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塞尼爾的所在
桑若再次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塞尼爾。
不知是不是睡著之前想著塞尼爾說得關於他器官變成人到處亂跑的事,這個夢竟然像是接續著上次的夢一樣。
這個夢桑若並不是特別能控制,上次是思維模糊意識不到自己在做夢,這次則是附在別人身上看著另一個自己在和塞尼爾說話一樣,又好像是自己的思維在控制著一個傀儡在說話。
桑若聽到自己問:「塞尼爾,我好像遇見你的肝了,是個海妖,海藍色的頭髮和眼睛,聽說是海妖王,還是個吟遊詩人,感覺上和你不太像,但是又有種熟悉感。他是你嗎?」
塞尼爾:「你在夢裡遇見的?可是你一直在我眼前,我等了好久才等到你醒來,為什麼他能遇到你?」
說到這裡塞尼爾有些不滿,似乎很嫉妒那個被桑若遇見的肝。
桑若感覺到那個自己在說:「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遇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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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尼爾壓下對肝的嫉妒,說道:「我的每一個器官都和我不同性格,不過喜好一樣。不知道你遇到的是不是我的肝,如果是他的話,雖然古怪了點,但應該不會傷害你。」
桑若想了想:「確實挺古怪的,也沒有敵意,只是用很奇怪的方式接近我。」
聞言,塞尼爾俊秀的臉扭曲,仿佛戴著一頂青青草原的綠帽子一樣,慫恿桑若:「不用理會他,他是個性情古怪腦子有問題的器官,看到他把他趕走就行了。」
「我打不過他,估計趕不走,而且他和你有點像,看著他偶爾像是看到你一樣。」桑若摸著下巴回道,這話意思就是有點愛屋及烏不想把人趕走了,「塞尼爾,你覺得我遇到的那個海妖,是不是你的肝臟?」
塞尼爾的面色越發猙獰,如果他的肝現在出現在他面前,他估計立刻就會對自己的肝臟下手處以極刑,但對桑若的疑問還是耐心解釋道:「肝應該是我所有的器官中,除了心臟和大腦外,活得最長的一個。心臟和大腦要輪流管理領地,一般不會轉生到別的生物身上,肝臟不同,不過為了在漫長的時間中尋找史詩感,他轉生一次後就不會再轉生了,所以肝自從離開之後應該就一直是以一種形態存活著,估計現在已經幾千歲了。我想想,我上一次看到肝臟,好像還是在7300年前,如果他的壽命和這個差不多,應該就是我的肝臟。」
7300年前……
一直以第三視角游離在夢中桑若,聽到這個線索心中頓時一動,似乎就快要從夢中醒來一樣,這一刻,桑若感覺自己找到了力氣,瞬間控制住夢中那個自己,有些虛浮地抓住塞尼爾。
桑若感覺自己好像和塞尼爾隔著時間和空間的阻力一樣,一不留神就會被甩離出去,不由快速道:「塞尼爾,你現在在哪?」
塞尼爾奇怪地道:「我一直在你身邊啊,你只要醒來就能看到我。這裡有好多你,但總是在睡。」
桑若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忽然發現塞尼爾身後的黑暗在一點點亮起,一個又一個罐頭一樣的透明培養器,呈現在塞尼爾身後,每一個裡頭都裝著一個桑若的身體,桑若瞳孔放大,然而這些,那些培養器中的他,竟也跟著睜開了眼睛,朝桑若看了過來。
桑若受激,一時心神不穩瞬間受到排斥,脫離了夢境中被他附身控制住的那個自己,等到脫離之後再去看,桑若才發現那也是一個培養器中的複製體。
