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震耳欲聾的音樂從天而降,讓眾人都心裡一悸。
不過,三人都有遊玩鬼屋的經驗,知道悽厲恐怖的音樂是鬼屋的特色傳統,因此很快恢復了過來。倒是許曉靜,自從聽到音樂以來,她就慘白著臉,身體開始微微發顫。
「評論說的不錯,這家鬼屋的聲音真的很大,能震聾人的耳朵。」王子雯嘟囔了一句,拉著許曉靜到一旁尋找機關。
王子雯在鬼屋四處敲敲打打,白言兩人也開始在密室里四處翻找。從買到門票起,倒計時就開始流動,他們必須在一個半小時內走出鬼屋,因此兩人行動起來都很速度。
「倒計時過了一分半,我們剛才在通道里耗費了一分半的時間,必須更快一些才行。」
密室的布置一目了然,就是一個被粉刷成灰色的屋子,沒有窗,也沒有門。只在兩面相對的牆壁前擺了一張桌子,另一面牆前放著一個白色鐵櫃,把牆擋得嚴嚴實實。
白言和蘇一澤走到桌前,桌子上放了一個血淋淋的頭顱模型。
頭顱的做工非常粗糙,和植物大戰殭屍里的殭屍頭有些類似,也難怪王子雯這個鬼屋達人對桌子上的東西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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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這種模型里都會藏著東西。」
白言把頭顱捧起,顛倒過來用力晃了晃,沒有晃出道具。於是,他試探著把手指往模型的嘴裡探,果然掏出了一個字條,上面寫著一個血紅的數字——『4』。
「這應該就是離開密室的密碼之一。」
他把字條放在桌上,抬頭看向蘇一澤。在他跟頭顱較勁的時候,蘇一澤蹲在桌子右邊的牆角前,那裡擺著一具穿著白色血衣的骷髏。
對於玩過三局遊戲,見過不少的厲鬼的蘇一澤來說,這種道具假到不能再假。不過怕這具很假的道具骷髏復活,他謹慎地把手放進骷髏里的兩個衣兜摸了摸,沒用幾秒就從其中一個兜里獲得了一把鑰匙。
這把鑰匙,應該正對應著桌子下面正中央鎖著的抽屜。
蘇一澤拿起鑰匙開鎖,從抽屜里獲得了一張新的字條,上面寫著3。
在兩人進展頗佳的時候,另一旁王子雯那邊也非常順利,不過一分鐘,她就在牆壁上找到了機關。
「我找到輸入密碼的地方了!」
王子雯把那一小塊牆面叩開,露出灰色牆面里的面板。上面印著0到9十個數字,在數字上方,需要遊客們在上面輸入4位數的密碼。
「你們找到密碼了嗎?」王子雯朝白言他們問道。
「找到了,一個4,一個3。」白言道:「剩下的應該在那個柜子里。」
蘇一澤早已站到了柜子前,他把白色的大鐵櫃拉開,裡面有一把長長的小掃帚,還有一張落在柜子底部的字條,上面寫著0。
看到這幕,王子雯十分失望:「這才不到兩分鐘,我們就找到三個密碼了,就算我們是四個人玩,這進度也太快了吧,難怪網上那麼多罵的。」
玩到這裡,王子雯對這個密室已經不抱任何期望了,只能寄希望於下一個密室,希望它能好玩點。
玩多了密室和鬼屋,現在她甚至能猜出離開這個密室的門藏在哪裡。
王子雯剛想指揮白言他們搬開柜子,就聽見許曉靜發出一道穿透耳膜的尖叫,讓她感到了進入密室以來的第一次驚嚇。
「曉靜,怎麼了?」
王子雯連忙過去,聽到尖叫,白言和蘇一澤緊隨其後,也趕緊往許曉靜那邊看。
只見許曉靜站在一面凸起的牆壁前,身形無比僵硬。王子雯試探著用腳踢向凸起,和牆壁一個顏色的灰色木板就被踢開,凸起的牆壁里有一個大鐵籠子,籠子裡裝了一頭道具喪屍,一旦木板被踢開,它就會發出低吼,恐嚇觸發機關的人。
許曉靜剛才就是被這個嚇住的。
面對兩個男人投來難以言喻的目光,王子雯有些尷尬,她沒想到閨蜜的膽子竟然這么小,早知道她就拒絕老闆的請求,光和閨蜜一起玩了,這樣也能給閨蜜留幾分面子。
面對還有些害怕的閨蜜,王子雯無奈地安慰道:「曉靜,別怕,這是機關,你一觸發這個機關它就會動。」
「我,我知道,但我還是有點怕,它的聲音太嚇人了!」因為密室里音樂的聲音太大,許曉靜這話是喊著說的。
許曉靜狀態有點不好,但好在沒哭。覺得閨蜜還能挺住,王子雯打開手電,再次踢開木板,發現喪屍籠子裡也有一張字條,不過字條放在很裡面,不太好勾。
「兩位帥哥,能來個人幫忙用掃帚把密碼掃出來嗎?我閨蜜有點膽小,得有人撐著木板。」
「我來。」
