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客自遠方來
被一個吃花的美人目光黏緊,如果忽略她服食的花瓣有劇毒,林尋還能n瑟說人是千里赴相思。
林尋:「這又是什麼物種?」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Ø55.₵Ø₥
【系統:此問價值百萬。】
系統向來明碼標價,如果是一些小魚小蝦的身份,都會免費告知,售價如此高昂的答案足以證明這女人來歷非凡。
樓梯間傳來腳步聲。
林尋似笑非笑:「再不逃走,可就來不及了。」
美人將殘餘的花瓣扔到窗戶外邊:「我殺你的速度更快。」
林尋並不否認。
「你死我活之前,是不是該互通一下姓名?」
「燁。」
「黑夜的夜?」
「光輝燦爛的燁。」
林尋挑眉,這更像是一個男人的名字。
對話完,女人沒一點徵兆地直接跳了下去,最排外的那群黑烏鴉不但沒有刁難,專門為她留出空地。
「這不公平,」沈非抱怨:「它們對我從來都不紳士。」
「你是男的。」
沈非剛想闡述自己創建的鬼神無雌雄論,房間門就被敲響。
幽火遺留下的小光點被製成玻璃一樣的凝固態,林尋握在掌心,發現它們已經是常溫。
知道蘇止費了一番心思,很認真地道了聲謝。
蘇止走前幫他帶上房門,目光狀似無意掃了眼窗台的位置。
林尋:「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沈非:「不會,神才無所不知。」
一回頭就看到燁重新坐到窗台。
她的視線片刻都不離開林尋,照理這是很灼熱的視線,林尋卻覺得她的目光和雪白的睫毛一樣,都是冰冷的。
「耗下去沒什麼意義,」林尋搬了把凳子面對面坐下,將顆粒物投餵給玻璃罐中的幽火,順帶等著對方先開口。
「幽火在互相吞噬中成長,」燁毫不留情地指出:「你手裡的這簇火苗想要成長會是相當漫長的過程。」
林尋神情中看不到觸動。
「你不在乎,」燁道:「因為潛意識裡反而是想把時間線拉長,為什麼……因為剛剛那個男人?」
林尋目光深沉地望著她:「你都知道什麼?」
燁輕聲道:「所有。」
林尋拿著裁決鈴,隨時都有可能搖動。
燁:「你要對付我,為什麼?」
沈非忍不住道:「這還看不出來,明顯是要殺妖滅口。」
燁露出幾分受傷的神情:「是你給了我生命,現在又要殺我。」
沈非張大嘴巴,「她是你孕育的?」
鈴聲清響。
燁沒有躲避聲波,旁人根本看不出來裁決鈴對她有沒有影響,眼睛是一個人心靈的窗戶,她生來目光無神,臉上少有表情:「再繼續下去,皮膚會碎。」
玉瓷般的肌膚已經有一道裂痕存在。
「全部碎掉的話,」燁看著他道:「你會被凍死。」
足尖在牆面一點,她居然飛了過來,林尋已經用上很快的速度,還是晚了一步,毫無預兆地被投懷送抱。
燁仰頭看他,說話的時候,黃泉花的芬芳跟著散出。
「我們的存在,就是亞當與夏娃。」
她突然發力抱緊林尋:「毒蛇就要來了。」
房間被打開,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裁決鈴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瞞過蘇止。
「我喜歡矜持一點的。」林尋道:「討厭上來就摟摟抱抱。」
「你在說謊。」話雖如此,燁還是放開手。
轉過身,蘇止就在站在門邊,冷峻地宛若一尊雕像。
「別露出那種神情。」林尋目光坦然。
沈非詫異於這個時候他居然還能做到面不改色。
事實上,林尋還能做得更多一點:「她主動的,我現在對女人沒興趣。」
言簡意賅又十分具有說服力。
燁幽幽道:「抱的時候你感覺不到麼?」
沈非最先看出不對勁:「她的胸是平的。」
燁將長發全部撩到耳後,露出清楚的喉結。
男的,還是美男,美到可以模糊性別的境界。
見林尋眼珠不動,蘇止冷著臉問:「現在有興趣了?」
林尋:「一點點。」
不過他感興趣的是來歷。
沈非悄悄飄到林尋身邊:「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很有必要,」林尋直接看著蘇止道:「給你五分鐘的時間夠麼?」
蘇止:「你要聽什麼解釋?」
「這裡是你家,一隻外來的妖怪侵入卻沒被發現,只有兩種可能,實力在你之上,要不就是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故意放進來。」
蘇止的神情有十分細微的變化,但林尋還是捕捉到了,說話時本來半成試探,現在已然完全確定。
「他是誰?」
「何不自己去找答案。」柔和的聲音穿插進來,燁的手就要覆在林尋手背,卻在半空中無故被戳破。
沒有血液留下,傷口很快冰凍凝結。
燁朝著蘇止的方向看去,「再說下去,有人就要生氣了。」
招招手,窗外有一隻烏鴉飛上來,乖順地伏在掌心。
沈非:「烏鴉對他的態度親昵的有些不正常。」
