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蕭栗將被壓癟的白影塞進了後備箱,自己則拍拍手重新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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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一上車,坐在駕駛位的浩哥立刻接近一百八十度的轉過頭一臉驚恐地看著他:「你怎麼把它弄上車了?!」
蕭栗往車座位上一坐:「這不是它要上車嗎?」
浩哥卡殼了,他不願意接受自己開的車後備箱裡裝了一隻鬼的現實:「可是也不能這樣帶上來啊,萬一中途它從後面爬出來,襲擊我們……」
蕭栗淡淡地反問:「不讓它上來,怎麼打破公路的輪迴?」
一次又一次無止盡地碰撞,結果只會是這輛車最後沒油停在路邊,那他們就只能用肉軀親身上陣帶這隻鬼一程了。
鄒涵易深吸一口氣:「夏洛克說得對,既然副本在一開始給了我們這輛車,那麼攔路鬼顯然也在它的考量中,我們只能帶著它。」
後備箱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否則他們不得不分一個人抱著這隻鬼……到時候很可能是一上來就全軍覆沒的結局。
哪怕在生路提示給出之前,這隻鬼尚且不能殺人,但光是有一隻鬼也在車內,這種心理壓力也讓輪迴者們相當難受。
浩哥也明白這個道理,他用手調整著後視鏡的角度,方便時刻注意後備箱的情況,隨後他踩下油門。
仿佛無窮無盡般的樹林在窗外倒退著,看在平常人眼裡,它們全都長得一模一樣,但蕭栗知道,他們已經走出了之前的公路輪迴。
越野車平穩地行駛著,但坐在後排的其餘輪迴者卻坐立難安,他們甚至不敢背靠在后座,生怕自己稍微一放鬆,後備箱的鬼就有所異動。
每個人都直挺挺的,不知道的人從窗外看一眼車內,還以為這些人都在坐軍姿。
跟他們比起來,蕭栗就跟去度假一樣,悠閒地靠著車椅。
一路上,後備箱的白影倒是出奇地安靜,沒有出什麼么蛾子——當然,它都被捆成生魚片壽司了,想動也不能動。
鄒涵易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拿起駕駛座放著的地圖,在地圖上辨別著眾人所在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幾個小時的狂飆後,一個標識出現在了公路邊上,上面寫著:3KM。
距離禁區還有3KM的距離。
很快,這條公路到了盡頭,一座龐大的荒城出現在了眾位輪迴者們的視野里。
那是一座荒涼、寂靜的荒城,歲月沒有將它變成廢墟,但時光將它永遠凝固在了居民們離去的那一刻。
眾人沒有把車開進去,浩哥將車停在荒城前,詢問其他人的意見:「我們現在怎麼說?」
海寒道:「開、開進去?我……我不想下車……」
有輛車的確能給輪迴者們安全感,不但與鬼怪隔著一層車窗,還跑得很快。
鄒涵易也同意:「我也覺得開進去吧,等到觸發第二階段任務再說。」
浩哥見其他人都同意,便繼續駕駛著越野車繼續向前,開進了荒城。
幾乎是在越野車進入禁區的瞬間,輪迴者們的任務本都震了起來:【第二階段任務:探索禁區。】
跟以前的「在任務地點中存活七天」這類任務比起來,這種探索類任務範圍廣,自主性強,而且也蘊含著極大的危險。
海寒最先道:「探索?什麼叫探索,我們開著車晃悠一圈會算不?」
鄒涵易聞言說:「應該不會算,但探索的範圍太廣了,進去後肯定會有一些特殊的提示……」
蕭栗放下小黃本,抿了抿唇,他搖下車窗,更加清晰地看著窗外。
明月懸掛在荒城上方,瞧上去有種跨越千古的穿越感。
這禁區曾經是一座完整的城市,但因為爆炸後輻射的泄露,還活著的居民被大量撤離,從此成為了隔離區,因此它還殘留著城市應有的面貌。
比如圖書館、比如超市,比如……居民樓。
在越野車經過一座居民樓的時候,從後備箱裡忽地傳來「砰砰砰」的撞擊聲,好像是那隻白影在用頭撞擊車箱。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地放大,海寒被嚇了一跳,整個人甚至都屁股離開墊子,跳了起來。
「怎、怎麼了這是?!」浩哥一腳踩上剎車,他緊張地問。
蕭栗抬頭望了一眼居民樓,它很高,從外界看去殘破不堪。他一把打開車門,下車,來到後備箱前,打開了它。
白影被摺疊在西裝外套里,它停下撞擊後備箱底部的動作,扭曲著那張畸形的臉:「我……到了……讓我……下去!」
蕭栗提著「壽司包」的帶子,將白影提了起來,指著那座居民樓說:「這就是你要去地方?」
白影含糊地點頭。
蕭栗若有所思地看了它兩秒,放下它,隨即拆開繩子,將白影放了出來。
白影摔了一下,但很快又站直了身體,它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上揚起一抹叫人望而生畏的笑意,朝著面前居民樓的樓梯上走去。
浩哥原先只是隔著大開的車窗看蕭栗動作,但在他的視線跟著白影走去後,他立刻瞪大了眼睛——那座原先還一片黑暗的居民樓,其中的九樓竟然……亮起了燈!