遠遠的,桑若看到塞尼爾還在對他的那個複製體道:「桑若?若若?你怎麼又在夢裡睡著了?這麼困嗎?沒關係我會繼續等你醒的,你一醒來就能看到我,什麼時候你不想睡了,我再帶你去玩。」
桑若看到塞尼爾隔在容器外張開手虛抱著裡頭那個已經閉上眼睛的複製體,口中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若若如果你睡著的時候神遊,記得不要跑到我的領地去,那裡只有心臟在的時候可以去,心臟現在不在就不能去……」
很快,桑若就聽不到塞尼爾的聲音了,不過下一刻他眼前一花,夢境中的場景驟變。
桑若似乎又回到了當初的那個手術室,只是塞尼爾好像變成了當初的他,被困在一個手術台上,帶著白口罩的人用手術刀劃開塞尼爾的皮膚,從中取出了塞尼爾的心肝脾肺腎,放到容器中。
就在那些人要將容器帶走的時候,手中的容器仿佛自己在動一樣,忽然跳了出來,在白口罩門的驚叫中打翻在地,騰起了一陣陣白煙。
桑若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立刻朝剛剛肝臟的容器看起,白煙中海藍色的頭髮若隱若現,煙霧散去,果然出現了厄爾的身影,就在桑若要看向其他煙霧中出現的人影,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了桑若意想不到的聲音。
【哥哥……】
桑若一驚,驀然回頭看向身後,然而這時可能因為他的心緒波動較大,夢中夢已經破碎,桑若也從中醒來。
奧里?
桑若瞬間睜開眼睛,卻沒想到下一刻就對上了奧里近在咫尺的小圓臉和那雙碧綠的大眼睛。
趴在他枕頭旁的奧里驚喜道:「哥哥你醒了。你今天一直在睡,是不是很困啊?」
桑若揉揉眉心,感覺精神力似乎有些消耗過度:「奧里,你什麼時候來的?」
奧里眨眨眼:「來好一會兒了,哥哥你一直不醒,我就在旁邊看著你,我沒有做壞事哦,我還幫哥哥蓋了被子……」奧里小手在背後纏在一起,似乎有些慌的樣子,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
原來剛剛那夢中夢裡聽到的聲音是這個。
桑若沒有在意奧里的心虛,就算奧里做壞事頂多也就是在他臉上畫些卡通畫而已,桑若拍了拍奧里的腦袋,讓他自己去玩。
「對了哥哥,這顆珠子給你。」奧里把上次他要走的那顆怨靈珠又還給了桑若。
桑若接過奧里遞來的怨靈珠,問道:「不是喜歡嗎?怎麼又不要了。」
奧里歪頭道:「上次差點丟了,還是哥哥你拿著吧。我現在好像也不那麼喜歡了。」
小孩子就是三分鐘熱度,桑若也只是隨口一問,這種危險的東西奧里不喜歡了正好。
桑若掃了一眼怨靈珠,突然咦了一聲,和人偶街道斯托克聯繫了起來:【斯托克,之前我收來的那些怨靈,最近似乎染上了噩夢生物的氣息,變成噩夢生物了,你以前有沒有聽說過這種事?】
斯托克聞言也很驚訝:【領主大人稍等,我問一下巴巴樂……】
雖然上次圖書館事件讓桑若飽餐了一頓,但是時間已經過去兩天了,從昨天開始桑若就感覺到那種如影隨形的飢餓感又蔓延了上來。
怨靈珠中已經變成噩夢生物的怨靈們,倒是雪中送炭,桑若拿到怨靈珠的時候,仿佛拿到了一個美味的蛋糕一樣,不過還好,他現在的飢餓感還不至於強烈到讓他像上次那樣失去理智。
桑若克制住了那一絲飢餓感,問奧里:「奧里,最近這珠子有沒有出現過什麼奇怪的變化?」
「變化?沒有吧,就是……就是上次掉到地上差點摔碎了。」說謊了的奧里有點心虛。
珠子確實是沒有什麼變化的,但是上次掉入了鏡子裡頭,被鏡子裡的另一個丑奧里拿在手中捏碎了。
雖然那個鏡子裡的他很醜,但是奧里知道那確實是他自己,有些不想讓哥哥知道他還有那麼丑的一面……萬一哥哥知道他長大後臉上的肉會丑得從而一塊塊掉下來,嫌棄他了怎麼辦?
