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7章 都不簡單
於飛聽完值年的話,眉頭微微皺起,陷入沉思。
他想起自己曾在一些殘破的書籍中看到過零星的記載。
那些文字描述過「噬魂妖」「夢魘獸」之類的存在,但他一直以為那不過是古人的想像或隱喻。
「比如呢?」
於飛追問道,語氣裡帶著強烈的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啥樣的生物會帶來精神衝擊……或者精神傷害?」
「這樣的生物真的存在?」
值年頓了頓,目光如炬地看著於飛:「不要用你有限的認知來認識這個世界,這句話不僅是提醒,也是一種生存之道。」
「要對未知保持敬畏,在探索時保留謹慎。」
於飛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
值年的話為他推開了一扇門,門後是一個遠比想像中更複雜、更詭異,也更為危險的存在。
「看來。」於飛苦笑道:「我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值年微微頷首,浮現出一個近似於孺子可教的表情,但眼神卻更加深邃。
於飛搖搖頭,又露出了一臉的無奈,雖說他對值年依舊抱著警惕的心思,但從心底來說他對值年還是抱著學習的態度。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剛才的話題:「你剛才說要把那幾個人送出去,還是需要用你的能力嗎?」
「其實有個更輕鬆的方法,這片大山里曾經埋藏了多少生靈,也不差那三兩個,最主要的是看你能不能下得去手。」
看到值年臉上的寒意,於飛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確實下不了手——不是優柔寡斷。
玲子跪在他面前奉上熱茶的樣子,眼底閃過的順從與依賴,還有那些瑣碎的、日積月累的相處,早已織成一張細網,讓他無法輕易揮刀斬斷。
值年將他臉上的掙扎盡收眼底,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罷了,你既不願,我們也不會強求,只是這條路,」它頓了頓:「確實要麻煩些。」
青女這回沒插話,只是歪著頭,指尖繞著自己一縷髮絲,眼神在於飛和值年之間打轉,嘴角噙著一絲瞭然又有些趣味的笑。
值年繼續道,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你把金蠶帶出去,它會循著路引的氣息,找到最近且相對安全的出海口。」
「這需要點時間,大約三五日,在此期間,你需在空間裡劃定一片區域,足夠那幾人起居生活,且要與你的核心活動範圍隔絕。」
「我會布置一些障眼的陣法與氣息隔絕的屏障,這樣一來哪怕是被衝擊到她們也足矣自保。」
「真的可以?」於飛問。
「肯定可以。」值年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然:「你要知道,在某些時候,你真的需要學習一些不常用的知識。」
於飛默默點頭,這已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好安排。
將她們放在一個看似獨立、實則仍在掌控中的區域,既全了自己那點不忍之心,也避免了值年所警告的諸多麻煩。
至於值年提到的學習……他摸了摸鼻子,決定暫時不去深想。
「我明白。」於飛鄭重應下。這不失為一個考驗,也能讓他……保持些距離。
事情似乎就此告一段落。青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身形漸漸淡去,只留下一句飄忽的話。
「困了,回潭裡睡覺了,等人送走了記得告訴我一聲,看看熱鬧……」
其他幾怪也各自散去,或隱入山林,或沉入地脈。
空地上只剩下於飛和值年,山風拂過,帶著夜晚的涼意。
值年沒有立刻離開,它的身形在於飛面前微微浮動,聲音低沉了幾分。
「於飛,今日我言語或許有些過激,但你要知道,你看似逍遙,實則如履薄冰。」
「人心複雜,牽連易生,尤其是男女之間,那簡單的/藝/伎或許無大能。」
「但其無形中散發的影響力,對心志不堅、氣血方剛者仍是隱患,斷絕近距離接觸,也是對你的保護。」
於飛沉默良久,點了點頭:「我懂。謝謝。」
值年不再多言,光影流轉,緩緩融入天色之中。
於飛獨自站在原地,望著漫山林木,金蠶已帶著任務悄然離去,空間裡即將迎來新的安排,而山外的世界,出海的道路正在被勾勒。
他握了握拳,又緩緩鬆開。
路還長,先一步步走吧,至少現在,他不必親手斬斷某些剛剛萌芽、連自己都還未看清的東西。
這或許,就是值年那份嚴厲安排之下,對他這份不忍所能給予的、最大的寬容了。
把這些都丟下之後,於飛出了空間,在農場略微調整了一下心情之後向著民宿而去。
沒別的,就是想去看看陸少帥,這時候也只有找他這個混不吝的混子才能調節一下自己的心情。
還有就是這貨一直想要入股莊園的建設,他這一直都沒開口答應,這會正好可以用這個藉口逗逗他。
還有前幾天他強力鎮壓了這貨的騎行的表演欲,正好過去『緩和』一下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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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剛踏進民宿就聽到了陸少帥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呦~這是誰啊?不是咱們的於大老闆嘛?這會來幹啥來了?」
「你會不該正在賽場進行指揮嗎?」
於飛毫不在意,嘿嘿一笑道:「這不是想喝點了,就來找你來了,啥指揮不指揮的,那不都是鎮上的任務嘛……」
還沒等於飛說完,陸少帥就一個白眼翻了過來:「拉倒吧你,我還不了解你?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這回又想怎麼調理我?」
於飛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的藤椅上,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看你說的,我這不是突然善心大發,想著給某人個表現機會嘛。」
陸少帥眼睛瞬間亮了,身子往前湊了湊:「表現機會?你終於想通了?願意讓我入股了?」
「嘖,急什麼。」於飛慢悠悠抿了口茶,「這不得先看看你的『誠意』夠不夠嘛,再說了,前幾天某人不是還憋著股表演欲沒處發泄,怨念深重嗎?」
陸少帥一聽,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還敢提?!我那精心策劃的山地車炫技之旅,多好的創意啊?硬生生被你摁滅了,我傷心了,入股條件得打折!」
「打折?」於飛放下茶杯,笑得更燦爛了:「行啊,那表演的事兒也打折,以後類似活動審批難度直接翻倍。」
「哎別別別!」陸少帥連忙擺手:「姓於的你夠狠!成,你說,想怎麼看誠意?」
於飛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誠意嘛……首先,今晚這酒,你得管夠,管好,其次嘛……」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看著陸少帥那一臉緊張又期待的表情,心裡那點因為空間和瑣事帶來的鬱氣,不知不覺就散了大半。
果然,找這混不吝的傢伙逗逗悶子,是最對的選擇。
「酒得你出!」
陸少帥忽然開口道,詫異間忽然瞄到了他眼底里閃爍的精光,於飛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
「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這純純是來我這舒緩心情的,你等著的,我這就給石芳去個電話,就說你想找小三了。」
「滾滾滾~」
於飛雖然心下一涼,但依舊嘴硬的回懟道:「小三?我還找四五六七八九呢,就你的心眼多。」
「你就說喝不喝吧?不喝的話我去銅鈴那邊上船去喝了。」
「喝喝喝~那必須得去喝啊,不過就像你說的,咱們可以去銅鈴的船上,自己釣魚自己做,然後再好好的喝上一頓。」
於飛摩挲了一下下巴,這個提議倒是不錯,可以一試。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碼頭,然後找上了銅鈴,把這個計劃一說,仨人當即一拍即合,找了一艘方便釣魚的遊艇很快就來到了水面之上。
銅鈴一個廚師也沒叫,而是自己親手升起火來,等著於飛和陸少帥上魚了。
? ?這章寫了刪,刪了寫,總想著要給玲子幾人一個好的結果,但一直都覺得不太滿意,後續應該還會有一定的修改,眼下這貌似是最好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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