蘇一澤在搬柜子,白言就取了掃帚去掃字條。
有了掃帚的幫助,他一次就把字條掃了出來,上面寫著5,這下密碼的4位數都集齊了。
如同王子雯所料,通往另一個密室的門果然就藏在柜子後面。
她在把4個數字組合了一次,最後用4503這個組合打開了門,不算在通道里耽誤的時間,總共用時三分半,幾人就進入了新的密室,在機關的作用下,他們剛走進新密室,舊密室的門就被關上了。
……
舊密室的可玩性十分一般,但就如鬼屋老闆承諾的那樣,新密室是按照前任老闆自殺時的樣子布置的,房間裡充滿了難聞的屍臭。
房間的中央放了一把被踢倒的椅子,天花板上懸掛了一根上吊繩。
但詭異的是,繩子上面並沒有吊著一具女屍,光禿禿的上吊繩在空中微微搖晃,似乎是被他們走入房間的動作吹起來的。
「上面的人呢?這個繩子為什麼會自己動?」看著空蕩蕩的上吊繩,許曉靜心裡發毛:「老闆不是說女老闆是上吊死的嗎,為什麼繩子上沒有人?她會不會自己跑下來了?」
「還有,為什麼這個房間這麼臭?」
「……你別胡思亂想了,我沒被密室嚇到,到快被你的腦補嚇住了。」王子雯晃了晃腦袋,想要驅散閨蜜口中的可怕場景:「這個密室挺生活化的,看起來真像是住過人的樣子。它明明沒我以前去過的鬼屋恐怖,但為什麼我總感覺有些滲人。」
王子雯想了想,最終把這種不安的感覺歸結到鬼屋老闆講的故事上。
這個鬼屋老闆布置密室的能力不怎麼樣,但講故事的水平倒是一流,王子雯覺得這一定是鬼屋老闆施加的心理暗示,讓她以為房間裡真的有鬼。
「有趣,別的鬼屋一般都會在上吊繩上綁屍體道具,但這個鬼屋卻反其道而行之,加上之前的故事,是為了故意營造一種屍體走動的感覺嚇唬我們嗎?這種套路還是第一次見……」
王子雯甩去之前的不安,倒重新起了幾分興致:「上吊繩沒有懸掛女屍,說明老闆一定把女屍藏到了密室里的其他地方,好出其不意的嚇玩家一跳,讓我看看屍體道具究竟被藏在哪裡了。」
王子雯分析了一通,扯著面色蒼白的許曉靜一起在密室里尋找女屍。
好端端的密室逃生,生生被王子雯玩成了尋屍之旅。
白言和蘇一澤沒對NPC們的行動抱過指望,在他們看來NPC唯一的用處就是用生命幫他們探路。
NPC們自己玩的開心,兩人對這個屋子卻謹慎的多。
兩名女生可能認為鬼屋老闆是在吹牛,但他們相信,鬼屋老闆並沒有說假話。
白言看著那根空蕩蕩的上吊繩,它好像有一種詭異的魔力,吸引每一個注視的人把脖子掛上去,好填滿這根繩子。
白言覺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就趕緊移開了視線。
蘇一澤去衣櫃探查,他就走到了女老闆的書桌前,搜索可能存在的線索。
這是個獨居女人的房間,但她的書桌意外整潔。
書桌上整整齊齊堆著一摞書本和紙,除此之外桌子上放了一個筆筒,裡面裝滿了文具。
白言翻開書本和紙,書本上用紅筆勾畫了一道道紅線,但都是女老闆用來學習用的標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味。
白紙乾乾淨淨,上面什麼字跡也沒有。
書桌上找不到有用的東西,白言就開始翻下面的抽屜。
抽屜里裝滿了指甲刀、剪刀這樣的雜物。在翻到一把小刀的時候,白言的目光凝固了,小刀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湊近一聞還能聞到刺鼻的鐵鏽味。
白言把小刀放在桌上,一把拉開了另一個抽屜,另一個抽屜里放著一部被摧殘的不成樣子的手機。
手機的屏幕和鋼化膜完全裂了,看起來手機主人曾狠狠地摔打過它。
不過,從鋼化膜嚴重磨損的邊緣上,白言可以看出主人曾很長時間一直使用這部手機,甚至於鋼化膜磨損了也沒有時間換。
可惜,手機完全壞掉了,從手機上分析不出多餘的東西。
他放下手機,在桌子上敲敲打打,蹲下查看桌子的底部,可是,除了地板上零零星星的幾滴血污,他並沒有發現其他線索。
「小刀上有血,這位女老闆是有自殘傾向嗎?或者說她割腕不成,就改成上吊了?」白言沉思道:「手機應該也是在自殺前摔的吧,要不然不會被鬼屋老闆一起搬到密室里。」
把碎屏手機和小刀放在一塊,白言拿起一旁的垃圾桶,桶里散落著一些寫滿了字跡的碎紙片。
垃圾桶十分乾淨,除了紙片沒有別的東西,所以白言沒有覺得噁心,直接把紙片倒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