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當然沒有分開,這種情況下怎麼能落單。」小澤博也有些不快:「你懷疑我?」

  吉娜把玩著自己的辮子,沒有理會小澤。

  小澤的臉色愈發陰沉,最後還是呂銳超難得開口道:「沒有分開,我們兩個一直在一塊。」

  呂銳超說完這句,就不再吭聲了,很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吉娜朝呂銳超一笑,似乎是信了他的話,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不過,吉娜還是不給小澤好臉色看,她碧色的眼睛一眨,就向黑人大漢甜甜道:「昆塔,我頭髮有些亂了,幫我重新紮一下辮子。」

  聞言,昆塔解開了綁在吉娜頭上的皮筋,濃密的棕發一下子鋪灑了下來,把吉娜的肩頭蓋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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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塔耐心幫吉娜重新綁了一個漂亮的辮子,在他綁辮子的時候,葉傷雨也開始講述她和白言的收穫。

  當然,因為對小澤博也和呂銳超有防備,所以葉傷雨說了一堆廢話,真正有用的一點沒提。

  聽到除了他和呂銳超,其他四人都沒有收穫,小澤博也的態度更加沉鬱,讓白言不由為之側目。

  如果小澤兩個人真的是鬼,那這哥倆的演技可以說是相當不錯了。

  吃過午飯,稍微休息過,眾人又開始了下午的調查。

  因為知道村里人鬼混居,不知道什麼時候鬼就會鬧么蛾子,所以下午,白言和葉傷雨避開了民居,直接往墳地那邊走。

  他們想找到鐵柱,嘗試一下能不能從他這裡問到更有用的消息。

  墳地。

  深秋的空氣清新,然而在這片墳包連綿的墳地,仍然能聞到一股清晰的腐臭味。

  遠處,白言看到了一個小孩子的背影。

  男孩蹲在地上拍皮球,然而詭異的是,男孩的手分明沒動,皮球卻越跳越高,很快跳的比他的頭還要高了。

  直直跳了幾下,這個違背了地心引力的皮球,突然徑直朝男孩的頭部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只一下,垂頭蹲著的男孩,就被驟然砸扁。

  原來,他竟只剩下一層皮,被皮球一砸,就整個泄了氣,塌陷成一層扁平的人皮,皺巴巴的鋪在皮球下面。

  眨眼間,枯黃的人皮突然消失不見。

  只留一個髒兮兮的皮球,被冷風一吹,骨碌碌地滾向遠處……

  見到此幕,白言和葉傷雨二話不說,立刻轉身就跑。

  等跑的看不見墳包了,兩人才在一處空曠的地方停下喘息,稍稍慢走休息。

  「鐵柱死了。」葉傷雨喘著氣道:「他應該是不久前死的,他的家人早逝,只剩他最後一人,他死了,就等於一家人死全了,滿足了失蹤的條件。」

  「……那兩個主播失蹤了,他們應該也算一家人。」白言也理清了思路:「在人皮鬼看來,我們這些玩家應該也算一家人,只有我們六個人全部死了,才會一起失蹤。」

  在村子裡轉了一下午,晚上,兩人還是回到徐蘭芳的家裡。

  雖然他們明知道徐蘭芳是鬼,而且對所有人都不懷好意,但她現在還偽裝成人類的樣子,就暫時還是安全的,鬼想跟他們玩角色扮演,總比鬼想直接動手好。

  另外,從目前收集到的情報來看,對付人皮鬼的方式只有兩種。

  一種是宰了徐蘭芳全家,從而讓借用了徐蘭芳身份的人皮鬼『消失』,回到視頻里等待下一個倒霉蛋。

  另一種方法,就是選出一個人穿上徐蘭芳的人皮。從視頻上來看,只要能穿著人皮跑半個小時,人皮鬼就會因失去人皮而『死亡』。

  當然,雖然視頻里人皮鬼的弱點是這樣的,但白言心裡清楚,鬼不會這麼容易死的,這種方式,估計也是把人皮鬼送回視頻。

  說實在的,不到萬不得已,白言非常不想選第一種方法。

  不是不忍心對老太太下手,而是徐蘭芳的父母到底死沒死,除了人皮鬼誰也不知道。貿然殺了老太太,會提前觸怒人皮鬼,讓它直接開始動手宰玩家。

  另外……其實白言也有點拿不定主意,他暗中打量了下老太太扭曲的身子、慘綠的眼睛,總覺得一殺死老太太,老太太就會馬上變成鬼開始追他,到時候一次性面對兩隻鬼,神仙也躲不過兩隻鬼的追殺。

  所以,最靠譜的還是穿上人皮拖時間,讓人皮鬼自己消失。

  按照視頻里的劇情,人皮鬼在殺人前都會脫下人皮,住在徐蘭芳家,可以趁人皮鬼不備偷到它的皮。白言已經做好了賣隊友的準備,就等著人皮鬼脫衣服了。

  夜晚,眾人狼吞虎咽地解決了晚飯,就連忙進了屋,開始交流下午的收穫。自然,就和上午一樣,所有人都一無所獲。

  「我有點困了,反正也沒什麼重要的消息,早點睡吧。」

  聊了一小會兒,吉娜突然捂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她把頭髮散下來,歪倒在枕頭上道:「你們不睡我先睡了,我可撐不住了。」

