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娛樂圈狼人殺(一) (9)
單從現實情況來看,美女絕對會斷成三截。
而現在夏一回就面臨如此狀況。
他感覺自己的腰被鐵棒重重地捶了一下,就只是這一下,幾乎要將腰身整個折斷。那隻被馬憐山拽著的手更是幾近脫臼,即使是動一動手指頭,連帶著整個手臂都劇痛無比。
夏一回以為自己已經是很慘了,抬頭一望,他的心中頓時好受了許多。
身上的馬憐山滿臉菜色,看上去下一秒要吐似的。他還有一半臉沐浴在白光之中,看樣子技能還沒有完全消失,正處於極限值以內。
在這樣的狀況下,馬憐山忽然受到如此猛烈的衝擊,那個難受的勁可比夏一回所遭受的要強烈百倍。
可不能讓他吐出來。夏一回大腦頓時敲響了警鐘,現在的狀況是他在下面,馬憐山在上,若是馬憐山吐出來,那豈不是全噴到自己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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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回心道,即使自己不潔癖,也不能是這個髒法啊。
趁著馬憐山還在猛烈衝擊的餘韻中,夏一回忍著腰痛,硬生生的攀著馬憐山的脖子。一使勁,整個人往上一翻,就騎在了馬憐山的背上。
幾乎是他騎上去的那一瞬間,馬憐山痛苦的嚎出聲,怒斥道:「滾下去!」
「可不能滾下去,這得有十來米了。」夏一回沒有被他猙獰的面部表情嚇到,反倒輕鬆的調笑說:「要滾……也得是你先滾下去,正好還能給我做個墊背。」
這話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直播間的觀眾們幾乎要笑出鵝叫。
馬憐山更是怒火攻心,一口鮮血直接噴涌而出,滴滴嗒嗒的落到了地面上的明黃警戒帶以內。
伴隨著鮮血落下,地面上的眾人只覺得此時的畫面更加奇異。
未知帶來的往往是恐懼,許多人控制不住腳步,紛紛後退。
此時依然堅守在前線的,恐怕只有電視台的記者們,以及聞訊而來的警察。
「從業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我不知道怎樣向大家講述目前這個狀況,額,大家還是自己用眼睛去感受吧。」直播記者拿著麥克風,一下看看空中的兩人,一下看看鏡頭,臉上的神色有些茫然懵逼。
這一瞬間,他引以為傲的職業素養盡數不見,面對突發情況,他所餘下的竟然是孩童般的無措。
滴滴的警笛聲響個不停,將本就喧鬧的現場攪和的更加混亂。
玻璃門大開,有荷槍實彈的警察端著槍跑出來疏散人群。
但是百花盛典前方的圍觀人群實在是太多,一時半會兒散不開,隱隱地有些越管越亂的架勢。
地面上的粉塵被逃竄的人群掀起,空中都是一片霧蒙蒙的。
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們悄悄的打開了直播鏡頭,滿臉激動的反覆重申:「你們一定不知道剛剛百花盛典發生了什麼,老子剛剛看到了神仙!活的神仙!」
恐懼、驚訝、害怕、好奇……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侵襲著人們的大腦神經。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氣氛徹底燥起來。
空中的兩位『神仙』還在僵持之中。
剛剛那一下可把這兩人摔的不輕。夏一回感覺人中部位有些發癢,他抬手微微蹭了一下,滿目皆是刺眼鮮紅的血跡。
愣了好幾秒鐘,夏一回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摔出了鼻血。
再一看體力值,上頭的數字從170直接摔到了117。
單單剛剛那一下就給它摔掉了近50體力值,用腳趾頭想也可以知道,馬憐山此時的體力值估計只剩一層血皮了。
似乎是映照了夏一回的猜想,馬憐山忽然哆哆嗦嗦的從空間中掏出一瓶牛奶。
見狀,夏一回沒有絲毫猶豫,一腳直接蹬向馬憐山的手腕,正中紅心,馬憐山手上力氣一松,牛奶直直的從半空掉落下去。
「有炸/彈,趴下!」警察條件反射地大聲叫喊著。
靠近包圍圈的有記者,有警察,也有粉絲們。聽見這句話,警察瞬間趴下,那些普通人可就做不到如此訓練有素。聽見『炸/彈』二字,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趴下,而是拔腿就跑。
跑了兩三步,發現身後並沒有炸。也許是職業病,記者們紛紛調轉方向,重新將攝像機對準了掉落下來的那個物件。
調一下焦距,鏡頭拉大,可以很清晰看清楚掉落在地面上的物件。
「掉下來的是什麼?」身邊的警察手上拿著槍,嚴厲問道。
「……」記者看了一眼鏡頭,又看了一眼警察,滿臉遲疑。
警察眉頭一皺,催促喝道:「快說!」
記著哭喪著臉,接連看了鏡頭好幾眼,方才結結巴巴說:「掉下來一瓶牛、牛奶。」
警察:「……」
半空之中。
夏一回微微勾唇說:「你可知道我是如何辨別出你的偽裝的?」
眼睜睜的看著牛奶掉落下去,馬憐山哪裡還能聽到夏一回的話,他幾近狂躁,怒吼著反過身去。想要重新騎到夏一回的身上,化被動為主動。
夏一回哪肯讓他如願,只雙手用力按壓著馬憐山的肩膀,以保持他面部朝下的姿勢。
兩人扭打的過程中,夏一回冷森森的聲音響了起來。
「當時一看見我,你就問我『你沒事吧』,而張清嶼問的是戰況如何。這並不是因為我和大神之間交情淡薄,只是因為我們長了眼睛,我們能看出來對方有沒有事。明明能看得出來對方身體安好,那何必還要多費口舌去問一句呢?」
「啊,或許你不知道。」夏一回的唇邊掀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我們高玩之間都極度重視默契與效率,一般能用眼睛看到的,都不會動嘴去問。因此……幾乎在你說出那四個字的同時,我就已經開始懷疑你了。」
這話簡直是太氣人了!什麼叫他們高玩?他馬憐山就是低級玩家嗎?!
馬憐山掙扎的更加用力,就連身體上的疼痛也暫時被擱置腦後,此刻他只想翻身而上,狠狠的甩上夏一回幾個巴掌,制止住後者喋喋不休的嘴巴。
馬憐山越生氣,夏一回就會越開心。後者頓了頓,興奮的舔了下上唇,繼續說道:「第一個問題,我問的是我和張大神第一次見面是在哪。」
「我明明沒有記錯地址!」馬憐山心中更加氣憤,這個地址連張清嶼本人都不記得了,他卻記得清清楚楚的。直到現在,他都搞不清夏一回是如何分辨出他倆的。
聞言,夏一回只是低垂眼帘看著他,憐憫的說:「是啊,你沒有記錯。只是很可惜,我和張大神第一次見面不是在遊戲副本里。」
馬憐山的臉上閃現過一絲茫然,緊接著,他不可置信問道:「你和他在現實生活中認識?」
「你可以這樣理解。」夏一回沒有多說這件事,不著痕跡轉移馬憐山的注意力,「我們再來看看第二個問題,我和張大神在狼人殺副本中第一次肌膚相親是在哪。」
說到這裡,夏一回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我敢打賭,一定是你直播間的觀眾們讓你做出害羞的表情。」
「難道他們在騙我?」馬憐山的眼睛有一些失神。
「不不不,他們沒有騙你。」夏一回無辜的聳肩說:「可是他們不知道,狼人殺副本里,我和張大神第一次『肌膚相親』鬧了點小矛盾。」
想起了有關前男友的那次談話,夏一回心有餘悸。
當時的張清嶼整個人飈著殺氣,想起來都害怕。第二個問題重提舊事,張清嶼的反應怎麼可能是害羞。
馬憐山的表演實在是太片面了,拙劣的他都不好意思拆穿。
而且,夏一回問這個問題,同樣也是為了誤導馬憐山。
肌膚相親,會是怎樣的肌膚相親呢?
