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女生的面容青紫腫脹,眼球爆出,即使鬼屋光線昏暗,王子雯也能看出這不是活人。
但是臉,卻是許曉靜那張臉。
「曉靜,你……」
王子雯駭然後退了兩步,閨蜜變成了這幅樣子,顯然已經變成死人了。
王子雯不住後退,『許曉靜』卻站起了身,一步步向前緊逼。
「雯雯,你不認識我了嗎?」
「你不是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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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吊在上面,我好冷啊,你上來陪我,好不好……?」
王子雯不敢相信,閨蜜竟然死後變成了鬼,就連死了也想拖著她一起。注視著『許曉靜』陰慘的面容,她喉嚨乾澀道:「為什麼?」
「哪來那麼多為什麼嗎?跟鬼講道理你腦子進水了?跑啊!」白言看了一眼許曉靜,轉而怒斥道:「你好朋友都變鬼了,它現在恨不得吃你的肉扒你的皮,你還拿她當朋友?」
「最關鍵的是,你後面還有倆人呢!你不跑我們怎麼跑?」
白言的呵斥驚醒了王子雯,朋友的背叛讓她心如亂麻,可詭異的鬼屋由不得她消化複雜的感情。
眼看『許曉靜』就要堵住通道口,她咬咬牙想要避開她,從她身側衝出去。
然而,她剛跑到『許曉靜』身邊,一根染血的上吊繩就從空中垂下,在中央一分為二。
看到垂到眼前的上吊繩,王子雯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她低頭避開繩子,可許曉靜突然用手揪住她的頭,一把就把她按在了上吊繩上!
分岔的上吊繩,一個套在了『許曉靜』頭上,一個掛上了王子雯的脖頸。王子雯用手扯著繩子,想要將繩子拽開,但繩子越勒越緊,扯著她緩緩上升,很快,她的腳尖就離了地,在地上不斷擺動。
被上吊繩拴在空中,王子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臉上掛著詭笑的閨蜜,她跟『許曉靜』臉貼著臉,在無盡的怨恨和憤怒中,不敢的咽了氣。
「操,死人了!」蘇一澤唾了一口:「兩個NPC都死了,下一個該輪到我們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越過吊起的連體屍跑到了鬼屋出口。面對這個黑洞洞的出口,兩人停住了腳步,半晌也不敢進去。
「白言,你找到生路沒有?」
「沒有,你想到了?」
白言瞥了蘇一澤一眼,他是真沒找到,但就算他找到了也不會告訴蘇一澤,他憑本事找的生路,憑什麼告訴別人?
白言看著出口,一時半會兒不想過去。現在沒有NPC送死,下一個進去消失的就會是他。站在出口前面,白言陷入苦思,前兩輪鬼屋只是失蹤,沒有死人,這次為什麼會突然死人了?
他們到底觸發了什麼死路?
白言順手看了下時間,現在距離他們第三次進入鬼屋已經過去了十三分鐘。回想起這一次遊戲的經歷,白言只覺得很亂,線索亂七八糟,血書遺言除了讓他們回到入口,什麼有用的
都沒提及……
遲遲不能把線索串聯起來,白言沉下心,把進入密室之後的流程重新回顧了一遍。
兩個密室每個可以玩十分鐘,第一個他們三分半通關,沒有出現異常,第二個密室他們用了十五分鐘才通關,中間許曉靜看到了天花板上攀爬的女鬼,還有劇烈晃蕩的上吊繩。
密室過後,他們在通道排好了隊就進入了鬼屋。按照正常的速度,十分鐘可以走完全程,但因為許曉靜蹲下哭泣的原因,他們用了十幾分鐘,在快出去的時候,他們看到了橫樑女鬼,然後他們依次進入出口,嚮導失蹤。
第二輪鬼屋,他們用八分鐘跑完全程,期間遭遇嚮導的詛咒,斷手鬼和人頭,但這些鬼怪都沒有對玩家和NPC造成傷害,進入出口之後,許曉靜失蹤。
第三輪也是現在這輪,他們用十三分鐘跑完全程,中途遇到了以前遊客的死屍,得到了入口有東西的線索,最後,王子雯被許曉靜殺死,NPC全部死光。
還有,從這輪起越接近出口鬼屋的環境越恐怖,反而是入口的環境最為乾淨,就像遊客的遺書得到了證實,入口才是真正的生路……
回顧完全程,白言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他又回顧了一遍,感覺他抓住了什麼。
「筆記本上的血字讓我們回到入口,鬼屋的環境也暗示我們出口很危險……」
「每個密室十分鐘、嚮導說走完鬼屋的一半也是十分鐘……」白言看著手機上的倒計時苦思:「第二個密室還有第一輪鬼屋最後都出現了鬼影,但沒有傷害玩家和NPC,鬼影出現的時候我沒過多關注時間,但都離通關有一段時間,現在想想,會不會也是十分鐘?」
白言越理思路越清晰,他漸漸想明白了,在前幾輪遊戲app就給了他們暗示,每個遊戲十分鐘,超過這個時間,鬼就會殺人!
