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顆,兩顆……

  隨著他優雅矜貴的動作,線條分明的胸膛逐漸展露,腹肌若隱若現延伸到神秘地帶,成熟男人最性感的一面,撩人曖昧的同時引入遐想無邊。

  時染輕輕地撩了撩唇角。

  她不由想,如果是當初的自己,會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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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是拋下所有的嬌羞矜持,不管不顧地吻上去吧,說不定還會嫌他解扣子的動作太慢於是自己迫不及待地上手接替,可能還會撲倒他,趁機睡了他。

  在他的男色面前,當初的自己向來是毫無抵擋力的。

  其實,她曾偷偷吻過他,在他的辦公室,趁他似乎是喝了酒疲憊休息的時候,她盯著他解開的襯衫紐扣,心跳加速,口乾舌燥。

  那時心底似乎有個聲音在蠱惑,而她也的確沒把持住,壯著膽子飛快地在他鎖骨上落下了一吻,曖昧的吻痕似乎就是印記,能向旁人宣告這個男人是她的。

  親完後她小臉爆紅心跳狂亂地像是要衝出來,瞥見他皺眉像是要醒來,她心虛地起身就跑。

  那是屬於少女心事的歡喜,哪怕只有自己一人知曉,也能怦然心動甜蜜好久。

  她也曾想過四哥是否知道,糾結要不要索性告訴他。

  如今她想,他應該是知道的,可是啊,他明明知道,卻在那一天能對她那麼……

  「你留下的。」

  恍惚間,低而沉的嗓音忽地鑽入她耳中,話語裡似乎還纏繞著幾分不甚明顯的輕佻。

  時染回神。

  仰起臉,她撞入男人幽邃的雙眸里,黑色短髮下,那張英俊的臉始終淡漠,哪怕他的手指正指著那些曖昧痕跡,但他仍自持禁慾。

  睫毛撲閃,時染垂眸。

  抓痕、牙印、吻痕……

  下顎忽而被捏住,她被迫再抬頭和他對視,男人的指腹在她肌膚上輕輕地摩挲了下,似是隨意,而他的深眸始終盯著她。

  男性氣息強勢籠罩,低沉而危險的語調溢出他薄唇——

  「不想睡我,對我又親又咬?不想睡我,說什麼都要解我的紐扣撕扯我的襯衫?不想睡我,會在把你扔到浴缸里後還要纏著我,主動要我?嗯?」

  最後一字,仿佛從喉骨深處溢出,喑啞性感,撩人心扉,似要蠱惑人共沉淪。

  但偏偏,他的神色寡淡。

  沒什麼血色的唇掀起淡淡的弧度,時染看著男人,展顏淡淡一笑,她開腔,嗓音說不出的溫涼慵懶:「睡你……勾引你,岑四哥,是這樣麼?」

  說話間,她纖細手指撫上他的肌膚,格外輕緩地划過那些所謂她留下的痕跡,柔弱無骨的另一隻手勾上他的脖子讓他不得不低頭靠近。

  瞬間,兩人鼻尖幾乎相觸,距離近到沒有。

  時染挽唇,輕笑了聲後緩緩靠近男人耳旁,溫熱呼吸灑在他耳垂,嫵媚撩人不自知:「都說岑四哥冷心冷情,自持禁慾,怎麼,我喝醉了隨隨便便勾引你,你就破戒了麼?」

  她的指腹還在他肌膚上,如羽毛一般輕輕划過。

  「你沒事吧,岑四哥,就算……我真睡了你,左不過也就是成年男女間一夜的紓解需求而已啊。」指尖觸碰到他的左心房處,她頓了頓,收回。

  白淨的臉龐勾著星星點點慵懶的笑,她推開男人的肩膀,黑白分明的眸和他對視:「岑四哥的意思不會是要我負責吧?可我原本等的也不是你啊,岑四哥原來這麼睡不起麼?」

  視線交匯,她美目流轉,眼波蕩漾。

  岑衍薄唇倏地抿成了一條直線。

  時染瞧著他寒意凜然的臉,伸手不疾不徐一根根掰開他捏著她下顎的手指,唇畔勾起淺淡弧度:「岑四哥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她朝著他淺笑,無辜又單純,仿佛剛剛撩撥他的妖女不是她。

  岑衍靜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見狀,時染眸中笑意漸深,只是從始至終都不曾有溫度和情意:「既然沒有,岑四哥,你可以走了,就不送了,不舒服呢。」