他就是要讓馬憐山誤會,誤會他與張清嶼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果然,第三個問題直接炸出了『戀人』這兩個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張大神絕對不可能說出戀人這兩個字……這是想嚇死他麼?
聽完了夏一回的解釋,馬憐山終於明白了自己的破綻出在哪裡。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瞞過夏一回。
一想到自己沾沾自喜,然而面前的兩人早就識破了他的偽裝,甚至還聯手在一起對付他,馬憐山心底就浮現出無窮無盡的怒氣。
「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喉嚨中發出陣陣怒吼,伴隨著這狂暴的聲音,馬憐山臉上的白光竟然隱隱的澆滅了下去。
屬於他自己的樣貌被逐漸隱藏,取而代之的卻是另一張臉。
那張臉明艷又奪目,叫人瞧一眼便再也挪不開目光。
夏一回的視線牢牢的釘在這張臉上,當然,他可不是被驚艷到了。
就是再好看的一張臉,連看了26年,也是會審美疲勞的。
——這一次,馬憐山披上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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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馬憐山使用技能的那一刻,他心臟以及腹部的傷口均被掩飾掉,單單從表面上來看,他幾乎要成為復刻版本的夏一回。
這是頭一次夏一回近距離看自己的臉。
之前在鏡子裡看到妝容,他只是覺得攻擊力十足,讓人不敢接近。現在換一個角度一看……額,還是攻擊力十足。
夏一回嘖嘖稱奇,忍不住上手捏住馬憐山的下巴翻來倒去。一下看看左邊臉,一下看看右邊臉。
「別折騰了。」馬憐山冷笑說:「我的技能實現的複製,不論從樣貌、著裝還是戰鬥力,你都找不出什麼破綻的。」
說完,馬憐山幾乎要控制不住內心的惡意。他恨恨的看著夏一回,想要從對方的臉上找到類似於驚恐的表情,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後者只是最初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接著便是滿滿的讚嘆:「我長得真好看!」
馬憐山黑臉:「……」
他猛的伸手襲向夏一回的脖子,後者歪過身子閃躲,一時之間騰不開手去空間拿弩/箭,夏一回索性空手與馬憐山纏鬥。
兩人在空中翻來覆去的激情對打,他們本人不覺得有什麼,但地面上的吃瓜群眾可是嚇得不輕。
幾百米外的一處高樓內。
「trilekill!!!」遊戲音效傳來,宣告戰局的勝利。
「yes!」小雯興奮的揮舞著小拳頭,將耳機從耳朵里取下。
雖然遊戲音樂從大腦中抽離了,但那份熱鬧並沒有因為音效的抽離而消減半分。小雯還以為自己是玩遊戲玩太久了,以至於大腦出現幻覺。
她準備站起來活動一下,看看窗外的風景。
自家建立在百花會場的旁邊,她這個樓層剛剛好可以俯瞰全局。百花獎項選址之前,這兒原本是一座商城,小雯每天可以在這看到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
百花獎選址之後,小雯就很少看向窗外了。一方面是因為接二連三的事故,顯得那大樓陰森森的,第二個方面是因為實在沒什麼好看的。
所有人都規規矩矩的坐在原地,手上舉著海報或者燈牌,乍一看還以為是在無聲抗議著什麼呢。
這樣想著,小雯抻著懶腰走到窗邊,隨意的瞥眼看過去,只是這一眼,看得她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如果說之前樓下靜坐的人群像一個大型傳教現場,那麼現在就是一個已經暴走的大型傳教現場。
人群四散潰逃尖叫,警笛尖聲鳴叫,許多穿著警服的警察在人群中遊走,維持秩序。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地面上的灰塵都被刮到了半空之中,家道的綠化樹木樹枝被壓彎,葉子抖擻飄到空中。
天色暗下來,目光所及之處都像被加上了一層昏暗的油畫濾鏡,眼前的場景就像好萊塢大戲中末日來臨一般,混亂之餘,透露出來的是濃濃的絕望氣息。
更為引人注目的是,空中似乎還浮著兩個……人?
「這是在拍戲嗎?」小雯吃驚的捂住嘴巴。
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見的,踉踉蹌蹌的跑回客廳打開電視機。根本不用調台,現在幾乎所有頻道都在播放著窗外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位記者滿臉驚慌說道:「我現在就在百花盛典的外邊,我不知道怎樣描述剛剛所發生的事情。最開始是大樓裡邊傳來爆炸聲,緊接著,天台上摔倒下來兩個人,這兩人正是娛樂圈出了名的死對頭,馬憐山與夏一回。」
攝影師很敬業的抬起鏡頭,將焦點對準了空中纏鬥著的兩人。
兩人打的難解難分,一直在空中翻騰。
記者的尷尬的話外旁白傳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在剛剛有一陣白光閃爍,緊接著馬憐山就不見了,出現了……兩個夏一回。」
聲音越說越小,記者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如果這話放在以前,只會讓人啼笑皆非,但是結合剛剛所見到的場景,小雯心裡清楚,記者的話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半句虛言。
「這兩名夏一回一直在空中翻滾打鬥,直到現在,我們已經分辨不清到底哪一位是原先的夏一回了。」說著說著,記者忽然放大了音量,尖叫道:「他們掉下來了!」
小雯一愣,定睛看向電視屏幕。
屏幕里鏡頭抖動,來來往往的人群將鏡頭遮掩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見空中那兩人。
沒有過多猶豫,小雯拔足狂奔,又回到了窗邊,幾乎伸出了半個身子往外張望。
這下子就看得很清晰了,剛剛電視機里的記者明顯誇大其詞,空中的兩個人根本不是掉下去,更確切的說,他們是飄落了下來。
很慢的速度下,兩人緩緩落到明黃色的警戒線以內。
就在他們落地的同時,周圍一圈警戒線像是被什麼力道忽然打到,猛的向周圍飛開。原本立在地面上的錐形標誌像是被人踢了一腳,滾落成一團。
即使是沒有了警戒標誌,人們也不敢再靠近那塊區域,只害怕的尖叫,往反方向跑。
警察們躲在警車後面,架在車頂上的槍都在不住發抖。
他們打擊犯罪,常年奔跑在前線。但實話說,這麼多年來,這是最讓他們感覺無計可施的一次。
再凶的罪犯那也是人。眼前的兩個呢?這已經不能用人類來形容了吧,更確切的說,它們更像是怪物。
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中,兩人輕飄飄的落在地上,沒有再繼續纏鬥在一起,而是雙雙分開。他們的手上憑空出現一個盒子形狀的東西,仰頭做飲水狀。
離得太遠,看不清這兩人在喝什麼東西,但是這並不妨礙小雯心中的仰慕之情。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者!
