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當眾喊出自己在吃醋,簡直是對校霸人設的侮辱。
江峙面無表情地轉向高揚波:「話這麼多,怎麼不寫個五千字的論文在國旗下演個講?」
高揚波閉嘴,在嘴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江峙轉回頭時,發現沈都清再看他,對上他的目光就笑了下。
沈都清:「真的在吃醋啊?」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江峙臉色臭臭的,直接越過她將車子取出來,騎車從她身旁經過。
沈都清自己取了車,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沒有去追他。
沈都清承認,雖然全校都在傳他們的緋聞,傳得人盡皆知,但其實,今天她才真的正視「江峙喜歡她」這件事。
之前好玩的心理居多,很大程度上,她覺得是在「鬧」。
死對頭竟然喜歡她?——哈哈哈太好笑了。
她看著江峙的背影,琢磨了一下。
不能再逗他玩了。
她是個正直的人,仗著別人喜歡自己,就拿對方取樂這種事,不可以。
她對搞對象沒興趣,她一直都很明白在什麼階段應該做什麼事情。
對於高中生來說,就是學習比天大。
況且,她更崇拜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江峙這種幼稚鬼,不是她的菜。
高揚波非常識相地沒有和他們一起走,下一個路口,江峙停在紅綠燈崗,一直等到沈都清過來,才嫌棄地道:
「你烏龜上身了?」
「腿疼。」沈都清說。
江峙趁機鄙視了她一把:「弱雞。」
但綠燈亮起之後,他的速度明顯慢了。
沈都清瞄他一眼。
雖然此人還繃著一張冷酷的臉,但他在沈都清心中,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別彆扭扭但心思單純的小可憐。
這讓她覺得自己好渣。
渣渣清。
隔天早晨,沈都清出門上學時,沒有看到金老闆。
到院子裡,看到金老闆在大門口的正中央蹲坐,正對著跨在車上懶洋洋打呵欠的江峙。
江峙和金老闆大眼瞪小眼對視了一會兒,勾勾手指:「過來。」
金老闆嚴肅警惕地盯著他,不動如山。
「蠢狗。」江峙嘖了一聲。
沈都清吹了聲口哨,金老闆立刻原地竄起,吐著舌頭狂奔回家裡,跑到沈都清腿邊,甩甩尾巴,拿嘴筒子蹭她。
沈都清搓搓它的腦袋:「真乖。」
金老闆今天粘人得很,一直追著沈都清的車出了院子,在旁邊歡實地跟著跑。
「回去吧,」沈都清說,「下午見。」
金老闆繞著她的車屁股跑到另一側,又跑回來,還跟著。
沈都清提高聲音:「Stop!」
金老闆這才停下,依依不捨地嗚嗚叫。
「快回去,今天晚上讓你陪我睡。」沈都清哄道。
昨天她有點打噴嚏,感冒的徵兆,怕傳染給它沒讓它進屋。但是早上起來發現沒事,金老闆大概以為她騙了它。
金老闆聞言立刻高興了,甩甩尾巴轉身往回跑。
轉頭對上江峙略顯嫌棄的眼神。
「你居然跟狗一起睡。」
跟狗睡怎麼了,我們家金老闆乾淨著呢,而且每次都是趴在她腳邊,或是床前的地毯。
不過沈都清想到他的潔癖,立刻連形象都不要地說:「對啊,我每天都和狗一起睡,它的毛毛很舒服的,建議你也試一下。早晨都不需要定鬧鐘,它會準時給你一個早安舔,把你舔醒……」
那個畫面光是描述一下,就讓潔癖精皺眉。
「髒死了。」
沈都清就是存心噁心他,最好讓他受不了自己。
「你不喜歡嗎?」她繼續火上添油,「我以後還想養只貓呢,可以天天抱著它睡。貓都很愛乾淨的,天天給自己舔毛,還舔屁股,把自己舔得乾乾淨淨的……」
江峙的嫌棄已經溢於言表:「你有病嗎?」
「說到病啊,」沈都清喋喋不休,「貓狗身上有很多細菌,所以……」
潔癖精終於忍無可忍了。
江峙停下,冷冷地瞪著她:「閉嘴。」
沈都清忍笑:「好的沒問題。」
聯賽就在運動會後幾天,今天一整天都是訓練,江峙沒去教室,到了學校直接去籃球館。
走之前對沈都清說:「放學來等我。」
很自然,仿佛本就該如此,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沈都清沒來得及拒絕,只能對著他瀟灑的背影「哦」了一聲。
課間,沈都清被薛平叫到辦公室,說了一下運動會的事。
「咱們班舉牌,我想讓你來,你覺得呢?」薛平給她拿了瓶飲料,玩笑道,「這是組織對你顏值的肯定。」
「感謝組織的信賴,」沈都清嚴肅道,「但是我不是很有興趣。」
正如薛平所說,運動會被選中舉牌,可以說是官方蓋章認定「恭喜你,你就是我們班最漂亮的那個小寶貝」,而且光臉蛋漂亮還不夠,身高腿長也有要求,力求走出去就是一道風景線。
所以每一屆的競爭都很激烈,十五中還曾鬧過兩個女生背地裡你往我鞋裡放圖釘,我把你裙子剪碎的惡劣事跡。
沈都清覺得自己夠漂亮了,不需要官方認證。
「我就知道你沒這個想法。」薛平被拒絕了,竟然還呵呵笑。
「正好,還有另外一個工作,我覺得非你莫屬——每個年級都要出兩個主持人,我打算推薦你和江峙一起去。整個高二,長得最好看的就是你倆了,全在我們班……」
提起這個,薛平很是得意。
沈都清也不知道這有什麼好得意的,難道現在都不看成績說話,該看顏值了嗎?