這盞燈仿佛漂浮在空中,像一點鬼火。
隱隱還有兩個「人影」,站在窗戶前。
這就是白影要回去的地方?
白影不可能是人,它被越野車碾成這樣都若無其事,那麼它回去的地方,顯然也是鬼的居所。
那一瞬間,浩哥的頭皮都炸了,他下意識發動車子,只想離開這裡,但坐在副駕駛的鄒涵易阻止了他:「等等,再看看,副本安排我們一進來就遇到它,它身上……肯定有線索。」
儘管說到最後,鄒涵易自己的尾音都在顫抖。
浩哥的手緊緊抓住方向盤,他再抬頭朝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看去,只見窗前的「人影」已經少了一個。
「人影」從樓梯上走下來,朝著白影迎來。
那隻鬼看樣子似乎跟白影關係匪淺,它的手腳都很長,長著兩隻蹼爪,走路的樣子像一根火柴人,它對白影說話的聲音很沙啞,就像兩張砂紙在相互摩擦,而且還斷斷續續:「你,回來,了。」
白影:「是啊,我回來了。」
蹼爪鬼道:「怎麼,回來,的?」
浩哥頓時在心裡大叫不好。
只聽白影轉過頭,指著輪迴者們說:「他們,送我回來的。」
車裡的輪迴者們臉色一白。
站在白影一旁的蕭栗倒是毫不要臉地沖蹼爪鬼頷首:「不用謝。」
身上還殘留著被碾過痕跡的白影:「………」
——誰特麼謝你了。
蹼爪鬼看向其他人:「上來,一起,吃飯,吧。」
鄒涵易生怕蕭栗提前說個「好啊」,她搶先一步婉拒道:「不用了,我……我們還有其他事,既然它已經送到,就不打擾你們了。」
蹼爪鬼咧開嘴:「不行,不准,離開,要吃飯。」
它的態度強硬,那雙芝麻綠豆般大小的眼睛裡流露出不懷好意的陰狠。
白影也附和道:「對,你們不能走,就在我家留宿吧。」
在公路上,白影就有扭曲空間的能力,現在如果拒絕它,看這兩隻鬼的樣子怕是馬上就要大開殺戒——該死,浩哥臉色慘白地想,這一進來就被鬼困住,難道任務所謂的探索就是探索這棟居民樓?它怎麼不讓他們直接探索鬼怪它身上呢?!
輪迴者們騎虎難下,不得不從越野車裡下來。
浩哥張開嘴大口呼吸著外界的空氣,跟在那兩隻鬼怪後面上了樓。
——
居民樓的樓道里充斥著腐朽的氣味,它混合了木製家具的霉味和飛揚的灰塵,叫人不由得伸手掩住口鼻。
走道的牆皮全都剝落了下來,有些房間甚至是半塌陷的狀態,稍微一動就塵土漫天。
這裡面沒有燈,漆黑一片,台階也相當窄小,鄒涵易幾次險些摔倒——她的口袋裡就放著一個手電筒,這幾乎已經是輪迴者們的必備物品,但那兩隻鬼怪就在前方,她不敢打開。
九樓很高,最起碼對於目前的輪迴者們是這樣,每上一層樓,都是對膽量的一次考驗。
終於在走向四樓的時候,有一名輪迴者控制不住地轉身,往下奔去,他大吼道:「我才不要跟著鬼去它家!這是找死!」
他跑步的速度很快,飛也似地消失在了樓梯轉角,在跑回二樓的時候,他甚至選擇了不走樓梯,直接從敞開的樓道口跳了下去!
