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洗髓伐骨
展霆鋒只學過軍體拳和基礎鍛鍊身體的方法，從未涉足過華夏功夫，何談懂什麼劍道。除了文學家的翻譯和歷史學家的科普，他一開始主靠哲學家對劍的理解來悟劍。
效果甚微。
事極必反，因雜亂無章的信息和不同人的領悟，反而讓展霆鋒一時間迷了方向。
905靈異部門自有妙招，他們從民間各大門派請來武學宗師，包括武術協會的領導，和各門派一些很有潛力的武學苗子。
他們除了四處收集古董文物，開啟對華夏武術的復興計劃。
各派宗師對這本劍道秘籍又各有看法，讓展霆鋒接受得信息更多，腦子亂成一團亂麻。
直到把事情反過來，讓展霆鋒去學習其他門派武功，終於找到突破口。
這個時候，所有人才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武學天才」。
華夏從古至今流傳如此多的古武術，劍、棍、槍、九節鞭、兩節棍、佛塵、扇、腿、拳、金鐘罩擒拿等都有。
展霆鋒畢竟是經過葉璐醒腦之人，對於民間僅存留的80%以上淺薄武術簡直一點即通，除了繩鏢、佛塵、暗器方面不擅長，其他學習一個上午時間，可以甩師父幾條街。
甚至高於「武學宗師」。
「牛了。」
趙銘和李娟也屬於學習的一波，見此，更加欽佩他們的展隊。
也正是如此，世界傳統武術聯合會委員、華夏武術七段、美國國際文化科學院院士、世界武林聯盟教授、世界武林聯盟華夏總會副會長崆峒派掌門宗師提出中肯建議。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展隊長已經被厲害至極師父引導，一切修行靠你自己，外人說得再天花亂墜亦無用，反倒擾亂視線。」
自此，展霆鋒真正一心悟劍。
隔幾個小時，他的劍法都以肉眼可見在進步，視頻已經反而成為武學專家和其他有幸學習此劍的人的模仿和悟劍標準。
一開始，劈木樁。
到後來，可劈樹。
一干歲數不小的宗師在監控視頻前面，捂著胸口叫華夏武學的復甦，一乾物理力學專家在監控面前捂著叫不科學！
這就是天賦！
天賦不由人，上天賞飯吃，葉璐找十萬個人傳授劍法，也不如展霆鋒一人帶給她的驚喜多，何況其他人由展霆鋒傳已足夠。
真遇到和展霆鋒隗林這樣的劍道天賦天才，一切再講。
現在學習的士兵和各優秀青年中，天賦最高也不過一個出自青城山劍派的年輕人，他屬良，一個等級的差距天差地別。
除非低天賦者，吃了什麼《山海經》中的天材地寶，這就是「運」，或者天賦高者很懶，否則幾乎不可能夸天賦級超越之。
同等天賦，以勤區分。
靈異部門也從其他人的學習中漸漸摸索出了天賦一詞。
士兵們是可以習劍的，並且習劍習武對他們本身的鍛鍊有一定提升，不同的人提升的效果不同，這個已經讓靈異部門驚喜不已。
他們首次以學術的嚴格側分把展霆鋒等級暫定s變態級，其餘abcdef次之，類似於某個平地摔科學家直接判f廢物級。
這些等級只是初步定級，申請資料已經上傳京都，等一段時間可能定下。
在當時，展霆鋒不使用陰差給的劍，空手可以對打十個特種隊無壓力，有劍哪怕是木劍可以對付二十五個以上。
非常厲害。
而隗林的以劍入道消息傳來，讓山海市劍學研究團隊激動到了一個新高潮。
恨不得立馬讓他回到山海市，與展霆鋒pk一下，看看二者劍道差距。
可能受腦中劍決的影響，展霆鋒竟產生了論劍之心，恨不得立馬飛青城山與隗林論劍，這個欲望強於之前所有。
可惜隗林不是展霆鋒，身為905靈異部門的副主管，他肩上的擔子著實不小，一系列的靈異事件阻擋他的時間。
展霆鋒和隗林只能在電話中論劍一翻。
他們當時聊得非常嗨，展霆鋒還未入道，但對劍法了解除了葉璐最多，隗林屬於劍法小白，但運氣沖天，以劍入道。
兩人似乎明白武俠小說中頂尖劍客那種惺惺相惜、又恨不得放開一切戰鬥一翻的欲望，似乎理解曾經的江湖豪情。
其他人聽得雲裡霧裡，只有他們能懂對方，這就是知音難尋！
兩個大男人整整聊了一個小時，掛掉的時候依依不捨。
隗林被催去娘娘坡墓洞去了。
