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第二十七章
「蘇安希。思兔閱讀520官網��徐彧修長的手指摁在耳麥上,低聲喊道,卻是無人應答。
身邊的突擊隊員從未見過如此低氣壓的徐隊,那種周身都散發著前所未見的凜冽寒氣,仿佛下一秒就能被這寒氣凍成冰棍。
他抬手示意,那雙深眸此刻如鷹隼般鋒利,刀刻般的下顎線條緊繃著,「各突擊小組注意,準備強攻。」
「徐隊長,現在不能強攻。」指揮車裡副局長聽到這聲命令騰的拍案而起,不受控制的急聲喊道。
「特戰隊全體隊員,聽命準備。」徐彧說完扭斷了與指揮車的聯絡信號,把對講機從戰術背心肩側位置扯了下來,反手丟給身邊的突擊班長,「換我們的頻道。」
「是。」
指揮車裡聽見那頭傳來的沙沙斷線信號源,一個個神色凝重,面面相覷。
副局長直接看向韓開雲參謀長,雖有慍怒,卻不太好爆發出來,語氣帶著無奈,「韓參謀長,現在怎麼辦?」
韓開雲也要炸了,徐彧這小子向來不是聽話的主,雖說如此,可是每一次的任務都是聽命令按指揮行事,這次竟然來這一出,萬一出了事他這輩子可就毀了。
他沉著臉立即指著夏俊楠,「夏俊楠,不管用什麼方法,立刻聯繫上你們隊長。」
夏俊楠哭笑不得,還真把他當成超級電腦,說聯繫就聯繫,腹誹歸腹誹,還是得應下,「是,參謀長。」
與此同時,病房內的蘇安希聽到徐彧要強攻,腦子裡那根暈頭轉向的線一下子就繃直了。
她立即輕聲而嚅囁的開口:「我沒事。」
話畢,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想搖頭緩一緩,可是太陽穴上那冰涼和冷硬的觸感,就像是要一點一點的刺穿進入她的大腦,她根本不敢動一絲一毫。
聽到這三個字,指揮車裡暗搓搓合緊雙手一手是汗的領導們都暗自鬆了一口氣。
副局長,韓開雲參謀長也都坐回了原位。
而徐彧聽到這聲若蚊蠅的回答,緊抿的雙唇稍作鬆弛,放下立起的手,沉聲道:「全體待命。」
隨即,耳麥里是男人的冷嗤之聲:「誰他媽問你有沒有事,給老子起來。」
說著,刀疤男拽著蘇安希的後領子,把人輕鬆的提了起來,一把推到病床邊去,她的腿骨撞到了輪椅的邊緣,痛感四起。
蘇安希忍著痛扶好輪椅在自己的身側,看向那位女醫生,她正抖著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給病床上的嫌犯上儀器。
蘇安希也上前去幫忙,麻利的給疑犯上好了儀器,大家能在監測儀器上看到各項指標皆不穩定,特別是心跳紊亂,血壓降低。
「這他媽的怎麼回事?」刀疤男也能看得出來儀器上的波動跟正常的情況很不一樣,暴躁的指著儀器問蘇安希。
「心律不齊,你弟弟有心臟病?」蘇安希問道。
刀疤男一聽眼眸中一閃而過的迷惘被蘇安希看進眼裡,隨即見他怒目相視:「立刻救,我說過救不活你會是第一個陪葬品。」
蘇安希咬著唇慌亂的點點頭,看著身邊這位礙事的女醫生,「可是……我……我需要一些藥物,這裡沒有,我能去取嗎?」
「跟我玩把戲?」刀疤男看向蘇安希,冷冷的一笑,那道刀疤更顯得醜陋無比,「想出去,門兒都沒有。」
「可……可是,你弟弟他……」蘇安希指了指儀器,「現在只有我去取是最快的解決辦法,這裡還有病人和我同事,我怎麼敢耍花樣。」
刀疤男看了看蘇安希,這女人明明是一臉驚恐還在強裝鎮定,隨即轉眸看看儀器上的心跳越來低,再看一直哭哭啼啼的女醫生,拿起槍,指著那位女醫生,「你也知道需要什麼,你去。」
正中下懷,這個看上去的心律不齊是她人為做出來的,幸好這位嚇得方寸大亂的女醫生沒瞧出來,這場賭算她賭贏了一半。
蘇安希看著女醫生,一直用眼神示意她,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煞費苦心,最後語氣鄭重跟她說:「記住一定要DCB。」
耳麥那邊,徐彧全部聽了進去,想了半天這個DCB,馬上跟班長說:「問問張副院長DCB是什麼藥?」
指揮室那邊也聽得莫名其妙,叫人把張副院長喊上來。
張副院長的回答是:「我從醫幾十年,沒聽過這藥名。」
徐彧一聽眉頭微微一蹙,驀地想起以前蘇安希喜歡教他們怎麼快速記英語,琢磨之下,他眼前一亮,立即吩咐:「那個女醫生出來以後,快速把她轉移到安全位置。」
班長不明所以,可眼下沒機會問各中因由,只能照辦:「是,徐隊。」
這邊廂,指揮車裡的電話響了起來,所有人全部屏住呼吸,副局長接通電話,是匪徒。
刀疤男眼看著剛剛走出去的女醫生,對電話那頭說道:「兩分鐘我放出去的那個女醫生不回來,我就殺一個人質。」
而蘇安希趁著刀疤男打電話,一邊假裝看著病床上的疑犯,一邊低聲喃喃:「準備強攻。」
徐彧勾唇一笑,隨即臉色立即沉了下來,發號施令:「各狙擊位,突擊位,聽指揮,準備行動。」
