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鬼故事(5)


  不止是有錢,作為汝陽市的地頭蛇,寅臣集團在汝陽市也很有勢。

  所以這從這個公辦公園中,挪走那麼一棵眉清目秀的柳樹,完全不是問題。

  柳術美很有幾分意動,認為顧青果然可以做它的知己。

  顧青則覺得自己這敗家子的人設,是要這麼一直延續下去了,不過這也沒什麼。又在這期間,顧青對於這一替身草人案,也了解了來龍去脈,柳術美的一面之詞是有理有據的,整個案件的罪魁禍首正是肇事司機,和他們請來的老道。

  這就沒什麼好說得了。

  這肇事司機叫於心昭,他的父親於世海是寅臣集團的一個小股東。於心昭是於家千頃地一根苗,於家自然是把他當眼珠子看待,因此是怎麼樣都要保住他的,所幸他們多年合作的大師有真本事,給於心昭找了個替身,只要替身一死,於心昭就性命無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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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中,於世海正在奉承大師。

  大師也不客氣,實際上這次他可是狠狠出了一回血,不僅徒弟傷了兩個,就是拘役的小鬼也損失了兩個。更讓大師想不通的是,到底是誰在背後做法,驅使著厲鬼要來對付於心昭。

  他行走江湖那麼多年,竟沒點頭緒。

  好在這一回對付了過去。

  於家其他人也知道危機解除了,都圍著於心昭轉,當真是把於心昭當祖宗般。

  忽然間,別墅內的燈閃爍了起來,別墅外還傳來嘩啦啦的響聲,那是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接著還有樹枝拍到玻璃上發出砰砰聲。這樣的狂風大作,還裹挾著陣陣陰風吹入到屋內。

  「怎麼回事?」

  「!!」

  「師父,不好了!我們被包圍了。」大師的一個徒弟驚慌失措地跑過來,對著大師顫顫巍巍道。

  原來在別墅外,不知道何時來了一群鬼,他們還多是厲鬼,便是於家這樣的普通人,都能看到貼在玻璃窗外的紅影。

  頓時就嚇得於家人鬼哭狼嚎起來,大師臉色也跟著變了,到底是哪個同行,竟然能驅使那麼多厲鬼?又和於家有多大仇?

  但現在不是想那麼多的時候,關鍵還得攔過這一陣。

  大師當機立斷,沉聲大喝道:「起陣!」

  大師還是有這真本事的,可惜都是害人的本事,手上還拘役著數個厲鬼。面對著群鬼來襲,大師就驅使著自己手上的厲鬼,前去迎戰,還因為於世海一家是自己的金主,這自然也得護著,一時間竟也勢均力敵。

  這種局面很快卻被打破了,看起來生龍活虎的大師冷不丁吐了一大口血,整個人就像是被內部掏空了一樣,軟了下去。

  「不好!師父被反噬了!」

  想來是那個替身草人被對方破了,這下可完蛋了。

  這大師被反噬了那麼一下子,雖然沒有當場去世,可他也是元氣大傷,功力大減不說,原本受他驅役的厲鬼本來也不是心甘心愿的,如今大師的氣焰一下子減弱了許多,這幾個厲鬼很快就掙脫了大師對他們的鉗制,還反過來對付起了大師。

  大師接連遭到重創,很快就沒了聲息。

  鬼氣森森,別墅內的燈在最後掙扎了下後,最終滅光了。

  當接到報案的警員們趕到時,別墅已恢復了正常,從外面看過去,仍舊富麗堂皇,絲毫看不出任何異樣。警員們卻沒有放鬆警惕,等進到了屋內,看清楚屋內情景後,警員們頓時不寒而慄,臉色煞白,有一個實在是受不了,轉頭就嘔吐了一地。

  第二天,寅臣集團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這次老於怕是要栽了,這都從他家裡抬出來一袋袋的屍塊了,說是天花板上都被濺上了血,腸子都吊到了水晶燈上。」

  「他們家那寶貝兒子,好像也出了事。」

  「也不知道他們家到底在搞什麼?攤上這樣的人命官司,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不知道嗎?我聽說他們家——」說話者湊到同伴耳邊,忌諱如深地嘀咕了兩句。無外乎是說於家不積陰德,從前耍過鬼啊神啊的手段,據說於世海的老娘還養了小鬼。

  「真的假的?」

  知情者一臉的高深莫測:「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聽者抖了抖肩膀:「聽起來怪瘮人的。」

