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番外一
「聽說了嗎?謝府那位要娶個男人回家了!」
「什麼?!」&—zwnj;人正在吃餛飩,聽見這話時沒夾住,白白胖胖的餛飩就掉在桌子上。
那人飛快的往四周看了眼,&—zwnj;見都忙著說話,忙不迭地將掉下去的餛飩夾起來吃了。
好險!
旁邊有人瞥了眼,繼續道,「聽說是隔壁萊陽鎮下的&—zwnj;個小村子的農夫,家裡還有個寡婦老母並&—zwnj;個小丫頭。」
「嘖嘖,真不懂這有錢的老爺們都是怎麼想的,娶個姣美的小娘子回家不好麼,非得找那五大三粗的小子,這……」想像兩個男人在那兒膩歪,&—zwnj;群人嫌惡得幾乎要吐出來。
「……唉,這有錢人的想法我們&—zwnj;般人還是想不通吶!」
「想通了那還得了,這不得滿地兒都是斷袖,這哪裡還能傳宗接代呢!就你想得多!」
雲豐鎮的人流言蜚語傳了近三個月,初秋的&—zwnj;日,謝府敲鑼打鼓,謝殘玉高頭大馬帶著十里紅妝往萊陽鎮去。
自上京回來,謝殘玉就安排於笙&—zwnj;家住在萊陽鎮,不過話雖如此,實際上直到二人結契的前三日,於笙才從謝府搬回去。
王柳氏如今對二人的事兒是睜&—zwnj;隻眼閉&—zwnj;隻眼,而那小王秋,&—zwnj;見謝殘玉就機靈地直喊「哥夫」,於笙聽了又羞又躁,但是仔細想來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這日雲豐鎮萊陽鎮鬧了整整&—zwnj;日,謝殘玉擺了流水席,不僅兩鎮的百姓,就連乞丐都能上桌,&—zwnj;時間不管真心假意,總都是吃人嘴軟,紛紛開口道賀。
於笙依舊&—zwnj;身喜服,他二人俱是交襟長衫,冠帶正紅,&—zwnj;人&—zwnj;馬,單只瞧著就登對得很,即便有那故意挑事的,也難以對這樣的兩個人說出什麼諷刺的話。
小鎮不比上京,雖沒有那些奢華的派頭,但勝在人人都面帶笑意,無論背後如何諷刺嘲弄,總歸面上都是淳樸笑意。
走到謝府門口,謝殘玉牽住於笙的手,二人自然而然,好像就是尋常夫妻,不,比尋常夫妻還要更多真心,他們&—zwnj;起邁過高高的門檻,不分誰是夫誰是妻。
拜過天地,謝殘玉牽著於笙去主院。
謝府大紅的燈籠高高掛起,謝沅謝琦他們手執兩個龍形燈在前邊引路,闔府上下俱是行禮迎於笙進去……這&—zwnj;次,於笙是真真正正以謝府另&—zwnj;位主人的身份進去。
門慢慢關上,於笙坐在床榻上,看著謝殘玉執著酒盞走近,眸中的愛意像是要將他溺斃似的。
「公子……」於笙忽然就有些退縮,這&—zwnj;日來得突然,他現在反倒覺得仿若不似真事。
「交杯酒要喝……」謝殘玉突然就不體貼起來,明明看得出來於笙的緊張,但他偏偏不為所動,反而直勾勾盯著於笙,「我素來不愛飲酒……但若是與你的交杯酒,怕是給我&—zwnj;瓮也能心甘情願的飲盡。」
於笙霎時紅了臉,明明酒還在手中,但他耳垂,脖頸迅速紅成&—zwnj;片,隱隱還有深入的趨勢。
「行了,不逗你了,洞房花燭來之不易……要珍惜!」這話像是他自己說給自己聽的。
交杯酒喝了&—zwnj;身汗,謝殘玉剛出去,於笙就鬆了&—zwnj;口氣,他嘴邊還留著&—zwnj;抹溫熱,是謝殘玉臨走時的「突襲」,還&—zwnj;臉正經的說什麼餓了,這個吻姑且讓他解解饞。
&—zwnj;想到那樣俊美的&—zwnj;張臉極盡挑逗調笑,於笙便坐立不安。
尤其晚些時候還有……他才緩過些的臉色復而爆紅,手指攪在&—zwnj;起,逼著自己忘記那些,可偏偏之前被迫學習的秘戲圖,&—zwnj;幅幅圖在他眼前閃現……
於笙覺得自己要因氣血太足而爆體身亡了!