這名逃跑的輪迴者本來應該直接掉到這棟居民樓外,但奇怪的是,他落下的地方卻十分幽深,還有一條很長的舌頭,是一隻鬼怪的嘴巴。
「啊啊啊——」
這聲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叫剩下的所有人都遍體發涼。
蹼爪鬼摸了摸肚子,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我們,繼續,走吧。」
它領著眾人徒步來到九樓,蕭栗的體力不好,他扶著門喘了幾口氣,還沒等另外兩隻鬼怪邀請它,他就直接闖了進去。
這唯一亮著燈的房間卻不像這棟居民樓般腐朽,裡面是正常的擺設,有桌子、椅子、還有每個房間。
蕭栗坐在一把躺椅上,解開扣到咽喉的襯衫扣子。
蹼爪鬼道:「你們,稍等,一會,我們,準備,食物。」
它說完,就跟白影一起進了廚房。
饒是它們不在,就方才那名輪迴者的悽慘經歷,其他人也不敢貿然離開——畢竟看這兩名鬼怪的樣子,只要不想逃離,似乎還沒有殺人的意圖。
浩哥不敢碰這屋子的設施,他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指著窗戶道:「我剛剛看到這裡站著兩個人影,但只下來了一個。」
也就是說,這屋子裡還有一隻鬼,沒有露面。
鄒涵易萬分小心地打量著屋子裡的裝飾,試圖找到一些完成任務的線索。
在躺椅的旁邊擺著一張圓桌,桌子上有幾張報紙,蕭栗隨手翻了翻,上面是今日頭條,有許多新聞,比如《城南首家遊樂園即將竣工》、《蘭科公路已休整完畢,即日起開放,沿路不設收費站》……
蕭栗大致瀏覽了一遍,將報紙放回原處。
沒多少工夫,廚房裡的兩隻鬼怪就做好了飯菜,端到了桌子上。
蹼爪鬼沖輪迴者們招呼道:「來,吧,吃,飯。」
蕭栗最先跳起來,來到餐桌前,看著一桌飯菜——看上去倒是普通的樣子,一碗冬瓜湯,一盤大骨頭棒子,炒青菜,糖醋排骨等家常菜。
兩隻鬼怪在桌邊落座,白影取過一盤菜,大口地吃了起來。
蹼爪鬼:「吃,啊。」
鄒涵易勉強地維持表面上的禮節:「我不太餓。」
誰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玩意兒?他們就算餓死,也不會吃鬼怪端上來的食物。
蹼爪鬼道:「這,樣啊。」
它又看向其他人。
浩哥裝模作樣地夾了一筷子,放在碗裡鼓搗,就是不往嘴裡送。
蕭栗:「還有其他吃的麼?」
蹼爪鬼愣了一下:「你想,吃什麼?」
蕭栗扳著手指:「生魚片壽司可能太難為你們了,但我今天不想吃肉,有沒有包裝好的餅乾之類的?」
浩哥:「…………」
——夏洛克你可真敢開口,問鬼要吃的?
蹼爪鬼還沒說話,白影語氣硬邦邦地把那碗大骨頭棒子扔到蕭栗面前:「只有這個。」
蕭栗說:「那就算了,我對蛆炒排骨沒有興趣。」
白影沒說話,它低下頭繼續吃盤子裡的東西。
這兩隻鬼怪吃飯的速度很快,轉眼間桌子上的菜都被一掃而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碗骨頭棒子一直被放在蕭栗的右手邊,沒鬼去動。
短暫的晚飯時間結束後,蹼爪鬼端起空的盤子,回到廚房裡,有刻意被壓低的討論聲從廚房裡傳來:
「我們的肉,快要沒有了,怎麼辦?」
「外面……不是……就站著好多麼?」
這兩句話竄入了輪迴者們的耳膜,叫浩哥的腿都開始顫抖,他抖著嗓子問:「我們怎麼辦?」
鄒涵易沒說話,蕭栗道:「等。」
「可是它們都要把我們當成儲備糧了!」
「我們一路進來,都是順著副本安排好的劇情走,它不會直接不給生路,」蕭栗把那碗大骨頭棒子端在手裡,仔細地凝視,「只要等,這裡一定有可以逃離這兩隻鬼的機會。」
浩哥哭喪著臉,不甘願地道:「……好吧。」
——
這頓飯過後,兩隻鬼怪分別給眾人安排了三個房間,蹼爪鬼臉上帶著驚悚的笑意:「做個,好夢。」
夜漸漸深了,輪迴者們本就疲勞駕駛,累了一整夜,身心俱疲,但卻仍然不肯睡著,生怕自己在夢中就涼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些輪迴者不受控制地漸漸沉入了夢鄉。
蕭栗的房間裡,檀立用一根頭髮將自己吊在窗口,像一隻晴天娃娃。
從居民樓擴大到整個禁區,夜晚都像開了消音器一樣的安靜,兩隻鬼怪也早就失去了動靜。
只是在凌晨時分,空蕩蕩的鬼屋中,有一扇門開了。
那是一扇不屬於任何輪迴者的房門,它被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從這條縫隙中,伸出了一個腦袋。
——並不是只有腦袋,這個腦袋的下面連接著一條很長的脖子,它像是一條蛇,卻能夠浮在空中,窺視著幾名輪迴者所在的房間。
這個腦袋的身體留在了房間裡,但那脖子卻極長,它的頭盯緊了其中一扇房門,裡面的人正是鄒涵易。
鄒涵易睡的很淺,她在門口掛了一個道具符,以阻擋鬼怪的突然襲擊。
幾乎是頃刻間的事,那張符紙自行燃燒了起來,鄒涵易也驟然驚醒。