  說回到這個案件上,相關部門高度重視,只是對於大眾,案件以及案件細節還是在保密中。

  對於汝陽市民眾而言,比較熱門的新聞有那麼一段視頻,那段視頻主角赫然是上班族荀維康。

  也就是昨天被替身的倒霉蛋兒。

  他在十字路口上演「啞劇」的過程,被路人拍了下來,因為那難以複製且高難度的動作,以及神乎其技的表演,在短短一夜間迅速發酵,成為了熱門視頻。

  荀維康本人卻欲哭無淚,他對當時的記憶非常模糊,等清醒過來,只剩下被劈叉後的下-體疼痛,那簡直比蛋疼還蛋疼。

  更悲慘的是,他的公文包不見了,那可是他的身家性命啊。

  荀維康是有打電話報了案,但他並不是很報希望,沒想到的是這次警員很快就給了回信,說是他的公文包找到了,請他有時間來認領。

  荀維康表示他當下就有時間,立刻打車去了公安局。

  這會兒荀維康下半身還隱隱作痛,自己很是稀里糊塗,只有失而復得的公文包能聊以慰藉。不想在他出示了身份證,表明他就是荀維康本人後,卻有被領到了一間審訊室,進行了問話。

  荀維康:「???」

  荀維康不知道的是,那名原名叫胡多奎的大師,在被裝袋送進警局,其身份被證實後,立刻就驚動了汝陽市道教協會。

  這個胡多奎不是第一次作惡了,之前就流連了數省,還殘害過同門道士,道教協會一直想把他擒除,以防他在利用自身能力作惡。

  可以說,胡多奎一直在道教協會的黑名單上掛著,沒想到他這次載在了汝陽市。

  因此汝陽市道教協會聽聞後,立刻就參與了進來。

  據他們說所知胡多奎不僅有多名弟子,還驅役了數名厲鬼,如今胡多奎死是死了,但也不能對他的餘孽不管不問。

  此外,道教協會也想知道胡多奎到底是怎麼倒下的。

  因為昨夜中胡多奎當場去世,他的弟子們和於家人幾乎都被嚇傻了,到警員們過來都還呆在別墅內,根本沒時間去「毀屍滅跡」,因此胡多奎做法留下來的法壇仍在,道協的道長們一看,就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很快也就找到了被替身的荀維康,也看到了那段視頻。

  對普通人來說他們看得是樂子,但在道長們看來,荀維康那分明是被鬼驅趕,只是在場的還有個高人,救了荀維康一命。

  這高人是誰,僅憑視頻是看不出什麼來的。

  還有又是誰在驅使厲鬼,盯上了於心昭?為了什麼?

  道協的幾位道長對視一眼,面色都很沉重。

  分管此案的重案二組組員們則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內情,都覺得莫名其妙,正好組長趙刑泉從局長辦公室那邊聽了指示回來,面對著組員們的「求知若渴」,趙刑泉沉默了片刻,最終蹦出了四個字:「警民合作。」

  組員們:「…………」

  被汝陽市道協認為是高人的顧青,他說到做到,在以支援公立公園內部設施更新的名義,給相關部門捐了一筆錢後,就將公園中的一棵柳樹給移栽到了他那馬場內。

  至於緣由?顧大少理所當然地說:「因為那棵柳樹眉清目秀。」

  以及,「我樂意。」

  行吧,經手人士只能嘆一句「貧窮限制了我的審美」,還能怎麼樣呢。到底那棵柳樹又不是名貴樹種,也沒有什麼傳說,頂多就是比一般的柳樹枝繁葉茂,既然人家想移走,那就移走唄,反正他們這邊不但沒有損失,還多了一筆贊助。

  全然沒想到,人家是一棵成了精的柳樹,還很自戀。

  這若不是柳術美自戀,它可能不會那麼輕易就答應移走。對於它這樣的樹妖來說,根系是它的根本,在移栽過程中,是很容易就傷到根系的,尤其是它的根系還很發達。在移栽過程中,很容易傷到元氣。

  要不然也不會有「樹挪死,人挪活」這樣的俗語。

  也虧得柳術美有它沾露水,吸收日月精華而來的甘露,在移栽過後自己給自己灌下一部分,很快也就恢復了過來。說來這甘露,很滋養鬼怪,因此鬼怪們也很喜歡甘露,而且鬼也是會飢會渴的,如果家裡有人一直祭拜倒好,他們能夠吃飽穿暖,但如果是孤魂野鬼,得不到祭拜,那就會被飢餓,鬼魂不凝實,就很容易受到其他鬼的欺負,也更容易被厲鬼吞噬。

  柳術美能驅役那麼多鬼,除了它本身就很厲害,是鬼的克星外,也因為它自產甘露,那對鬼來說是補品,所以許多鬼為了這顆甜棗,柳術美的大棒驅使也算不了什麼了。

  話又說回來,柳術美從公園來到馬場,也就沒了會被寅臣集團的新城建築,擋住關照的可能,自然也沒有了後續的事故——本來柳術美就因為這個,要對新城那邊做點什麼,讓他們知難而退的。

  如今這一事故是被避免了,但新城那邊的負責人屈億源不知道啊。屈億源還在得知顧大少,從附近的公園中移栽走了一棵柳樹後,背地中說他可真是有錢燒的,果然是個敗家子。

  也不止他這麼想,只是通常都是在背地中議論的。

  再有顧大少這次的神特麼柳樹眉清目秀一說,其實流傳地沒那麼廣,因為大家的注意力多是在於家那邊。也有不少人在打於世海手中,寅臣集團股份的主意,反正於世海反正已經要載了,此時不趁火打劫又待何時?

