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時染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覺有火熱的身軀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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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間驚醒。
「是我。」岑衍摟著她,低聲哄道。
時染睜開眼,男人英俊的容顏在眼前放大。
她清醒。
「我鎖門了,沒讓你進來。」想也沒想踹了他一腳,帶著被驚醒的惱意,她沒好氣地指控。
被踹了腳,她細嫩肌膚觸碰,又想到開會時她的故意報復撩撥,那股好不容易用冷水衝掉的火重新涌了出來,岑衍難免有些心猿意馬。
「我有鑰匙。」他低聲說,說著就想吻她。
唇碰到了阻礙。
她白皙的手擋住了他。
時染沖他微笑:「四哥是忘了麼?下飛機前我們說好的,沒有我的允許不能再吻我,偷親也不能,有一次三個月的時間就要減去十天,被減到剩下一個月,你就別想再見到我,也別想攔著我嫁給別人。」
她笑得明艷,更是囂張。
岑衍靜靜地注視著她,最終妥協,啞聲說:「沒忘,睡吧。」
時染得意揚眉,開心地翻身背對男人。
岑衍只得忍住想要親吻她的渴望,緊緊抱住了她。
「晚安。」唇角勾起些許無奈寵溺弧度,他沉聲說。
時染微揚了下唇,沒回應。
男人懷抱溫暖,悄無聲息給人心安感覺,漸漸的,時染重新陷入了沉睡中,睡得安穩。
軟香在懷,卻親不得也碰不得,分明就是種甜蜜折磨。
但岑衍甘之若飴。
時染第二天醒的時候男人早已起床去了這邊分公司處理工作,他把徐隨留給了她,無論想去哪做什麼徐隨都會跟在她身邊保護。
時染哪也沒去,而是留在了公寓裡練瑜伽看書,中午吃過岑衍提前吩咐人準備的午餐後,她有些犯困,但睡不著,索性讓徐隨送她去了公司。
他忙工作,她便窩在沙發上看雜誌順便睡午覺,各不打擾,卻又彼此存在。
岑衍偶爾會抬頭看她一眼,見她沒事再重新投入到工作中,看見她杯子裡的水空了會起身給她倒上。
再起身時發現她睡著了,於是他拿來薄毯輕輕給她蓋上,餘光瞥見她的腳,他握住,發現很涼,他便自然地放到了自己懷裡給她捂暖後再放到薄毯下。
空氣里似乎都瀰漫著屬於她的味道,岑衍看著她,最近忙碌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
時染再醒來時男人還在處理工作。
睡飽了心情特別好,她沖男人揮了揮手後便起身叫過徐隨帶她去商場逛逛,其他的話一句也沒有和男人說。
時染離開時席晨正好進來,她也朝他打了個招呼。
「時小姐。」席晨朝她笑。
走進辦公室把文件讓岑衍簽字,末了,他實在沒忍住八卦地問了句:「岑總,時小姐不等您下班嗎?還以為她是來等您的。」
岑衍簽下字,平靜地說:「她只是來讓我陪她睡午覺。」
只是……
所以岑總依然還只是在□□階段麼?
席晨:「……」
他突然有種自家老闆好慘的感覺,從江城生病那會兒陪到現在竟然還……
不對。
席晨看了男人一眼。
岑衍掀眸睨他,淡淡地問:「還有事?」
席晨一個沒忍住脫口而出:「岑總,您剛剛……是在單方面地炫耀嗎?」
接下來的三天,兩人之間的相處天天如此。
早上岑衍一早去公司,時染則睡到自然醒,但其實他走後沒多久她就會醒來再也睡不著,一番鍛鍊身體後會看會兒書或者看電影,等吃完了飯犯困了便去他的公司睡個午覺。
睡醒後瀟瀟灑灑地離開隨便逛逛,到了晚上岑衍陪她吃晚飯,之後各自忙碌,到了深夜岑衍再抱她陪她睡覺。
只是抱,無法親吻,更不能做其他。
時染若是心情格外好就會囂張地撩他,看他失控但不能對自己做什麼只能沖冷水澡,她就會笑得得意又沒心沒肺。
岑衍從不說什麼,任由她鬧。
於是時染愈發肆無忌憚。
只是她不知,如今她有多囂張,往後在床上就會被男人欺負得多慘。
第四天的深夜,時染突然特別想吃過橋米線,饞得不行。
岑衍吩咐徐隨去買回來。
時染瞪他:「打包回來味道就不行了,不要,」她半威脅半撒嬌,「四哥陪我出去吃吧,好不好?」
岑衍哪裡拒絕得了?
