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席晨:「……」
哄妹妹?
確定不是哄時小姐?
可岑總那樣冷冰冰的人,也會哄小姑娘?
玩兒哥哥妹妹的情.趣麼?
席晨忽然有種被餵了一把狗糧的錯覺。
岑衍收起了手機,抓著時染的手始終未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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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染睨著他,哼笑:「四哥要哄哪個妹妹呢?」
「只有你,只哄過你。」岑衍目光沉沉地望著她。
「哦……」時染拉長了音調,微揚著唇,「那四哥打算怎麼哄我?或者,想好怎麼騙我了麼?不過這些都不是四哥的風格呢。」
岑衍順著她的話問:「我該是什麼風格?」
時染輕哼:「從不解釋啊。」
手動了動試圖抽回來,但無果。
男人抓得很牢。
「放手啊。」她嬌嗔瞪他。
岑衍心念微動,瞧著她的樣子仿佛依稀看到了從前的她。
「不放,」他說,「想一直牽著。」
「哼。」時染別過了臉。
眼底溢出些許笑意,岑衍索性單手擁她入懷。
時染就要掙扎。
「因為你不開心,」輕吻了下她的髮絲,岑衍低低在她耳旁說,「不想讓你不開心。」
摟她更緊了些,他直接說:「和倪漾只是朋友,在外面正好碰到,她問了我一些事,僅此而已,」頓了頓,他聲音更低些,「我是出來找你的。」
原來,他看到了。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時染沒什麼表情地哼笑:「四哥以為我是在吃醋麼?別誤會啊,我可沒有,才不是,別多想。」
就差沒說別自作多情了。
岑衍噎了噎。
「姜嫿的下落我沒有告訴程鄴北。」最終,他說。
時染微愣,隨即反應了過來,他應該是看到了嫿嫿給她打來的電話,所以以為她和他鬧脾氣是因為嫿嫿的事,畢竟那晚上……
突然,男人將她鬆開。
「不信?」岑衍盯著她問。
被他注視著,時染莫名嫌他煩。
「……我知道。」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想轉過頭,男人的手驀地扣住了她的側臉不讓她動,大有她不好好說話就不結束這個話題的架勢。
時染微惱。
岑衍想要解釋,忽然看到她原本嗔惱的表現一下變成了被欺負的委屈,睫毛和唇瓣微顫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一樣。
而下一秒……
「哥哥,你別這樣……我們是兄妹啊……」
楚楚可憐又害怕的顫抖聲音鑽入了他耳中,出自於她的口。
也就是這是,他後知後覺察覺到身後有人經過,還不止一人,而身後人明顯倒吸了一口涼氣,哪怕看不見,他也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複雜視線。
岑衍:「……」
好在很快,那些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再也聽不見。
反觀懷中女人,哪還有我見猶憐的模樣,早就被得意和狡黠取代。
岑衍拿她沒辦法。
眼中蓄滿無奈的寵溺,他的指腹輕撫了下她的臉蛋,再開口的嗓音不自覺低了幾分,溫柔得仿佛能將人溺斃:「玩兒夠了?」
「沒有。」時染一臉驕縱。
薄唇微不可查勾出幾分弧度,隱隱綽綽的撩人,岑衍望著她:「那晚上再慢慢陪你玩,嗯?」
最後一字,尾音上揚,加上他低沉性感的嗓音,還有他幽暗的眸色,瞬間勾出了些許旖.旎.曖.昧,似在蠱惑人一起沉淪。
時染心一跳。
都是成年人,又和彼此有過了最親密的事,哪裡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她只當不懂。
面色不變地推開他,她轉身就走。
手再次被抓住。
「那還有什麼想問的?」岑衍低聲問。
時染下意識垂下了眸,看著被他抓住而這會兒又被迫和他十指相扣的手,心中竟是不受控制地掀起了一圈漣漪。