  殊不知,他們許多人在背後的議論紛紛,並不是完全私密的。

  不僅有個樹精知道,被議論的當事人也清楚。

  這其中呢,顧青是通過高科技手段獲悉的,柳術美則完全是因為耳目眾多。

  柳術美還很樂意和它的知己分享,並向顧青這個灰公子提議道:「你該給他們點教訓,讓他們知道話不能亂說。」

  顧青慢吞吞道:「所以?」

  柳術美沉吟道:「崩掉他們一嘴牙吧。」

  它之前就很喜歡看熊孩子,被磕掉門牙來著。

  顧青:「唔——」

  顧青最終並沒有採納柳術美這過於童趣的提議,不過對於寅臣集團的刺頭們,顧青是等著以後去清算的。

  現階段顧青只是借著內芯是宋景的顧寅臣之口,來安排寅臣集團的種種。像這次於家慘案,顧忌到於世海是寅臣集團的股東,等事態發酵後,必定會給寅臣集團帶來負面影響,因此之前公關部就去顧家請示過了『顧寅臣』。

  殊不知這於家光鮮下的腌臢,本來就是顧青自己戳破的,可真是自己搞事自己來善後呢。

  再說於家這案子,涉及甚廣。

  僅對陽間司法機關來說,所涉及到的命案就有胡多奎,在於家別墅被分屍案,以及稍後查到的肇事逃逸案。

  再加上警民合作後,作為「民」的道協道長們提供的荀維康被謀殺未遂案,再往前胡多奎還為於世海的母親,做過請替。

  這請替和替身草人差不多,都是讓自身的災厄轉移到無辜者身上。

  前者是轉移病災,所以對替身要求不高,做法就是把施了咒的錢財,隨意扔到路邊,如果被路人撿走,也將那橫財花用了之後,就可以轉移災厄給這個路人;

  後者因為是替命,所以有更嚴格的要求,而且對做法的要求也更高,同樣的如果反噬的話,那反噬會更嚴重。

  可不管怎麼說,都是無辜者受難,這都屬於人身傷害罪,只是對陽間司法機關來說,這沒有證據,很難去定性。

  所幸還有陰間司法機關,在這個案子中,就是汝陽市城隍廟。

  道協的道長們會將此案通報給城隍,有必要還請陰差相助。

  像這次就有城隍廟中的一鬼差,現身來和道協過來的一道長做了交接。

  該道長名為羅靈真,是汝陽市最為知名的道觀長慶觀的觀主。還是汝陽市道教協會的會長,和鬼差來往較多,在和鬼差做完交接後,又轉過來和五味雜陳的重案二組組長趙刑泉道:「趙居士,此案我等若是有新線索,會立刻聯繫你的。那咱們——」

  說著羅靈真羅道長掏出了手機,「加個微信吧。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趙刑泉:「…………」

  羅靈真和其他幾個道長走的時候,還從這邊拷走了那個路段的監控錄像,尤其是荀維康被救下的那段,想知道到底哪個高人施以援手的。也做好了汝陽市還存在著個能夠驅役厲鬼,比胡多奎手段還厲害之惡士的準備,必是要汝陽市同仁們提高警惕。

  趙刑泉有點心累,可還是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晚間的時候,聽說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計程車司機被殺案,有了突破。有人匿名提供了線索,負責此案的重案三組做了核實後,就立刻出動,一舉將犯人們抓獲。

  令人心驚的是,這一夥犯人中還有兩個未成年,就是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一歲。更有他們被抓後,也沒有半點後悔,更不認為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虐待致死,有什麼大不了的。

  連不負責此案的趙刑泉都清楚地記得那個被害人叫谷大倉,還有個五歲的女兒。

  在嘆息之餘,趙刑泉還隨口問了下那通匿名電話。

  三組組長搖了搖頭,說技術人員沒能追蹤到來源,根據線索來說,也不可能是共犯。這就有點奇怪了,因為根據當時案發時間和地點來說,有目擊證人的可能性極低,就是不知道這個知情人士,又是怎麼知情的。

  趙刑泉愣了下。

  關於這個問題嗎?只能說是沒有知情人,但有知情鬼。

  而提供匿名線索的,是自己調查了這一案件的顧青,他還追蹤到了那個犯罪團伙的現下坐標。只是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和當事鬼,也就是被害的谷大倉說過,谷大倉還是自己回家時,聽到他母親對著他的牌位念叨,才知道兇手已經被繩之於法了。

