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是個幽靈
「還有多久？」
「大概半個小時，我們才走了十分鐘不到，露西，你害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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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巡遊隊冒險選擇墓林的位置不算很偏僻，四周一圈圍著的都是綠色草坪和教堂塔樓，平日裡也有會來這裡祭奠，但不會是黑夜。
墓林中比較特別的是裡面種有七、八百年或上千年樹齡的茂密大樹。
有的樹幹甚至可到直徑幾米，幾個成年人才能圍住，古樹把四周倫敦的燈紅酒綠遮得嚴嚴實實，夜空中的月亮星星稀稀落落灑下。
昏暗的墓林中，伴著刻意渲染的音樂特效。
時不時能夠見到樹下不規則放置著石棺和石碑，石棺半掩埋藏地下，地表豎立著石碑，有的上面有架上雕塑，雕塑的眼睛和神情，在漆黑的夜色中看起來特別奇怪。
真會玩。
不用葉璐做什麼，已經能夠聽到無數人不斷加速的心跳聲，可是為了強調面子，他們決定在墓林中講鬼故事來消遣時間。
葉璐手一頓：
……英國鬼故事會？
「我來講，遇見過鬼，在咖啡店打工的時候，總是會有老鼠咬東西的聲音出現，但我們從沒有見到過這些小傢伙。有兩日的清晨，咖啡店門前出現一隻老鼠的屍體，斷了頭的，你不知道哪有多噁心，上帝保佑這些可憐的小傢伙上天堂。」
「傑！」
「直到上周五，我聽到倉庫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以為能夠找到老鼠或作惡的人。我去打開門，拿著電燈一照，裡面沒有什麼異常，只有一個一個發抖的紅色的毯子。」
「我以為找到可惡的老鼠，然而毯子之下卻是一隻渾身漆黑的貓，就在這時，砰——，房間門猛得被關上，我回頭看門是，黑貓張悄然跳上……」
「喵！」
「啊啊啊啊！」
樹林中響起女高音男高音的尖叫，有人甚至一時推軟坐到墓碑上面，伴隨而來是一陣的咒罵聲和嘲聲，吵吵笑笑好不熱鬧。
……
「下一個到誰？」
「下一個該傑克。」聽不到什麼創意後，葉璐晃著蘿蔔燈主動開口。
「小丑？你這身打扮一點都不恐怖，五顏六色，像是小孩子才喜歡的傑克叔叔，講的笑話應該也不怎麼樣吧？」
有個慘敗死屍青年取笑道，仿佛自己說的什麼世紀笑話，咯咯咯笑個不停。
有人補充：「而且你拿錯了燈，蘿蔔是個什麼鬼！」
有人壞心眼：「傑克寶貝，你講的鬼故事不嚇人，等下懲罰環節可是去和石棺親密接觸，一個人在墓林里呆半個小時以上喔！」
「對啊，哈哈哈。」
所有人都同意。
葉璐五顏六色的腦袋歪了兩下，兩隻眼睛綠幽幽的：「……傑克喜歡你的規則。」
「ok，講吧！」
「我們不是走了十多分鐘，而是半個小時，只不過一直在原地踏步而已。」葉璐的聲音毫無起伏，平平淡淡。
「怎麼可能？！」
「的確是半個小時。」有個胖胖的女生看了下時間，「到達活動中心半個小時足夠，我們可能真的迷路了。」
「……」
「可能是我們走的太慢了，晚上路難走，我們需要加快速度。」
「傑克，這一點都不恐怖。」
「我覺得挺恐怖的。」
「你膽子太小了吧？這都恐怖？！」
「傑克，你早盯著時間了吧，這不恐怖，願賭服輸，你可別忘記剛剛的話。」
「嗯。」葉璐舉起蘿蔔燈，「還有最後一句：我是個幽靈。」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噗哈哈！」
引起一片嘲笑。
