狼人殺副本的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了。

  在這個副本里,你誰也不能相信,只能相信自己。

  認真傾聽你發言的,很有可能是狼。

  與你撕破臉皮的,有可能正是被蒙在鼓裡的同伴。你們爭吵不休時,真正的狼人在一旁作壁上觀,時不時假惺惺的勸上兩句。

  ——哎呀不要吵了,誰是狼人誰自己心裡有數,我們趕緊投票吧~

  在這樣恐怖的氛圍下,玩家根本不知道誰是敵,誰是友。

  而現在,神出現了。

  局勢一下子就明朗了起來。

  這輪報一個好人一個查殺,下輪再報一個好人抑或是查殺,加上已經死掉的鐵狼張晝,這局分明贏定了呀!

  也許第三個殺人夜狼人會殺了預言家,但怕什麼,女巫不是還有一瓶解藥沒有使用麼?

  眾多玩家的面上都露出喜色,看著姚向包的眼神就像一把刀子,直接透過王座邊的屏障,將姚向包捅個對穿。

  姚向包嘴裡喊著什麼,甚至起身拍打屏障,想要發言。然而他是前置位,已經閉麥,無法為自己辯駁。

  看大家冷靜下來,李比爾繼續說:「現在1號王座夏一回是狼人的嫌疑很大,那第三個晚上我就查他,到時候是狼是人,總歸躲不過預言家的眼睛。如果我被狼人殺了,那女巫記得把解藥給我用,我至少要在第三輪發言說一下夏一回是不是狼。」

  「當然不排除女巫藥還沒來得及用就死掉了,沒有辦法救我。這樣說罷,雖然我相信夏一回是一張好人牌,但如果我死了,夏一回身份也做不得好。」

  眾位玩家點頭,眼神在夏一回和李比爾之間來回打轉。

  他們也不想冤枉好人,現在有預言家給大家打了一劑強心針,自然是樂意之至。

  勝利的曙光仿佛就在前方,彈幕一片歡天喜地,均高呼這次副本好人穩贏。

  李比爾的發言時間到,很快輪到了下置位。

  【1號位玩家請發言。】

  夏一回沉下心,迅速理清心中脈絡。

  這次可不能像前幾輪一樣划水,姚向包和馬憐山兩個人的發言幾乎就是把他推到一個風口浪尖上,如果還是不為自己辯駁,後續可就沒有機會了。

  「現在只有一個預言家跳出來,我作為平民,肯定會跟預言家的票。」

  眾人點頭,這話確無不妥之處。

  有神的時候,自然跟著神走,而且這個神很大層面是個真神。

  記得第一次歸票,李比爾就力排眾議投了姚向包,很有可能,他在那個時候就對姚向包起了疑心。

  「預言家說要在第三個晚上查我,我巴不得他查我,正好為我洗清嫌疑。反正我不是狼,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其次,剛剛馬憐山與姚向包的話,我也不是很贊同。雖然預言家可以為我洗淨嫌疑,但我還是想要說一句,大家有沒有想過,越是藏的深的關係,爆出來牽動只會更大。我甚至可以直接告訴你們,我們三人到底和喬蘭是個什麼關係,你們自己心中定論吧。」

  玩家們洗耳恭聽,說不好奇是假的。

  這副本裡頭,人人自危,輿論壓力大的嚇人。好似最輕鬆的便是夏一回、張清嶼與李比爾三人。

  到底是個什麼了不得的關係,還真能大的過其他玩家嗎?

  心不在焉的人自然有,就比方說被定位鐵狼的姚向包,以及禍水東引的馬憐山,兩人臉色都很不好看。

  夏一回唇角帶笑,臉上的神情一派平靜。

  「喬蘭死之前發了兩條簡訊給我,威脅我遠離某個男人。開始我以為這個男人是指2號王座張清嶼,後來我明白了,其實喬蘭說的是10號王座李比爾。」

  「喬蘭心戀李比爾,李比爾心戀我,我心戀張清嶼。就是這麼複雜又狗血的一個四角關係,如果爆出去,可以預想到群眾的震驚。」

  「大家都是聰明人,自己好好想想吧。」

  言至於此,夏一回放麥不再說話。

  副本玩家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其中印薇捂臉,無奈道:「這簡直比我搶了喬蘭資源還要慘,他們這幾乎是直接逼死了喬蘭啊。」

  印薇能想到的事情,大家自然也能想到。

  原先心中還覺得不公平,憑什麼自己受到這麼大輿論壓力,夏一回等人卻和沒事人一樣。

  現在想想,這哪裡是沒事人啊……毋庸置疑,這事要是爆出去,那還了得?恐怕要面對的壓力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還得大上些許。

