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教室里一共有多少斷手?

  聽到這個問題,紅衣男的臉色立馬變了!

  此時,他寧願成為那個被粉筆貫穿了手的人,也不願意回答問題。

  這個問題聽起來簡單,但是他們還沒有搜完所有課桌,怎麼可能知道正確答案?

  

  紅衣男瘋狂地用眼神示意下面的玩家,讓他們幫忙繼續搜。

  然而,能活到第七關的玩家都不傻,就算是善良的Tom,被張老師盯著也不敢亂動。

  站在講台上,紅衣男的心中充滿了憤怒,他怨恨下面的玩家不作為。但是,他心裡也清楚,遇到這種情況,他自己也不會冒著風險幫一個不熟的玩家的。

  知道不可能從玩家那裡得到幫助,紅衣男看著堆在課桌上的斷手,臉色陰沉。

  一二三四五……

  目前找到的一共有五隻斷手,他們還有一小半課桌沒有搜,答案能是五嗎?

  紅衣男掃過其他器官,大致估計了一下它們的比例。

  看紅衣男遲遲沒有回答,張老師陰著臉,不耐煩道:「磨蹭什麼,今早上沒有吃飯嗎?這麼簡單的題也要花這麼久想答案,快點給我寫上!」

  被張老師一催促,紅衣男知道這個老鬼已經不耐煩,他再拖下去不行了。

  於是,紅衣男咬牙拿起講桌上的紅粉筆,哆哆嗦嗦地黑板前躊躇。

  直接寫五嗎?

  不行,直接寫五必死無疑!

  經歷了前一輪小遊戲,紅衣男對這個遊戲有了不少猜測。

  遊戲裡的道具,多是以前在夢境裡死去的玩家。

  那麼,同樣在教室里這個背景下死去的玩家,應該都是有兩隻手的。

  只要不是殘疾,每個人都有兩隻手。殘疾人在玩家中很少遇到,那答案應該是偶數。

  他是寫六還是八?

  或者十也有可能?

  紅衣男鼻尖上湧起了一層汗,好像回到了校園時代,重新體會到了被老師叫到黑板上做題,卻遲遲做不出的緊張和窘迫。

  但是,那時候做錯了題,頂多被老師罵一頓,丟了男子漢的面子。

  而現在,要是答錯了題,那真的會死人的!

  紅衣男直愣愣地盯著黑板,不時回頭看張老師,張老師的臉色越來越不耐煩。

  終於,在張老師朝他走過來的時候,他捏起了粉筆,飛快地在黑板上寫了一個『6』。

  寫完後,他屏住呼吸,抬頭觀察張老師的表情。

  張老師端詳了答案片刻,嘴角慢慢拉了下去,這讓他的那張臉更恐怖了。

  拉下臉?他這是不滿意?

  紅衣男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下一秒,張老師就斥罵道:「你沒長腦子嗎?這麼簡單的題也不會做!就你這副熊樣還敢在課堂上交頭接耳,不專心聽講,我看你不需要腦子了!」

  張老師的嘴彎的很往下,看起來很生氣。

  但白言倒過來看,卻發現張老師分明在笑,他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獰笑,分明是開心的不得了!

  可能是受限於夢境的緣故,張老師不能立刻對紅衣男動手,還在破口大罵,假惺惺地扮演『暴躁教師』的角色。

  如果這裡是現實中的教室,那麼這一幕還讓許多玩家挺懷念的。

  張老師罵的詞,真的是很多人童年的回憶。

  然而,很快,張老師就停止了斥罵。

  他突然轉頭問道:「劉夕雨,你說!有人回答不上問題怎麼辦?」

  劉夕雨正在低頭裝鴕鳥,這是她上課的一貫作風,就算在夢裡也一樣。就好像低下頭,老師就不會叫她回答問題似得。

  聽見張老師點名,她抬起頭來,膽怯地道:「老師,答不上問題的人應該……罰、罰站!」

  聽到劉夕雨這麼說,張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他陰笑著對紅衣男道:「聽到沒有,給我滾出去站著!」

  聽到這話,教室里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隔著老遠,眾人都能聽見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講台上,紅衣男子眼睛赤紅,恨不得撲上去把劉夕雨撕了!

  小遊戲還沒結束,現在被趕出教室,人還能活?