而腦海里,倪漾在洗手間說的話也冒了出來。
她看他。
岑衍也在看她。
兩人眼中倒映著彼此。
忽的,時染輕輕裊裊地淺笑,眉眼間染著淡淡風情挑釁反問:「不夠,你還沒有哄好我,這根本不算哄。」
岑衍默了默。
「你想讓我怎麼哄?」他問。
時染笑得囂張:「四哥這麼沒誠意的麼?不想哄就直說啊,何必為難自己。」
明知她是故意,岑衍還是順著她的話解釋:「沒有為難,沒有勉強,從來都是心甘情願,」頓了頓,「怎麼樣你才願意相信?」
時染作勢思考了一番,無辜純真地望著他:「把心挖出來給我看?」
沒有撩撥,但岑衍還是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了下她唇角。
「挖了就沒用了,以後誰陪你睡覺?」他低聲問。
說話間,兩人呼吸糾纏。
時染笑得眉眼彎彎:「那還不簡單,男人多的是,我再找一個。」
「想都別想。」
「就想!」
岑衍無奈失笑,最終握著她的手放到了自己左心房處:「你要什麼都給你,只要我有,就算沒有,也會想盡辦法給你。」
一字一頓,清晰地鑽進了時染耳中,更刻在了她心上。
心悸動了下,跟著心跳仿佛有些失控。
緋色的唇微微上挑,她輕哼了聲,笑意掩不住:「原來四哥也會說情話啊,那你誇我漂亮,把哄我高興了我考慮考慮原諒你啊。」
岑衍唇角也跟著溢出了笑。
「我的染染在我心中最漂亮,」他望著她說,「哪怕再多的人,我也能一眼將她找到,不會讓她從我身邊走丟。」
時染覺得心跳驟然漏了拍。
眸中笑意一點點地加深變得璀璨明亮,她不自知地撒嬌:「誇我是仙女。」
「染染是最漂亮的小仙女。」
「誇我……唔!」
唇被封住。
男人單手捧著她的側臉溫柔地吻著。
「她是最好的,無人能及。」低低啞啞的嗓音從男人薄唇中溢出,纏繞著深情繾綣,足夠令人心動。
時染聽見,心跳加速,唇角情不自禁微揚,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夠麼?」
「不夠……」
岑衍低笑:「那繼續。」
……
而包廂窗口。
柳昭看著在涼亭里旁若無人擁吻的兩人,嘖了聲,見宋然和倪漾還沒回來,連忙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到了群里,並艾特了岑衍——
【禽.獸,連妹妹也不放過。】
頓了下,他又打出一句:【操,我也想談戀愛了。】
自然,沒人回應。
和三人吃過飯後,約了下次在江城再聚,岑衍便帶著時染去了機場。
直到登機的那一刻,時染才知他們的下一站竟然是西城。
一座讓很多人心嚮往之的城市,海拔很高。
她隱約猜到了男人的意圖,但她沒有說。
到達西城已是晚上,兩人直接前往入住酒店,之後吃飯,散步,洗澡。
岑衍從衛生間出來便看到一床被子被放在了沙發上,女人跪坐在床上傲嬌地朝他微揚了下巴,意思很明顯,今晚他睡沙發。
「真要我睡沙發?」
時染對他甜甜一笑:「對啊,四哥你見哪家兄妹是同床共枕的?」
岑衍聞言,失笑:「好,聽你的。」
時染得意地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轉身鑽進被子裡。
岑衍收回視線,漫不經心地擦乾頭髮,而後真的睡到了沙發上。
一時間房間裡安靜無言。
時染原先還側身看他,見他似乎在手機上處理工作,看了會兒便覺得沒意思翻過了身背對著他。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眠。
但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習慣了每晚都由他抱著睡,亦或是被他在悄無聲息中接受了這個暗示,這會兒身後沒人她竟是有些不習慣,怎麼也睡不著。
睫毛撲閃了下,她睜開眼,想再翻個身。
「啊……」
一聲低呼,她被突然出現的男人緊緊擁入懷中。
她怒,踹他:「你嚇到我了!」
岑衍低笑:「我賠你。」
是賠不是陪。
時染哼哼了兩聲,撞入他深邃的雙眸里:「怎麼……」
賠字還沒出口,男人便低頭吻了上來。
……
不知過了多久……
「四哥……」時染眨著有些水潤的眸推開男人,委屈巴巴地像是要哭出來一樣,「我好像……有高原反應了,難受……」
