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靠山鎮主要有兩條十字交叉的大路,在鎮中心交匯,其中一條就通往木魚鎮的省道,另一條路是就是聞錚他們走的路。

  隨著距離靠山鎮越近,路上的車輛和人就越多,不用想就知道,這些都是過來買東西的,都是他們的競爭者。

  車隊剛開入鎮子裡,馬路還是有些滑,不管是開車還是走路的人都格外小心,只有像黃奕安這種坐在副駕駛的人才有空看周圍。

  然而天氣太冷,車窗戶緊閉著,能夠看到立起來的指示牌,看到那些車輛和人,但有些東西就容易被忽略了。

  馬路兩側的房子都都禁閉著房門,路邊立著高高大大的指示牌,讓他們這些夠來買東西的人都去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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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奕安看清楚了路邊那些加粗放大的指示後,還感嘆了兩句:「鎮裡這次安排太迅速了吧,各種物資都集中在菜市場,看來咱們不用和別人搶了,就是可能要排很久的隊。」

  說完黃奕安就看向聞錚,然後被聞錚的臉色給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問道:「聞錚哥,你這是怎麼呢?」

  聞錚的眼神比較尖,用餘光就發現了一些特殊情況,心情有些不太好,感受到團團在自己臉上蹭了蹭來安慰自己,嘆了口氣說道:「你光看到兩邊的指示,就沒有看到其他東西嗎?」

  黃奕安一愣,乾脆打開窗戶向外面來,這窗戶一打開,冷空氣就進入到車裡。黃奕安抖了抖,還堅持用自己沒有近視的眼睛仔細觀察。

  「那……那些房門……」黃奕安連話都不會說了,總覺得一股寒意從外面進入了心裡,整個人都全身發寒。

  即便不敢相信,黃奕安始終趴在窗戶向外面看去,最後整個人癱在座位上,有氣無力地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咱們村子裡不都是好好的嗎?」

  「村里和鎮子裡總歸是不一樣的。」

  車隊來到了靠山鎮的菜市場外,在警察的指揮下,他們將車停在安排好的地方。

  菜市場是鎮子難得的有頂的空地,地面全都被打掃乾淨了,各種物資都分門別類地擺放在一起,立著高高的牌子讓人能夠看清楚。

  遠遠的就能看到那邊人頭涌動,就像上班高峰期的地鐵口,旁邊還有好幾個警察在維持秩序,甚至能夠看到那些警察腰上的手槍。

  「那是槍吧,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真槍。」大家陸續從車子上走了下來,有位村民說道。

  「咱們鎮的派出所本來人手就少,這次都被派出來了。」有人感嘆道。

  「我閨女就嫁到鎮子裡來了,等會兒東西買完了,我想去看看我閨女,要麻煩你們等等我。」說話的村民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燕子就住在西街吧?咱們不一定要排隊多久才能買到東西,乾脆你先過去,要不然晚上就住在你閨女也行啊。」

  「等等,你們不就覺得不對嗎?」

  發出疑問的這次的領隊,也是村長的兒子黃明昌,他比聞錚大了幾歲,今年三十了,在村子裡名聲和威望都挺好的。

  「那裡不對了?」其餘村民都很疑惑。

  「那些槍啊?派出所的警察一般都不配槍的,平時都鎖在倉庫里,只有辦大案子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現在不就是看著我們買東西嗎?咋還把槍拿出來了。」黃明昌有些不明白。

  「你們是哪個村子的啊?這是雪停後第一次來鎮上?」旁邊有人聽不下去了突然插嘴。

  「大哥,您知道是怎麼回事?」黃明昌看向這個說話的中年人。

  從大雪停止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天上雖然出現了太陽,但是氣溫卻一直沒有升高,積雪也就遲遲不化,所以三里河村的人都沒有出村,這次實在是生病的人太多了,村長才安排了這個車隊。

  中年人嘆了口氣:「你們就沒有什麼親人在鎮子裡,就沒想過來看看?」

  「當然有了,我閨女就住在鎮子裡,我準備晚點就去看她。」剛才說話的村民笑說道。

  「雪剛停的那幾天沒有過來,就不怕你女兒出了什麼事?」中年人繼續問道,「你們村子都不缺東西?都沒有人生病要過來買藥看病?」

  「我們就是過來買藥的,鎮裡什麼都有,我女兒呆在鎮子裡能有什麼事情啊……」那個村民突然愣住了,「你啥意思?鎮上出啥事了……」

  中年人指了指馬路的兩邊,有些人看出來了不對,可是有些視力不行,還是由黃奕安給他們講了講。

  所有的房門都禁閉著,有不少人家的門比凹下去了兩個大洞,看著就像是砸的,而且二樓的玻璃都被砸碎了。種在馬路邊的綠化樹都被砍了,就剩下個樹樁子。

  聞錚眼睛比較尖,他看到有家小超市的門縫下面的地面,有著紅紅的痕跡很像是血。

  隨著中年人的講訴,三里河村的村民們的臉色越發難看,他們沒想到鎮上的情況和村子裡完全不同,而且還這麼嚴重。

  斷電後就和村子外面斷開了聯繫,所以三里河村的村民都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情況,這回一聽鎮上的遭遇,就知道在農村和鎮子的差距有多大。