這次來分公司他帶的都是正裝,於是半小時後,一身手工定製西裝的岑衍成為了美食街上一道異樣風景,同時也是令人賞心悅目的風景。
加之時染長了張過分漂亮的臉,俊男靚女齊齊出現更是吸引了不少注意。
不少小姑娘頻頻朝他投來視線,岑衍全都無視,他的目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時染身上,眼裡心裡唯有她。
時染倒是發現了,意味深長地朝他挑了挑眉,哼笑調侃:「四哥走到哪裡都有小姑娘喜歡,行情不錯啊。」
岑衍握著她的手往裡邊走,聞言心念微動,沉聲問:「那你呢?」
時染正在尋找他說的過橋米線店,聽了他的話眨眨眼,漫不經心:「我什麼?」
岑衍頓了頓。
再開腔,他的聲音沉啞了許多,若是細聽還能發現其中隱約的緊繃:「喜歡我麼?」
時染卻是沒有看他。
「找到了!」忽地,她興奮地喊。
岑衍喉結突的滾了滾,側眸深深地注視著她,最終他還是沒有再繼續。
兩人在店裡坐下。
時染正要找老闆點單,就見老闆眼睛一亮,有些詫異又有些開心地說:「哎,是你啊,你來了?」
看到時染,老闆下意識就要說什麼。
「一份過橋米線。」岑衍淡聲打斷了老闆。
老闆笑了笑:「好,你不吃?」
「嗯。」
「那稍等,很快就好。」老闆轉身去廚房。
岑衍很自然地給時染倒了杯水:「還想吃什麼?」
時染雙手托著腮,正想說什麼,忽然聞到一股從外面飄來的味道,就在不遠處。
她當即眼冒小星星:「螺螄粉!四哥聞到了麼?是螺螄粉的味道!我也想吃……不然四哥你點一份小份的,然後讓我也吃點兒,好不好?」
岑衍也聞到了那股味道。
他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顯然是不喜歡,但看著她期待的雙眸他沒有拒絕,於是吩咐徐隨去買一小份過來。
時染順勢囑咐:「一定要放辣,記得跟老闆說中辣,不然不過癮。」
過橋米線她也要了中辣。
她一貫無辣不歡。
徐隨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時……」
「去吧。」岑衍吩咐,語調雖淡,但卻是不容置喙,眼神里還有著警告。
徐隨:「……」
岑總之前高燒又犯胃病,雖然是好了,但醫生千叮嚀萬囑咐要好好調養,調養的前提無非是不要太忙注意休息,以及飲食要規律清淡。
不忙是不可能的,畢竟岑氏每天那麼多事。
飲食……
唉。
徐隨最終沒有再說,只是在心裡默默嘆了氣。
很快過橋米線和螺螄粉都做好送了過來,只聞一聞時染就覺得格外滿足,吃一口更是笑意染滿雙眸。
她吃得心滿意足,岑衍目光則落在了她的紅唇上。
被辣得很紅,水潤瀲灩。
讓人很想親一口。
「四哥不想吃麼?」抬起頭瞧見男人始終沒動筷,時染問。
「沒有。」岑衍回神,不動聲色收回視線,拿起了筷子。
螺螄粉的味道……
即便不喜,但他沒有表現出絲毫,他吃了口。
哪怕在這種環境下,男人的動作依然優雅,那種矜貴成熟仿佛是刻在骨子裡的,舉手投足皆是致命誘惑。
時染看著他。
「看什麼?」岑衍捕捉到她的視線。
時染眨眨眼,微揚了下唇,不答反問:「好吃麼?」
「嗯。」岑衍點頭。
一旁的徐隨……別過了臉。
時染問完後便沒有多管男人,而是自顧自地吃起了她的過橋米線,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似乎更好吃了些。
但她沒有細想。
吃完了過橋米線,她又將目光投到了螺螄粉上。
岑衍見狀推到了她面前。
手機在這時響起,是國內公司來的電話,他囑咐時染在這等她別亂走,之後起身去了外面找安靜的地方接電話。
老闆給時染倒了杯水。
正要走……
「你好,」時染禮貌朝老闆笑,問,「他常來啊?」
她指了指走到外面的岑衍。