「……」
沒一會兒,時染吸上了岑衍早就準備好的氧氣罐,這才覺得呼吸順暢不少。
她覺得好委屈,瞪他尤嫌不夠,還要踹他。
「都是你!」她控訴。
岑衍笑著將她抱在懷裡,親了親她的頭髮,溫柔地哄著她:「是我不好,考慮不周。」
時染不聽,還是踹了他一腳,並且翻過了身不想理他。
「時染。」
「……」
「染染。」
時染才不要理會,聽著他的聲音煩,轉而又踹了他一腳。
而踹完,她忽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寵她縱容她,而她似乎在她日漸縱容的情況下被他寵出了骨子裡的壞脾氣,此刻自己的行為更像是被他寵壞的小孩子。
尤其昨晚她痛快地哭過一場發泄難過後,兩人之間明顯更不一樣了,倒不是有了那層親密關係,而是……
時染斂了斂眸。
見她沒動靜,岑衍傾身看她:「怎麼了?」
「沒怎麼,睡覺。」掩飾性地拍掉他的手,時染閉上眼睛飛快地說。
見狀,岑衍沒再說什麼,只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
「晚安。」
第一次,他在她還清醒未睡著的情況下說。
翌日。
時染第一次親眼見到西城這座城市,久久的只有兩個感覺——
漂亮,震撼。
天空很藍,是那種純淨的是其他城市不能比的藍,看一眼就會讓人心情舒服,情不自禁地揚唇淺笑。
太美了。
還有前往景點路上遇到的一位位朝聖者,或三叩九拜,或匍匐前行,始終堅定,只為了自己心中最虔誠真摯的信仰。
時染覺得,那絕對不是可以用簡單的震撼兩字來形容的。
在這裡人變得渺小,心靈似乎真的可以得到淨化,所有的不甘壓抑苦痛通通會消失不見。
或許哪有那麼多想不開的事,不過是沒有救贖,自我救贖,或者……他人的溫暖。
一路上時染都沒怎麼說話,岑衍一貫話少,自然也沒怎麼說,但即便如此,那種只屬於兩人的甜蜜始終縈繞在彼此周圍。
他牽著她的手,護著她,引著她,如他所承諾的那般不會讓她從他身邊離開走丟,始終在她身旁。
參觀完景點,兩人沿路隨意逛著。
岑衍看到了一個賣風車的。
他牽著時染走了過去,挑了一個她應該最喜歡的顏色,付了錢遞給她。
小販樂呵呵地說:「這是我們這邊特有的轉運風車,帶著它跑起來讓它轉動,就會把你的壞運氣通通帶走,然後把好運留給你。」
時染望著轉運風車漸漸溢出笑容。
「謝謝,」她對小販說,而後又轉頭望著岑衍,有一絲嬌羞地說,「也謝謝四哥啊。」
沒等他說話,她放開他的手,帶著轉運風車開心地往前跑,跑到小斜坡上的時候,她轉身,笑著喊他——
「四哥。」
那日風和日麗,天藍如洗,他愛的女孩兒站在陽光下,明眸淺笑和他對視,叫他一聲四哥,直接戳中了他的心臟,是他永生難忘的記憶。
那一刻,岑衍覺得哪怕過去二十多年他沒有家沒有感受過親情,他也不會對岑家有所怨言,因為他遇到了她。
有她,就有了家。
人生足矣。
晚上兩人沒有住酒店,而是到了世界上海拔最高的聖湖附近露營。
露營的人不少,幾乎都是為了欣賞最為澄澈美麗的星空,又據說今晚大概率可能有流星雨,所以人就更多了。
時染躺在岑衍懷中看著眼前美景,忍不住感慨:「真漂亮,都不想走了。」
岑衍捉著她的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的手指,聞言低頭看她:「如果你喜歡,每年我們都來一次,你想什麼時候來就陪你來。」
時染哼了聲:「四哥那麼忙,算啦。」
但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她唇角還是情不自禁地揚了起來,笑意怎麼掩都掩不住。
「可以抽時間。」岑衍說。
時染哦了聲。
岑衍微不可查地揚了揚唇,難得明知故問:「哦是什麼意思?」
時染正想刺他,忽然聽到有人大喊:「流星來了!」
一個激靈,她急急坐起來。
「慢點。」岑衍扶住她。
時染轉頭看他,眸光閃亮,掩不住興奮和開心:「流星呀!我要許願!」
說罷她立刻閉上眼,雙手握在一塊兒虔誠地在心中許下了願望。
好久,她心滿意足睜開。
「許了什麼願?」岑衍從身後抱住她,習慣性親吻了下她的側臉。