  大家都沒有預料到這場大雪,但是三里河村得到了聞錚的提醒,在村長家和黃三叔家的帶領下,村子裡的人雖然是半信半疑,但還是多準備了點東西,這回就用到了。

  其他村子雖然沒有聞錚提醒,但是農村都是一樣的,什麼都會缺,就是糧食不會缺。村子裡的家家戶戶在收穫之後,都不會把所有糧食賣出去,而是留些在家裡自己吃。地里種植的有蔬菜,因為過年更是買了不少肉。

  這次三里河村的村民列出來的購物清單里,聞錚都看到了,沒有一家把糧食和菜列上去的,說明不缺吃的。

  但是鎮上就不同了,鎮子裡的居民都是買小袋的米麵放在家裡,沒有了出門走不久就買到手裡。結果沒有停止的大雪和讓人難以忍受的低溫,讓他們出門購買東西的難度加大了。

  還用溫度低這個問題。

  農村雖然平時都用煤氣做飯,但幾乎每家都還有地鍋或者煤爐,尤其是過年,用地鍋蒸饃的可不少,所以家裡不但儲存的有煤炭還有不少乾柴,就算用完了也沒事,左鄰右舍儲備的多的可以借借。

  而鎮上的居民大部分取暖都是用空調或者電暖扇,家裡別說乾柴了,連煤炭都少的很。

  甚至有些人家用慣了空調,家裡連厚被子都沒有幾套,突然停電,造成的打擊簡直是毀滅性的。

  一個兩個凍的感冒發燒,家裡備的藥喝完了,還要出門買藥。

  靠山鎮也不是什麼大鎮,警察局裡更是沒有幾個警察,剛開始還能開車四處巡邏。後來地上的雪越積越厚,電力出問題了,連聯繫也都是問題。

  的確考慮到了這些居民的困難情況,在鎮領導的安排下,會在白天雪停的時候讓人出來恢復正常貿易。

  那段時間還算是安寧,沒有什麼問題,最多就是在買東西的時候,有些人爭搶會發生些矛盾。

  只是東西越賣越少,有些人就乘機提價,路上行走困難,雪停的時候短,有人寧願多花點錢也沒有時間和老闆扯皮。

  可是有些人不願意高價錢購買,也可能是根本沒有錢,亦或者以前就有仇。

  結果有家偷偷抬價的小超市大晚上被人砸了,住在超市裡的老闆一家死在了店裡,第二天白天才被人發現,大門開著,老闆一家的屍體幾乎被凍成了冰雕。

  警察也是等著雪停才趕過來,然而停電意味著沒有攝像頭工作,暴雪意味著幾個小時過去,留下的腳印就會被雪覆蓋,不會留下什麼痕跡。

  案發是在晚上,沒有燈光連人影都看不到,白天才被人發現,根本就找不到人。

  這個事情隨著購買東西的人傳遍了整個鎮子,鎮子就這樣變得混亂起來,命案沒有再發生,但就是有人專門趁著夜裡砸門搶東西。

  警察也是想盡了辦法,忍住寒冷大晚上地到處巡邏,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個,人家跑都沒有跑,因為只抓住他砸房門搶東西,沒有對人動手。

  這人本來就是鎮子裡沒有收入的小混混,沒有錢買東西,罪行也夠不上什麼重型,被警察抓走,警察總不能看著他餓死或者凍死。

  第一個動手殺人的不知道是處於什麼心思,後面跟著動手被抓住的,動機和這個小混混一樣,就算是有警察巡邏,也照樣搗亂不誤,甚至有人大白天搗亂,就拿石頭砸門,就是想要進入警察局。

  「後來因為日夜巡邏,有個警車出了車禍,鎮上沒有大醫院,只有幾個診所,車上的兩個警察在雪停後就想辦法送去大醫院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中年男子搖了搖頭,「要不是車禍後沒兩天雪就停了,現在鎮子裡是什麼樣還不好說呢。」

