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望著她,目光幽沉炙熱。
時染心跳直接漏了拍。
猝不及防。
而回神之後是不受控制地加速狂亂。
「不要!」負氣似的推他,臉頰微鼓,她嗔怒瞪他一眼而後傲嬌地轉身背對他。
岑衍喉結輕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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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染……」他低聲叫她。
時染不理,甚至還拉過被子蒙住腦袋,擺明了就是拒絕。
岑衍重新從身後抱住她,耐心溫柔地哄:「那我等你氣消,等你願意,多久都願意等。」
他終究沒有繼續那個話題,因為其實他心裡清楚,還不到時候,她……
時染咬了咬唇,依然不理。
「我抱你,睡吧。」岑衍吻了吻她的頭髮。
臥室里安靜了下來。
時染被他抱著,後背緊貼他的胸膛,似乎能清楚感知他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良久。
「四哥。」她終於開口。
岑衍第一時間反應:「嗯?」
「我睡不著。」
話落,男人雙手將她翻身,溫熱的吻覆上她眉眼。
「心裡還有事?」岑衍低聲問。
壞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時染搖頭,繼而雙手摟住他的腰,跟著腦袋在他胸膛前依賴地蹭了蹭:「要你哄我睡。」
「唱首歌哄我。」她故作霸道地命令。
岑衍:「……」
薄唇微抿,他聲音低了幾分,少見的不自信和不自在:「我唱歌走調,換別的?」
時染睜大了眼。
「沒騙你。」岑衍坦誠。
時染和他對視,唇角繼而不受控制上揚,哼了聲,她打趣:「原來四哥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可我就想聽你唱,走調也要唱。」
「確定?」
「你唱不唱?」
她滿臉寫著威脅。
岑衍思忖兩秒,說:「粵語歌,可以嗎?」
「哪首?」
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倒映著自己,而此刻她在他懷中,他和她徹底解開了心結,以後再也不會分開。
岑衍沉沉地望著她:「《一生何求》。」
一生何求……
他人不知,但他清楚自己,他所求的不過是她。
唯有她。
指腹輕撫過她眉眼,岑衍低低唱了起來:「冷暖哪可休,回頭多少個秋……」
時染沒想到會是這首。
她自然知道這首歌,她沒說的是,這首歌一度也是她心中最喜歡的一首粵語歌,每每聽著,總有種別樣感覺。
這首歌本該帶著憂傷和無奈,然而此刻被他唱出,沉啞磁性,卻是另一種感受,恍惚間時染覺得她明白了這首歌的另一層意思。
亦明白了他的心——
說是唱歌,其實是表達他的心。
他求的是她。
情不自禁的,時染唇角一點點地揚了起來,在他唱完後,她主動在他唇上親了下,不自覺地撒嬌:「四哥,我還要聽。」
岑衍自不會拒絕,對她更是從來都抵擋不了。
「好。」他應下。
他再唱。
一遍又一遍。
「還要不要聽?」又一遍結束時,他輕吻了下她額頭問。
時染這次搖了頭。
「四哥。」
「我在。」
時染將他抱得緊了些,嚴絲密和不願分開。
「跟我說說你從前的事,就是沒回岑家前的生活,說你能說的,好不好?」
她想知道,想多了解他一些。
岑衍亦沒有拒絕。
「好。」
很快,男人沉啞的嗓音再響起,一字不漏地鑽入了時染耳中,也悄無聲息地刻在了她心上。
某公寓。
喻哥皺著眉問:「淺淺,你真想好了?」
蘇淺有些疲憊地點了點頭:「嗯,想好了,答應顧讓,合約情侶,一年後分手,既然這樣能換一段時間的清淨,不再被製造戀情,何樂不為呢?」
喻哥下意識地想摸一根煙出來,最後又作罷。
「淺淺,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讓你哥,就是時遇寒時總提一下你的身份,時家的家世擺在那裡,比和顧讓假裝情侶效果更好。」
他頓了下:「再說,你怎麼能肯定一年後顧讓願意分手?」
「淺……」
「我相信他。」
「確定?」
「嗯,」蘇淺抿了下唇,再開腔時聲音很低,「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依仗時家家世,就這麼決定吧,你替我和顧讓經紀人聯繫,約好公開時間。」
她站了起來。
「喻哥,我困了,走的時候幫我帶上門。」說完她便徑直走進了臥室。
喻哥:「……」