她躲在被子裡,捂住嘴,看著自己的房門一點點開啟,打開了一條幽深的縫隙。
鄒涵易平素是一個相當冷靜的女生,她在賭,賭蕭栗晚飯時說的話——生路沒有給出,鬼怪今晚的襲擊只是試探。
從那條縫隙里伸出一個腦袋,它湊近了看鄒涵易,約莫看了兩分鐘,見她並沒有動靜,便縮了回去。
鄒涵易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了嗓子眼,她無時無刻不想將被子掀開來,看一看外界的情況,但她還是忍住了,用一隻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屏住呼吸。
房門發出了被合上的「咔擦」聲。
長脖鬼離開了。
鄒涵易緩緩鬆開手,掀開被子,看著天花板鬆了一口氣。
她的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
退出鄒涵易房間的長脖鬼盯上了下一個目標,而那間房間裡,住的是蕭栗。
房門被打開的時候,蕭栗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長脖鬼如法炮製地打開門,身體站在門背後,細長的脖子從門縫裡鑽了進去,懸浮在空中窺視著蕭栗。
門鎖的開啟聲沒能弄醒他,但蕭栗對視線極其敏感,他幾乎是立刻睜開眼睛,正對上空中的長脖鬼——
還沒等長脖鬼反應過來,它的脖子已經被一把抓住。
蕭栗卡住長脖鬼的脖子,讓它發出雞鳴一般的尖叫:「等、等啊啊!」
長脖鬼看上去似乎許久沒洗過脖子了,上面蒙著一層灰塵,讓蕭栗左右看了看——他最後選擇將長脖鬼的脖子在床頭上繞了幾圈,綁在了床頭,打了個活結扣,還順手拿起桌上放著的那碗大骨頭棒子,橫著塞進它的嘴巴里,讓它無法發出聲音。
蕭栗應景地扯著嘴角笑了一下:「叫啊,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長脖鬼:???
——它草,這劇本不對啊!!
它的身體站在門口,想走進來營救自己的脖子以上,但蕭栗心神一動,取出那柄手術刀,橫在那根細長的脖子上,他敲著對方的脖子:「你再動,就可以改名叫『無頭鬼』了。」
長脖鬼的身體頓住了,它的嘴裡塞著大骨頭棒子,沒辦法說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豬哼聲。
蕭栗給它取出棒子,它把棒子上的肉咽了下去,有點結巴地說:「你……你想做什麼?我只是進來看一看而已。」
長脖鬼的脖子試圖自動解綁,它甚至嘗試了縮小自己的頭,但蕭栗綁的太過嚴實,令它怎樣都無法解開。
蕭栗:「你再動,我就給你綁個死結。乖乖聽話,我就給你換個金魚草結。」
長脖鬼:「…………」
——死結和金魚草結,它哪個都不想要!
蕭栗繼續問:「你和另外兩隻鬼是什麼關係?這裡是哪裡?」
長脖鬼很有氣節,它盯著蕭栗,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威脅道:「進入了禁區,你們等於已經死了。」
蕭栗又用手術刀在它脖子上敲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這裡是禁區,生命禁區。」長脖鬼轉過頭,沒有眼珠的眼眶陰冷地盯著蕭栗,「這裡是……鬼怪的樂園,人類的禁地。」
蕭栗:「解釋一下。」
長脖鬼梗著脖子不說話。
手術刀再次逼近了它,這一次,在敲擊第三下的時候,一陣淡淡的金光從手術刀上散發開來,待金光散去後,一隻身形瘦小的鬼怪出現在了原地,它的左手拉著一架點滴架——這次召喚來的竟然不是裂口女,而是點滴鬼。
點滴鬼還是有點怕蕭栗,它抓著自己的點滴架,往後退了一步。
蕭栗:「……」
他原本沒想召喚病人過來,但既然已經來了,那不如物盡其用——蕭栗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點滴鬼一圈,最後看向點滴架的針頭:「你來。」
長脖鬼:「你要做什麼?」
點滴鬼猶豫著像捏針一樣地捏著針頭,靠近長脖鬼。
蕭栗說:「扎你。」
長脖鬼:「………………」
長脖鬼:???
在它張嘴尖叫之前,蕭栗再次拿起骨頭棒子,塞進它的嘴裡,而點滴鬼手裡的針頭也逐漸地靠近它,點滴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它的情緒逐漸興奮,笑容逐漸猖狂.GIF——
蕭栗在一旁看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了還珠格格里紫薇在小黑屋裡被容嬤嬤扎針的那一幕……
他不忍直視地嘆了口氣:「願意告訴我的話,你就眨眨眼。」
長脖鬼艱難地氣出了豬叫。
敲你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