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善有善報
這個「靈魂出竅」的場景很奇妙。
不是所有得道者都可以靈魂出竅，是掌心中的彼岸花產生幾股細微熱流，流轉在血脈中，最後匯集於頭上的天明中穴。
刺激魂離開身體。
展霆鋒以靈魂狀態，親眼目睹劍道場中自己僵硬直立的身體那一刻，心中情緒很複雜，有驚訝有茫然，還帶一點點對死亡的恐懼。
比他更震驚的是保持沉默圍觀的群眾。
陰差和孟婆基本上相當於把除了展霆鋒以外的人，通通忽視，因而也不在意他們是否觀看，或者出現在現場。
靈異部團隊也很識禮節，出場的人不宜過多，有玄學專家史學專家等即可，並且保持一定安全距離，靜悄悄地吃瓜。
他們也見到這個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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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果然是有靈魂的，三魂七魄。
三魂中最重要的是「胎光」，代表神智，爽靈控制人類的行動力，命魂「幽精」可以保證人類基本的生存狀態，像展霆鋒此時這樣。
太不可思議了！老一輩的想法說道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走吧！」
葉璐冷冷淡淡說了一聲，和孟婆熟練往前面飄去，新手生魂展霆鋒很不習慣這種不用雙腿的「走」法，磕磕盼盼往前面飄。
相對速度不快，見到牆或柱子類似的固體物條件反射地躲開，模樣一點都不瀟灑，反而有點新生幼兒學習走路的笨拙和搞笑。
「展隊需學習的還真多！」
目送三個鬼影神奇地消失在牆體，李娟喃喃自語說出所有人的心聲。
眾人紛紛感嘆一翻。
有警衛隊來報。
京城回過來的電話把所有人的理智拉回，原來是司東旭接受到山海市「展霆鋒以鎮入道」的匯報電子資料，十分激動。
當下親自回這個電話。
「展霆鋒呢？」
「司部，展隊以劍入道，已洗髓伐骨，陰差大人也知道了，剛剛他和孟婆大人來了一趟，讓展隊靈魂出竅，一起去熟悉勾魂工作。」
「……」電話安靜了兩秒，「孟婆大人？」
「是的，孟婆大人是一位看上去不到20歲的芳齡少女，似乎比陰差大人更容易相處一些，當然，這個是對於展隊而言。」
「這個你整理一些資料上報，展霆鋒靈魂出竅他的身體狀態？」
由於視頻拍攝不到，山海市分部負責人把詳細特徵描述出來，類似於「動物冬眠」，這個司東旭聽得很熟悉。
因為他前夜剛從這種狀態中走出，冬眠比植物人形容詞更恰當。
「照顧好展霆鋒的身體，等他醒後，回我一個電話。」
「是！」
掛了電話，司東旭把孟婆之事告訴給即將出發往山海市的隗林，如今他們已經能夠以相當進步的態度，面對神話傳奇中的鬼仙神。
「孫冥這個人本身具有極大的不可控性，但他的鬼師能力非常適合與於閻王五殿有聯繫的山海市，讓他和展霆鋒合作最好，也讓展霆鋒盯著他點，以免出什麼岔子。」
隗林回：「司部你放心。」
「隗林，你別忘記了自己的修煉，據說展霆鋒入道以後洗髓伐骨，按道理——」
後知後覺的隗林：
「當時我在墓坑中，身上髒物非常多，但我都以為是墓坑裡的骨灰石灰泥土什麼的，這些日子出這麼多事，心累大於身累。」
洗髓伐骨是什麼？！
「隗林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趁著有些時間，你去找孫冥用部里的儀器再次做個全套體檢，說不定新的身體數據能讓你大吃一驚。」
「好吧。」
隗林看起來像個兵痞，可骨子裡有狼的血性和戰士的原則，孫冥這個恰巧相反，看上去沒什麼攻擊性，可骨子裡非常冷漠。
鬼師，一定就不是什么正當職業，配合孫冥的智商和學習能力，不得不防著一點，這也是讓展霆鋒和他合作的原因。
目送隗林離開，司東旭看一眼自己桌上冷掉的咖啡。
隗林和展霆鋒的事情提醒了他，他自己的年齡已經不小，之前在不明黑衣鬼影幻境中又遭了一翻驚嚇，再連續開了18個小時的會議，接著又是一系列的事情處理。
竟一點都不困不累？
不是指心理，更多指身體上。
他可沒有接受什麼傳承，或者以劍入道，莫非是愛國精神支撐自己。
司東旭拍了自己一腦門：「靈異事件層出不窮，咱們也不能什麼事都往這個方面靠，還嫌國內各種假靈異事件不多嘛！」