小雯臉上逐漸出現激動的神色,她不追星,但她一直以來很迷超能力。想起了電視機里記者剛剛說到的那個名字,少女疑惑自語道:「夏一回,他是超能力者嗎?」
天色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完全黑暗下來,夜色中看不到清景物,周圍全部都是各式各樣的尖叫聲,不斷響起的警笛聲將氣氛渲染的更加緊張。
也許是由於體能得到增強的緣故,夏一回還能大致看清對面的馬憐山。
對方似乎剛剛喝下去兩瓶牛奶,正準備開第三瓶。同一時間,夏一回這邊也已經喝下了兩瓶牛奶,將體力值從117拉到了137。
只要將體力值拉回到100以上,就算待會遇到什麼重大攻擊,那他也能苟住兩波,不至於兩下直接打回娘胎。
反觀馬憐山那邊,一層血皮加20點體力值,肯定是苟不住的。
想到這裡,夏一回不再耽擱,從空間掏出弩/箭,迅速搭箭,扣動扳機。
另一邊的馬憐山也絲毫不示弱,在地上翻滾著躲避夏一回的攻勢。他的手上還拿著一瓶牛奶,見縫插針的喝。
兩人邊打邊激情喝奶,把旁邊來不及逃跑的圍觀群眾看得一愣一愣。
你倆打架就打架吧,這怎麼還邊打邊喝牛奶?
眼前的畫面極其怪異,但這並不妨礙人們尖叫著後退,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遠距離打了兩下,夏一回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他的體力值下降得非常快,幾乎可以以秒論損失。短短半分鐘時間就從140降到了50多,那兩瓶牛奶等於白喝了。
這一邊打一邊喝,補充的體力值竟然還趕不上消耗的。
更讓人無奈的連鎖效應是,夏一回能感覺到自己的動作逐漸變得遲緩了下來,弩/箭的準頭也愈發不能看。
按理來說,對面的馬憐山狀況應該和自己一樣才對,但此時看過去,馬憐山看起來精神還算不錯,速度一點兒也沒減慢,隱隱的還有快上幾分的趨勢。看樣子,他的牛奶已經起到了效果。
直播間觀眾也覺得奇怪不已,有粉絲擔憂的提醒夏一回: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耗下去,損失最大的是他。
夏一回立即停下腳步,不再執著於攻擊馬憐山,而是眯眼仔細觀察著後者。
按理來說,兩個人現在都暴露在大眾視野中,ooc應該是一起ooc才對。為什麼他的體力值消耗的如此之快,馬憐山反倒看起來像個沒事人一樣?
夏一回停下來之後,馬憐山也跟著停下來了,悠哉哉的站在原地,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牛奶。末了,他勾著唇,幸災樂禍的看向夏一回。
兩個人擁有著一模一樣的面貌,長眉細目,唇角微微一抿,便顯露出一種別樣的明艷風采。
兩個一模一樣的大美人兒對立而站,畫面極其養眼。
許多人還沒有跑遠,隱隱約約的圍在不遠處,對著這裡指指點點。這些人並沒有刻意放低音量,因此他們的對話聲很輕鬆的就傳到了夏一回耳中。
大多是談論『夏一回』三字,極少有人提及馬憐山。
大致聽了兩耳朵,再聯合一下眼前的景象,夏一回頓時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不管真真假假,在的眼中,現在就是兩個夏一回。
兩個夏一回浮空、喝牛奶、爭鬥,因此這是雙倍的debuff,雙倍扣體力值。
他這邊的體力值入不敷出的時候,馬憐山那邊可能已經進入了穩步增長階段。
「你想耗死我。」夏一回眯著眼睛,將已經空了的牛奶盒丟棄到地上,狠狠的一腳踩扁。
牛奶盒發出噗的一聲輕響,整個被壓成了一個扁平形狀。
雖說動作上有些粗暴,但夏一回的神情還是極其溫良,他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只是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來,那笑意冷到極致,絲毫都未曾傳達到眼底。
對面的馬憐山冷笑連連,算是默認了夏一回這個說法。
他的確是抱著耗死夏一回的心理,但更多的原因,則是他想賭一把,就賭張清嶼分不清真假。
夏一回灌了一瓶藥,此時體力值剛剛好穩固在110。
按照這個消減速度,大概不到三分鐘,他的體力值就會歸零。若依舊繼續遠距離攻擊,邊打邊喝牛奶,那麼這個時間將會延續到五分鐘左右。
從之前的發布會可以看出來,馬憐山近戰能力完全不行。與其在五分鐘之內用準頭不準的弩/箭去瞄準馬憐山,還不如三分鐘之內迅速的近他身,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裡,夏一回不再猶豫,迅速將弩/箭收回空間中,心中暗搓搓的掐著秒,足尖輕點地,明確的沖馬憐山的下盤襲去。
一看見他這個架勢,馬憐山屈辱的記憶頓時回歸,他的胯部隱隱作痛,根本不敢迎上去,只得連連後退。
一追一逃之際,旁邊的圍觀群眾們忽然發出了驚聲尖叫。
趁著對招的空隙,夏一回抬頭看了一眼。
張清嶼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天台上跳下來了,『砰』的一聲將車頂砸了一個大坑。這樣直接承受衝擊力,他居然和一個沒事人一樣。
他這得有30多級了吧?也太恐怖了些……夏一回心中有些驚悚。
「小雯,快離開窗邊!」尖叫聲自身後響起。
小雯回頭看了一眼,滿臉激動的指著窗外,「媽,你快過來看看,是超能力者誒!」
母上大人完全不感興趣,只滿面驚恐的不停催促小文,聲音都帶上了點哭腔,「你是不是想死啊!窗邊危險,快離開那裡!」
小雯更加興致勃勃道:「剛剛有個人直接從六樓一下子就跳下去了,一點事都沒有,還活蹦亂跳的。還有那個叫夏一回的明星,他『嗖』的一下變成了兩個,這兩個影分身還自己打了起來。」
和小雯有相同反應的還有不少路人,他們覺得看到了改變歷史的一天,而他們,很有可能就是歷史的見證者。
此時網上也早已一片天翻地覆,百花盛典本就是極具關注度的話題,現在更是出現了有關超能力的非人類事件,眾網民只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這些天接連有明星死亡,也和超能力有關係嗎?