  說完,吉娜就側躺在床上,閉上了眼,把臉朝向葉傷雨一側。

  見吉娜睡得如此利落,其他玩家也意識到時間不早。明天是最後一天,明顯有一場硬仗要打,也確實該休息了。

  於是,守夜的三個男人打開手機,關上了電燈。

  一時間,屋子裡只有手機的光照,等適應了黑暗,手機也一個接一個的關上,以免光亮在黑夜裡吸引髒東西。

  好在,照著清淺的月光,三人也能勉強看清屋子裡的一切。

  不一會兒,大屋那邊徐蘭芳和她奶奶也收拾睡了,整座農舍,頓時變得寂靜無比,只能聽到窗外不時颳起的風聲。

  ……

  凌晨一點鐘。

  這個時間,昆塔和白言都有些困。

  困意湧來,讓兩人的精力沒有之前那麼集中,可兩人都不敢睡,也不敢閉眼眯一會兒。

  因為對小澤博也兩人的不信任,白言不時就回頭往小窗那邊看,同時用餘光觀察小澤和呂銳超。

  小澤博也坐在昆塔的旁邊,神色很嚴肅,小眼睛閃過警戒之色,守夜的態度相當端正,態度之認真,都讓白言懷疑是不是他和葉傷雨想多了。

  在小澤博也對面,呂銳超面朝牆壁,躺在最裡面一動不動,睡相十分老實。吉娜夾在呂銳超和葉傷雨的中間,把後腦勺衝著呂銳超,嘴巴微張,睡得很香。

  葉傷雨睡在最外面,離小澤和呂銳超都挺遠,她的胸脯微微起伏,顯然也是熟睡了。

  在白言觀察的時候,他發現昆塔也頻頻往吉娜那邊看,看來昆塔也對小澤兩人不放心,也不知道背後吉娜是怎麼跟他交流的。

  白言和昆塔的警惕心都挺強,但精神再旺盛的人也有疏忽的時候。

  到了凌晨兩點,兩人轉頭的次數略微減少。

  在兩人都沒轉頭,一個盯著門、一個看著大窗的時候,躺在最裡面的『呂銳超』,他的頭髮處傳來細微的蠕動聲,聲音剛好被窗外的狂風蓋過,因此沒有引起兩人的注意。

  東屋的床炕很大,但塞上六個人,也擠得滿滿當當的了。

  所以,呂銳超和吉娜挨得挺近,在光線昏暗的狀況下,竟是誰也沒有發現,兩隻只有瞳孔的眼睛,悄然出現在呂銳超的後腦勺上。

  在頭髮的遮蓋下,黑洞般的眼球毫不引人注意,即使白言和昆塔回頭,也沒有發現這雙隱藏在頭髮後面的眼睛……

  兩隻沒有眼眶的眼睛一眨不眨,它們隱沒在黑髮里,直勾勾地看著吉娜,不時在頭髮里左右移動,眼神越來越怨毒可怖。

  窗外的風越刮越大了。

  借著愈大的風勢,主屋那邊木門傳來一道幾不可查的『吱呀』聲。

  不多時,院子的鐵門發出刺人的響聲,很快院子裡開始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這次的聲音十分清晰,白言和昆塔都聽得清清楚楚。

  如果光從聲音判斷,白言準會以為這個腳步的主人是從農舍外面進來的。

  當然,白言早就知道了徐蘭芳是鬼,所以不用看他也知道,這是人皮鬼特意演的戲,目的是想要欺騙他們,讓他們以為這是從農舍外面進來的鬼。

  不得不說,比起之前的關卡,這裡的鬼演技有了十足的進步。

  就是騙地瓜干老太太回家做飯的爺孫倆,要不是忘了燒火煮水,光看他們的表現也看不出什麼異常的地方。

  「啪嗒、啪嗒……」

  兩人清楚地聽到,有『人』打開了廚房的門。

  腳步聲更加清晰。

  很快,腳步聲停在了東屋所在的門外。

  那個東西,站在他們門前不動了。

  「咚咚咚。」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屋子裡的人,大氣也不敢出,齊齊看向了門口。

  被敲門聲吵醒,葉傷雨輕手輕腳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也面朝門口,一聲不吭。

  在她身邊,吉娜也揉了揉眼睛,迷糊不清地爬了起來。

  在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門口的時候,面向牆壁躺著的『呂銳超』也起身坐起,隨著他慢慢轉頭,他的兩隻眼珠子忽地一縮,迅速游回了眼眶裡面,這讓他癟癟的眼眶頓時充盈起來,恢復了正常人的樣子。

  然後,它的手悄無聲息地伸向吉娜,緩緩朝著她的脖子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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