比起和江峙一起上台做主持人……
她毫不猶豫地道:「我突然覺得舉牌很有意思,就這麼定了吧。」
舉牌的人選確定後,課前薛平在班裡宣布了一下。
下課後沈都清跟孔嘉妮一起去洗手間,回來時,迎面遇上卓伶伶,漂漂亮亮的女孩子臉色卻不好看,沖他們翻了個白眼。
沈都清問孔嘉妮:「你怎麼得罪她了,她為什麼對你翻白眼?」
「姐姐,她翻的是你好嗎。」孔嘉妮有淡淡的無語。
沈都清驚訝:「我得罪她了?」
「她都翻你七八十來次了,你才發現嗎?」
「還真沒發現。」
「……」
孔嘉妮深深地為卓伶伶感到憂傷,每次翻白眼翻得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結果對方根本就不接受訊號。
「她好像對江峙有點意思,上回給江峙夾菜的就是她。她跟許思藝關係挺好的,估計是看許思藝不追了,就準備自己上。不過上次被江峙摔盤子搞得很沒面子,最近你倆的緋聞人盡皆知,她就沒什麼動靜了,估計是歇了。」
孔嘉妮給沈都清普及了一番八卦知識,「然後又被你搶了舉牌。高一她就是他們班舉牌的,你沒來之前,她也算是班花;然後你一來,所有的風頭都是你的了。」
那真是……男默女淚啊。
沈都清沉吟道:「我覺得我挺低調的。」
「……」孔嘉妮給她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你這句話,跟悔創阿里傑克馬是一個感覺。」
沈都清若有所思。
午休時,沈都清再次在走廊遭遇卓伶伶的白眼。
卓伶伶從她旁邊走過,沈都清叫住她。
卓伶伶回頭,不大友好地看著她:「幹嘛?」
「長得那麼漂亮,翻白眼就不好看了。」沈都清說,「雖然我並不認為自己搶了你的東西,但如果你想舉牌,我可以讓給你。」
卓伶伶狐疑地打量她幾眼,然後又冷哼一聲:「得了吧,搞得像我需要你施捨一樣,戲真多。」
對她的敵意可見一斑。
沈都清充耳不聞,繼續說完:「舉牌和跟江峙一起做主持人,你可以選一個。」
卓伶伶愣了。
「我選了前者。」沈都清體貼地給她放了一個台階,「薛老師說主持人的人選會推薦你和江峙,你如果想換一下,我都可以。」
卓伶伶明顯心動了,但不想被她小看,有點彆扭故作不在意地說:「我當然聽薛老師的。」
卓伶伶走開後,搖晃的馬尾都透著雀躍。
沈都清看著她的背影,小小地,嘆了口氣。
孔嘉妮恨鐵不成鋼地抓住她的手臂搖了搖:「你給我清醒一點!你居然把和江峙一起上台的機會讓給她,白給她創造機會啊你。」
沈都清比了個「噓」的手勢。
見四周無人,低聲道:「我發現,江峙好像是真的喜歡我。你知道嗎,他因為我想摸小熊的頭髮吃醋了。」
她一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的語氣。
孔嘉妮:「…………」
「這有什麼好發現的,這難道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嗎。不然你們這段時間打情罵俏的是在幹嘛?」孔嘉妮有點懷疑人生。
「我沒當回事,只是覺得好玩。」沈都清說完,沉默了。
她不缺追求者,從來不會弔著人玩。但她這次確實,一直沒有認真地相信「江峙喜歡她」這件事。
互相廝殺太久,潛意識的敵對模式,無法識別這個設定。
孔嘉妮也沉默。
過了會兒,問她:「那你現在什麼想法,對他有興趣嗎?我覺得還挺不錯的,可以試一下。」
沈都清道:「你知道我的,談戀愛不如學習。」
停了幾秒。
沈都清深刻反思:「我好渣。」
孔嘉妮表示贊同:「你好渣。」
「你這個渣女!」背後忽然爆發一聲怒吼。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雙雙回頭。
只見高揚波不知何時出現,正震驚又氣憤地指著沈都清。
沈都清有點頭疼。
怎麼說個悄悄話還被聽到了。
儘管前一刻還在說沈都清渣的孔嘉妮站出來,堅稱這只是一場誤會,畢竟大家誰都沒承諾過什麼,怎麼能算耍?
江峙還沒有告白,沈都清又怎麼算得上渣?
但高揚波顯然不這樣認為,怒氣沖沖地走了。
後半天看沈都清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和江峙向來是穿一條褲子,肯定會告訴江峙,沈都清不抱一絲樂觀態度。
放學後,沈都清去了籃球館。
既然事情已經變成這樣,那還是當面說開比較好。
到籃球館時,訓練剛剛結束,教練正在場上給幾個人做指導。
休息區零零散散幾個人,江峙坐在靠近邊上的椅子,手臂搭在膝蓋上,垂著頭,汗水從下頜滴落。
他還沒換衣服,身上黑色的球服已經被汗浸透。
張暉站在旁邊喝著水和人聊天。過了會兒,其他人都走了,他在江峙旁邊坐下來。
「嘿,今天怎麼了,火氣這麼大?」
江峙沒搭理,衝著地面一動不動。
「誒,你家小仙女來了。」張暉忽然說。
江峙抬眸掃了一眼,慢慢直起身,靠在椅背上,右腳搭在左膝,囂張不羈的坐姿。
眸光冷淡地盯著那道身影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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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江愛國(蹲牆角):今天不想說話……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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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雙更一下,大概在十點。
莫方,問題不大,下面輪到女魔頭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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