斯托克:【大人,巴巴樂說它也沒見過這種情況,不過隱約聽說過,似乎一些領主可以刻意製造噩夢生物,用怨靈甚至各種異位面生物的留影就能辦到,不過更具體的就不清楚了。也許大人也有這種能力,那些怨靈在大人的領域中,被潛移默化地改造了。】
是嗎?
桑若聞言看了眼奧里,發現奧里正用小手摸著自己臉上的肉,一臉傷春悲秋的憂愁樣子。
桑若:「奧里?怎麼了?」
奧里「啊」了一聲,回過神來期待地望著桑若,問:「哥哥,巫師世界有沒有什麼能保養皮膚的魔藥?」
桑若看著:「有。你問這個做什麼?」
奧里很機智地拉了家裡的女僕艾麗來躺槍:「艾麗姐姐說她老了,臉上都長皺紋了,再過些時間臉上的肉都會老得一塊一塊掉下來,咿呀,那多可怕呀!所以我想讓她早點保養保養,別讓臉上的肉掉下來,不然會嚇到我的。」
說著奧里拉著桑若的手,一臉撒嬌的樣子。
老到臉上的肉都一塊塊掉下來?
桑若嘴角微動,覺得小孩子的想像力有時候也是夠豐富的。
桑若點頭:「我給你寄回去一些。現在我是巫師了,以後有機會的話,還可以直接回去看你。」
桑若順便問了下奧里有沒有什麼想要的玩具,可把奧里高興壞了,不過就算這樣,奧里仍然沒有忘記他一心惦記著的保養品。
看看高興的奧里,桑若覺得一定剛剛夢中夢最後奧里的叫聲讓他想多了。
不過任何事一旦起了疑心,就會忍不住什麼都往上套,越想越多,越想越可疑。
比如奧里那些奇怪的仿佛預言一樣的能力,比如奧里明明有能力卻困於普通人身體經歷生死的現實……
如果奧里也是塞尼爾的身體一部分所化,他會是塞尼爾的什麼?
桑若沒有繼續想下去,覺得因為一個厄爾,就把身邊的人硬往塞尼爾身上套,實在有點不太合理,再這麼想下去,怕不是連阿塞扎吉悠之類的也要被他當做塞尼爾的分身了。
身邊所有的親人朋友都是塞尼爾的分身……這聽著總有點像是什麼恐怖故事。
還是不要再想了。
巫師世界更詭異的體質和血脈那麼多,奧里也許是哪一種傳說中的體質呢,而且奧里真的是塞尼爾的分身,別說會不會死去,就算死了也該是回到他的本體去,回到噩夢世界去,怎麼會變成亡靈進入了亡靈的世界?
·
怨靈珠中那些已經變成噩夢生物的怨靈們,桑若並沒有將他們直接收歸旗下,也沒有直接當零食吃掉他們,畢竟這些怨靈所化的噩夢生物有些來歷不明。
但是也不能放任他們在自己的領地亂跑。
想了想,桑若帶著那枚怨靈珠來到了夢境領域中的希內幽靈城堡,決定暫時先將這些怨靈關在希內幽靈城堡中。
停在希內幽靈城堡外,桑若伸手一揮,籠罩在城堡上的濃霧仿佛一層面紗一樣被揭下,大門吱呀著緩緩在他面前打開。
迪諾深淵學院,希內幽靈城堡,如今都圍繞著桑若領域中心的蘭西爾大宅,屹立在桑若的領地里。
不過希內幽靈城堡和當初的迪諾深淵學院不同,它很空曠,幾乎只有一個框架在那裡,不過自從上次桑若在圖書館失控,差點吞掉了圖書館之靈,夢境領域的希內幽靈城堡就發生了變化,變得真實了起來,尤其是圖書館的所在,整個活了起來,桑若甚至離得老遠都能聽到它的呼吸,仿佛那不是一個城堡,而是一個活著的生物一樣。
而最近去了一趟那珂大人的巫師塔,城堡後院更是出現了一片廣闊的墓地,越來越往現實中的希內幽靈城堡靠攏。