  「我家燕子就在鎮裡開小賣部,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燕子他爹連忙轉身要上車。

  黃明昌連忙攔住,讓燕子他爹坐上副駕駛,然後另外找了個會開車的村民陪著一起過去。

  其餘留下的人面面相覷。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有人問道,語氣有些茫然。

  剩下的村民里,雖然沒有關係特別近的親戚在鎮上,但總有認識的人,聽到這話免不了擔心。

  「現在警察已經控制住了,咱們先把這些東西買齊,再想想咱們村有誰住鎮子裡了,買完後看看時間再商量。」黃明昌說道。

  中年人已經買完東西了,在等著其他同伴回來,反正沒什麼事,就看著他們再次開口:「可不止鎮子出這種事情,好多村子都有那種偷東西搶東西的禍害,你們哪個村的?挺團結的啊。」

  「多謝大哥告訴我們這些了。」黃明昌避過問題感謝道。

  中年人深吸了一口煙:「也不是什麼難得的消息,這兩天都傳變了。大家都不容易,我們村的老人孩子都病的不少,好多都熬不到雪停。」

  村民們里有人想要開口,卻被黃明昌搶先說道:「我們村里病的人也不少,村子裡就一個小診所,這次過來除了買藥,還要買些辦喪事的東西。」

  「你們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這幾天回去的路上也不安生。」中年人再次提醒道。

  「多謝大哥提醒。」黃明昌一驚,連忙感謝道,「大哥,我們先過去排隊了,晚上儘量早點走。」

  黃明昌轉身給村民們使眼色,讓他們沒有機會把想說的疑問說出口,催促著他們趕快去排隊買東西。

  等離中年人遠了點,黃明昌先衝著聞錚說了一句:「聞錚,這次真的多虧了你。」

  這個道謝聲一出,有些村民反應過來一點,然後黃明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那什麼……你還收學生不?我也想學學。」

  聞錚笑了笑,黃明昌腦筋轉的挺快的,這件事他沒必要拒絕,也就是多教幾個人的事情,點了點頭:「可以,等雪化了之後吧」

  其餘的村民看看黃明昌又看看聞錚,但是周圍都是人,他們直覺不能就這麼說出口,只能在心裡琢磨著。

  黃明昌把村民分組去購買物資,還提醒他們一定要把錢給放好,別看周圍有警察看著,要是真的遇到膽大包天的小偷,丟了錢不好和村里交代。

  聞錚和黃奕安負責買的是衛生紙,這種東西真的是缺了不會死,但是生活質量會蹭蹭下降。

  好不容易排到隊伍最前頭,看看標好的價格,黃奕安深吸一口氣:「搶錢啊。」

  賣衛生紙的老頭眼睛都不抬,直接說了一句:「不想買就趕緊走,別擋著被人買。」

  這東西的價格是從前的兩倍,黃奕安本來想講講價,被老頭一堵,臉都氣紅了。

  「年輕人不懂事,您別和他計較,就按照這價格給我兩箱。」聞錚淡淡地道,雪災後東西漲價是正常的。

  老頭撇了聞錚一眼,打量了兩下,從後面抱出來兩箱子,說道:「大家都知道這世道變了,年輕人也該長大了。」

  黃奕安把錢交上後,抱著蠟燭跟在聞錚後面,和平時比情緒有些低落。

  聞錚沒有管他,他需要自己適應世道的變化。

  其他村民購買完物資都回來了,臉上都是心疼錢的表情,不過看到聞錚後目光就停留在聞錚身上。

  等到和抬起頭的聞錚的眼神對上,有人不自在地挪開目光,有人衝著聞錚憨厚一笑。

  就排隊那會,他們就把事情琢磨清楚了。聞錚平時的舉止就不一般,而且還是聞錚提醒了他們提前買東西,所以他們才能順順利利地度過這次雪災。

  再想想生病這事,他們村子裡生病的人不少,但是重病的人沒有多少,全都讓老張,也就是診所里的醫生給控制住了。

  仔細想想,那些平跟著聞錚伸胳膊伸腿的孩子這次確實沒得什麼大病,年前村子裡有人說,孩子跟著聞錚在那裡蹦蹦跳跳後,飯吃的多了,覺睡的香了,臉色變紅潤了。

  以前就覺得是運動的原因,可是聞錚本來就不是一般人,那教的東西肯定也不一般,不然咋能這麼巧呢。

  聞錚的形象在他們眼裡就不一樣了。

  等所有人都買好東西,這大半天也就過去了。

  黃明昌帶著車隊在鎮上看了一圈,看望了幾家住在鎮子上的三里河人。生病的人不少,也有受凍去世的老人。那個叫燕子的女生沒有出什麼事,所以那位村民還和他們一塊回去。

  三里河村距離靠山鎮還是比較遠的,距離最近的村子都隔著三里河,而且是整個靠山鎮最窮的村子,這次雖然出門買了東西,但和其它村莊相比,買的真不算是多。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雖然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比較暗,但一路上十分順利,沒有遇到什麼特殊情況。

