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了病的校霸同學很任性,不樂意動,高揚波苦勸無果,沒辦法,自己跑去校醫室給他拿藥;蔣柏舟不知從哪裡借了暖水瓶,帶回來一壺開水。

  倒了水哄他吃了藥,高揚波把自己的校服外套從儲物櫃深處刨出來,給他蓋上:「你多穿點睡,睡著了冷。」

  江峙反手一撂,把他的外套扔回去。

  高揚波抱著外套:「乾淨的!我洗過沒穿放進去的。」

  江峙閉眼趴在他的白毛毛墊子上,沒理。

  頭痛厲害,蜷曲在座位上的姿勢也憋屈,江峙睡得不舒服,來回翻了幾次,右腿一抻,踢到了沈都清的椅子。

  正寫物理練習題的沈都清轉頭,見他闔著眼皮,擰皺的眉間夾著濃濃的不爽與煩躁。

  沈都清決定不跟病號計較,低頭繼續計算。

  過了會兒,椅子又被輕輕踢了一下。

  以為是病號寶寶又在伸他的大長腿,沒理會。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緊接著,被踢了第二下。

  側眸,見江峙墊著胳膊,眼皮有氣無力地半睜著,正看她。

  「你剛才,是不是趁我睡著偷摸我。」

  他燒得不大清醒,嗓子有點沙,鼻音重,說話比平時慢且虛弱,聽起來沒那麼欠揍。

  沈都清想起剛才高揚波說的他被偷親的事兒,忽然對他生出一絲同情。

  不知是哪位女俠如此狂野,色膽包天連鬼見愁都敢偷親,看把人校霸嚇得,得了被非禮妄想症了都。

  「看你發燒沒有而已。」沈都清沒和他嗆聲。

  江峙輕嗤:「我發燒怪誰?你是想確認我病了,就可以放鞭炮慶祝了,是吧。」

  沈都清毫無表情:「是,我不僅在心裡放鞭炮慶祝,連追悼會都給你開好了。」

  江峙冷哼,因為鼻子堵塞,氣勢有所削弱。

  「毒婦。」

  「……」沈都清深呼吸,讓自己保持不與傻逼論長短的佛系良好心態。

  「建議你不用吃藥了,你的腦袋燒一燒,說不定智商還能更高一點。」

  說完半天,沒聽到他的回擊,再一扭頭,病號寶寶睡著了。

  江峙病得不輕,吃了退燒藥依然沒退熱,下課高揚波再次給他量了一次體溫,愁眉不展。

  「不行,他這燒得太厲害了。」

  蔣柏舟說:「這麼拖下去會更嚴重。你去跟萍萍請假,我叫車,先送他去醫院。」

  沈都清往江峙那邊看了一眼,收回視線道:「你們直接去吧。」

  高揚波正要往外走,一頓,狐疑地回頭。

  蔣柏舟先反應過來:「請假條在她這兒。」

  高揚波似乎懷疑她別有居心,防備地瞅了她好幾眼。

  沈都清拿出一沓薛平已經簽字蓋章的請假條,快速填了幾筆,撕下來遞給蔣柏舟。

  七中的門禁還算嚴格,上課期間必須憑請假條才能出校門。

  蔣柏舟沒客氣,接過:「謝了。」

  高揚波去叫醒江峙,正跟蔣柏舟商量著背他走,燒得頭昏腦漲的江峙把他推開,堅強地自己站了起來。

  明明腳步都發虛,還硬撐著自己大佬的體面。

  自習課,整個教室的人都莊嚴肅穆地圍觀著這一幕。

  沈都清正腹誹他偶像包袱真重,江峙虛浮的腳步忽然一停,轉身拿手指朝她點了點。

  相當有氣勢地留下一句狠話、

  「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沈都清:「……」

  好心餵了狗。

  沈都清沒料到江峙年紀輕輕的,竟然那麼虛,一桶冰水讓他大病一場,連著三天沒來上課。

  國慶放假前一天,放學後朱涇找到她說:「明天輪到你跟江峙值日了。」

  沈都清正收拾書包,抬頭:「我跟他一組?」

  「之前多出來一個人,就沒給他安排,你來了剛好和他一組。」朱涇道,「你要是介意,我可以跟你換一下,我是第一組,剛好在你們後面一天。」

  「沒事。」沈都清說,「他明天不一定來。」

  值日要做的事並不多,她一個人沒問題,估計比和江峙一起效率更高。

  朱涇在走廊上攔住正要離開的高揚波,問:「明天江峙來上課嗎?輪到他值日。」