「你在說什麼?」那個總是把目光放在蘇安希身上的匪徒見蘇安希嘴巴嘟囔了幾下,立即走到他對面用槍指著她。
蘇安希舉起雙手,一步步往後退,「我沒……沒說什麼……」
狙擊2號位是張忠,透過露出來的那一點位置看到了兩個移動的人影,瞄準鏡里是匪徒用槍指著蘇醫生,雖然只有一個不大的縫隙,可是對於他來說,足夠了。
他立即匯報:「徐隊,目標已瞄準。」
「幹什麼?」刀疤男掛了電話就看到他的同伴用槍指著蘇安希,大聲問道。
同一時刻,徐彧閉眸沉了一口氣,低聲對蘇安希說:「蘇安希,小心。」
隨即睜開眼,一臉肅殺,如一隻蓄勢待發的頭狼,單手揮下,同時發令:「行動。」
遠處射進病房內的子彈不偏不倚的打在指著蘇安希那名匪徒的眉心,刀疤男見同伴瞪大眼睛驚訝的倒地,不管不顧,敏捷的往旁邊一躲。
他立即反應過來上當了,一瞥蘇安希,憤怒的舉起槍對準她,毫不猶豫的開槍。
蘇安希一個滾地翻身,翻開輪椅,擋住了子彈。
她順手摸出藏在輪椅下方的槍,快速拉開保險,見刀疤男把槍口對準了人質,直接朝刀疤男開槍,被他一躲打在了牆上。
她回頭就朝兩個嚇得尖叫的病人大聲喊道:「躲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就像是混戰一般,她手上的槍被刀疤男一腳踹掉,整個人失去了力道時被對方一扯一拉扼住了脖子,而她右手的虎口還在發麻發痛。
就這幾秒的瞬間,仿佛發生了很多事,破窗破門而入的特戰隊員們,還有刑警們,全部將刀疤男圍困住,而蘇安希卻成為了他手上待宰的羔羊。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快到蘇安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挾持的,不過她只能肯定一點,這刀疤男的功夫很好。
「全部退後,不然我就開槍了。」經典的挾持人質對白從刀疤男的嘴裡說了出來,那把槍第三次抵著蘇安希的太陽穴,真是有緣。
蘇安希一抬眸就看到了徐彧,他面色沉靜如那無波無浪的大海,可是她看穿了他那黑眸里隱匿的翻江倒海。
「放了人質,你跑不掉了。」陳隊長持槍對著刀疤男警示他。
刀疤男用力的戳了戳蘇安希的太陽穴,「大不了一起死,還有個聰明漂亮的女醫生陪老子上路,老子不虧。」
徐彧看到蘇安希鎮定的臉,額頭上紅腫的傷,緊了緊手裡的槍,不動聲色的找機會。
刀疤男頓了頓,倒是帶著頗有些欣賞的語氣對蘇安希說:「醫生,我還真是小瞧了你,你所有的害怕和恐懼都是裝出來的吧?不演戲可惜了。」
「寧願冒險也要救自己弟弟,你也沒有完全泯滅人性,最起碼你是個重親情的人,投降吧!」蘇安希淡淡的開口,她腦子很暈,但是必須堅持。
「哈哈哈哈,投降,老子的人生中就沒有投降兩個字。」刀疤男越發的狂妄,也越來越用力抵著蘇安希的腦袋。
陳隊長還在繼續遊說,徐彧藉機問張忠:「張忠,有沒有把握?」
張忠剛開始瞄準了頭部,可是根據計算有極大的可能性會誤傷到蘇醫生,最後他調整射擊位置,說道:「徐隊,目前的情況只能射擊手臂部位。」
「持槍那隻手,千萬別傷到蘇醫生。」徐彧吩咐。
「是。」張忠瞄準,食指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刀疤男手臂中彈,這人竟然還想扣扳機,另一隻手用力的掐住蘇安希的喉嚨,拼死一搏,勢要來個同歸於盡。
『砰』的又是一聲,蘇安希只感覺耳鳴陣陣,伴著痛感,腦袋嗡嗡的直響,被掐的快斷氣的脖子上的大手驀地一松,整個人暈乎乎的直直往下墜落。
就像是從萬里高空被人推了下來,完全感受不到地心引力,什麼也抓不住,只能懸著心無止境的落下去。
最後,她感覺自己突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像草原一樣寬廣,自由,還有淡淡的青草香。
她睜開眼睛,朦朦朧朧的眯了眯眼,這是個一身武裝的草原王子抱著她,薄唇一直在動著叫喊,可她卻聽不見,怎麼努力的尖著耳朵聽依然聽不見。
待她反應過來,茫然的眨巴著眼睛,眼前的草原不見了,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房間,周圍的人都在絡繹不絕的走動。
抱著她的也不是什麼草原上的王子,而是徐彧。
所有的記憶在這一刻刷刷的就回來了,她是誰?她在哪兒?她在做什麼?她都知道。
尤其是……
他伸手拽著徐彧的戰術背心領口,突然很是孩子氣的對他說:「你扶我起來,摸我屁股的那賤人在哪兒,我得踹死他我。」
說完,她兩眼一閉,徹底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