不管眾陷入了怎樣的腦內黑洞,在場的幾位玩家依舊打的不可開交。
□□自帶的紅點映射在三位玩家身上,但警察卻遲遲不開槍,只在遠處拿著對講機,警惕著看著三人。
在他們的視野中,兩個夏一回正打得不可開交,張清嶼站在車頂上,俯身一撐,動作利落的翻身而下。
那姿態,看上去有點想加入戰局的意思。不等他有所動作,忽然,兩個夏一回身邊巨大樹木終於不堪負重,折斷而下。
兩人反應都很快,條件反射的向周圍一滾。樹木轟的一聲砸落在地面上,葉子與塵土同時飛到半空之中,混亂的局面持續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呸呸呸……」夏一回朝地面吐著沙子,好不容易才從一堆樹幹樹葉中爬了起來。他只感覺渾身上下都像散了架,這裡也疼那裡也疼。
這下好了,人算不如天算。不管事發之前他與馬憐山各自打著怎樣的算盤,現在一棵樹砸下來,毫無疑問,現在的兩人半斤八兩,都只掛著一層血皮。
「張大神,別管我,先把馬憐山給幹掉!」大概三四米之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又委屈又急切,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如果不是夏一回的耳朵真真切切的聽見了這個聲音,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聲線居然能夠表達這麼多軟塌塌的情緒。
『噠噠噠』的沉穩腳步聲傳過來,有細碎的葉子被碾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蕭條。
遠處悉悉嗦嗦小聲交談著的人群似乎被蒙了一層隔離罩,聽得不大真切,有點像隔世而來的音律,平白擾亂人的心緒。
夜色之中,張清嶼持槍而來。
修長的腿看起來極其賞心悅目,但也邁步極大,沒兩下就走到了夏一回的面前。
看著眼前的面容冷峻的男人,夏一回心中咯噔一聲。方才馬憐山先發制人的表明了立場,這對他實在是太不利了。
——快想點什麼,想點什麼!有什麼話能讓張清嶼在幾秒鐘之內認清人?
不等夏一回想到合適的話,張清嶼彎下腰,伸手向他探去。
一時之間,夏一回的視野中除了漆黑的夜色,就只剩下張清嶼。
這種自上而下所帶來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大了。他腦袋一熱,嗓音發顫喝道:「張清嶼,你現在是下了床就不認帳的意思嗎?!」
也許是因為周圍極其空曠的原因,他這一聲叫的很響亮,隱隱約約還有回應傳來,連夏一回自己都嚇了一跳。
完了完了,張清嶼會直接掐死我吧?!
夏一回心下一片淒涼,仿佛已經看見張清嶼硬生生掐死自己的模樣。
哪曾想瞪大眼睛等了好幾秒鐘,張清嶼也沒有這樣意思,他只是將手又往前送了幾分,緩緩的張開了手掌。
夏一回微愣著抬頭,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上面平攤了四個小藥瓶,一瓶50點體力值,四瓶200點,剛剛好是他的一條命。
似乎根本不指望得到什麼回應,張清嶼沉默無言的將四個小藥瓶塞入夏一回的懷中,直接轉身,邊走邊拉動槍栓。
槍口指向馬憐山,『砰』的一聲子彈射出。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一絲停頓與遲疑。
那邊馬憐山還沉浸於僥倖心理之中,哪曾想直接被一槍爆頭。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深處還殘留著一絲不可置信。
只要張清嶼再遲疑個幾分鐘,他就是耗也能把夏一回給生生耗死。看起來勝局已定的算盤,現在反倒成了一場空。
馬憐山到死也不明白,他究竟是哪一步做錯了。
就在這時,電子音響起。
【午夜12時整。】
【全體玩家載入轉盤。】
凜冽的冷風中,一個壓得極低的清冽的聲線傳來。
「自然認帳。」張清嶼身子微微發僵,偏轉過來的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措。
「那你呢?」他頓了頓,啞著嗓子問道:「你會認帳嗎?」
夏一回腦袋嗡的一響,猛的攥緊手中的四瓶藥品。
他下意識想說點騷話搪塞過去,但抬眸觸及到張清嶼的眼神,夏一回忽然哽住,遲疑的不敢出聲。
若是將心中所想的話說出口,大神一定會很難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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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夏一回做出回應,熟悉的疲勞感侵襲大腦。他迅速反應過來,眉眼一厲,大喊道:「張大神,接著!」
說著,夏一回抬起手,迅速投擲出一個泛著銀光的小鐵匣子。
張清嶼反應很快,他將手擋在臉前,正好接住小鐵匣子。攤開手一看,正是與他手上的槍所配套的彈匣。
電子音響起。
【玩家目前所在地:狼人殺轉盤。】
【共有四名玩家參與本輪遊戲。】
不論認不認帳,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活著。
夏一回心中比誰都清楚。他現在朝不保夕,又怎能輕易去耽擱人家張清嶼的大好年華?這種不負責任的事,他可做不出來。
心中自我調節完畢,夏一回緩緩睜開眼睛。
周圍還是那個熟悉的輪/盤,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聽方才電子音的報備,貌似目前只剩下四名玩家了。
直播間彈幕滾得飛快,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憂心著人類陣營的存亡。
今夜是狼人殺副本最後一個殺人夜,同樣,這也是決定整體勝負的最後一局。
夏一回猛的抬眸,眼中閃過一絲嚴峻。
成敗與否,在此一役!
【現在,遊戲開始。】
【……】
【天黑請閉眼。】
【狼人請選擇今夜獵殺的目標。】
李比爾呼吸急促,神色有些頹廢。
作為腦力型玩家,他還真的沒有遇到過這麼悽慘的局面。
總共就三個狼人,一個迫不及待的給敵方送人頭,另一個迫不及待的給敵方送快遞。最後就只剩他一個孤寡老人在這裡孤軍奮戰。
局勢實在太不樂觀,對面還剩兩個神,毫不誇張的說,他這一把必輸無疑,現在幾乎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狼人請儘快確定今晚要獵殺的目標。】
也許是因為猶豫太久,電子音開始催促。
李比爾長嘆一口氣,伸手抹了一把臉。
算了,能走到現在,他已經很幸運了。即使失敗,但好賴也是輸給夏一回,而不是什麼野雞菜雞。如此,他也算是功德圓滿光榮出局。
死都要死了,臨死之前把張清嶼給殺了,說不定他還能一戰成名呢。想到這裡,李比爾嘿嘿的笑了兩聲。
見狀,他直播間的觀眾們莞爾,紛紛調侃他心態還算不錯,挺有阿精神的。
李比爾將右手放到王座的側面,手指在寫著『2』的按鈕上繞了兩圈,剛要按下去,忽然一頓。
「不對!」李比爾神色一怔。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口中喃喃自語著什麼,一會兒看看夏一回,一會兒看看張清嶼,半天沒有做下決定。
直到電子音催促第二遍,李比爾才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顫巍巍將手指挪到另一個數字上,眼睛狠狠一閉,胡亂摁了下去。
耽擱了許久,輪/盤繼續遊戲進程。
【預言家請睜眼。】
【預言家請選擇今晚要查驗的人。】
【好人身份是亮燈,壞人身份是熄燈。他的身份——】
【預言家請閉眼。】
【……】
【獵人請睜眼。】
【……】
【獵人請閉眼。】
夏一回皺眉,心中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他感覺出錯了還是怎地,他總覺得預言家占用的時間似乎比獵人要多上那麼一點點。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按理來說,現在預言家和獵人都已經死掉了,電子音應該只是在例行公事般詢問,兩者占用的時間應該相同才對。
周圍都黑漆漆的一片,夏一回知道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與其再去糾結這些,不如一切隨緣。
想到這裡,夏一回沉下心,靜心等待著來自於『上帝』的呼喚。
【女巫請睜眼。】
王座周圍忽然一片亮堂,這也是這個殺人夜夏一回第一次看清周圍。
原本堆得滿滿堂堂的輪/盤,此時只剩四個王座。分別是一號王座的他,二號王座張清嶼,三號王座金元,還有十號王座李比爾。
四個連號王座顯得現在場面頗為滑稽,仿佛夏一回這邊風水要比別的那邊好一點。
想想看,這邊玩家俱全,那邊一死就是死一片,全部倒麥,無一例外……這得是衰到姥姥家了吧?