第一個密室他們通關速度極快,就沒有遇到鬼,但第二個密室他們耽擱了一部分時間,因此在十分鐘的時候,密室里開始出現鬼影,這就是遊戲給他們的暗示。
第一輪鬼屋中,許曉靜蹲下哭泣浪費了大家的時間,因此嚮導原定十分鐘的遊覽計劃延長了一些,在十分鐘後,出口前面出現了橫樑女鬼,但可能是第一輪的緣故,鬼還不能殺人,這是遊戲給他們的第二次暗示。
「還有第二輪,我們八分鐘跑完了全程,所以鬼只能恐嚇,並不能傷到人,第三輪也是閱讀筆記本耽擱了時間,才會在十分鐘後遇到許曉靜!」
白言覺得這個猜測很靠譜,再結合這個鬼屋不含好心,想要他們死在這裡的鐵律,凡是鬼屋想讓他們幹的,一定是不好的事。
兩條結合起來,白言決定不管他的推論對不對,下一輪埋頭往出口跑就是了,在十分鐘內跑到出口,不論遇到什麼也絕不停下!
拿定了主意,白言抬頭,看到蘇一澤還在苦思冥想,明顯是還沒有想明白鬼屋的生路。
想到他被鬼手拖進牆體時這哥們站在旁邊看戲,連喊都不幫忙喊一句,白言呵呵一聲,趁他不注意,悄悄從他身邊走過,一頭撞進了出口。
他這人從不記仇。
沒仇他也不會分享線索,妥妥的。
蘇一澤只察覺白言從他身邊走過,等白言進了出口,他才猛然反應過來:「臥槽你給我回來!」
「你怎麼跑了!」
蘇一澤不笨,看到白言不打招呼就走,就知道這傢伙一定是有了頭緒。
活到第四場的玩家都有最基本的智商,不可能盲目送死。按照進入鬼屋的排序,下一個失蹤的就應該是白言,他敢進就代表他有把握,悄悄溜走顯然是因為之前的事在記恨他!
早知道他死不了,他就意思一下,搭一把手了!
蘇一澤後悔莫及。
「艹,反正危險的不是我,沒有你我一樣能想到生路,大不了在出口這裡多呆一會兒。」
蘇一澤打算繼續留在出口,等想到了生路再走。可惜,他又停了兩分鐘,就看到『王子雯』和『許曉靜』一起伸出舌尖,拉著手走過來,離出口越來越近。
眼看兩人就要過來,盤旋在她們頭上的上吊繩也再次分岔,蠢蠢欲動想要找第三個吊死鬼。蘇一澤暗罵一聲,轉身就衝進了出口,進入第四輪鬼屋。
……
站在熟悉的入口處,白言打開手電,匆匆掃了入口一遍,確定入口沒有多餘的線索,立即拔腿朝出口的方向衝去。
和第三輪的鬼屋相比較,第四輪的環境更為險惡。
除了入口的一小塊地方,前面的道路完全被密密麻麻的頭髮鋪滿,白言一腳踏上,鬼發們就開始往他腿腳上纏。
在鬼發的阻礙下,白言根本跑不快,不過比起第一輪的速度,只要中途不出意外,他十分鐘內到達出口還是綽綽有餘。
白言小心避開牆面,免得又被拉進牆壁浪費時間。他避過一隻只從牆體伸出來的鬼手,忽視散落在角落裡的屍體和紙張,以及各種誘人的線索,悶頭一個勁的往前跑。
大概跑了三分之一,從前方跑來一個面帶驚容的青年,見到白言,青年眼前一亮,他急忙停下腳步問道:「你好,你也是陷在這裡的遊客吧?我在這裡轉了好幾圈……」
「你轉了幾圈管我屁事,離我遠點!」
青年堵著通道口不動,白言用力一推,也不管青年張倒在地,踩著他的身體繼續跑路。
白言遠去後,青年變成一具枯骨,很快被拉入牆壁,和其他肢體一起充實牆體。
在識清了這局遊戲的生路之後,不管遇到什麼白言都不會停下腳步。
嘩啦——
天花板上突然開始下起血雨,在血雨中,幾十隻斷手接連墜下,砸了白言一身。
撕下一隻糊在他臉上的斷手,白言把斷手往地上一扔,也沒管其他附在他身上的,用最快的速度繼續往前邁步。
快到出口的時候,白言看見一道由人頭組成的牆壁豎立在他的前面,擋住了路。
看了眼時間,十分鐘即將到來。
面對滿牆人頭,白言眼中閃過狠色,從頭髮里拔出腳用力踹向人頭。
在猛踹了十幾下過後,人頭滾了一地,它們張大嘴發出怨毒的咆哮,白言堵住耳朵全當沒聽見,一下跨過人頭衝進了出口。
鬼屋的出口是他們買票時的那處門店,白言探出頭來,沒有看到蘇一澤的身影,不知道是走了,還是他仍陷在鬼屋裡。
出口外面,曾在傳呼機里放狠話的嚮導小姐站在門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聽到有人出來的動靜,櫃檯上老闆也轉過身來:「怎麼樣,我的鬼屋還行吧?」
「還行,有待改進,我建議老闆你也進去玩玩。」
白言朝他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同時手不慢點了回歸。
開玩笑,老闆他姐姐還吊在橫樑上,現在不走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