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營壘19
米佧三天前就被米魚定下了,令她意外的是除了地點是「邢府」外,出席的還有邵宇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一頓以相親為目的的鴻門宴,一向沒什麼脾氣的米佧略顯不高興。
見小姨子悶悶不樂,譚子越抬手敲她腦門:「沒想到吧,你們院長是我哥們兒。」
米魚打開他的手:「說多少次了,別打她的頭。」
邵宇寒則抬手欲揉米佧被敲的部位:「我和子越是高中同學。」
米佧下意識躲開:「難怪我說導師推薦我去陸軍醫院,姐夫舉雙手雙腳贊成呢。」
「推薦只是一方面,」譚子越笑睨著邵宇寒,「有人想你去才是真的,甚至一度擔心你小胳膊小腿扛不住訓練,差點破例托關係找人給你放點水了。」
邵宇寒笑著推了他一把,「說什麼呢。」
譚子越四周望過來:「生意挺火,不接受預訂,招牌菜還限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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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佧言簡意賅地總結:「環境好,服務好,口味好。」
譚子越接口:「價也好。」
邵宇寒笑得不動聲色:「沒看出來佧佧還是常客啊。」顯然他沒把「邢府」與邢克壘聯繫在一起。
趁兩個男人點菜閒聊的空當,米佧湊到姐姐耳邊悄聲說了什麼。
米魚訝然:「真的?」見妹妹點頭,她撫額。
燈光柔和,暖暖的金色光影投射到米佧身上。邵宇寒饒有興致地以目光細細流連她的五官。女孩皮膚白皙,眼睛很大,瞳孔黑而亮,透著狡黠和俏皮;時尚的短髮更是掩蓋不了天真,襯得靈氣的臉異常純淨。而她微笑的樣子,更像個心無城府的孩子,溫暖、甜美。
見她抬頭,邵宇寒解釋:「不是怪我沒事先和你說吧?約了幾次你都有事,我總會奇怪是不是託詞,只好請子越幫忙了。」
觸到他意味深長的目光,米佧似乎懂了,可她卻說:「要不是真的有事,我才不會放棄敲師兄的機會呢。」
邵宇寒眼底的失望很濃,可慣有的風度依然讓他微笑。
覺察出兩人之間的微妙,譚子越揚眉:「師兄妹,淵源挺深。」
邵宇寒面上帶笑:「幾年不見跟我疏遠了,人前人後都叫我院長。」
不等米佧有所回應,一道低醇渾厚的男聲喚:「米佧!」
邵宇寒側身看過來,聲音的主人已疾步行至近前。
邢克壘穿著軍靴、迷彩褲,大冷天上身只穿了件軍襯,袖子還被挽高,裸露在外的小臂線條十分優美。此時的他迎著夕陽餘暉站定,身上有種風塵僕僕的味道。
目光觸及僅有一面之緣的米魚和譚子越,邢克壘笑起來:「來了啊姐,姐夫。封閉訓練才結束,原本想給她個驚喜,結果剛才去醫院接她才知道你們來這兒了。」隨後將目光移到米佧臉上,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裡有光彩迴轉流溢:「怎麼坐大廳了,樓上包間不是有位置嗎?」
手臂輕輕一帶拉米佧起身,虛虛地將她摟在臂彎里,邢克壘詢問米魚:「需要換位置嗎姐?佧佧面淺,我沒在,不好意思讓前台安排。」
「不用了,菜都上了。」幸好方才米佧悄悄告訴她這是救命軍官邢克壘的地盤,否則米魚也會破功,「聽佧佧說是你家的店,經營得不錯。」
邢克壘笑得謙虛:「姐過獎了,我小妹在打理。」
米佧覺得此時的場面尷尬極了,可見到邢克壘的瞬間胸臆間湧起的驚喜來得那麼強烈,根本不容忽視。她的睫毛抖了抖,憨憨地問:「你……回來啦?」
對於她的反應邢克壘是相當滿意的,他愛憐地輕刮她鼻尖,笑了:「再不回來你連家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了。」話音未落,以自己略顯粗糙的臉頰輕輕貼了下她的,是種專屬於情人間的親昵。
米佧錯愕中,邢克壘已向米魚告辭:「改天沒外人,我單獨安排。」一雙桃花眼看似慵懶地在邵宇寒身上掃過,他旁若無人地輕輕親了米佧額頭一下,低語:「等會我送你。」
然後很快地,米佧收到來自他的信息:【有我在,相親必敗(╰_╯)】
邢克壘直奔後廚,見陳伯在灶前揮汗如雨,他把領口兩顆扣子扯開:「我表演一個。」
邢少校才從訓練營回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前台經理就來電話告之:「邢少,小老闆娘來了。他們兩男兩女,坐在大廳十六號桌。」於是某人十萬火急地趕來救場,人前表現得人模人樣,其實看到米佧和邵宇寒坐在一起時他已經火了。
聽語氣陳伯就知道他心情不爽,笑著掂掂馬勺:「搶飯碗搶到你陳伯身上了?」
邢克壘順手接過灶具,熟練地一顛一翻:「少爺我需要瀉火你看不出來啊?」
陳伯哈哈樂:「說明白點啊小子,老頭子腦子轉得慢,容易想歪。」
邢克壘白他一眼,「幾十歲的人了,老不正經。」
陳伯不以為意:「好歹我不正經出個孫子,你呢,三十而立了,連個媳婦兒都沒混上。」
邢克壘沒大沒小:「搶著給我當媳婦兒的人多了,是我不稀罕,誰像你!」
「我怎麼了?難道我就是隨便抓一個,翻開尾巴看看是母的就要的那種?」陳伯說著就抄鍋鏟子朝邢克壘過去了。
邢克壘側身躲過,「幹什麼啊?君子動口不動手。」
陳伯到底鏟了他一下才擺手:「我不是君子,是廚子。」
邢克壘噝一聲,菜出鍋,抬手揉揉中招的胳膊:「力道不減當年啊。」
陳伯一派悠閒地坐下:「怕你沒文化,理解不了老當益壯是什麼意思。」
邢克壘不以為然:「管它文化高低,上戰場不腿軟就行。」
陳伯一臉不屑,「武夫,和你老子一個德性。」
提到老爹,邢克壘笑嘻嘻的:「你也可以說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陳伯抬腳朝他小腿踢過去:「讓你老子聽見看他不抽你!」
邢克壘腿腳靈活地跳開:「別碰我腿啊,沾邊賴上你。」
陳伯皺眉:「怎麼,受傷了?」
邢克壘輕描淡寫:「受傷這種狀態我很少有。」隨即笑眯眯地要求,「勞您大駕做個返沙香芋,博我小媳婦兒一笑。」
陳伯聞言喜上眉梢:「是上次那個小姑娘嗎?娃娃臉大眼睛那個?」
「除了她我領別的女人來過嗎?」見陳伯眼睛放光,他批評,「別那麼八卦,和你的高齡不符。」
陳伯笑罵:「臭小子。」
和陳伯耍了會兒貧邢克壘的心情略有好轉,之後他親自把返沙香芋端出去,擺在距離米佧最近的位置,還恭恭敬敬地敬了譚子越和米魚一杯酒,甚至是內心極不待見的邵宇寒,他都以米佧男友的身份給予感謝,然後才又回廚房自己動手炒了個飯,邊蹲在角落吃邊抱怨:「勞什子院長在外面大魚大肉,我卻在這啃蛋炒飯!小妞你等我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