時染笑意盈盈反問:「那你許了什麼願?」
岑衍很坦誠:「沒許。」
「為什麼?」
「願望就是你,而你在我眼前。」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時染竟是身體微僵。
她轉身。
「四哥。」
「嗯。」
時染忽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四哥,謝謝你。」
她知道,她都明白的。
帶她跳傘是為了滿足她先前的心愿,也是為了讓她釋放剩下的壓抑,帶她來西城,是為了讓她感受其他之外的震撼,讓她放鬆。
他那麼忙,但為了她還是抽出了時間。
她都懂。
「四哥……」她吻他,見他沒反應,頓時氣惱,狠狠咬了他一下,「你……唔!」
話被吞掉。
聖潔湛藍的湖水,遠方隱隱可見的雪山,浩瀚如夢星空下,兩人熱.吻。
原本還想在西城多停留一天,但時染身體抗議,最終兩人提前返回。
以為是直接回江城,沒想到男人帶她去了隔壁臨城的古鎮,說是補償一天。
時染喜笑顏開,摟著男人的脖子一連親了他好幾下。
「算什麼?」岑衍嘴角溢出笑。
時染又親了他一下:「算謝禮啊,四哥不喜歡麼?」
她主動吻他,又刻意含著撩.撥,岑衍多少有些心猿意馬,奈何還在車上,只能摟著她在她耳旁沉聲說:「晚上四哥告訴你有多喜歡。」
時染笑得狡黠如狐狸:「是麼?」
岑衍沒有在意,只狠狠吻了她一下,直到到了預訂好的民宿,他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她在車上笑得那麼有恃無恐和得意。
——時染例假來了。
時染趴在床上,看著男人變沉的臉色笑得差點就直不起腰。
她還軟著語氣撒嬌,偏偏眼神毫不掩飾的挑釁:「四哥,幫我買衛生棉好不好?不舒服,不想動呢。」
岑衍:「……」
於是他轉身出門替她買該用的東西。
古鎮裡就有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岑衍輕鬆找到,買了她常用的牌子。
回程途中,徐隨打來了電話。
岑衍微皺眉,心中有了猜測,應該是臨走前讓他查的事有結果了。
果不其然。
「岑總……」
岑衍長身玉立站在河邊,眸色幽暗讓人無法看透。
「四哥?」
忽然,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
兩人在古鎮悠閒地度過了一天後便在傍晚回到了江城。
離開了四天,岑衍積壓了一堆的工作,不想他辛苦還要陪自己吃晚飯,時染直接讓時遇寒來接她回了時家別墅吃飯,正好宋清和時旭岩也回來了。
晚上自然是回公寓。
還是十一點多時,男人帶著沒有處理完的工作來到她家陪她睡覺。
時染不知道他究竟忙到了什麼時候,只知道自己隔天醒來時男人早已離開,還給她留了早餐和紙條。
開心地吃完,岑微檸約她下午逛街,時染一口答應。
好朋友在一起便是逛逛逛吃吃吃買買買,奢侈品買了一堆拎不下,到最後兩人逛到腳都軟了,岑微檸提議叫上岳靡靡一塊兒吃飯。
時染正要答應,岑衍打了電話給她,問她在哪,讓徐隨來接她,等他結束一起吃飯。
美色和朋友,這次時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氣的岑微檸直說她見色忘友。
時染笑意不減,等到徐隨來了歡喜地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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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氏總裁辦公室。
燈火通明,時染小臉沉著坐在沙發里,終於聽到門開的聲音,知道是男人開會回來了,猛地轉身氣惱地瞪他:「你……」
話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時染臉上血色盡失,渾身僵硬。
「喬……喬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