  只是例行公事,他並不指望鬼見愁老老實實做值日,否則之前也不會連值日乾脆都不給他排。

  高揚波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不以為意:「不一定,我跟他說一聲。」

  到家後跟江峙聯繫,關心他親愛的二爺的身體,不料那邊很是冷淡不耐煩。

  高揚波很受傷,掛斷前隨口提了一句值日的事,說:「你病還沒好,明天再休息一天吧。」

  江峙沒答,把手機一撂,胳膊里夾著一顆小腦袋,把一哭二鬧三跳樓的江小粲從窗台上夾下來。

  「兔崽子。」

  江峙往沙發里一坐,把江小粲放平到腿上,拿拖鞋往他屁股上抽了兩下。

  「還跳不跳了?」

  江小粲亂撲騰:「奶奶救命啊,二哥要殺我!嗚嗚嗚粲寶兒好可憐,沒人要粲寶兒了嗚嗚……」

  許明蘭一聽見這傢伙鬧就頭疼,剛聽傭人說又上窗台要跳樓,氣得腦仁子疼,著急忙慌趕上來。

  「你真是太胡鬧了!」

  江小粲小嘴一扁,大眼眶裡就盛滿了淚水,「爸爸不要粲寶兒,奶奶也不疼粲寶兒了……」

  那小模樣瞧著讓人心疼極了。

  許明蘭嘆氣:「奶奶疼你,怎麼不疼。」

  江峙嗤了一聲:「你聽他裝。」

  江小粲的媽媽車禍昏迷剛醒又失憶了,他爸公司醫院一堆事要忙,遲遲不來接他,又不讓他去看他媽媽,為這已經鬧了好幾天了。

  小屁娃子還沒個螞蟻大,戲精一個,演技絕佳,一手哭戲爐火純青。

  想跳樓還特地跑到他房間來跳,因為二樓沒有第二個觀眾了。

  江峙這幾天發燒一直沒睡好,下午剛睡著就被他鬧醒,氣得牙疼。

  抬手又抽了一下。

  江小粲嚎叫得那叫一個悽慘,許明蘭頭疼不已:「別打了。粲寶兒來奶奶這兒。」

  江小粲立刻掙扎著跳下去,撲進許明蘭懷裡,還告狀。

  「屁屁好痛,二哥快把我打爛了嗚嗚嗚……」

  「……」

  江峙冷笑:「下次想跳樓跟我講,我直接把你丟下去,省得你還要爬窗戶,多費勁。」

  「別亂說話。」

  許明蘭嗔他一眼,牽著沉浸在哭戲中不能自拔的江小粲出去。

  江峙的睡意被鬧得丁點不剩,身上出了一層汗,嫌粘,去沖了個澡。

  出來拿手機時才記起高揚波的話。

  值日?

  詞典里從來沒有這兩個字的江二爺摸了摸下巴。

  好機會啊。

  隔日一早,不到六點半,江峙穿戴整齊從二樓下來。

  餐廳,許明蘭正和江小粲一起用早餐,江小粲拿著勺子乖乖喝粥,情緒穩定。

  許明蘭奇道:「今天怎麼這麼早?」

  「上學。」江峙一臉冷漠。

  許明蘭更驚奇了,以前但凡能找到理由就絕對不去上課的混子,什麼時候這麼積極了。這次病的這麼厲害,竟然沒有趁機多玩幾天。

  「昨天還說不舒服,今天好些了嗎?」她叫傭人給江峙盛了粥,邊問。

  江峙坐下,這幾天嘴淡,吃飯都沒什麼味兒。

  「就那樣吧。」

  「不舒服別逞強,」許明蘭難得說,「左右明天就放假,不如多休息一天。」

  反正量他那德行,去了學校也不干正事。

  江峙喝了口粥,義正言辭:「學習不能耽擱。」

  「……」

  許明蘭被震驚得說不出話。

  江小粲在一旁冷嘲熱諷:「完蛋了!二哥把腦子燒壞了!」

  江峙輕哂,斜睨他一眼:「我看你是昨天沒被打爽,待會兒我給你抽出一個翹臀。」

  江小粲:「略略略。」

  去學校的車上,江峙思考了一路,直到抵達七中校門,也沒想出一個完美的整蠱計劃。

  生病影響了他足智多謀的頭腦。

  這讓感天動地一大早拖著病軀起床上學的江二爺很不爽。

  整不到沈都清,他不白起了。

  司機問下午需不需要來接,江峙沒工夫搭理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太累了,字數有點少,明天更肥章

  發個紅包補償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