大概是因為到了睡覺的時間,迪諾深淵學院的方向,有幾個有些眼熟的學生從宿舍樓窗戶里探頭探腦,一臉好奇地打量旁邊突然霧氣翻騰並露出猙獰之象的巨大城堡群。
之前桑若被困在噩夢世界,為了能同時去學校上學,將自己領地的聯通現實世界的入口打開了好幾個,直到現在,這些入口還存留著,使得深淵學院的很多學生能夠在睡夢中自由往來。
不過和奧里不同的是,他們不能離開自己學院所在的範圍。
桑若看了他們一眼,而這時,這些學生也注意到了希內幽靈城堡前的桑若,這一注意,那些窺探的學生們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反射性地就倒下裝死,似乎被嚇得不輕,仿佛他們看到的不是曾經的校友桑若,而是一個恐怖的怪物。
桑若甚至聽到了他們的驚顫聲。
【天吶那是什麼?】
【好恐怖,只看到一眼我的心跳都快停了!為什麼我們學院外頭會出現這麼恐怖的怪物??】
【他剛剛看到我們了,不會過來把我們吃掉吧?】
【不怕不怕,聖書還沒有更新,他應該不會過來的。】
……
夢境中的桑若和現實不同,已經晉升成高階噩夢領主的他,身體每時每刻都被無數的恐懼氣息環繞,這種恐懼氣息並不是一兩個恐懼光環之類的咒語能夠帶來的,而是發自靈魂的感染,連之前考核時的怨靈都害怕桑若,更別提這些學生了。
恐懼甚至讓夢中的他們忘記了桑若的臉,只覺得是個不能反抗的可怕怪物。
這種氣息在蘭西爾大宅的時候,被桑若壓制到了最低,一出來就慢慢釋放開來。
不過看到這些被驚嚇的少年,感受著絲絲縷縷的恐懼如同甜點一樣直接織羅進自己飢餓的靈魂之中,桑若竟忽然回憶起了之前那珂巫師的真理之門,腦中的畫面始終在他吞下整個巫師大陸的情形中迴轉,桑若握著手中的怨靈珠,一時之間有了些靈感。
桑若帶著怨靈珠走進了希內幽靈城堡的大門。
門堡的地方,就是之前桑若考核的鏡像迷宮所在,桑若一招手,那被禁錮在某個房間的異空間中的鏡像空間,竟仿佛一個玩具模型一樣脫離出來,出現在桑若掌心之中。
桑若將手中的怨靈珠扔進了迷宮,隨即將這模型一樣的鏡像迷宮打進了地底。
「喀拉——」地面上仿佛長出了鏡子,從桑若腳下往周圍無限覆蓋,仿佛在桑若的噩夢領地之下,又開闢出了一個倒影般的鏡像空間。
鏡面迅速擴張覆蓋,很快就籠罩了所有人偶街道,希內幽靈城堡和深淵學院,甚至桑若噩夢領域上的每一寸土地。
【領主大人,是否出了什麼事?】斯托克的聲音忽然出現在桑若耳邊。
桑若動作不停,在將那怨靈的鏡像空間打入地底以後,又開始重新布置起自己的領域。
將蘭西爾宅周圍的土地,按灰鴿王國實景一比一的轉換,一一對應現實中的領地,而原先在蘭西爾宅附近的深淵學院和幽靈城堡也被搬遷到遠方,桑若的領地現在有好幾個灰鴿王國那麼大,沒過多久就輕鬆複製了一整個灰鴿王國。
這時,巴巴樂的聲音也出現了:【領主大人,突然發現了一些噩夢生物的氣息……】
【一些弱小的噩夢生物……】
【巴巴樂就能給領主大人抓來……】
桑若抬頭看了一眼,果然見到灰鴿王國的一些著名鬼屋,已經一些其他的地方,漸漸出現了一些之前遍尋不著的噩夢生物的影子,一次出現的還不少。
斯托克等人此時似乎也都發現了桑若的用意,都嚴陣以待,很快就將出現在桑若領地的那些噩夢生物鎮壓下來。
