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
她頓了頓。
而後,她望著他的眸低低地再說了句。
「我想……」
只這一句,輕而易舉讓岑衍呼吸倏地微滯。
她還在朝自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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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色變得幽暗,岑衍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後拉過她就疾步離開。
時染故意站著沒動,明知故問:「去哪兒啊,四哥。」
「回家。」
從男人薄唇中吐出的兩字似是喉骨深處溢出,格外得沉啞和緊繃,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他看她。
時染揚了揚唇。
下一秒,男人再度牽著她走,但不是走向收銀台,而是去了某貨架處。
明明是自己挑釁撩.撥他,然而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一下子拿了那麼多,時染竟有些臉頰發燙,甚至是心跳加快。
她別過了臉。
還沒等一會兒,男人重新拉著她離開。
付款,離開……
一路上賓利開得很快。
時染坐在副駕駛轉頭看他。
「四哥。」調皮的心理又冒出來,她軟軟地叫他。
男人沒理。
但她分明瞧見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哼。
時染來了勁兒。
「四哥……」她再叫他,聲音又柔了好幾分,嬌嬌媚媚的,足以勾起男人內心深處的渴望,「四哥……四哥你怎麼不理我?」
「四哥……」
手背經脈隱約跳躍,薄唇緊抿了抿,岑衍抽空看她一眼,對上她的眼神額角當即又跳了跳。
「還在開車,別招我,嗯?」他克制著說。
卷翹細長的睫毛撲閃了下,時染無辜委屈地控訴:「我怎麼招你了,四哥的意思是,我現在連叫你都不行了麼?」
說完她便看向了窗外不再理他。
岑衍:「……」
唇角勾出淺淡的無奈弧度,他沒有再說話。
車內迅速安靜了下來,但空氣中悄然瀰漫的某種熱烈只增不減。
原本二十多分鐘的路程,岑衍硬生生縮短到了十多分鐘。
車停穩,他一手拎著滿滿的購物袋,一手牽著時染進屋。
「砰——」
門被甩上。
時染背脊被迫貼著門板,她沒動,就這麼淺笑盈盈地望著男人靠近,直到他即將吻上來,她才不疾不徐伸手將他攔住。
「四哥……」她柔媚地撒嬌,單手勾著他的脖子楚楚可憐地看著他,「中午的飯菜不合口味,現在好餓,你做飯給我吃,好不好?」
像是為了印證她說的是真的,才說完,她的肚子就很配合地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音。
她委委屈屈地眨眼:「你答應我的,回來後什麼都聽我的,四哥答應的事都不算數,不打算負責麼?」
岑衍:「……」
喉結突的滾了滾,他闔眼。
「自己玩會兒,」極力克制著,他嗓音喑啞地說,「很快就好。」
到底情難自禁,說完他吻了吻她額頭。
「等我。」
時染笑,禮尚往來似的也親了他一下。
「好呀。」完全忘了剛剛是怎麼招惹他的,她又親了他好幾下。
岑衍克制了又克制才沒有對她怎麼樣。
「乖一點。」他只是沉聲說。
時染立馬鬆開了他,乖巧點頭。
岑衍只覺喉間艱澀。
沒有再看她,亦是怕自己忍不住,他撿起剛剛被隨意扔在地上的購物袋,長腿邁開走向廚房。
時染還靠在門板上。
「四哥!」她沖他的背影喊。
岑衍額角突突直跳,喉結滾了又滾才沒有轉身。
但時染分明發現了在自己喊他的那剎那,他身體微微僵了僵,哪怕背影一如既往的英挺筆直。
時染頓時笑得樂不可支。
岑衍進了廚房。
他沒有馬上洗菜做飯,而是打開冰箱拿出了一瓶冰礦泉水。
仰頭,喉結性感滾動著,他喝了一大半。
但身體裡的熱度依然沒降下去。
他只能將剩下的冰水喝完,而後深吸口氣將那些蠢蠢欲動壓制,跟著走到水池前開始洗菜。
買的每一樣菜都是時染喜歡的。
岑衍用心地洗,亦用心地做。
岑家的男人從不進廚房下廚,只有他是例外。
在外的那些年他向來是自己解決,最初回來接手公司,忙得天昏地暗是每天的常態,在那樣的情況下他連休息都無法保證更別提自己下廚,基本都是席晨替他定外賣。
久違的再下廚便是時染回國,她發燒,他給她熬粥,再之後每次下廚都是為了她。
因為她,才會有家的感覺。
湯開始熬。
忽然,一雙柔弱無骨的手從背後抱住了他。
她的香味沁入鼻端。
「四哥。」時染臉蛋蹭了蹭,叫他。
岑衍抽空握了握她的手:「覺得無聊?」
時染搖頭。
「不是,」唇角止不住地上揚,甜甜笑意溢滿臉頰,她頗為依賴地說,「就是想和你呆一塊兒,不想一個人呆著。」
「四哥不想和我呆一塊兒麼?」
岑衍笑。
「想。」
只低沉的一字,此刻卻勝過千言萬語以及任何情話。
時染唇角情不自禁地翹了翹。
