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較量

  於陣法一道，王子文是七竅通了六竅，尚有一竅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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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對此十分感興趣，效用上能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設計，身為一名曾經的科研工作者，不正撓到他的癢處。

  那高瘦修士言語謙和，但卻也有點當仁不讓的意思，居於高空俯瞰所有石柱之後，又圍著石柱轉了一圈，這才十分肯定道：「長明兄所言不錯，正是雲龍陣，這些石柱便是陣眼，所謂雲龍雲龍，便是那雲中游龍，只要讓這游龍動起來，此陣就破去了！」

  「此陣倒也簡單，各位道友，我姑且勉力先行一試了！」

  都是北域的各宗嬌楚，暗中自有一番比斗的心思，又遇上其最為擅長的陣法之道，高瘦修士也不等他人回應，便信心十足地開始嘗試起來。

  混沌空間之內，主人心態不一，卻也都靜觀其變。

  只是，許久過去，王子文能感受到高瘦修士的靈識幾番試探，直到其面色漲紅，似乎依舊無所得。

  其他人也逐漸察覺到異樣，卻並未有人說什麼。

  高瘦修士立於空中，身形已是搖搖欲墜，這是靈識消耗過度的表現。

  他面色難看至極，終究是忍不住道：「諸位道友，此陣著實詭異，我以靈識順著石柱下探，倒也無礙，但倘若將靈識分散，靈識所耗便呈數倍增加，以我之力，也只能探尋到一半的石柱罷了，如此算來，便是我的靈識修為再提示十倍百倍，怕也無能為力！」

  有人信了，面色沉重；有人不信，躍躍欲試。

  這些時日，得那機巧宗傳功大長老的傳授，眾人自認在靈識修為一道上都有長足進步，早就想要試驗一番，此刻高瘦修士正好立了個標杆。

  他們卻不曾想過，高瘦修士也是經過那傳功大長老教授的。

  此時，便有人按捺不住，開始按照雲龍陣的破解之法，紛紛釋放靈識。

  但最終，所有出手試探的人，都不禁悻悻然。

  他們之中甚至少有達到如同高瘦修士所言的一半石柱的，但還是有少部分人將靈識布滿多數石柱，但同樣的，他們也意識到了，隨著石柱數量的增加，他們所需要耗費的靈識便呈數倍增加，也就是說即便是就差一根石柱，於他們而言，也是望洋興嘆一般。

  眾人均矚目馮長明，大多數人都知曉其靈識修為，在這些外宗弟子之中可謂是數一數二，如若他也不能，那眾人怕是要困死在這混沌空間之中。

  馮長明自是心中期待這種結果，既然已有抉擇，應下了當日與機巧宗之間的約定，他便想要成為這些外宗弟子之中最為出彩之人。

  「諸位道友，稍安勿躁！容我也試上一試！」

  高瘦修士已然恢復從容，聞言笑道：「和該如此，若是長明兄也沒有辦法，我等便只有另尋他途了！」

  「文和兄客氣了！」

  馮長明便也不多言，他思量著傳功大長老的目的，這雲龍陣怕是未必考量眾人的靈識強橫與否，而是考驗眾人靈識的操控。

  機巧宗弟子以機關之術聞名，即便是再尋常的弟子，往往也需要以靈識御使多個法寶，聽聞鍊氣境界的弟子，宗門長輩就強調周身不離法寶御使了，如此一來，機巧宗的弟子難不成各個都是靈識強橫超出一般修士，那定是不可能的。

  傳功大長老之前將將靈術的中篇功法與他們細細講過，著重便是這靈識的細微操控，想來與此次考驗有些許關聯。

  想到便做，馮長明的靈識細化雖然還不熟練，但比之他人的消耗無疑少之又少，如此一來，他探尋石柱的進度雖慢，卻也十分輕鬆。

  正如其他人所言，靈識消耗的確成數倍增加，但由於一開始的細分，到了最後，馮長明雖然也感到幾分吃力，但仍舊有餘力循序漸進，便在他咬牙將靈識探尋到原先他身下的石柱之後，一陣光芒自混沌空間的底下閃起，一道輕微的龍吟之聲卻充斥了整個空間，一道游龍慢慢騰起的身影便出現在眾人眼前，其搖須擺尾，一雙龍目緊緊地盯著馮長明。

  馮長明儘管面色已然有幾分蒼白，卻洒然一笑，飛起朝那游龍而去，而他身下原先那跟石柱，正隨著閃耀的光芒逐漸消失。

  須臾，馮長明的身形也漸漸隱入了那龍身之中，不復存在。

  混沌空間內響起他的聲音：「諸位道友，回想一下機巧宗將靈識的中篇功法，便可破陣而去！」

  眾人不禁齊齊恍然，合該是如此，否則馮長明的靈識未免太過讓他們瞠目。

  陸續開始有人嘗試，但卻顯有成功之人，但每每觸及到最後一根石柱，便有游龍幻影如馮長明之前一般，動靜頗大，靈識修為強橫之人，便有四五之數脫離而去。

  眾人皆有攀比心態，眼看著座下石柱似乎有暗含人數之嫌，若是等石柱全數消散，怕是還有小半數要永遠留在此空間之內了。

  而這是此中蘊含的危機，王子文三人便成了首選的可以欺壓的目標。

  當先的便是那道出雲龍陣的高瘦修士，他一晃身，便已然來到了王子文三人身前，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想必是浪蕩山的周道友，可有信心破開此陣？」

  王子文笑道：「自是有的！」

  「哦？那不何妨一試？」

  「文和兄又怎知我試了還是沒試？」

  「無妨！試了不成，那便請幾位道友挪步，若是成了，便贊一聲周道友高明，就不知另外兩位道友意下如何？」

  當真是來者不善！

  不過，此人還給他提了個醒，若是他強行破開雲龍陣，他的確是可以安然離開，但小九兒和二師弟就未必能了。

  「文和兄又為何不離開？可否是力有不逮？」

  王子文這番話，戳到了高瘦修士的痛處，他自認陣法一道頗為不俗，一開始卻已然落了馮長明的下風，此刻幾番試探，靈識卻依舊捉襟見肘，難免讓心高氣傲的他心生煩悶，而一個不被他瞧在眼中的小小山門的弟子也敢嘲諷於他，他不禁大怒。

  「找死！」

  靈識威逼而來，如同洶湧的浪潮，差點直接將姬三牛和小九兒掀翻。

  被人欺上門來，哪有不反擊的道理，王子文當即以蛛網般的靈識迂迴而上，細密如思縷的靈識無孔不入，儘管體量極小，卻全都衝到了高瘦修士的面前，其洶湧的靈識竟在這一剎那好似全然被束縛住了一般，不得寸進之餘，只感到腦海之中如同被灌入了無數根鋼針一般，全是密密麻麻的刺痛。

  只是，無論他如何想要將這種刺痛除去，卻根本不得方法，只覺得面前浪蕩山的首徒目光平淡，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靈識的壓迫，遠遠要強大於靈力之間的較量，儘管是直面四五息的時間，高瘦修士卻已然感受到數次就此隕落的危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