桑若:「我打開了現實世界的入口,將現實蘭西爾宅周圍的土地轉換成和現實世界對應的土地,可能會有很多凡人和噩夢生物誤入。如果發現有噩夢生物,就拿下他們,如果是有正常人類的靈魂過來遊蕩,你們自己看著辦,不要傷人就好。」
桑若越說思緒越順,去哪裡招募躲得到處不見影的噩夢生物呢,自然是搶生意的時候最容易發現。
而且一邊經營一邊擴張領地,若是能擴張到整個凡人大陸,並聯通現實世界,吞噬一整個凡人大陸上所有人類的恐懼,應該就不會老是有那種不能控制的飢餓感了。
斯托克他們都聽得激動不已:【領主大人,我們一定會努力為大人開疆拓土。】
桑若點頭:「之前是我想錯了,巫師雖然厲害,但是能從他們身上獲得恐懼氣息的方法很少,還容易惹來麻煩,作為領主,還是應該在領地上養些小羊羔。」
雖然一個圖書館的巫師的恐懼,就能讓桑若緩和飢餓,而若是普通人的話,怕是一個灰鴿王國都不夠,但不得不說,巫師見多識廣甚至經常泡在怨靈腐屍里,還真不那麼不好嚇,不到生死危機關頭,想讓巫師們恐懼是很難的,就像上次鏡像迷宮和圖書館一樣,幾乎完全牽扯了桑若的所以精力,根本無暇去做其他的事,有點捨本逐末了。
·
桑若帶著厄爾回希內幽靈城堡已經兩天了,本來他以為厄爾的靈魂烙印是有什麼貓膩,沒想到在希內幽靈城堡的檢查下,還真的過關了,被當做是桑若的附屬物成功帶進了城堡內部。
這兩天來,黑櫃組織的拍賣會那樁笑話,已經隨著各大小報傳遍了巫師世界。
不止是巫師們,連各大院校的學生們也都從報紙上清楚知道了這樁事。
桑若也算是一下子在希內幽靈城堡里揚名了,不少人覬覦被他帶回來的海妖王厄爾,甚至頻繁向他發起挑戰和賭鬥,希望坑桑若一把。
桑若無心這些,賭鬥挑戰什麼的自然是都拒絕了。
從夢中醒來,桑若離開寢室去上課了,趁著桑若不在,厄爾悄悄潛入了桑若的夢境領域,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厄爾竟然讓對自身領域幾乎全知全能的桑若,沒能立刻發現他的入侵。
厄爾直接出現在了蘭西爾大宅外,沒有引起人偶街道斯托克的助理,就晃神越過緊閉的鐵門出現在蘭西爾大宅內。
厄爾很熟悉蘭西爾大宅,因為一百七十年後的蘭西爾大宅已經成為了景點,對於蘭西爾兄弟兩人的事,很多史學家都知之甚深,厄爾當然也是研究過的,為了寫歌,還去這景點採風實地參觀過。
說起來,一百七十年後書房那面鏡子裡的空間通道,還是厄爾幫忙打通的,自然算得上是熟門熟路。
厄爾這次是來找奧里的。
一百七十年前的蘭西爾大帝。
厄爾對蘭西爾大帝自然是非常好奇,但是眼下更重要的是,示威,以及要趕在奧里之前確立自己的地位,打消奧里的戀兄情節。
「你是誰?」
出現在書房的厄爾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就發現一個六七歲的小娃娃正坐在據說是蘭西爾大帝常做的那個座位上,兩隻小短腿在椅子下都挨不到地。
對上那隱隱有些熟悉的碧綠雙眼,厄爾呆滯了兩秒才對著書桌後的奧里問道:「你……你就是奧里·蘭西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