唉。
最終,他只是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心疼蘇淺。
喻哥很快就離開了。
是夜,蘇淺一夜未眠。
翌日。
時染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男人英俊的面容。
她動了動。
岑衍第一時間睜眼,伸手替她捋了捋額間散落下來的頭髮,嗓音沙啞地問:「醒了?要不要再睡會兒,我陪你。」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時染便忍不住瞪他,又是發脾氣踹他,又是控訴:「眼睛腫了,難受,昨晚你沒有給我冷敷。」
岑衍這才發現她的眼睛的確很腫。
「我的錯,是我忘了,」他連忙認錯,「現在就幫你消腫,下次絕不會忘。」
話音落下便是被再次狠踹了腳。
時染佯怒,胸膛起伏:「還有下一次!你居然還想讓我哭!」
岑衍:「……」
「沒有下次,絕沒有,」他放柔了聲音哄著,「是四哥的錯,原諒我,嗯?」
時染唇角情不自禁地想要上揚,但她硬是克制住了。
「不原諒!」她恨恨地說,「才不要……唔!」
唇被吻住。
「那把我賠給你,讓你舒服,」看穿她的玩鬧,岑衍邊吻她邊模模糊糊地說,淡淡笑意隨之溢出,「這樣能不能原諒我?」
「不……」
剩下的話時染到底沒機會說出口,全都被男人吞入了腹中。
外面寒風肆虐,但臥室里春情瀰漫,溫度炙熱。
纏.綿良久,兩人終是起床。
時染要去見心理醫生。
醫生是岑衍早就安排好的,是他過去認識的朋友,特意從國外飛回來。
兩人到了酒店。
時染沒有馬上下車:「四哥,你不用特意陪著我,去公司吧,我可以的,你要相信我。」
「想陪著你,」岑衍傾身替她解開安全帶,習慣性地吻了下她紅唇,「公司的事再重要都比不上你,我相信你,但第一次我想陪在你身邊。」
時染心中一下漾起暖意。
她其實清楚,也感覺得到,從他知道她不對勁開始到現在,他從來也沒有把她當病人看待,沒有特別地小心翼翼照顧她。
他只是想在她身邊而已。
「好吧,」唇角傲嬌地微揚,她調皮地捏了捏男人的臉,一副調.戲他的模樣,「看在四哥這麼離不開我的份上,那就勉為其難讓你跟著我吧。」
岑衍失笑:「這麼勉強?」
「當然。」
岑衍深深看了她一眼,只說:「好。」
時染只覺他這一眼別有深意,透著一股子壞,可偏偏她仔細看去時他又什麼都沒捕捉到,而男人的神情也恢復到了一貫的清冷肅穆。
「好什麼?」她開始胡攪蠻纏。
岑衍握住了她的手:「你在身邊就什麼都好。」
突如其來的一句情話。
時染心尖竟是顫了顫。
她盯著他,壓著難得的嬌羞哼了哼:「如今四哥情話張口就來,真懷疑在我面前的究竟是不是我的四哥。」
說完她去看男人的反應,卻見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眼中甚至還翻滾著什麼情緒。
「盯著我看幹嘛?」她嬌嗔瞪他。
說話的瞬間,她分明感覺到男人握著她手的力道緊了緊。
「你……」
「再說一次。」
時染一時沒反應過來,睫毛撲閃,竟是有些傻乎乎的:「什麼?」
岑衍握著她的手放到自己左心房處,一瞬不瞬望著她的眸中蓄滿的是期待,低沉的嗓音分明是蠱惑:「剛剛那句話的最後幾個字,再說一次,嗯?」
最後幾個字?
時染迷惑,但隨即反應了過來。
剛才她脫口而出了她的四哥。
他想聽的,讓他情緒有所波動的就是這句話。
原來……
心底湧出些許甜蜜,眼底一閃而逝一抹狡黠,時染眨了眨眸,無辜地望著他:「剛剛我說什麼了麼?不記得了呀。」
手指戳了戳他的掌心,她笑:「不然四哥告訴我?」
岑衍哪裡不知她是故意的。
「真不記得了?」他索性順著她的話問。
時染搖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真的,可能是昨天哭得太厲害了,今天起來記憶力好像受損了,好多事都不記得了,包括昨晚我說了什麼也忘了呢。」
眼底溢出星星點點的笑意,岑衍語調愈發溫柔:「真的?」
「嗯。」時染重重點頭。
岑衍指腹輕撫了下她手背,望著她說:「有個辦法可以想起來,要不要試試?」
分明是誘哄。
時染問:「什麼辦……唔!」
男人的唇覆了上來。
溫柔廝.磨。
「昨晚的事再來一次帶你回憶,就能想起來。」喑啞性感的聲音像是從男人喉骨深處溢出,字字撩人,悸動人心扉。
時染唇畔間的笑意早已掩不住。
「不要……」她作勢傲嬌地推他,試圖躲開他的吻,「才不要,四哥別想騙我……」
最後兩個字還沒完全說出來,她直接被男人抱了起來坐在他身上。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