  谷大倉一時也沒往顧青身上想,在他看來,顧青這個富二代很不近人情,也沒有什麼同情心。現在破案了,他只當是警察們努力來的結果,隨後和其他鬼友們說起時,也不忘宣傳下顧青的冷酷無情。

  鬼友們還和他一起義憤填膺了起來,接著他們就繼續在這座城市中飄蕩起來。

  顧青即便知道,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他也沒那麼多時間,去給他們伸冤。顧青眼下更多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打破科學側與非科學側間的壁壘,從讓鬼影顯現的工具,到鬼如何影響電磁波,再有鬼都懼怕什麼等等,除了這個平行世界對付鬼怪的符籙、真言等等沒進行深入研究外,顧青其他的都有所涉獵。

  其中柳術美對顧青更全面認識汝陽市,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馬場也逐漸建了起來,期間顧青為了昭顯自己的誠意,還特意將柳術美所在地界,按照它的審美進行了美化。

  當然了,負責具體到實處的,是顧青雇來的專業團隊,他們都是行業內的佼佼者,業務能力沒得說。

  而對顧青來說,這個馬場呢,他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對於養馬沒什麼興趣,那也是由請來的專業團隊來打理,在別人看來,他就是追個風潮,裝一裝門面。

  顧青平時很少出現在馬場,在他們看來,便是正中他們的猜測。

  顧青也不介意別人這麼想,正好也能掩蓋很多事兒,避免有心人的窺探,畢竟一個草包少爺,又有什麼好探究的呢,對吧。

  不過顧青確實不常去馬場,倒是在柳術美被移栽過來後,他來的頻率才高了起來。可這不知道怎麼傳的,就開始有傳言說顧大少,是看中了在馬場做工的助理設計師。

  這還是柳術美給他八卦的。

  顧青覺得有幾分新奇:「我該知道另一個緋聞對象是誰嗎?」

  顧青想了想就有了答案,柳術美也說了他想的那個名字:

  樓韻。

  之前宋景的同班同學程鎮傑去世時,宋景就提到程鎮傑愛慕他們年級的級花樓韻,都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這樓韻如今在一家建築工程設計事務所做助理設計師,正好如今這個事務所,和顧青這邊的馬場有合約。

  只是顧青沒見過樓韻,樓韻也沒來找過顧青。只是那個事務所的,在知道樓韻和顧少爺同年級同學後,就開始半真半假地開起了玩笑。明明顧青雇他們事務所是因為他們的業務能力,在某些人眼中看來,就好像是因為樓韻的關係一樣。

  只不過從前是同學,大家也很愛麻雀飛上枝頭成為鳳凰的戲碼而已。

  顧青對此是不以為然的。

  柳術美也這麼想的:「明明你是來觀賞我的。」

  顧青笑道:「可不是。」

  柳術美擺動著柳枝,稍後說:「那個樓韻有點怪怪的,看起來像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顧青:「哦?」

  說來也巧,顧青臨開車離開時,還在附近的公交站看到了樓韻。樓韻和宋景同歲,長相秀美典雅,在學校時就是優秀學生,進入目前所在的事務所後,也很努力和上進。只是如今看來,樓韻是要離開這家事務所了,還被煩事纏身,不僅是因為和男友分手,還因為其他令她身心俱疲的事。

  從表面上來演繹,顧青認為樓韻認為她自己被跟蹤了,跟蹤者不僅威脅到她的生活,還波及到她的前男友。或許就是這一點,導致了他們的分手。

  不,或許比這要嚴重。

  但往不科學側看,樓韻身邊並沒有跟著什麼,但她確實和陰物接觸過。

  哦,她還養了一條狗嗎?顧青微微揚眉,想了想就駕車朝著樓韻那邊駛去。

  「樓韻。」

  樓韻擠出了禮貌性的微笑:「顧先生,你好。」

  顧青注視著她道:「我今天聽說有人把你和我拉郎配了,我就很好奇,我們明明連面都沒見過,他們怎麼就聯想了那麼多。不過現在我算是見到了我的緋聞女友了,如果可以的話,讓我送你一程吧。」

  樓韻有幾分急切道:「不。不必了。」

  顧青心中有了底:「你還好嗎?你看起來很緊張,難道是怕其他人看到了,會添油加醋地說閒話嗎?我認為以你的性格,你是不會在意的,你只會用事實說話。」

  樓韻還是搖了搖頭。

  搭訕失敗的顧青就沒有再「死纏爛打」:「那好吧。」

  說完他就開著車瀟灑離開,留下人家女孩子在苦苦等公交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不算很遲,明天繼續加油。

  ·100章撒花撒花,送10個100點紅包,以及月末來一波營養液嘛來嘛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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