夏一回左手邊是張清嶼、金元,右手邊是李比爾,借著電子音話語的間隙,他分別觀察了一下這三個人的神情。
金元就不必多說了,這小胖子躲了他一整天。夏一回自己心裡也清楚的很,在上一輪投票中,金元臨陣反水,投了他是狼,現在估計是害怕見到他。
值得注意的是,小胖子臉上還有一點瑟縮的神情,瑟瑟發抖的縮在王座中間,看上去沒有什麼威脅性。
這個反應看到夏一回皺眉不止。他早就懷疑小胖子有二心了,開始他以為金元是在裝菜雞,可現在看起來,似乎又有些不太像。
難不成這小胖子還有雙重人格不成?
不再過多考慮金元,夏一回將頭扭向右邊,看向李比爾。
後者整個癱在王座上,兩腿耷拉著,頭仰在王座邊緣雙眼無神看著自己的鞋子。看這樣子,就好像無論成敗與否,都跟他沒有關係。
「垃圾遊戲,毀人青春。」夏一回默默吐槽,「你們瞧這遊戲,把人家老外給荼毒成什麼樣子了,好好一個大好青年,生生變成了禿頭。」
儘管情況不允許,彈幕還是給面子的刷過一片『好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笑的停不下來。
迅速的掠過兩人,夏一回最終將目光投注在身旁的張清嶼身上。
大神此時端坐在王座之上,正垂眸看著手掌心。
因為角度問題,夏一回看不清他手上放著什麼,但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一定是自己之前扔給他的彈匣。
夏一回的心臟微微一縮,迅速挪開視線,逃避似的不敢再看。
做了這麼多細小動作,其實在現實生活中時間也不過幾秒鐘而已。
硬邦邦的電子音很快響起。
【昨天晚上死掉的人是他,女巫有一瓶解藥,請問是否要救?】
□□正中心的指針發出『咔咔咔』的聲音,沉鬱頓挫惹得人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
從李比爾最先開始,指針晃過一大圈空落落的□□,然後到金元,再到張清嶼。
晃到張清嶼時,夏一回的心跳突然加快,這種時候連他自己也鬧不清自己的想法了。他的確想活下去,但他要的不是以犧牲張清嶼為前提的活下去。
這對夏一回來說是一種很奇怪的心緒。不論中間沉睡了多久,他的性格始終擺在那兒。
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十分理性的人,大敵當前,他考慮的永遠不是私人利益,而是大局。
如果犧牲一個人能換回來一群人,那他是願意犧牲的。無論這『一個人』是他自己,或者是別的什麼人。
一直以來夏一回都持有這樣的價值觀,現在遇到張清嶼,多年奉守的價值觀忽然開始動搖,變得虛幻飄渺……
夏一回的心中很矛盾,這種矛盾直接提現在臉上。好在現在直播間觀眾的注意力都在輪/盤指針上,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心思。
沒等他思考的太深入,只見那指針緩緩的緩緩的掠過了張清嶼,朝這邊轉來。
說實話,指針掠過張清嶼的時候,夏一回是鬆了一口氣的,但這口氣鬆了一半,轉眼就看見指針沖自己方向轉過來。夏一回猛的醒神,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這種情緒上的大起大落讓他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許多直播間觀眾都看出來了,但他們並沒有多說什麼。
天吶擼,不提夏一回這個當事者,就連他們這些旁觀人士看的心臟病都快發了好麼!
不論眾人如何驚慌,指針依然不急不慌的咔噠咔噠轉動,最後猛的停在夏一回面前,紋絲不動。
最壞的局面來臨了,李比爾最終還是選擇殺夏一回。
狼人殺副本里,最後一個神……就此隕落。
夏一回的大腦還有些發懵,他已經沒有解藥了。
就算有解藥也不能用,因為這一把他必定要用毒/藥毒死李比爾。狼人要是能苟過了最後的這一局,人類陣營還是會覆滅。
所以……他現在是要死了嗎?
想到這個問題,夏一回一時啞然。
之前他並不能真真切切的感覺到死亡,即使千鈞一髮之際,他也沒有過多的害怕。因為那種時候留給他思考的空間實在是太小了。
而現在,狼人殺輪/盤就像緩慢的凌遲一樣,他明明知道自己會死,但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自己一步步踏向死亡。
【女巫有一瓶毒/藥,請問你是否要毒?】
聽到電子音的這句話,夏一回一愣。
他以為電子音一宣布狼人殺得是他,他就會立馬死亡。因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夜裡狼人已經殺死了女巫,女巫就不再有使用□□的機會。
現在看來,事情的發展好像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毒。」夏一回肯定的點頭,「我選擇毒十號位李比爾。」
——他倒要看看副本遊戲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若是在最後一夜,李比爾將他這唯一的神殺死了,而他又用毒/藥毒死了作為狼的李比爾。一狼一神同歸於盡,這還怎麼算勝負?
難不成還能算平局?
夏一回思考的同時,四周環境猛的變暗。女巫的麥序已過,現在就是等待宣判的時候。
【天亮了。】
暗下去還不足幾秒鐘,周圍環境再次大亮。不只是夏一回,現在其他玩家也能看得清附近的狀況。
周圍一片死寂,沒有人敢貿然說話。
副本內四位玩家直播間湊在一起,觀眾也足足有好幾千萬了。明明是決勝性的一局,但這一次彈幕刷新的速度卻比往常要慢上許多。
大家都提心弔膽的等待著,沒有人還有閒心思去直播間水彈幕。
萬眾矚目下,電子音開口了。
【昨夜雙死。】
猜到了。眾人心想,現在最重要的是昨天晚上死了誰。
沒有過多賣關子,電子音緊接著就說。
【一號玩家夏一回、十號玩家李比爾。】
【倒麥。】
電子音話音剛落,夏一回面前的巨大麥克風應聲而倒,咕嚕嚕在地上滾了兩圈。
同一時刻,旁邊標註了數字『十』的麥克風『哐當』一聲也跟著倒了下來,同夏一回的麥克風進行了一番親密接觸,然後自邊緣處開始緩緩化作飛灰。
直播間彈幕刷的飛快,在這一刻眾人好像突然反應了過來什麼,瘋狂的在電腦屏幕前大叫著,手掌不斷拍著電腦屏幕。
「操操操,所以夏夏死了麼555555」
「不要哇啊啊啊啊,我超級喜歡主播玩遊戲的方式,,天哪,沒了主播,我以後都不想關注這個詭異的逃生遊戲了啊啊啊」
「心裡有點兒難受,雖然知道夏夏不會真的死亡……可是還是難受哇啊啊啊老天爺,你就是嫉妒夏夏長的好看!哼!」
「嗚嗚嗚夏夏沒事不哭,到媽媽懷裡來,崽咱不打了哈,在現實世界憑臉出道也成55555」
「憑臉出道什麼鬼,老子本來都快哭了,看到這句話笑到頭掉好紅紅火火恍恍惚惚,你咋不說夏夏憑臉皮厚度出道呢hhhhhhh」
副本里,金元的眼睛紅彤彤一片,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內疚,看著幾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儘管知道夏一回聽不見,但他還是張嘴,啜泣道:「夏哥,對不起。」
話音剛落,金元感覺到旁邊射來一道冷森森的視線,他扭頭看去,正巧對上張清嶼看死人般的眼神。
小胖子嚇得渾身一抖,硬生生的把眼淚給憋了回去。他轉開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是啊,他有什麼資格哭夏一回?他雖然不是罪魁禍首,但這之間也有著他的摻和,更大原因是取決於他的坐視不理。
按道理來說,他不配哭。
另一邊,說的不得體一點,夏一回此時的心態好的一批,比李比爾看起來還要樂呵。
他第一反應是慶幸,幸好剛剛還沒有來得及回應張清嶼。
十年前就已經甩了大神一次,還來了個昏迷遁。十年要是原封不動的再來一次,末了還升級成死遁,別說張清嶼了,這要是換成他自己……想想都覺得要炸。
慶幸完畢,夏一回深吸一口氣。如果沒有猜錯,電子音應該還有後續。就像之前分析的,狼和神都死絕了,遊戲很小機率會算平局,那這裡就是一個悖論。
他現在依然在賭,賭會有其他變數。要不然遊戲直接卡了個bug,根本沒辦法分出勝負。
臨近死亡,他不僅不驚慌,反倒比旁人顯得更加冷靜。做了一下心裡建設,夏一回抬眸看向張清嶼。
彼時張清嶼也在看他。
夏一回料想過很多此時張清嶼的反應,可當他真正的看過去的時候,入眼只有一雙清澈的眸子。
張清嶼正看著他,清澈的眸子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擔憂。
夏一回不害臊的沖張清嶼拋了一個帶著笑意的媚眼,後者立即偏轉開視線,頓了一下,他又堅定的看了回來。
夏一回一愣,心說張清嶼在他日夜不倦的騷擾叨嘮之下,裝甲終於進化了。是他的媚眼退化了,還是張清嶼的抗騷能力增強了?