短起冷咖啡，一飲而盡。
回到山海市。
穿過劍道場牆壁，展霆鋒歪歪斜斜在靈異分部所在的山莊飄，一路見到很多的同事，大半部分都是得到消息的知情者，主動避讓開。
不知情新手a：「展展展展——嗚嗚嗚。」
他知道進入的是靈異部門，但並不知道靈異部門的領導可以靈魂出竅，真的不是——哈利波特魔法學院對應的華夏修真學校嗎？鬼魂是他們905靈異部門的吉祥物嗎？
會不會自己進入這個部門就是因為有什麼獨特的天賦，比如噴火？透視？飛翔？
腦洞大開。
不知情新手a已經被兩個知情者聯合鎮壓，拖了下去。
快出靈異分部，葉璐終於又道：「學會了靈魂出竅，你得學習隱身，不僅隱自己身形，也會隱所勾魂魄的身形，不然嚇得其他人命魂出竅，倒時功德沒了，罪孽背你身上。」
展霆鋒：「請陰差大人指教。」
「比靈魂出竅更簡單，於鬼來講，不過是喝水吃飯一樣。」
展霆鋒悟性很高，他腦中回憶起柳佳林的資料，很快在普通人面前隱身成功，看向前方，卻看不見陰差和孟婆。
直到她們自顯。
「還行。」葉璐淡淡贊了一句，大致解釋，「鬼等級分灰、白、黃、黑、紅、青、紫七個等級，剛死之人基本都是灰級，高一點不過黃級，展霆鋒，你劍修和鬼修排級不同，但已入道，現在相當於鬼修中的黃級。」
剛剛不見陰差和孟婆，是因為他的能力不夠嗎？展霆鋒立即明白。
孟婆溫柔補充：「若是遇見比你等級高之魂，陰差的鬼器寒冰鏈最多可抵擋一次紅級初期的對手，若不幸遇見，展霆鋒你最好以最快速度借彼岸花逃到閻王五殿，倘若遇見的是青紫厲鬼，也不必逃了。」
勾魂原來還有職業危險嗎？
展霆鋒打開一道靈異世界之門，裡面的一切全都新鮮。
「屬下明白。」
飄蕩在霓虹酒綠的城市中很神奇，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錯覺，偶爾還會一步小心看到凡人的隱私場景。
展霆鋒目不斜視。
他正在體驗這一切，同時腦中不斷收集信息，比如靈魂穿過非生命物體差不多和空氣一樣，差別細微。
但草木植物不一樣，會不會留下如冰露類的痕跡，這個得看鬼差能力。
速度方面。
習慣飄蕩和穿透以後，展霆鋒可以輕鬆超越街上的所有汽車，可見速度不低，但他知道，陰差和孟婆肯定遠不止這個速度。
除此以外，讓他有些驚訝的是，原來陰差並不能提前得知人的死亡，傳說中「閻王讓人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的說法是錯的。
因此，他們才在城市中飄蕩搜尋，以隗林現在的速度，運氣「好」些，可能一個晚上不一定能遇見鬼，即無人死亡。
展霆鋒不由問出第一個問題。
「人類不是講究人定勝天嗎？」
葉璐反問：「陰間輪迴由鬼道生死薄裁定，有懲有獎，可以決定下世投生人家，但除非十世善人和十世惡人，鬼在輪迴那一刻，好壞善惡已是過去，新的人生由自己把控。」
「若閻王陰差可隨意奪人性命，他們身上的罪孽又該如何算？」
生死薄的功德計算和地獄規則已經十分麻煩，葉璐可沒有什麼心思去細細安排每個人的生死命。
人是這個世界最神奇的事物，他們可以活得這麼燦爛，不止因為思維，也可能也在於人類一直在追求有無限可能性的未來。
這一翻話，對展霆鋒震撼不小。
是的，在得知有地府消息後，很多專家都討論了命運一詞，莫非人的命運和生死都是有陰間地府安排的，那功德如何分辨？
當中有悖論。
關於「人類是否能掌控自己的命運」這個課題，被拉出來無數次，每次都能讓一干專家們討論得熱火朝天。
如今終有解答。
人類是可以掌握自己命運的，可能決定不了出生環境，但可以決定今世生活，改變不了今世生活，可以改變下世的出生環境。
這就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展霆鋒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多謝陰差大人和孟婆大人解疑。」
繼續前行。
葉璐突然道：「你們人類官方不是有個什麼死亡登記部，你能力不足，大可不必這麼麻煩，等成了陰差後，可通過此部門探查，上門勾魂。」
「……」
展霆鋒有個大逆不道的推測，不會這個陰差選擇他當下屬，是因為他是個警察，他看上公安局的死亡登記資料？
葉璐：……別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