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唇碰到的瞬間,空氣中便迅速染上了旖.旎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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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染被他緊扣在懷裡,他的掌心炙熱,稍一觸碰仿佛就能輕而易舉燃燒她的肌膚,滾.燙得讓她無處可躲。

  獨屬於他的氣息將她包裹,同一時間襲來的還有強烈的男性荷爾蒙味道。

  他吻得那麼深,她幾乎無法呼吸。

  「唔……」

  她抵著他的胸膛推他。

  然而,無用。

  男人置若罔聞,不管不顧地繼續。

  時染惱了,心跳加速間直接張嘴咬上了他!

  岑衍早有察覺,其實能躲過,但他還是放棄了,心甘情願地被她咬。

  像是發脾氣,又攢著不少的氣,時染極用力,偏偏男人無動於衷,躲也不躲,甚至在她咬完後還溫柔地吻了吻她的唇角。

  像極了寵溺縱容她的胡鬧。

  時染頓時惱意加深。

  「我想你留下,留在我身邊。」低低啞啞中覆著繾綣深情的話語在下一秒鑽進時染耳中,伴隨著一起的是他稍顯沉亂的呼吸。

  動作停止,她看向男人。

  四目相對。

  一個眸光不自知的瀲灩,一個幽深克制。

  不知是不是錯覺,時染竟覺得男人的眉眼溫柔了很多,從未見過的溫柔,甚至於在其之下還隱約有她看不懂的情緒。

  睫毛微顫,時染回神。

  「不是要走?四哥再不走可是來不及了。」只當聽不懂他的話,時染推他,語調涼涼絲毫不感動,「快走啊,四哥的公事重要。」

  岑坦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不走了,」目光沉暗地望著她,他沉啞著嗓音說,「就算你趕我,我也不走。」

  時染不為所動,聞言甚至還勾起了唇角,哼笑:「這還是我認識的四哥麼?」

  她推他。

  「四哥不走是麼?那我走。」她甩開他的手就要走。

  「啊……」

  猝不及防,她被男人一個用力直接抱上了洗手台。

  下一秒,他的手重新扣住她的腰不讓她動,另一隻則撫上她的臉蛋,吻上她的唇,且比剛剛更為強勢。

  「是我,一直都是我,對你從未變過。」喑啞的低低的話語飄進空氣中,似乎還意圖刻在時染心上。

  「唔……」

  ……

  「留下來,別去旅行,嗯?」吻暫停,岑衍沉沉地望著她的眸,更想望進她心中,「時染,能不能為了我留下來?」

  他的指腹輕撫她水.潤的紅唇,剎那間,有絲絲酥癢的感覺悄然溢出。

  時染被迫和他對視。

  她覺得,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四哥這是在求我麼?」唇畔情不自禁撩起幾分弧度,她笑得明艷張揚,掌心更是刻意地按上了他的左心房。

  喉結輕滾,岑衍回答得不假思索,聲音極啞:「是。」

  時染哼笑了聲:「哦……」

  坐在洗手台的姿勢使得她的一雙腳騰空,她晃了晃,不期然碰到了男人筆挺的西裝褲。

  而後,她動作一怔。

  她看了眼男人,就見他的眸色比之剛剛更幽暗了,像是沾了墨一般,很是濃稠。

  顯然,他也想到了昨晚在車上開會時她故意撩.撥他的畫面。

  何其相似。

  眼看著他的眸越來越暗,心念一動,時染身體稍稍前傾,伸出雙手圈住他的脖子朝著他盈盈淺笑,騰空的雙腳則繼續在他西裝褲上胡亂動著。

  想看他失控,她就是故意的。

  岑衍何嘗不知?

  「時染,」心跳在加速,這一次,他溫柔地吻著她,低低蠱惑,「我留下來,你也留下來,嗯?」

  溫柔深情的呢喃向來最為致命,同時撩人心扉。

  時染沒有回答,只是勾著他的脖子往前一勾,唇角噙著笑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岑衍身體竟是有片刻的微僵。

  而後……

  如她所願為她失控。

  ……

  溫情脈脈,旖旎瀰漫,眼看著就要……

  岑衍硬生生停下。

  他的眸底有暗色在翻湧,呼吸也紊亂了不少,但他依然沒有繼續,只克制著吻了吻懷中人的眉眼:「我抱你出去。」

  眼底划過狡黠得意笑意,時染手指戳了戳他的臉,無辜地明知故問:「那四哥呢?四哥要幹什麼?」

  明艷眸光流轉,她舉手投足間皆是嫵媚風情。

  十足十貨真價實的妖女。

  「洗澡。」知道她想聽什麼,岑衍亦沒有隱瞞。

  時染笑得更肆意了。

  「哦……」故意拉長了音調,下一秒,她湊到男人嘴角飛快地吻了下,軟軟撒嬌,「可我想四哥哄我睡覺,就現在,別洗澡,好不好?」

  話落,她眨了眨眼,模樣分外無辜。

  岑衍很不好受,急需沖個冷水澡降溫。

  偏偏他深知如果拒絕,她肯定會跟他翻臉,而後毫不留情地趕他走,他當然也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