  她的後背懶懶地靠在沙發上。

  「啊,差點忘了。」她輕聲驚呼,瑩白雙腳踩上地毯起身將他推開。

  手腕在下一秒被猛地扼住。

  「時染。」

  男人低冷沉啞的嗓音從深處蹦出,看似平常,但仍有危險和寒意從中滲出。

  但,只是這麼一句,再無其他。

  時染微笑,語調輕慢好聲好氣地提醒:「岑四哥,我還在發燒,很累呢,拿了你的襯衫回你自己的家,讓我好好休息,好麼?」

  睨了眼被他握著的手腕:「紅了呢。」

  岑衍低眸。

  冷白和紅色交織,形成刺目的痕跡。

  他終是鬆開。

  漫不經心地揚了下唇,時染就這麼赤腳走向洗手間,從垃圾桶里捏著襯衫一角將它撿了起來,去而復返,不由分說扔到男人懷中。

  「麻煩把門帶上。」施施然坐回到沙發上,她淡笑。

  手中襯衫早已褶皺。

  岑衍盯著眼前似乎過於陌生的女人,目光幽沉。

  時染揚眸望他,不避不讓。

  對視數秒,最後,岑衍轉身離開。

  視線的最後記憶是他深雋緊繃的下顎線條,墨黑的眸里似有暗色翻湧,時染心裡輕呵一聲。

  「喬越?」

  突然轉身的一句,戾氣逼人,帶著強勢壓迫。

  猝不及防。

  時染唇畔的笑意微不可查僵住,手指微顫,心底更是有短暫的狼狽抗拒一閃而逝。

  她掩飾。

  岑衍微眯著眸,忽明忽滅的暗茫跳躍:「喬越,等的人,男朋友,是他?」

  四目相對。

  一股難以形容的幽寒氣息似從男人骨子裡溢出,他的神色他的眼眸仍舊淡漠,但那股危險卻是異常極端的森冷。

  時染定定地望著他。

  「是啊,」幾秒後,眸中溢出明顯的嬌羞幸福,她掀唇,嫣然淺笑說下謊言,「我很愛他的,等的人當然是他啊,我愛他。」

  岑衍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她那雙清亮的眼眸上,聞言,他毫不客氣地嘲諷:「愛著他,卻抱著我又咬又吻,想法設法和我上床,睡我?想睡就睡,想撇清就撇清,時染,你當我什麼,嗯?」

  那件襯衫最終沒被帶走,似被男人慍怒地扔在了地上,孤零零的,著實可憐。

  時染靜靜地看著。

  良久,她起身,赤腳走近彎腰撿起,不想深究那個男人今晚究竟是什麼意思,跟著,她毫不留戀地重新扔進了垃圾桶里。

  轉身,她走向角落,蹲下打開行李箱,從最裡面拿出了藥——

  在國外醫生開的安眠藥。

  習慣性地倒出一粒想吞下,腦袋忽然昏沉似在提醒她還沒有徹底退燒,這種情況是不適合吃安眠藥,以及也不適合喝紅酒的。

  手指漸漸收緊,半晌,她闔眼,作罷。

  算了。

  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她難得自嘲地想,反正吃不吃結果也是一樣,總歸是無法入眠好好睡上一覺。

  總是睡不了多久就會醒,何必多此一舉?

  她起身,卻不知是蹲得太久還是發燒的緣故,亦或是其他,眼前一黑,差一點,她就摔倒。

  時染咬下了唇。

  她攥緊了衣服,手指逐漸攥緊的同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有些不願回想的記憶蠢蠢欲動似要掙脫。

  喬越……

  她是在睡著時喊出了他的名字麼?

  手機鈴聲響起時,岑微檸睡得很香,她一貫有起床氣,被吵醒正要發脾氣,迷迷糊糊看清楚屏幕上閃爍著的是四哥的名字,她身體當即一個寒顫,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看了眼時間,凌晨四點半。

  這個點……興師問罪?

  「四……四哥……」手抖著接通,她磕磕盼盼,心虛又害怕,「四哥……」

  那邊卻是沒有作聲。

  岑微檸心慌,拿起手機看了眼,沒掛斷啊。

  「……四哥?」

  「嘟嘟嘟……」

  忙音聲乍然傳入耳中。

  岑微檸一怔。

  很快,更加強烈的心虛害怕感覺將她包圍。

  不對勁。

  四哥一定是生氣了。

  啊啊啊,怎麼辦,四哥生氣起來那麼恐怖滲人,她該怎麼辦?

  還有染染,四哥會不會對染染……

  染染……

  驀地,一股酸意直衝岑微檸鼻尖。

  她想到了四年不見的染染,想到她說出那句已經不愛四哥話時的模樣,她看的出來染染不像是在說謊。

  到底怎麼回事嘛,染染當年明明那麼愛四哥啊。

  四哥……

  一個激靈,岑微檸忽然想到了答案。

  一定是四哥做了什麼傷透了染染的心。

  染染那麼好,他為什麼不愛?

  混蛋!

  夜色深暗,寂寥濃厚。

  岑衍坐在車內,指間夾著根燃到盡頭的煙,煙霧徐徐籠罩,將他的面容襯得愈發模糊深沉,他的另一隻手還拿著屏幕早已暗下去的手機。

  今晚菸癮極大,他又點了根。

  「嗡」的一聲,手機屏幕亮了下。

  岑微檸發來的微信內容在下一秒清晰映入眼帘——

  「今晚的事是我自作主張,四哥你要怪就怪我,染染說她已經不愛你了。」

  不愛……

  異常刺目的兩字讓岑衍薄唇倏地緊抿,他閉上了眼。

  腦海中卻恍惚冒出過去她嬌俏熱烈地表達愛意的畫面,和如今她對他冷漠疏離形成鮮明對比。

  再沒有情意。

  良久。

  岑衍睜眼,摁滅菸頭撥通了一個電話,喉嚨發緊,嗓音涼薄陰鬱:「幫我查個人,喬越。」

  翌日。

  時染好不容易在看電影中迷迷糊糊睡了會兒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餵……」

  「起床,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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