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萬聖節快樂
英國終年溫和潮濕，無三日晴。
這裡的每個城市都有歷史悠久的教堂、城堡、監獄、修道院、哥德式建築、刑場等等，各種魑魅魍魎的故事幾乎都有傳說來源。
與萬聖節的靈異氣氛簡直不能再搭。
一個褐色眼睛、金褐色捲毛、臉上全是逼真傷疤的瘦高青年男士，似乎是被同學硬拉出來的，參加這種集會很不習慣。
聳拉著捲毛和濕漉漉的眼睛像只金毛犬。
「糟糕透了，對嗎？」他第一個留意到安靜怪異的傑克，「我的意思是說這樣人多，很不習慣，我更願意在宿舍里看會兒書。」
葉璐看他一眼，用低沉的男音回答：「不。」
「好吧，你的聲音很好聽，像大提琴，我的名字叫埃里克。」深褐色捲毛聳了聳肩，手裡拿著的小南瓜燈晃了晃，「你叫什麼名字？」
「傑克。」
「當然，人人都愛jack-o-lantern。」捲毛埃里克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不不不，我知道這是你的梗，傑克和胡蘿蔔燈。」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酒鬼叫傑克，最擅長騙人，甚至欺騙過魔鬼，傑剋死後，天堂和地獄都拒絕他進入。」
「魔鬼給他一小塊灰燼，jack便將這小塊灰燼放在一個打了許多洞的白羅卜當中，提著白蘿蔔燈，在人間不斷遊蕩，後來到美國變成南瓜燈，因白蘿蔔燈可能比較丑一些？」
葉璐：「……」
埃里克似乎單憑藉這一點，把眼前的傑克當作自己一類書呆子，一路都在絮絮叨叨科普，從愛爾蘭人到羅馬日爾曼系等。
「若是想要更受歡迎，你不該扮傑克，而應該打扮的健壯或火辣一點。」
的確，牛津大學的女生不少都模仿精靈女妖動漫電影童話人物，在寒冷的季節，穿得十分性感清涼，精緻南瓜或者鬼骷髏的耳環首飾很個性。
男性則在顯露他們的強壯，或者選擇非常恐怖的打扮，從頭到腳。
他們或把萬聖節當情人節，不斷向異性展示自己過剩的荷爾蒙。或把萬聖節當作愚人節，惡作劇不斷，的確很快樂啊。
「不。」葉璐冷冷回道。
「好吧——」
再次對上傑克綠幽幽的眼睛。
那已不再是眼睛，而是兩團深綠色的火焰。
從火焰中爆發出一股無形的能量，讓埃里克猛得感受到一股寒冷從眼睛刺入身體，雞皮疙瘩和褐色捲毛瞬間起來，兩腿一軟，整個人一屁股坐在濕潤的地上。
神情恐懼。
「這一定是個玩笑！」
「nonono……no！」
這個驚叫聲音真的不小，在吵吵鬧鬧的學生堆中還是引起小範圍的注意，有人注意到對質的喪屍埃里克和小丑傑克。
「埃里克？」
一個吸血鬼打扮的棕發青年走過來，見到像是中了什麼藥或精神遭受刺激的同學，側身對著傑克道，「你是誰？你對埃里克做了什麼？」
「阿卜杜勒！離他遠一點！他是傑克！」
埃里克的這個聲音像是在提醒什麼，可同伴棕發青年沒有領會其中之意。
不懂傑克和傑克的區別，阿卜杜勒伸手去抓傑克的胳膊，試圖通過力量恐嚇這個把身體縮在衣服里、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他的手從那件五顏六色的奇裝異服上穿了過去，刺骨的冰涼附體，身上所有毛髮瞬間結出一層寒冰，整個人僵硬在原地。
「……」
「……」
「……」
注視到這一幕的學生都安靜了，緊接著，「啊——」「幽靈!」「god！」，尖叫聲、禱告聲、恐懼聲，聲聲入耳。
更多不明所以的同學：……？？！
葉璐歪了一下頭，五顏六色的泥彩和紅艷艷的嘴唇未動，卻吐出低層的聲音。
「nohalloween，onlysaain。」沒有萬聖節，只有薩溫節。
言罷，葉璐已經飄向前面右方的哥德式城堡建築，破牆穿進去了！
穿進去了？！
進去了？！
「……」
正當所有人震驚恐懼時，他們的位置已不在牛津大學的草坪中，同樣被幽靈傑克帶到了這一幢哥德式城堡建築中。
備註：「這是牛津大學醫學院，起始於13世紀，在生命科學和生物醫學領域的世界排名第三是全球學醫同學們心中的聖殿。」
「！」
「啊！」
「救命！」
一時間，尖叫聲沖天。
埃里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狗屎，我不僅見到幽靈，還跟幽靈交換了名字，甚至取笑他的白蘿蔔燈。」
「聖誕快樂！」
葉璐和她的蘿蔔燈眨眼間離開了牛津郡。
友情提醒，牛津大學醫學部有解刨室、每日只白天開放的標本博物館、福馬林的味道……再加上萬聖節的雕塑、毒物、骷髏等裝飾品。
一個雕塑的頭調轉180°，「啊啊啊啊啊！」，悽厲的慘叫聲。一具標本從展示台上坐了起來，嚇得所有人屁滾尿流。一架骷髏穿行在城堡中，手裡拿著一把劍，可削牆壁。
「快跑！」
「狗屎！」
「我們這是遇見真正的幽靈了？」
「……真的有幽靈！！」