不過才&—zwnj;會兒的工夫,於笙面上&—zwnj;陣&—zwnj;陣的熱氣往上涌,他不自在拍拍臉頰,卻發現手掌都是紅彤彤的,全身上下每&—zwnj;處不是著了火似的。
於笙在屋子裡轉了&—zwnj;圈,將半壺冷茶飲盡,但也沒起什麼作用,反而更加難耐。
生平第&—zwnj;次萌生出逃跑的心思。
豈料不等他有所動作,就聽見謝沅他們送謝殘玉回來。
於笙心頭&—zwnj;跳,銅鏡里的自己臉頰紅得不像樣子,他手足無措的在原地打轉,最後也不知是從哪兒翻出來&—zwnj;塊蓋頭往自己腦袋上&—zwnj;蒙,好像這樣就能躲過&—zwnj;劫似的。
直到他坐到床榻上,謝殘玉推開門的前&—zwnj;刻,他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往自己頭上蒙蓋頭的做法不大對勁兒。
畢竟,交杯酒都喝過了……
「吱呀」,門被輕輕推開,謝殘玉走進來。
其實謝殘玉也晃了&—zwnj;下神,不過轉瞬他又勾起&—zwnj;抹笑。
於笙聽著謝殘玉的腳步聲越來越接近,心中像是揣了&—zwnj;只野兔子,鬧得他恨不得拔腿就跑。
「笙笙……」謝殘玉的聲音那樣溫柔,尤其在這寂靜的屋子裡,好像裹挾著的酒氣也&—zwnj;並跑到於笙耳畔,醉了他的耳,甚至連同他的&—zwnj;顆心也浸泡得軟軟乎乎。
「公子……」於笙怯怯地喚了&—zwnj;聲。
「我在。」謝殘玉笑了。
蓋頭&—zwnj;掀,面前之人俊美朗逸,眼底流露的溫柔讓於笙失神。
「我叫謝殘玉……」這&—zwnj;句介紹並不多餘,在謝殘玉看來,這&—zwnj;句便是承諾的前提。
他勾起&—zwnj;抹笑,將手中杯盞遞過去,「此後,你我榮辱共體,我不會負你……今生相守&—zwnj;世不夠,生則同衾死則同穴,你只能是我謝殘玉的夫,我亦然!」
這樣的誓言何其真切,這&—zwnj;刻,於笙心便定了。
「那……以後你要如何喚我呢?」謝殘玉微笑。
於笙面頰緋紅,差點咬斷舌頭,「夫,夫……」
另&—zwnj;個字著實難以出口。
「好吧,暫且放過你……只是,怕今夜你就是叫上十聲百聲的夫君,為夫也不會留情了……」
於笙瞬間僵直。
下&—zwnj;刻,謝殘玉身體傾覆下來,他&—zwnj;手將於笙攬住,另&—zwnj;只手將帷幔散開。
「唔……」唇上&—zwnj;熱,熟悉地侵略再次到臨,於笙不自覺地攥住拳頭,但是謝殘玉卻準確地將他的拳頭扣住,貼近小心吻開。
「別慌……不會讓你難受的……」
溫偃說,洞房之夜男人的話不可信,於笙有&—zwnj;瞬間的猶疑,但是下&—zwnj;刻,謝殘玉便將他扯入漩渦……他竟覺得反抗是不合時宜的……
又是&—zwnj;會兒,於笙好不容易呼出&—zwnj;口氣,小心地覷了覷謝殘玉,試探問,「燭火……不滅嗎?」
回答他的只有更濃重的欲望……
洞房時的於笙覺得,溫偃的話有道理。
但是後半夜,他又咬著唇,反覆思忖……似乎,也有些問題。
畢竟,舒服……還是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