  是陷阱,但是她挖的,他亦會不猶豫地跳下。

  「好。」最終,他望著她說。

  時染得意地勾了勾唇。

  岑衍眼底划過無奈寵溺,伸手要抱她出去。

  「要洗臉呢。」時染拍掉他的手。

  她說著就要下來,但想到現在的情況是男人造成的,她氣惱地抬腳就踢了他一腳。

  明白她的意思,岑衍把她抱了下來。

  「踩著我。」他低聲哄著。

  她沒穿鞋。

  時染一點也不客氣直接踩上了他的腳背,而後拿過電動牙刷準備刷牙洗臉。

  鏡子裡,模樣英俊的男人站在面容嬌艷美麗的女人身後護著她,兩人身體站得那麼近,親密無間。

  給人一種除了對方再無人能與之般配的感覺。

  岑衍深深地望著鏡中的她和自己,唇角情不自禁地微微勾了勾,心口一晚的沉悶終是被撫平繼而消失。

  他從來都不想走。

  一時間,安靜的衛生間裡只有電動牙刷的聲音。

  卻是格外溫馨。

  但很快,溫馨被打破,煎熬和之前好不容易壓下的難受取而代之,只因懷中人刷完了牙開始洗臉。

  無法避免的,兩人……

  岑衍身體倏地緊繃。

  偏偏她還在鏡中挑釁地回了他一眼,意思分明,他若是敢動一動或是受不了,以後再也不用出現在她面前了。

  岑衍克制了又克制,才堪堪壓下,只是壓在身體裡愈發難受,且難受的只有他自己。

  刷完牙洗完臉,時染又慢悠悠地開始護膚,每個動作刻意放緩了不少,自然也就延長了時間。

  她看了眼鏡中男人。

  沒有不耐,只是望著她的眼眸炙熱,像是要將她灼燒一樣。

  她輕哼了聲。

  慢吞吞的,終於,護膚結束。

  岑衍第一時間覺察到,將她橫抱著回到了床上,先是替她蓋好了被子,他才脫掉穿好的衣服,重新換上睡袍上床。

  他將她摟在懷裡,低頭輕吻她額頭,繼續先前暫停的話題:「能不能留下來?」頓了下,他又說,「明天和我一起去紐約,好麼?」

  但沒有回應。

  岑衍等了等,最終只是說:「睡吧。」

  同床這麼多次,從來都是她背對著他睡,他從身後抱著她。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他才說完,懷中人忽然翻了個身和他面對面。

  瞬間,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沒有。

  她的掌心下是他的心跳。

  岑衍猛地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再開腔,嗓音啞到了極致:「別亂動,嗯?」

  時染哼笑:「就亂動了,四哥能拿我怎麼樣?」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她直接把他能說的堵住,「我知道,四哥是個正常男人嘛,但那又怎麼樣,四哥還能強迫我麼?」

  她的眸光澄亮,狡黠挑釁亦是毫不掩飾。

  岑衍強勢又不失溫柔地和她十指緊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說:「不會,但我會忍不住,你也會難受。」

  都是成年人,是怎樣的難受自然彼此心知肚明。

  而他的眼眸又格外炙熱,時染看著,惱意重新湧出,想要抽回手,奈何男人將她禁錮根本無法掙脫。

  於是骨子裡的壞脾氣一下冒了出來。

  「難受也得忍著,」不自知地嬌嗔狠狠瞪他一眼,時染微笑刺他,「四哥別忘了我們之間只有三個月,而你的作用只是陪我睡覺而已。」

  她向來如此,惹惱了她絕對會報復回去。

  比如現在。

  岑衍只能壓下胸口蠢蠢欲動的情緒低聲哄她:「好,我忍著。」

  時染望著他。

  「四哥很難受麼?」她故意問,另一隻手同樣故意地步安分亂動,「要洗澡麼?要不要我離你遠一點?」

  岑衍閉了閉眼。

  「不用,」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嗓音更啞更緊繃了,「就算難受,我也想抱著你。」

  性子使然,他從不會說甜言蜜語,從來都是冷漠難接近的。

  時染卻恍惚想起在青城酒店那晚,他說要她,只想要她,之後是那封他的手寫信,再然後便是此刻。

  明明難受,卻仍要抱著她陪她睡覺,明明心裡想要她在身邊,卻因為她不願意不會說出口,直到被她逼問。

  明明也深知她就是故意,卻仍願意踏入陷阱,縱容著她所有的壞脾氣和心情。

  他什麼都知道。

  突然間,時染像是失去了興致,沉默地想要轉過身。

  男人卻攔住了她。

  不等她說什麼,男人低頭吻上了她的唇,極盡溫柔地吻著她,邊吻邊低低地叫她:「染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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