下一秒,她從背後鑽到他懷裡親了他一下。
岑衍眸色暗了暗。
「別鬧。」他克制地說。
時染才不管。
「我要是就要鬧呢?」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她哼笑,手指戳了戳他,輕聲漫語地蠱惑,「四哥回來的時候還那麼急呢,現在不想了麼?」
岑衍眸色驟然變得幽暗濃稠,如傾倒的墨汁。
時染緩緩再靠近:「四哥……」
唇,被堵住。
「你自找的。」男人緊繃到極致的嗓音在她耳旁模糊響起。
時染被抱起坐在了流理台上。
眼看著男人就要再靠近……
時染擋住他,笑得分明就是魅惑人心的妖女:「說好了聽我的。」
「……好。」極低極啞的一字。
貝齒輕咬了下唇,時染笑得驕矜狡黠。
……
溫度升高,滿室旖.旎。
時染小睡一覺醒來時身旁沒有人。
渾身酸痛,她慢吞吞地坐起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男人已經幫她洗過澡,她下床,瑩白的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衣帽間打開衣櫃隨意拿出一件他的睡袍穿上後,她慢慢下樓。
天早就黑了。
外面有暖暈路燈亮著,皎潔月色傾瀉,而這裡,燈火通明,廚房那傳來陣陣香味。
時染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溫暖感覺。
恍惚間她又想起微檸曾說過的四哥,她想,四哥內心該是喜歡這種氛圍的。
而如今,她亦喜歡,喜歡由他帶來的這種感覺。
心念微動,唇角翹了翹,時染腳步輕快地走向廚房,坐上吧檯椅子,雙手托腮笑盈盈地望著他。
岑衍早就察覺到了她的靠近。
等鍋中的湯倒出來在碗裡他才抬眸看她,這一看,某些渴望似又被她勾起。
她穿著他的睡袍,寬大不合身下春光微泄……
偏偏她還又軟又媚地叫了他一聲——
「四哥。」
她總是有這種本事,也只有她有這個本事,輕而易舉讓他的冷靜自持崩塌。
「先吃飯。」他啞聲說。
時染晃著腿,聞言搖頭:「不要,四哥還沒給我畫像呢,先畫,畫完了再吃。」
岑衍眉頭微皺:「菜會涼。」頓了頓,他看向她,「不餓?」
「可……」
「本就沒力氣,再餓著,你會坐不住。」在她說話之前,岑衍將她打斷再提醒。
時染:「……」
「那還不是怪你!」不自知地嬌嗔瞪他一眼,時染難得羞惱,「是你欺負我!」
眼底溢出淺笑,岑衍神情正經:「我只是滿足你的想要。」
「……」
……禽.獸!
時染惱得只想踹他。
「只是……」她佯怒,抓著他的話不放,「既然四哥這麼勉強,那我這就走,以後你也別來找我,我們玩完了。」
然而腳還沒沾地男人就走到了她面前。
時染仰起臉,挑釁地沖他哼了聲而後別過腦袋。
岑衍失笑,打橫將她抱起到餐廳。
「等著。」
說完他邁開長腿走向玄關處。
去而復返,他手裡拿著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
半蹲著,腿半彎,他親手替她穿上。
「以後不許不穿鞋就跑下來,聽到沒有?」他抬起頭和她對視。
時染本想和他唱反調,但看著他的眼睛,心尖拂過異樣情緒,原先的話咽下,她改為很勉強但實則乖巧地點頭:「知道啦。」
岑衍起身吻了吻她額頭。
「準備吃飯,吃完給你畫像。」
時染笑,眉眼彎彎:「那四哥是不是該先抱我去洗手?」
岑衍亦跟著笑。
「好。」
他重新將她抱起來抱著到了洗手間,沒有讓她動手,而是由他幫她洗。
難免,兩人手指交纏。
時染看了眼,唇角情不自禁地揚了起來。
抬眸時恰好在鏡中看到男人也在看她,視線交匯,她甜甜一笑。
心起漣漪,岑衍低頭輕吻了下她側臉。
時染忍不住地回應。
一吻結束,她聽到男人沉沉啞啞的嗓音——
「很甜。」
甜的是她的唇,亦是她的人。
柔和燈光落下籠罩著客廳,宛轉悠揚的音樂聲流淌,時染隨意地坐在沙發上,幾步外是架起了畫板在認真給她畫像的岑衍。
時染見過認真工作的他,嚴肅的他,只對她流氓的他,會溫柔耐心地哄她陪她的他……
拿起畫筆畫畫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有種……別樣的性感勾人。
都是他。
都是只屬於她的四哥呢。
想著想著,時染情不自禁又笑了起來,和他在一起後,她笑得次數更多了。
岑衍恰好抬眸捕捉到這一幕,心中暖意流淌,他唇角亦勾出淡笑弧度。
溫馨蔓延,久久不散。
「好了。」
終於聽到了這一句,時染眼前一亮,重新精神起來。
「我看看。」她示意男人拿起來。
岑衍卻是沒動,而是低笑了聲,嗓音中纏繞著幾分慵懶,更充滿蠱惑意味:「不過來?過來看得更清楚。」
時染的心跳竟是沒出息地漏了拍。
黑白分明的眸定定地盯著男人英俊臉龐幾秒,唇角微微彎起,她起身,故意忘了他先前的囑咐,白皙的腳直接踩上地毯朝他走去。
岑衍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女人就坐在了他身上,勾著他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