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番外二


  謝殘玉一直覺得於笙脾氣軟、嘴唇軟、腰身也軟,直到某日看見他一腳踹斷紈絝少爺的腿。

  那時正值溫偃自西南而來,二人在街邊酒樓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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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倦之,那個……是你家小夫郎吧?」溫偃表情有些呆愣。

  於笙一開始不明所以,後來看見溫偃幾乎扒著窗口要跳出去,他無奈起身走過去去看,就看見一貫溫柔解意的夫郎被數人圍住,但是絲毫不落下風,反而一腳踹翻一個。

  若僅是這樣倒還罷了,偏偏小夫郎還拍拍手一臉嫌棄,「就你這小細腿,學什麼強搶民男!」

  這樣「囂張跋扈」的小模樣像極了府里養的那隻貓兒,而且,自二人結契以來,謝殘玉便極少能看到於笙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了。

  溫偃還在旁邊嘖嘖,「看不出來了,你這小夫郎還有這樣一面吶!」

  謝殘玉嘴角含著笑,「若我所料不錯,他應當是……話本看多了,這半個多月,秋兒和冬兒纏著他講故事,不知怎麼的,非要聽一些大俠行俠仗義的話本,這不……怕是被話本給影響了……」

  冬兒是越霖和於笙那次銷毀火器時救的小丫頭。

  他語氣頗有些寵溺的意味,溫偃瞧著扎眼,便忍不住嘲道,「你倒是好命,尋到了這麼一個寶貝疙瘩……」

  謝殘玉瞥了他一眼,「陸瑾又不在?」

  「嗯,」溫偃怨念地盯著自己腕上的一串佛珠,「先前與他吵了一次,沒想到他自己慪出病來,嚇得我一路從山下拜到山上,那老和尚都被我感動了,和陸瑾講了一夜的佛法,最後才算好了!」

  這事自溫偃口中說出看似漫不經心,但是謝殘玉也大概知道一些,實則沒有那樣輕描淡寫。

  若說於笙是面冷心熱的小野兔子,那陸瑾就是面冷心更冷,他與溫偃一樁爛事,那次可是差點鬧個你死我活,不過,謝殘玉承認自己有一樣是算錯了,這二人還是有情的。

  不過,陸瑾配溫偃,也不算委屈。

  看著謝殘玉於笙你儂我儂,自己卻是獨守空房,溫偃飲盡杯中酒,哀怨不已,「他要去科考,我又攔不住他,便讓去了……」

  「如今他只差殿試……」溫偃哀嚎,「他那個臭脾氣,沒想到在京中還如魚得水,那些酸儒一個個都是清高傲慢,偏偏合他的心意,好像還有一個叫什麼……鍾,鍾嵐的,二人同進同出,我都快要醋死了……」

  「倦之啊,你說,待他功成名就……會不會就一腳踹了我啊……」

  謝殘玉聽他絮絮叨叨,煩不勝煩,一杯酒水放到他面前,「那就去上京盯著!」

  「啊?」溫偃猛地抬頭,「那會不會有些討人厭啊?」

  謝殘玉輕叱一聲,「難道你離他遠點就不惹人厭了?」

  說完還陰惻惻加了一句,「就看你覺得媳婦重要還是面子重要……那陸瑾也是個心口不一的,我不信你現在還沒轉過腦子來……」

  溫偃沉默了好一會兒。

  謝殘玉覷了他一眼,飲了自己面前的酒,慢悠悠地起身往外走。

  突然,溫偃一拍桌子,「當然媳婦重要!」

  「蠢貨!」謝殘玉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發什麼癔症!」

  於笙長到這麼大,頭一次覺得「冤家路窄」這個詞太過真實,他今日不過帶著王秋和冬兒出來逛,半路竟然被不長眼的給攔住了。

  對方油嘴滑舌,於笙一眼瞧著有些熟悉。最後仔細一看,得,這不是去年「調戲」過他的那位孫公子麼!

  那時候他膽怯怕事,僥倖被謝殘玉救了。

  可是這一次,新仇舊恨一起來算,於笙哪裡再像當年那樣怯懦,一撩袖子就挨個揍了個遍,而且十分羞恥地蹦出話本子裡常見的話,其實說完之後他才覺得尷尬,不過看王秋冬兒一臉仰慕地盯著他,他暗自嘆了口氣,只想趕緊解決了掩面溜走。

  「你,你你你大膽,知道本公子是誰嗎?」那孫公子毫無長進,於笙無奈極了,「還能是誰,沒腦子的紈絝一個。」

  那孫公子氣結,「你你你……欺人太甚!」

  「哦。」於笙面無表情。

  「我要弄死你!」孫公子氣得跳腳。

  於笙手腕一動,旁邊攤子上一把刀直接直直飛過去,插在孫公子腳尖不足三寸處,「你還不行……」

  孫公子嚇得面如土色。

  於笙無意多糾纏,正準備帶著兩個小丫頭離開,就聽見身後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那你看看我行麼?」

  於笙身子一僵,轉身,「公,公子……」

  孫公子一臉驚恐地看著方才「凶神惡煞」的小美人「乖巧」地被謝殘玉牽住,看著二人相攜離開的身影,隱隱聽見軟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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