  【二號玩家請發言。】

  張清嶼抬了下眉眼,平靜開口。

  「跟預言家的票,投7號,過。」

  簡潔明了,也沒有什麼其他信息。

  諸位玩家深知張清嶼的性格,也不覺得他划水。只覺得張清嶼看起來實在是太不好惹了,不敢多說什麼。

  夏一回無奈的瞥了張清嶼一眼,心道什麼時候自己和張清嶼一樣就好了。

  眉眼長得就是一副不會撒謊的樣子,輕易就能取信與人。

  反觀他自己,完全就是個喪心病狂的反派妖艷長相,玩個狼人殺還要四面楚歌。明明是神卻被懷疑是狼,混的未免也太慘了。

  【三號玩家請發言。】

  金元渾身一縮,膽怯的抬眼看了一眼,又很快的低下頭。

  「我我我、我就是個平民,啥都不知道,既然出了預言家,那我肯定就聽預言家的。末置位歸票,我投7號位姚向包。」

  金元的發言也沒有什麼實際性內容,大家很快略過他,不再看他。

  【七位玩家發言結束。】

  【本輪不允許棄票。】

  【玩家側手邊有1~10十個號碼,請選取您認為的狼人玩家,按下他所屬的號碼即可。十秒之內不投票,則系統隨機投票。】

  【十……九……八……】

  王座右手邊,一個凹槽出現。

  夏一回的手按上數字七,幾乎是同時,輪/盤上方出現了七個數字七。

  【……】

  【本輪歸票結束。】

  【七號王座姚向包出局。】

  姚向包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周身就陷入一片黑暗,緊接著,耳邊響起一聲如同悶雷般的巨響。

  七號倒麥,王座化為一片細灰。不知從哪裡來了一股邪風,輕輕一吹,細灰被風捲走,姚向包存在的最後一點痕跡也被抹去。

  夏一回咽下一口口水,其餘玩家也心有餘悸的看著原本七號王座所在的的位置。

  說真的,誰也不想變成那個樣子。

  【第二夜殺人夜結束。】

  【天亮了。】

  熟悉的疲憊感覺侵蝕眾人大腦,還沒有理解這三個字的意思,眾人只感覺渾身一軟,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閉眼前的最後一秒鐘,是李比爾安慰的沖這邊笑了一下。

  看口型,他說的是。

  「別擔心,遊戲很快就要結束了呢~」

  67

  「咚!咚!咚!」

  誰?是誰在敲門?

  夏一回瞬間驚醒,『騰』的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入目是賓館的環境,簡潔大方的裝潢,看著精緻不已,卻是半絲家的氣息也沒有。

  【早餐時間,體力值扣除10點。】

  聽到電子音,夏一回的觀感才盡數回歸。

  是了,他被投入一個逃生遊戲,現在正在狼人殺副本,經歷了兩夜的『廝殺』,現在還有六名玩家倖存……

  「我是女巫,李比爾是預言家,喬菲是獵人。張晝、姚向包是狼,按照目前的猜測是這樣的。」夏一回饒有興趣的笑了笑,「也就是還有一匹狼,藏的可真夠深。」

  金元、印薇、馬憐山……誰才是狼?

  叼著瓶牛奶,夏一回含糊道:「來了來了,別敲了,門都差點給你錘出一個洞。」

  到了玄關,張清嶼正站在門旁邊。門被敲得動彈不止,他卻站在旁邊一臉冷漠的看著,也沒有開門的意思,仿佛這樣站下去,敲門的人能自己走一般。

  夏一回好笑說:「在這cos門神呢?」說完便要去開門。

  張清嶼迅速伸手攔在夏一回的身前。他眼睫垂下,看上去就像一排鴉羽自上而下微微拂動,涼薄又自持。

  陽光從側面打過來,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偏金色的薄光,就像不食煙火的無上仙尊墮落凡塵,正糾結於怎樣使用遙控器,真是違和又可愛。

  外界盛傳夏一回被張清嶼包養,然而觀張清嶼的長相與氣質,夏一回倒更傾向於是他包養了張清嶼。

  按理來說,這樣的神仙般的人,夏一回可是不捨得放手的,看張清嶼也不像是會輕易變心的人。

  所以他們到底為什麼會分手呢?

  真是奇了怪……

  過去的事,現在想起來也於事無補。還是揪心於眼前的副本吧。

  夏一回扒在貓眼上看了一眼,門外正是馬尾辮。

  「為什麼不開門?」

  只是一個nc而已,又不是爬行種,有什麼好擔心的?

  張清嶼抿唇不語,看著門不吭聲。

  雖然他沒有說話,神情也沒有太大浮動。但詭異的,夏一回就是從他的臉上窺見了一絲不高興。

  如果副本能具象化,那准能從張清嶼的身上看見一隻小小的幽魂飄出來。沒準這幽魂還捂住口鼻,嫌棄的遠離門邊。

  夏一回立即懂了。

  昨日他差點體力值直接歸零,大動干戈的才進到張清嶼房間,還不是那個馬尾辮拖累的。

  張清嶼昨天甚至都把走廊的燈給爆了,估計就是覺得馬尾辮太吵,現在才不想開門的。

  夏一回咕嚕咕嚕的喝牛奶,一心一意開始『哄小孩』。

  「不想開門?」

  張清嶼看著夏一回手中的牛奶盒,神情平靜。

  「不想見門外的女人?」

  張清嶼眉頭輕皺,似是嫌棄般瞥了一眼快被拆了的房門。很快,他又將視線投放在夏一回手中的牛奶盒上。

  這是不願意溝通啊……夏一回沒轍了,只得晃了晃手中的牛奶瓶,將瓶口湊到張清嶼唇下,調笑道:「還是我們的張大神想喝口牛奶消消氣,再開門?」

  張清嶼偏頭,躲開牛奶瓶,悶聲道:「沒有生氣。」

  「是是是,你沒生氣,你也不討厭門外的女人,你是全天下最佛系的男人。」說著,夏一回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張清嶼唇瓣輕啟,似乎想反駁,但轉眼看見夏一回燦若星辰的笑眼,他忽然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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