兩人對視之間,電子音適時響起。
【本輪狼人殺,狼人全滅,剩一神。】
【人類陣營……勝利!】
直播間瞬間懵了,剛剛還鋪天蓋地哭喪一般的彈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屏問號。
夏一回緩緩勾唇,仿佛沒有太大驚訝,他甚至還有閒心沖張清嶼拋了個飛吻。
皮了這一把,心滿意足的看見張清嶼僵著臉挪開視線,夏一回這才坐直。
「真新奇,從來都只聽說過慫狼。」他半撐著下巴,沖金元慵懶笑道:「我還真是頭一次看見慫預言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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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麼預言家?」金元的表情看起來很茫然,看向四面八方射來的不解目光,他臉上的表情近乎驚呆了,「我不是預言家啊……」
雖然口口聲聲否認,但金元也拿不出什麼有力證據。
最後一把殺人夜只剩下四個玩家,李比爾夏一回一狼一神,如果還有預言家,那也只能在張清嶼和他之間產生。
金元看了眼夏一回,忽然驚恐叫道:「夏哥,你的手!」
聞言,夏一回立即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目光所及,指尖正緩緩化作飛灰,奇怪的是,他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只是覺得面前的場景有些怪異。
就在飛灰延伸到手腕處時,電子音終於開腔。
【五號王座胡雷侯復活。】
【四號王座喬菲復活。】
【七號王座姚向包復活。】
【六號王作印薇復活。】
電子音話音剛落,視野盡頭忽然颳起一道飆風,將飛灰帶回了輪/盤之中。這些飛灰在指針周圍盤旋著,緩緩凝聚成一個個王座。
剛剛復活的玩家們神色還有一些茫然,他們左看右看,滿面吃驚。
「我不是死了嗎?」
「現在是什麼情況?人類陣營勝利了嗎?」
「誰是狼啊?」
【一號王座夏一回復活。】
剛剛飛走的灰還沒飛遠呢,又緩緩的飛了回來,組建成一隻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
夏一回攥了一下這隻手,不著痕跡的輕吐一口氣。
【狼人殺副本已結束。】
【本次副本共有8820萬玩家進入副本遊戲,餘下玩家4146萬,淘汰4674萬,淘汰率53%。】
【淘汰玩家將盡數遣返現實世界,晉級玩家將繼續無限逃生遊戲。】
伴隨著電子音的聲音,周圍環境整個虛幻,緊接著完全變樣子。
夏一回站穩跟腳,下意識的環顧四周。
進入□□之前天色黑漆漆一片,在輪/盤裡溜了一圈,出來後,天居然又變亮了。
雲霧散開,清晨的太陽正掛在雲端邊緣,懶洋洋的冬日陽光灑在身上,天氣看起來不錯。
他現在站在一條斑馬線上,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刺耳的鳴笛聲,夏一迴轉頭望去,只見一位黑臉司機正半個身子探出車外,滿臉不耐煩的叫道:「小兄弟,你到底還過不過馬路?不過的話也不能擋在路中間啊!」
夏一回一愣,抬眼一看,這才發現對面的信號燈已經變成了紅燈。他低聲說了句抱歉,趕忙過了馬路,然後……繼續站在紅綠燈底下發愣。
面前是川流不息的車流,身旁是來來往往的人群,看周邊城市建築好像還是在狼人殺副本里。
奇怪的是,身邊人好像都已經不認識他了。
按理來說他的副本人物身份是一個新銳明星,不至於不做任何遮擋的站在大街上,都沒有人能認出來。
所以現在是什麼個情況?
不等夏一回想明白,電子音的解釋立即響起。
【經過了五天驚心動魄的彩排,百花典禮終於舉辦。】
【眾所皆知,百花典禮並不是電影界的最高獎項。它更多的是一種衡量明星受歡迎程度,以及粉絲多少的親民獎項。】
說到這個,夏一回還是大致了解一二的。換句人話來說,百花獎和演員演技毛線關係都沒有,這個獎項都是粉絲選出來的,所以更看重的是明星的個人人氣。
結合副本情況看,估計這次加時賽得和粉絲有關係了,再看周圍路人態度,夏一回已經隱隱猜到加時賽是玩什麼。
【即刻宣布加時賽規則,請諸位玩家認真聆聽。】
聞言,夏一回立即拋卻腦子裡雜七雜八的想法,轉而端正態度,去認真聽電子音內容。
【城中劃分四個大型主幹道,若干小型幹道,統共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區域。五萬nc將分布於這四個區域。】
【玩家所要做的,是『吃』人。】
吃人?夏一回一愣,轉臉看向周圍流動的人群。
光從外表上來看,這些和真正的人類並沒有什麼區別,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看起來與真人無異。
彈幕刷新飛快,聽到這裡,許多觀眾已經開始承受不住了,他們紛紛吐槽這遊戲越來越沒有下限了。
「我的老天啊,幸虧我死的早,要不然讓我去吃人,那我、我還不如自殺咧。」
「之前校園角斗場裡面吃玩家,我就已經很噁心了,我以為之後應該沒有更噁心的事,沒想到……」
「天哪,難道玩家們要直播吃人嗎?臥槽這畫面只是隨便想一下,我就有點反胃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這些彈幕,夏一回心裡也有一些受不了。
若是真的要玩家們去吃人,這遊戲也未免玩的太大了點。再說了整整五萬人,他也吃不下去啊!