  哪怕是被砍去一隻手也比這個懲罰好,反正回歸現實後,斷掉的肢體都能重生。

  然而,張老師不會給他機會,他獰笑地瞪著他,顯然是下定了決心。

  紅衣男知道自己凶多吉少,瞬間惡從膽邊生,張口就衝著劉夕雨罵道:「你個臭表子!不過是個NPC,嘴巴卻這麼賤!敢害老子,看老子不宰了你!」

  他一邊辱罵,一邊往下面沖。

  見到衝過來要打她的紅衣男,劉夕雨瑟縮了一下,蹲下躲在了課桌底下。

  看見怒極衝來的紅衣男,立時有玩家們想要出手阻止他,免得他害大家一起遊戲失敗。

  然而,沒等玩家動手,張老師就大聲發話了——

  「好啊……你不服氣?還敢威脅同學!班長,學習委員,把他給我拖出去!」

  張老師的話音剛落,就見兩張空白的座位上多了兩個『人』。

  眾玩家立馬把目光投向新出現的兩隻鬼,他們和張老師一樣,眼睛都長在了鼻子下面,看起來極為詭異。

  聽到張老師的命令,他們立刻動身擒拿紅衣男。

  紅衣的速度不錯,但再快,他也快不過鬼。

  兩名穿著初中校服的鬼,掐著點剛好在他攻擊到劉夕雨之前按住了他。

  看他還在破口大罵,校服上印著『班長』字樣的鬼從口袋裡掏出一卷黑色的膠帶,手腳麻利地把紅衣男的嘴巴貼的嚴嚴實實。

  很快,紅衣男就只能『嗚嗚』叫喚。他被班長和學習委員夾著胳膊往外拖,一路上雙腳亂蹬,但並沒有什麼卵用。

  鐵門打開,不一會兒,他就被拖出了門口,兩名學生把他夾出門去,一把關上了門。

  看著和兩隻鬼一起出去的紅衣男,所有人都知道他死定了。

  作死啊,不說App特意強調了不能傷害劉夕雨,這裡是劉夕雨的夢,在夢主人的夢裡揚言要宰她,你確定你真能幹的過她?

  白言砸了咂嘴,倒不是不能理解紅衣男死前想拉所有玩家墊背的想法。

  但讓他驚異的不是這件事,而是厲鬼們對劉夕雨的態度。

  紅衣男一要殺人,張老師就立刻找鬼捉人,這也太巧了吧?

  白言相信,要是換成一名玩家要被紅衣男毆打,這位張老師八成會看戲,即使限於規則,說不定也會先等紅衣男把人打的差不多了再出聲。

  App要保劉夕雨,厲鬼們對劉夕雨的態度也很奇怪,這才是App的親女兒啊!

  白言奇異地打量了劉夕雨兩眼,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就覺得這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初中女生。

  不過,在這場遊戲中,恐怕沒有人會比這名女生更安全。

  一開始,還有人想要保護劉夕雨,以為保護這名柔弱的女生也是這場遊戲的難度之一,擔心她死了所有玩家都會一起完蛋。

  但現在看來,App這條主要針對的是玩家,說不定沒有他們排雷,劉夕雨也能活的好好的。

  白言只看了幾眼,就收回了注意。

  因為紅衣男被拖出去後,張老師又回過頭,在黑板上寫寫畫畫起來,書寫沒有人能看懂的板書。

  在場的玩家都是老司機,頓時全都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

  死了一名玩家,一般會有一段時間的安全期。他們沒有找齊所有的道具,如果張老師再問問題,下一個倒霉的就可能是他們了。

  於是,玩家們紛紛行動起來。

  他們放輕了腳步,走到沒有搜查過的課桌前翻找,還有一個到最後去查看垃圾桶,以防裡面藏了東西。

  其中,葉傷雨膽子最大,她輕手輕腳地走到講台旁邊,查看起講台上的柜子里有沒有東西。

  當她從柜子里取出一隻胳膊的時候,所有人都暗罵這隻老鬼真是陰險。

  如果他們膽小了點,不敢查看柜子,說不定一會兒還會死人。

  葉傷雨翻完柜子,就悄無聲息地挪到下面,清點所有玩家一同努力的結果。

  不得不說,張老師這個老鬼藏東西的手法著實刁鑽,除了垃圾桶,暖氣片後面也藏了不少東西。

  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桌面上這些破碎的零件被分成了幾堆。

  每名玩家都比每個肢體的數目死死記在了心裡,做到心中有數。

  當所有人都記住了的時候,張老師驟然回頭,嚇了眾人一跳。

  「我在黑板上寫了一道新題目,誰過來做?」

  玩家們集體看黑板,黑板上畫的還是斷手,不禁讓他們有些疑惑。

  「我看誰……那個戴眼鏡的學生,就你了,上來做題!」

  眾玩家齊齊把目光投注在白言身上,所有人中只有他戴眼鏡。

  白言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戴眼鏡的沒第二個人了,只好走上講台,接過了張老師遞來的粉筆。

  厲鬼親自遞過來的粉筆,他不接不行啊。

  看到上面的題目,白言有點迷茫,黑板上畫的還是斷手,張老師的意思是讓他把剛才那題再做一遍?

  但萬一這是厲鬼的陷阱怎麼辦?

  不懂就要問,白言不是那種頭鐵的人。

  於是,他虛心地朝張老頭問道:「老師,剛才這道題有同學做過了,您的意思是讓我寫斷手的數量,還是寫手指的數量?」

  「連題目都看不懂,就你這樣還想中考?」張老師陰測測一笑,臉上充滿了不懷好意:「自己想,想不出來就和剛才那誰一樣,給我滾出去站著!」

  你一個數學老師還搞語文閱讀理解那套,有點過分了吧?

  白言心中充滿了腹議,但還真不敢在這時候頂撞老師。

  他盯著左右兩隻斷手的圖畫迅速對比,越看越覺得這倆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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