心滿意足地回到公寓,時染在公寓裡繞了好幾圈算作散步消食後才去洗澡睡覺。
今晚岑衍忙得不晚,但也差不多在她快睡著的時候才結束。
躺上床,正要把快掉下去的時染摟到懷裡,就見她自己翻身滾到了他身邊,手搭在他腰上,臉蛋還在他胸膛前無意識地蹭了蹭。
眸光微動,岑衍抱她不由抱得緊了些。
不願分離半分。
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她慢慢來。
凌晨。
時染被渴醒,睜眼卻發現男人不在,迷迷糊糊下床走到外邊兒,卻猝不及防地瞧見了男人的身影。
他背對著她,微微仰頭將什麼東西吞下,而後另一隻手拿起了水杯。
而下一瞬,他像是突然感覺到什麼轉過了身。
四目相對。
岑衍不動聲色將剩下的藥收起,走到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怎麼醒了?」
他的掌心溫熱。
時染垂眸,軟軟地小聲說:「口渴。」
「我給你倒。」餘光瞥見她又是光著腳踩在地上,岑衍微的皺了皺眉,隨即將她橫抱起抱回到了床上,「等等。」
「嗯……」
很快,岑衍端了杯溫度正好的水遞迴來遞到她嘴邊,讓她就著他的手喝。
時染渴得厲害,喝了不少。
「還要嗎?」
她搖頭。
但岑衍還是又倒了杯放在床頭柜上怕她晚上還要。
「睡吧。」重新上床,他將她抱在懷裡不自覺放柔了聲音說。
時染低低嗯了聲,閉上了眼。
可她竟是睡不著了。
腦海中他背對著她吃東西的那一幕格外清晰,是在吃藥吧。
她忽然又想到了在美食街米線店老闆說的話——
【也不是經常來,就是四年前第一次來的時候啊一個人點了份過橋米線卻沒動,就干坐著直到我們店休息關門。】
【每年都會來幾次,時間不固定,好像是出差才會來這裡。】
【啊,對了,四年前第一次來那天日子還挺特別的……】
時染睫毛顫了顫。
她知道他是不吃這些東西的,愛吃米線的人……是她。
其實……
她也聽到了他那句話。
他問,她呢,喜不喜歡他。
第五天的時候,分公司這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回國。
時染知道後打算去逛街買買買。
「拿著。」岑衍把他的卡給了她。
時染看了眼,哼笑:「四哥是想讓我刷你的卡麼?」
「嗯。」岑衍頷首。
「不要啦,我自己有,我哥也給了我不少,不過還是謝謝四哥,」時染踮起腳尖在他唇角飛快地親了下,「獎勵你的。」
她淺笑盈盈地拒絕,只要了徐隨給她拎東西當司機。
岑衍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沒有作聲。
逛了整整一下午,晚上回到公寓時時染腿酸得不行直接躺在了沙發上一動不動,根本沒力氣收拾行李。
下班回來的岑衍見狀默不作聲地替她收拾。
「買了什麼?」他主動問。
時染側頭看他:「你說呢,當然是買女生喜歡的包包口紅啊等等。」
她邊看著他收拾,邊和他閒聊具體買了什麼,除了一些自己喜歡的,其他都是要帶回去的禮物,家人有,經常一塊兒的那圈朋友也有,姜嫿岑微檸她們是必須有的,還有周亦蔣鋮他們。
紀清讓自然也有,她還給他的小青梅也準備了禮物。
就連這幾天寸步不離跟著她保護她的徐隨也有,不過還沒給徐隨,打算回去了再給,必須要有儀式感
岑衍耐心地聽到了最後。
然而,沒有他。
所有人都有禮物,除了他。
喉嚨莫名有些發緊,胸口似乎還有點兒悶,岑衍起身扯了扯領帶。
手機忽而振動,是一串陌生數字,他沒怎麼看順手接起,語氣很沉:「餵。」
「岑總,有時間嗎?想和岑總談個交易,關於時染。」一道很陌生的聲音在下一瞬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