眼前走過一個膘肥體壯、體型比他還要大兩圈的男人,這男人看起來脾氣十分不好惹,走過來還瞪了夏一回兩眼。
夏一回整個打了個哆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他真的考慮了一下吃掉對方的場面……嘖嘖,要是真的按遊戲規則來,他得撐死吧?
就在眾人驚恐之餘,電子音終於補全了規則。
【每名頭頂都會出現一個標誌,若是沒有被『吃』,則標誌一片空白。若是被『吃』,則標誌顯現為玩家在狼人殺轉盤裡的序號。】
【已經被『吃』的將會變為玩家數字兵團的一份子。】
看來此『吃』非彼『吃』。夏一回鬆了一口氣,還好這遊戲沒有想像中那麼喪心病狂。
根據電子音的提示,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們的頭頂,這才發現了剛剛一直被忽略的東西。
身邊經過的每名,頭上都頂著一個小小的透明旗子。這個旗子他能看見,但來來往往的們自己卻是看不見的。
【玩家可以嘗試接觸一下附近的,觀察旗子的變化。】
聞言,夏一回遲疑了幾秒鐘,走向方才那個膘肥體壯的男人。
「你好?」夏一回嘗試打招呼。
「有事?」男人不耐煩的看了眼夏一回。
夏一回沒有繼續攀談的心思,他直接伸手沖對方肩膀上拍了一下,男人眼神一凶,看著想揮拳打過來,然而速度卻始終不及夏一回。
還沒等他的拳頭挨到夏一回,後者的手掌已經先他一步拍了上去。
期間,夏一回的眼睛一直注視著男人頭上的透明旗子。
肉眼可見的範疇內,那透明的棋子顏色緩緩加深,漸漸凝聚起黑色的實體。旗子只有巴掌大小,迎風而動,上面緩緩顯露出一個數字一。
正是夏一回在狼人殺轉盤中的序號。
眼前的彪形大漢發了一會兒愣,原本兇惡的神色瞬間變成柔情蜜意的模樣。粗獷的漢子聲響起:「夏夏,人家是你的粉絲,超級喜歡你喲~」
他的聲音很粗獷,偏偏語調極其少女,組合起來就十分怪異。來往人群疑惑的朝這邊看,在觸及夏一回的面目時,他們都頓了一下,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後續反應,只是無所謂般轉開頭,繼續走自己的路。
如此,夏一回瞬間懂得了這個遊戲。
現在城裡總共有5萬人,按照電子音的描述,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去逐個接觸這些人,這也就是規則所說的吃人。
在夏一回思考的同時,電子音繼續響起。
【玩家可以在城內所有街道的顯示屏看見數字軍團排名,只有排名前三的人才能獲得最終獎勵。】
【一小時以後,加時賽將會結束。】
夏一回扭頭,正巧正對面就有一塊GG牌。
【剩餘時間:59分23秒】
【玩家實時排行榜】
no.1:喬菲數字兵團17
no.2:胡雷侯數字兵團5
no.3:張清嶼數字兵團1
no.4:夏一回數字兵團1
no.5:印薇數字兵團1
no.6:姚向包數字兵團0
no.7:金元數字兵團0
看到這個排名,夏一回挑了一下眉頭。
「現在就開始搶人頭了?」他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笑道:「不認真聽規則,可是會吃虧的。」
電子音繼續響起。
【玩家之間不得相互攻擊,否則會有制裁降臨。】
【在加時賽中,您擁有神行千里lv1技能,速度無限增幅。】
【從現在開始,玩家開始組建屬於自己的數字兵團吧!】
電子音話音剛落,周圍的像是得了什麼指令般,走路都繞著夏一回走。
夏一回嘗試上前去接觸這些人,人群都像見了鬼怪般,連躲帶閃的跑掉了。就像是老鷹抓小雞,整整四五分鐘,他愣是沒逮到一個人,反倒還把自己給累得氣喘吁吁。
不再糾結這種速成方法,夏一回蹲在長椅上休息,開始回憶剛剛聽到的規則內容。
遊戲的尿性他已經很清楚了,前面兩個副本都是在開局的遊戲規則中就藏有一些貓膩。既如此,剛剛那些遊戲規則中一定也藏有著壯大數字兵團的捷徑,只是自己還沒有發現罷了。
大約半分鐘之後,夏一回猛的皺眉,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眼看向自己數字兵團的唯一一個成員,也就是彪形大漢。
身邊的大漢依然目光灼灼的看著夏一回,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後者盯著他,忽然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大漢整個人瑟縮了一下,扮作小女兒姿態,含羞帶怯的看著夏一回。
「夏夏,你有事嗎?」
說實話,這個眼神怪噁心人的,夏一回硬著頭皮忍了下來,指著不遠處的鍋爐車小聲道:「看見那邊那個賣紅薯的老大爺嗎?你去把大爺碰一下。」
大漢臉上的神情轉為茫然,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夏一回會讓自己這樣做,但他還是盡職恪守的去照做了。
GG牌上的排名不斷變化著,所有人數字兵團的數字都在瘋漲,只有他的還維持在『1』不變。
久而久之,他的排名已經降至最後一名。
直播間觀眾看起來比夏一回本人還要著急,他們手指啪啪的敲打著鍵盤,催促夏一回趕緊去吃人。
彈幕刷的飛快,夏一回好似沒有看見彈幕一般,只悠悠哉哉的抱著臂看著大漢與老人。
兩名似乎是交談了一會兒,隨即,大漢伸出胳膊輕觸了一下老人。
老人頭頂的旗子一動,緩緩浮現數字。
「果然如此。」夏一回唇邊掀起一抹笑容。
話音剛落,GG牌一閃,他名字後面的數字從1變成了2。
直播間彈幕先是一片問號,接著就是一片驚嘆號。
「臥槽,這樣也行嗎?」
「我還以為只能玩家去觸碰的,原來數字兵團底下的人去觸碰也行啊。」
「不是,你們仔細想想,如果玩家去觸碰的話,們都會下意識閃躲,但是和之間就沒有閃躲。所以我們夏夏是又發現了一個捷徑嗎?」
「天哪,主播是個bug吧。雖然別的玩家後頭應該也會發現這個捷徑,但是主播這個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只要占取了先機,那之後搶人頭就會很容易了。」
彈幕刷新的飛快,一片喊666的。
夏一回注意力不在彈幕上,他迅速的靠近兩位,低聲吩咐了一些事,兩個躊躇滿志,大聲應了一聲,就往其他那兒走去。
不到5分鐘,夏一回的數字開始飛速飆升。
「玩家總共就7個人,總共有5萬人。在一個小時之內讓7個人去觸碰這5萬人,這個數量的差值怎麼想都有些不對勁。」
頓了頓,夏一回又說道:「別說一個小時了,要是真的一個個吃過去,給玩家們整整一天時間都不一定吃得完。」
說著,他看了一眼旁邊的GG牌。不到10分鐘的時間,排名已經大為不同。
【剩餘時間:52分44秒】
【玩家實時排行榜】
no.1:張清嶼數字兵團433
no.2:夏一回數字兵團374
no.3:喬菲數字兵團122
no.4:印薇數字兵團79
no.5:胡雷侯數字兵團52
no.6:姚向包數字兵團44
no.7:金元數字兵團23
大致看了一眼,夏一回很快收回了目光。