學生們在陰暗的醫學城堡中，四處逃散。
直到五分鐘以後，有一位同學才記得顫抖著拿出手機撥999，英國的緊急報警電話，葉璐當然不會阻止他們與外界聯繫，這樣英國人才能重視，世界末日可不止是個玩笑。
電話通了
「help！help，please，help。」
伴隨著滋滋滋電音的聲音，英國警報電話接線員冷靜道：「女士，請冷靜，請問你的地址？發生了什麼事？」
萬聖節聚會的確是個狂歡夜。
但同樣也是犯罪分子的狂歡夜，每年此類慶祝活動的犯罪率都在上升，對於一些安全意識薄弱的老人女人甚至孩子，這個活動具有高風險性。
「牛津大學，我們被一個幽靈纏上了，這裡有骷髏蜘蛛魔鬼……」
哭腔鼻音重，語無倫次。
「萬聖節快樂，女士。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用報警電話惡作劇是違法的。」
「……」
「以上帝的名義發誓，這一切都是真的，請救救我們，拜託。」
「？？？」
當然不止一個報警電話，不止一段莫名其妙地電話。
由於在同一時間段，接到的報警電話太多，接線員將信將疑地通知了牛津郡的地方警局，並且把牛津大學醫學部的衛星定位給他們。
英國牛津郡警察趕往牛津大學。
這裡有非常濃郁的萬聖節氣息，遇見不少盛裝打扮的同學。
「警察警車，制服誘惑？不錯的主意？」
「……」
「桑妮，我敢發誓，這就是個惡作劇！他們太過分了，不該這麼做，他們需要去監獄裡反省一段時間。」
「完全同意。」
警車到了牛津大學醫療部，值班工作人員表示，一切都很正常，可報警電話依舊在繼續，甚至當中有一些得知家長消息的加入。
「怎麼可能？！」
葉璐已經從牛津郡到了倫敦附近，從一個「貝多芬」特工身上飄了出來。
這裡真正舉行萬聖節遊行，吸血鬼、喪屍，巫婆、科學怪人五花八門裝扮，不限年齡、性別，不分國籍，一場熱熱鬧鬧的鬼節嘉年華會。
他們的巡遊路線很重口味，目標全都是有名的鬼故事地址，自稱「恐懼治療」，又叫「捉鬼旅途」，實際上每年可能都有一些人嚇傻過去。
不得不再次感嘆，英國真是一個靈異深入骨髓的國家，比華夏還來得明目張胆，處處都有幽靈傳說，而西方人非常擅長尋找刺激。
月黑風高夜，捉鬼進行時。
五彩小丑葉璐拎著白蘿蔔燈，利用障眼法，悄無聲息加入長長的萬聖節的巡遊隊伍中。
例如，倫敦附近的恩菲爾德的小鎮。
類似於美劇的《安娜貝爾》，英劇《恩菲爾德凶宅》、招魂2都是根據這裡的一件事改編的，一件1977年英國警方參與的靈異事件。
當時的女警員卡洛琳·西普斯報告說親眼目睹一把扶手椅騰空飛起，科學家在屋子裡安裝攝像機拍到一些無法科學解釋的照片，整個事件到底是否真實，至今沒有定論。
這種小鎮當然是萬聖節巡遊的絕佳地址。
葉璐同樣很喜歡。
她發現英國的很多舊屋的確和很多靈異故事一樣，是有亡靈氣息和記憶的，由於冥界門的關閉，亡靈只能在人間呆著，直到消逝。
這些亡靈在消逝之前，能夠干下這樣壞事的和顯形的並不多，殘留是由本地古老磁場的原因，英國是個很念舊的古老國度。
「這裡就是恩菲爾德凶宅，那個主人珍妮被這鬼魂拋向空中、臉部表情非常痛苦地扭曲著的照片，就是在這裡拍下的。」
「哇喔！」「合影！」
「傑森，你看看你後面！啊！」「啊！你瘋了哈哈哈哈，我真被你剛剛嚇到了。」
「……」
所有人都很歡樂，若非這裡是個參觀點，他們可能在這裡噴漆塗鴉毀壞一波，守住恩菲爾德凶宅的繼承人死死盯著他們。
一批又一批的人進入恩菲爾德凶宅，一批又一批的人再次離開，但每一批的人都少了幾個，可熱熱鬧鬧的他們並沒有發現。
「啊!」
「救命！」
「！」
留下的人在一次享受到了恩菲爾德凶宅一家被不知名力量拋來拋去的痛苦。
999報警電話通了
「help！help，please，help。」
正巧同個接線員：「……」
「先生，深呼吸，冷靜一下，請問你的地址？發生了什麼事？是在牛津大學嗎？」
「不不不，我們在恩菲爾德凶宅，這裡有很多人，我們被亡靈啊——」滋滋滋聲伴隨著噼里啪啦盆子桌椅碰倒其他聲音。
「？？？！」
毫無疑問，倫敦警察當下到了恩菲爾德舊宅，見到仍舊是一片和平的場景。
「珍妮呢？」
「可能是去其他地方了，傑克不在，他們應該是去激情約會了，你懂的。」
「我懂。」
「……」
每年都有一部分人提前離開，這又不是必須義務。
萬聖節巡遊繼續。
有去老貝利街的中世紀監獄，還有好多殘酷的行刑舊道具，也有很多貴族被秘密斬首的t倫敦塔。
甚至有八百年以上的恐怖莊園，鬧鬼傳說已經至少有五百年，不止百個人看到幽靈過……
999接到的報警電話越來越多。
最後一個巡遊地點，剩下的人需穿越迷宮般的樹叢和密密麻麻墓碑，到達他們最終慶典目標地。
未滿18歲禁止加入。
在進入叢林之前，有個黝黑膚色的青年不由道：「真特麼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