直到有個人和埃里克一樣，幾乎當著所有人面前，手穿過傑克的衣服，透的，沒有失物，整個人頭髮都染上一層冰霜。
「啊啊啊啊——」
「god！」
「他真是個幽靈？？！」
「救命！」
葉璐看著墓林種四處逃散的人們，揮一揮手，墓林中浮現很多透明的飄著的身影，多是假的，但足夠了。
她立在原地歇息，歡迎他們的再次轉回來。
「傑克喜歡鬼故事。」
「萬聖節快樂！」
自己定的規則，跪著也要遵守下去喔！
英國，牛津大學。
因出現蘿拉·蓋爾這個例外，在酒吧聚會的西蒙·霍爾德被召回，愛德華·霍恩海姆也暫出不去，巫師協會醒來第n個會議。
「我11歲的時候沒有見過貓頭鷹，身邊也從未發生過類似魔力暴動的事情，哪怕有，你們也沒有權利關押和監視我。」
「抱歉，蓋爾小姐，我們需確定一些東西，請配合調查。」
「……我拒絕。」
「你無權拒絕。」
巫師協會的態度很強硬，話中不帶一點協商，蘿拉·蓋爾不得不接受各種身體數據檢查，如抽血、基因檢查、超聲波頭顱掃描等。
最讓她憤怒的是失去自由，整個家庭都在大英政府的監控下，他們甚至不帶協商地把自己的未來人生安排，包括學業職業住址等。
她的確喜歡靈異事件，但不意味著自己肯當一個無辜被控制的囚犯或者實驗品？
以上一切讓蘿拉·蓋爾覺得憤怒和冒犯，甚至遷怒於愛德華·霍恩海姆。
愛德華·霍恩海姆非常抱歉，他雖得了一根白魔杖，可每日能夠接觸到自己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西蒙則有二十分鐘。
這種時時刻刻待在同個地方、周圍無數特工監視的日子，他自己都得瘋，何況一個普通家庭出生、思想獨立的聰明女孩。
「不是你的錯。」
西蒙·霍爾頓拍一拍愛德華·霍恩海姆的肩膀，作為一個古老貴族，霍爾頓家族的憤怒可能一點都不比蘿拉·蓋爾弱。
巫師天賦對他們來講，現在看見不是天賦，是累贅。
愛德華·霍恩海姆還能通過鍊金術證明自己，但西蒙·霍爾頓呢？不得不面對為此事失去霍爾頓家族的繼承權，未來一片渺茫。
林中巫女的神奇，現在回憶起來，真像一個不真實的童話夢境。
「也許以後我可以當個魔術師？」
「混吃等死的無聊日子。」
「no！」
兩個巫師，一個疑似巫師，各有各的鬱悶。
正在會議結束的時候，巫師協會西裝革履的領導之一理察·卡特接到一個來自英國軍情六局的電話，面色驟然改變。
「什麼？！！」
「是的，他們都在。」
「我們立馬配合探查」
蘿拉·蓋爾，愛德華·霍恩海姆，西蒙·霍爾頓：「？？？」
緊接著，整個巫師協會聽到兩個事情，一是華夏鬼節的資料，二是當下英國的萬聖節狂歡夜事件，已有接近五百人以上確定「失蹤」。
「……」
他們還來不及搞清楚圖書館裡是什麼在惡作劇，英國倫敦竟發生這麼重大的靈異事件，聽起來更像是一個萬聖節惡作劇計劃。
證據確鑿。
所有打999報警電話講的地址都和追蹤結果一樣，這些報名字和身份的人講得非常細緻，恐懼情緒透過電話都能夠聽得出來，他們親人朋友可以確認他們的真實身份。
決定性證據是牛津大學非常完整的一截監控，所有同學瞬間消失，無剪輯，就是突然從監控中消失，像是在華夏格木爾市一樣。
軍情六局特工：「我們找不到失蹤人員他們在哪裡，請求超自然協會和巫師協會的幫助。」
理察·卡特：「以上是事件的整個過程，我已經通知在華夏的詹姆斯部長。」
「卡特副會長，這件事情我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蘿拉·蓋爾諷刺地笑了笑，「以免你們事後把我當小白鼠切了。」
「……」
愛德華·霍恩海姆與西蒙·霍爾頓：……這個女生個性太酷！
作為特工和貴族，他們反而不能夠像蘿拉·蓋爾一樣的瀟灑，把心裡的話講出來。