「不是親昵,」輕輕顫慄的羽毛被林尋看在眼裡:「是害怕。」
何止是烏鴉,自從燁莫名出現,他的幽火就越來越微弱,即便餵了幾粒殘渣,也沒有好轉的跡象。
燁的手中有水汽出現,烏鴉趕忙飛到肩頭立著,水汽幻化出一把冰刀,他十分從容地割下自己一根手指,遞給林尋:「就當是一個提示。」
被連根割斷的地方如竹筍冒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生長。
對於特別的『禮物』,林尋交給沈非保管。
鬼都是有變態的地方,薄皮包裹著斷指,沈非還不停念叨『冰冰涼涼的,好舒服。』
燁對蘇止道:「我要和他住在一起。」
蘇止:「可以,房間裡剛好還有擺放一個靈位的地方。」
燁不強求,跳下到花園,烏鴉們啄掉身上的羽毛在地上薄薄鋪了一層,他躺在上面,空洞的雙眼慢慢合上。
沈非同樣不多呆,飄出房間,企圖從前門繞到後院,暗中觀察一下花園裡奇怪神秘的斗篷男。
房間只剩下兩人,林尋做了個『請』的姿勢,還親自端來茶:「現在還不到五點。」
「你喜歡六點吃飯,」蘇止道:「所以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和我耗著。」
林尋笑著點頭。
這世上估計不會再有比蘇止更了解林尋的人,別人看到的林尋多是處事淡然,遊手好閒,只有蘇止知道,他的本質具有很強的目的性和攻擊性,凡是他想要做到的,會用各種意想不到的法子達成。
這些手段,荒謬,但很有用。
蘇止凝視艷麗的容顏:「我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林尋:「確定是一個問題,我可以回答。」
想問的有很多,唯有一件在漫長的歲月中始終想不明白。
「你現在看著的是誰?」
分明已經知曉他的身份,但一路上,卻是隻言片語都沒有提起。
時間太過久遠,有時自己都會混淆,是蘇止,還是千江月?
林尋欲開口。
蘇止:「決定回答就不要敷衍。」
林尋慢慢喝了口水,放下後道:「是我想見的人。」
杯子已經平穩的放好,裡面的水還有漣漪,一如蘇止的心境。
林尋忽然蹙了下眉,快速走到窗邊,花園裡,沈非整張皮立體的膨脹起來,試圖抵禦恐怖的寒氣。
他往外走,蘇止沒有攔,只在林尋走在門口時道:「你現在問,我可以回答你。」
「包括剛剛那人的身份?」
蘇止頷首。
樓下沈非的哀嚎傳來,「這次先算了。」林尋緩緩道:「套用你的話,來日方長。」
最後幾個字淹沒在關門聲中。
「不就是偷窺一下,至於下死手麼?」沈非咧著嘴:「再這麼下去,我可真要生氣了。」
薄皮外面出現一層突兀的血光,沈非陽光的笑容漸漸變得陰森。
「剛好讓我也瞧瞧你生氣的樣子。」
沈非一怔,皮蔫了下來,林尋抱臂斜靠在牆角,笑容揶揄。
「你怎麼下來了?」
林尋:「和我去個地方?」
沈非恢復原樣,「哪裡?」
「東臨大學。」
沈非:「你該不會要去見……」
「找陳曲諮詢個問題。」
沈非:「要去你去。」
林尋似乎料定了他會這麼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難道你不想體驗一番在陳曲眼皮子底下藏著,他卻發現不了的刺激?」
沈非趕忙壓下心底浮起的危險想法。
「上次在圖書館,不也沒有事?」
沈非:「那是我命大。」
「鬼沒有命。」
沈非沉默十秒後道:「約法三章,不許靠他太近,不許超過十分鐘,不許……」
還沒說完第三個不許,就被林尋帶著上路。
辦公室里生機勃勃,陳曲桌子上多了不少盆栽。
「花草可以幫老人家陶冶情操。」
陳曲正在修剪枝葉,放下剪刀抽出張紙巾擦手,「你竟然還活著。」
「禍害遺千年。」
陳曲:「是在說你自己還是說我?」
桌面上被放了一個小盒子。
陳曲打開,是一截晶瑩的斷指。
初時還帶著玩味的笑,盯著看了幾秒後目光有了劇烈的波動,「上面有他的味道!」
口袋裡沈非一怔劇烈的顫抖。
林尋小聲道:「也許不是在說你,我們相處那麼久,要是有我身上應該更明顯。」
沈非咬牙:「你陰氣太重,什麼味道都被掩蓋下去了。」
林尋思考一張皮能有什麼味道。
「是血,」沈非低聲道:「皮上有血腥味,殭屍對血很敏感。」
所以他當初才會選擇藏在林尋的宿舍,試圖讓對方的陰氣壓制住死後不散的血腥。
陳曲死死盯著林尋:「他在哪裡?」
林尋瞥了眼斷指,意思是等價交換。
關心則亂,陳曲毫不廢話,「靈物化形。」
說完直接扔出本書給他。
得到想要的,林尋收好書,留下一句語意不明的話:「我才從崑崙回來。」
原本還擔心受怕的沈非笑開了花,這答案妙啊,也不算是在騙人,畢竟他的確去過崑崙,依照沈非的性格肯定是要去查找一番。
一來一回,指不定還要耗費多少時間。
「其實你可以再說遠一點的地方,」沈非樂道:「我看吉力馬札羅山就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