張清嶼既然擁有那個控物技能,就註定了他會在很多方面勝於旁人。這種東西是天賦和運氣的問題,根本沒辦法比。
既然自己的技能不如人,那他就只能想辦法用腦力來彌補。
首領夏一回的命令傳達下去,忠心耿耿的數字兵團們,立即執行。
就像一個暴風雨一般,兵團所經過的地方一片狼藉。
很快,這一片街道已經被吃完了。
遊戲開始10分鐘,夏一回的排名飆升到第一。
此時此刻,數字兵團總人數3233。
「哇塞,我們夏夏是不是已經贏定了呀?」
「我發現像這種武力值橫行的副本,主播往往憑腦子就可以把那一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玩家們打的找不到北哈哈哈哈……」
「同志們不要高興的太早哇,你們看右邊的排行榜,其他玩家都漸漸的追上來了!這個捷徑其他玩家應該也已經發現了,要不然不可能追的這麼快。」
「臥槽,你們看印薇,她一下子從第五衝到了第三!牛批啊!」
聞言,夏一回皺眉,扭頭看了一眼印薇的排名。
後者數字兵團顯示的數字是2749。
這個數據顯然有點奇怪。
第二名的張清嶼和他差距並不大,總共也就100上下,說不定待會張大神又會超過他。但原本是第四名的印薇與第三名的喬菲差距足足有500,轉眼之間這500的差距就被追平。
這速度快的有些不正常。直播間觀眾有些方,各種亂七八糟的猜測停不下來。
夏一回不見絲毫慌張,一面讓自己的數字兵團繼續擴充,另一邊,他自己緊緊盯著排行榜,觀察上面的數字浮動。
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排行榜的所有人都是局部局部的增加,只是有些人增加的幅度快,有些人慢而已。現在所有人應該都發現了他剛剛發現的那個吃人漏洞,所以數據都開始穩步上升。
印薇也是如此。但有一點,她和大家很不一樣。她的數據不是局部上升,而是忽然一下猛地增加。
每次喬菲就差那麼一點點即將追上,就那麼千鈞一髮的時刻,印薇總是能忽然一下猛得增加好幾百,一下子就把喬菲狠狠的甩在了後頭。
夏一回百思不得其解,剛準備放棄繼續去推平街道,目光瞥到旁邊那家小超市時,他猛的一愣,「我明白了!」
不再遲疑,夏一回立即扭頭往回跑。
他原本的計劃就像推土一樣,一個一個的街道推過去,不放過任何一個。但看到了剛剛的小超市,他立即改變了主意。
就像是他抓住了吃人的關竅,印薇顯然已經抓住了規則所說的另一個關卡,那就是『5萬人分布於這個城市之中』。
系統規則沒有說如何分布,只是說分布於在其內。那就說明這些人並不是均勻分布,而是按照正常的生態分布。
這也就是說,類似於大型超市、大型活動這類地方聚集的人數總是格外多,而像一些郊區,這種地方幾乎沒有人。
當局者迷,他竟然沒有想通其中的關竅!
所幸現在還有不少時間。
夏一回跑到一個報亭處,賣報人已經成為了他數字軍團的一名。也沒辦法問,他只能苦巴巴的自己在一團廢紙中翻著。
足足一分鐘他才翻出來一份南區域地圖。
看到這份地圖,夏一回才想起來規則中說過的,整塊城池分為東西南北4個區域。
看來他現在所在的區域就是其中中的南區域。難怪晃了這麼大半天都沒有看到其他玩家,也許其他玩家被分到別的區域了。
時間就是生命,夏一回不敢耽擱,連忙對照著地圖查看周圍的地形。
就在相隔兩條街的地方,有一個大型菜市場。若是按照他剛剛推街的速度,等推到這個大型菜市場,應該還需要10分鐘。但是他如果現在立即趕過去,只需要穿越兩個街道,就能趕到,跑的再快點,兩分鐘就夠了。
——夏夏,快一點,你的排名已經跌到第三了!
看到這條彈幕,夏一回下意識抬頭一看。
GG牌上,現在的第一名是張清嶼,第二名是印薇,第三名是他。
與印薇的差距逐漸拉大,第四名喬菲的數字兵團也在迅速的趕上來。
前有狼後有虎,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菜市場,要不然他這個前三可就保不住了!
夏一回當機立斷,立即卯足了勁朝臨街道的菜市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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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魚看起來不新鮮啊!」
「你不要亂講,這個魚是早上剛殺得,哪裡有不新鮮的道理?」
商販同中年婦女比手畫腳的爭執著,兩不相讓。忽然,老遠處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伴隨著短促的尖叫聲,聽起來像是有隊伍在示威□□。
最開始兩人並未在意,只是繼續討價還價。直到這示威□□的聲音靠近了些,兩人方覺得不對勁。
他們正好在菜市場的最外圍,對視了一眼,一人攥著魚的一頭,並肩往街道外面看了一眼。
『啪』的一聲,魚整個拍到地面的髒污灰塵之中。
「我滴個親娘誒……」魚販目瞪口呆地看著街外。
數以千計的人簇擁而來,張牙舞爪的撲向過往人群。人們本被嚇得尖叫著四處逃竄,然而對方基數過大,他們根本無路可逃,只要一被碰到,這些無辜群眾很快就能轉化為其中一份子,轉頭就去殘害其他的無辜人民。
這、這看起來簡直和喪屍片一模一樣哇!
看到眼前的景象,誰還有閒心思為了一條魚的價格爭執不休。中年婦女只是在原地愣了幾秒鐘,二話不說往反方向拔足狂奔,連喊都不帶喊的。魚販也不逞多讓,攤也不收了,只一路往菜市場深處跑,邊跑邊讓大家趕緊撤退。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大多數人都是持有半信半疑的態度,非要走個大幾百米出菜市場看看情況,這一來一回就晚了。
視野盡頭,跑在最前面的是個長得十分好看的青年,身高腿長,氣質張揚明艷,看著就屬於人群聚焦處的那類人。
在他身後,烏壓壓足有幾千人,所過之處宛如大風壓境,片甲不留。
眾人:「……」媽耶!
另一邊。
「呼哧……呼哧……」
也許也是神行千里lv1起到了作用,這一趟,他跑的比想像中要快些。
到達菜市場的時候,剩餘時間還有48分鐘多。這一番跨越吃人極少,因此他數字兵團的人數幾乎沒有大的增長。
看了一眼GG牌,夏一回心中大致有了底。
第一名張清嶼3977人,第二名印薇3720人,第三名是他3340人,第四名喬菲3022人。
只是這麼一小會,他與印薇的差距就足足拉開了400人,後面的喬菲攻勢也極其猛烈,看著很快就能趕超上來。
之前遊戲規則說過,玩家之間不得互相攻擊。既然沒有了性命之憂,夏一回就勢必得保住名次在前三,這樣才能獲得加時賽的獎勵,總不能白跑一個小時啥也沒拿到吧。
「沖啊!!!」夏一回嘴裡喊著,他的腳下是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一輛越野車。
車子長驅直入直接進入菜市場,他本人坐在在越野車最上頭,其餘的人跑在越野車後面。
菜市場的小販們一看這架勢,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