展霆鋒一句話也不說，立馬鑽進自己習武的劍室，盤腿深思，整整一夜，一個動作都未換過，記錄視頻前的專家以為自己按了暫停鍵。
「行吧，展隊已變劍痴！」趙銘和李娟二人頓時淪為無人管的小孩。
次日，展霆鋒的劍達了一個新階段。
「劍氣，劍氣！」武學專家們激動得心臟病快范了。
「不是劍氣，但快了。」展霆鋒在等，等一個時機。
今夜又有感。
展霆鋒立在專門為自己打造的劍場中，放棄了木劍，拿起陰差送得真正的利劍，一筆一划，一個側一翻，揮動之前成千上萬的動作。
監控視頻前面的宗師們一樣緊張不已，屏住呼吸，目不轉睛。
當劍未觸碰到木樁，空氣中看不見的劍氣一閃，木樁被劈兩段，所有人都跳躍歡呼——成了，展霆鋒他終於成功了！
以劍入道。
「贊！」
「這是人類史上的進步。」
「第二個以劍入道的人，因為記錄史冊，小劉，把記錄時間精準秒！立馬上報京都隗部長和司部長！」
與隗林的幸運不同，展霆鋒是山海市靈異分部親眼看著一點點成長的，他的以劍入道，像是有他們親手參與的一部分。
當然值得驕傲。
所有視頻、資料、書籍、過程……所有專家們的都將真正的記錄史冊。
「看！展隊似乎在跟什麼人講話。」
但見視頻中，展霆鋒已把劍帥氣地收了起來，他似乎看到前面有什麼人，正在說著什麼，混著滋滋滋的聲音響起。
非常詭異。
第一次見到此類情況的專家們已驚到，反倒是李娟這類已經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比較鎮定，道了一句，「我去看看展隊。」
然後離開了。
趙銘不算，這個小子不管什麼時候，看到這樣的事情都怕。
葉璐也很無奈，若不是他怕，當初招陰差也不止招他，真要算起來，這個膽小警察的天賦更適合當閻王殿的陰差，可惜了。
所以天賦並一定意味著一切。
劍道場。
展霆鋒以劍入道，在把劍收起時，已敏銳感到劍場面內的不同。
他已入道，即非凡人。
「劍舞得不錯。」一團眼熟的黑霧突然出現，帶著寒冰鐵鏈。
「多謝陰差大人。」
展霆鋒收回劍，恭敬行禮，目光落到陰差身邊多的一個鬼影身上。
與柳佳林不同，陰差旁邊的這個鬼影身上沒有任何血液傷口，除去透明以外，看上去像一個身穿黑色不知名朝代漢服的女人。
「孟婆。」葉璐替他解疑，「展霆鋒，你今日已以劍入道，就不算世間凡人，今夜且帶你值一回差事，望你多多用心修煉，爭取早日為閻王殿做事。這是閻王殿中的孟婆，以後你收了靈魂，剩下的事情都交由她來管。」
「是，陰差大人。」展霆鋒又轉身對戶方行了一禮，「孟婆大人。」
「叫我孟婆吧！」
李娟和幾個戰士到達劍道場時，正巧聽到一個十分溫柔的女聲。
孟婆？
原來陰間孟婆竟長這翻模樣，不是民間傳說中的拄拐老婆婆，也不是什麼美艷絕色美女，一個很有氣質、長相很華夏的古代美人。
「陰差大人，孟婆大人。」
葉璐：……
戶方看出主神不想講話的懶惰，抿嘴一笑，不理會其他陽世凡人，對著自己的新同事道：「展霆鋒，你剛入道，周身污穢不堪，最好以百草湯或山泉水及時沐浴。入道後每夜睡之前舞劍三次，可排除體內五穀雜糧帶來的毒素，等你真正可辟穀那日，才真正踏進道門。」
辟穀？！
成仙？！
李娟等旁聽者羨慕不已，這簡直從武俠小說走到仙俠小說，不知道他們這些凡夫俗子，是否也有得道成仙的一日。
「多謝孟婆講解，請陰差大人和孟婆稍等片刻，屬下馬上回來。」
展霆鋒此時真不好看，渾身上下像是起一層灰色的泥土，包括臉上都有，衣服上自少不了，這個可能是得道後的洗髓伐骨。
葉璐允之，跟孟婆很快隱身，然後對孟婆眨眨眼睛，也不無聊，看著專家們忙得團團轉也是一種趣味。
不敢耽擱時間，專家們再有疑問都得憋著，並且快速幫忙準備純天然無污染的山泉水。
半個小時後，展霆鋒重新出現在劍道場。
他的顏值又加了兩分，主要在於皮膚。
葉璐重新現身：「人有共三魂，一名胎光，二名爽靈，三名幽精，幽精乃命魂，出竅即死，到時候閻王爺也救不了你。記住這個感覺，以後多多把出竅練習幾次。」
話音剛落，展霆鋒只覺得腦子一充血，靈魂從身體中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