  各種高價購買回來的物資堆放在村委辦公室里,這些東西的價格都是平時的兩倍,看來是統一定製的標準。

  鎮子裡發生的事情都告訴給村民們了,這些日子村民們雖然擔心住在別的地方的親戚,但是沒有辦法聯繫,還被雪擋住了,只能安慰自己自己沒有什麼事。

  如今都著急了起來,遠地方的趕不過去,近地方的還是能夠去看看的,村長看著也沒有組織,只是有些人把注意打到了那些車子上。

  村長見狀先一步站出來說道:「大家先別急,先說好,現在雪已經停了,電力維修好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如果實在等不及,最好是好幾個人或者好幾輛車,路上一定要小心。」

  物資領完後,就有不少人商量著走過去或者借車過去看看,不過就在第二天凌晨,天還沒有亮,村子裡突然響起了歡呼聲,很快明亮的燈光從房屋裡透露出來,終於來電了。

  電力恢復後,聯絡就恢復了正常,有些人家得知了親朋好友平安,但是壞消息也不少。

  還有關於全國甚至全世界的災情報導,官方儘量放出積極的振奮人心的報導。

  但是總有人說出真實的情況,即使被管控住了,還是有些人在網絡上找到真實的信息。

  南方還能正常運轉,將各種物資送往北部,中部的情況還不算嚴重,但是最北邊幾乎變成了寒冰地獄。那些在剛下雪的時候就離開的人部分活了下來,一直沒有離開的人永遠停留在了那裡。

  不光是這個國家,全世界都遭遇了各種不同的災難,甚至有兩個小國家宣布了滅國。

  不管壞消息再多,人總是要堅持活下去。

  氣溫開始回升了,路上的積雪慢慢融化,村民們走出門,手裡拿著鐵鍬把路上的雪鏟走。

  葬禮辦的極其簡單,三里河村還是土葬,全村去世的那些人選擇在同一天舉辦,把那些離去的人送上山。

  全部都辦完了,溫度還是冷的讓人穿著羽絨服,被清理的路上的積雪都融化乾淨,其餘地方的積雪還是沒有融化乾淨。

  家長們管的不再那麼嚴格,就是讓孩子們不要靠近三里河,積雪融化,河水增多,三里河村在三里河的上游不用那麼擔心,下游的村子都在發愁。

  孩子們跑出屋堆起雪人打起雪仗,歡呼聲響徹了整個村子。孩子們不知道這場雪災帶來的後果,他們的歡笑一掃這些日子的低沉,讓大人們的臉上露出了一點笑容。

  房子外面的樹林裡,聞崢頭上帶著保暖的雷鋒帽,手裡拿著樹枝在修飾雪人的身體,有些時候不滿意還要從地上抓起一把雪再補上去。

  團團在旁邊也玩的興致勃勃,尖尖的鳥喙在那不停啄來啄去,爪子也在那裡雕刻著形狀。

  將兩個樹枝插在兩邊當手,再把厚厚的圍巾圍到雪人的脖子上,聞崢正來回打量著,就聽到有人再往他這裡走過來。

  沒一會兒就看到了,是那些跟著聞崢學習的大學生和高中生,他們身後是裝在三輪車裡面的煤炭,一看就知道是專門跑去買回來的。

  「聞錚哥,這些煤炭我們給你推院子裡面?」黃奕安說道。

  聞錚讓他們堆到鍋爐房裡面去,繼續修飾著這個雪人。等這些學生出來後,聞錚就要給他們煤炭錢,學生們都不要,他們買的這些煤炭是給聞錚的學費。

  「你們把煤炭買了送過來,免得我跑一趟了,這就是你們的學費。」說著聞錚就要把錢給他們,結果這些人連連躲避。

  「臭小子們都過來,躲得怪快的啊,讓我看看你們這些日子自學的情況。」聞崢樂了。

  過來的年輕人都臉色不太好了,好幾個人心虛地後退兩步,心裡無比後悔今天為什麼要過來。

  慘叫聲開始在樹林中響起來,和聞錚交過手的已經在還有積雪的草地上躺著了,還沒有輪到的,光看著就感覺全身發疼,又沒有勇氣跑。

  「聞錚哥,你為什麼用圍巾把這隻雪鳥給擋住啊,這是照著團團的模樣做的吧。」黃奕安作為老師最親近的大師兄,是第一個接受老師教導的,坐在草地休息的他,管不住自己的手,把雪人上的圍巾解開了。

  只見雪人的肩膀上停留在一隻用雪做的惟妙惟俏的團團。

  「我說這有點奇怪的雪人肯定不是老師的真實實力,這雪鳥簡直太像了。」黃奕安誇獎道。

  團團驕傲地叫了一聲。

  聞錚臉黑了:「黃奕安,過來再來一輪。」

  其餘的學生:大師兄,你犧牲自我拯救大家的精神會被我們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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