理察·卡特有點尷尬，「當然不，你們是巫師協會的核心。」
「不，我們不會跟華夏巫師一樣，召喚亡靈，我們出了抽血，什麼用都沒有。」
「……」
幹得漂亮。
愛德華·霍恩海姆和西蒙·霍爾頓一直保持沉默是金，但態度上基本站在蘿拉·蓋爾一邊，尤其是在複雜環境下長大的西蒙·霍爾頓。
他們當然會竭盡所能配合救人，但也需得到一些基本的權利。
人權，不是被日夜防備的小白鼠。
不管再有什麼芥蒂，三個巫師？相互看了一眼，和聰明人打交道都簡單，他們暫時站到同一陣線，在祈禱失蹤之人平安的同時，希望能打破現在尷尬的實驗品局面。
詹姆斯·格林提前告知消息
：「事實上，在10月31日，英國王室和政府都決定重新考慮這件事情。」
現在籌碼更甚。
畢竟，火都燒到自己家門了。
巫師協會和軍情六局特工合作了解具體詳情。
「根據報案人提供，牛津大學的靈異事件和一個傑克幽靈有關。」
「傑克？」
英國人第一個想到的是所有偵探小說和電視劇中的開膛手傑克，也是十八世紀在倫敦東區犯罪的一個臭名昭著的連環殺手。
「小丑傑克嗎？或許我們需要個超級英雄蝙蝠俠。」
也有人想到dc的超級英雄系列漫畫。
理察·卡特：「……」
「不是開膛手傑克，不是哥譚小丑傑克，是一個所有人都能看見的小丑幽靈，自稱傑克，他的聲音低沉，男性，手中提著一個雕刻的白蘿蔔燈，最先似乎出現在牛津大學，性格古怪……」
蘿拉·蓋爾最先抓住重點：「白蘿蔔燈。」
「是的，就是白蘿蔔燈，我們的目擊證人還跟傑克分享了他的故事。」
「不僅是牛津大學的同學，正巧被拋來拋去恩菲爾德凶宅的人、倫敦塔被無頭幽靈追的人、老貝利街新門監獄和鮮血淋漓鬼關在一起的人等等，他們當中都有人看見過傑克和白蘿蔔燈。」
歷史上真的存在個傑克欺騙了惡魔嗎？他如何做到的？
古人真不可思議。
理察·卡特播放案件目睹關鍵人埃里克的電話錄音。
聽筒傳來細細碎碎和噼里啪啦的聲音，夾著人劇烈的呼氣聲和類似電磁干擾滋滋的聲音，似乎在慌忙的逃跑中。
「埃里克先生！」
「呼呼呼——有一架骷髏在追趕我們，但我們根本不能呼呼呼出去，事情是這樣呼，我們從宿舍出來，準備去鎮上泰曬士河畔，我看見有個腳步怪異的小丑，滋滋滋……」
「啊！」
「呼呼呼！救救我們，拜託滋滋，這裡已經有人快虛脫了。」
……
非常驚心動魄的一個錄音。
「萬聖節，不，薩溫節起源有很多，其中有個版本是死神薩溫會把這一年死去人的惡鬼召回，接受託生為畜類的懲罰。」
「在這一日時空的規律會暫時停頓，靈界大門打開，惡鬼們則偷偷到人間來找替身，活著的人則懼怕死魂來奪生，於是戴上猙獰可怕的面具，把自己打扮成妖魔鬼怪，營造喧譁吵鬧的氣氛。」
葉璐翻譯：……包含有陰間的惡道畜生道、華夏鬼替等傳說。
「涉及巫師的方面有，在薩溫節這日，會巫法的德魯伊會聚集在聖樹下，以動物內臟、橡樹枝當作祭品占卜和驅魔。」
蘿拉·蓋爾不確定自己是巫師，西蒙·霍爾頓什麼黑魔法都不會，愛德華·霍恩海姆幾乎什麼都不會，三人回以無辜眼。
詹姆斯·格林：「必要我會求助華夏和美國超自然協會的幫助。」
「我們在這裡談不出什麼結果，困住的人不可能沒水沒食物堅持那麼久。」理察·卡特道，「我們一定要儘快救出他們。」
巫師協會和軍情六局特工當下決定組織搜救隊伍，一個個勘察靈異現場。
更糟糕的是——特工局已經確定失蹤不止五百人。
剩下的四百人巡遊隊伍已經進入他們的「捉鬼最終目的地」，根據未成年目擊者確認，傑克和白蘿蔔燈有混入其中。
一個有上千墳墓的墓林。
「ohgod！」
10月31日，已經過去，11月1日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