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作死
就在金甌無缺聯盟不成，無功而返的同時。
另一邊，素還真和翠蘿寒乘坐太艎，穿過驚險的鬼牙嶼，再度登上了血唇碼頭。
有過一次經驗，這一回，兩人輕車熟路的通過應許之地，進入了怪販妖市的領地--死物孩集。
甫進入死物孩集，兩人便徑直往懲實傷店方向趕去。
「樹老闆！怎麼會！」
開門入店，卻見錯愕一幕，眼前地上竟是躺著一具已開始浮腫發臭的屍體。
素還真上前查看一陣，臉色凝重，「按照時間推算，同頭異夢死亡已有數日。」
「難道是上次我們剛走，樹老闆就遇害了？到底是誰這麼殘忍，非得對一個隱蔽在如此荒涼地方的小人物痛下殺手？」
翠蘿寒也皺起了秀眉，說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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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還真沉吟一陣，環顧四周，說道：「同頭異夢是被鋒利的爪功一擊所殺，兇手殺人後也沒有片刻停留，再加上此地東西不曾被人動過，看來兇手既不是為財，也和他沒有深層的仇怨，而且敢在妖市行兇殺人，只怕和官府脫不了關係。」
「現在連可能知道當年內情的樹老闆都死了，線索已斷，素還真，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倒未必。」素還真目中露出一抹深思的精光，站起身說道：「或許另一個地方，另一個人會知道得更多。」
···
不久之後，素還真和翠蘿寒來到滴酉樓。
聽完陸淑的天籟之音，素還真低聲道：「走吧，該去見那個人了。」
「素還真，你在打什麼啞謎？」翠蘿寒茫然不解。
「哈哈，翠女俠，你記清楚剛剛那個在台上獻唱的女子了嗎？」
「當然，這跟你說的那個人有什麼關係。」
一時之間，翠蘿寒並沒有將陸淑和之前就他們的那個神秘人聯繫在一起。
但素還真卻是敏銳的察覺出了端倪，由此更能看出兩人智慧與觀察力之高低。
懸崖邊，梅林下，素還真和翠蘿寒靜默長立，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此時，由陸淑扮作的神秘人緩緩從林中深處走出，「想不到你們這麼快就敢再度踏入妖市，可知你們的行蹤早已被人掌控了，或許獨樓門的人正在往這裡趕來。」
「哈，既然敢來，我們便有相當的心理準備。」素還真微笑著揮了揮拂塵，「倒是閣下女扮男裝，甚至連聲音都模仿得如此之像，確實讓劣者驚訝了。」
「嗯？」
「你想的沒錯，如果劣者沒猜錯的話，閣下想必就是滴酉樓陸淑姑娘吧。」
「能一眼看穿妖市頂級易靈師的手法，你果真不是尋常之輩。」青絲巾下，陸淑朱唇張合，聲音也隨之恢復成了女聲。
「哈哈，陸姑娘百密一疏，再高明的易容術，也無法改變一個人的眼神，姑娘的眼神清明徹亮，與男子相差甚遠。」
「原來是我的眼神出賣了我，不過你不怕我是你的敵人嗎？」陸淑取下絲巾，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同時語帶威脅的問道。
「姑娘是嗎？」素還真會意一笑。
「人有的時候太過自信，不見得是一件好事」，陸淑淡然的眨了眨眼，「一來妖市，就急匆匆的趕往懲實傷店，看來酆都死箍背後的事，你們是在那個人身上碰壁了。」
「陸姑娘的消息真是靈通。」
素還真臉色微凝，他和翠蘿寒一路走來，並未發覺有人跟蹤，但行跡卻還是敗露了。
同時，他也對眼前這個女人和莫昊天之間的關係感到更加好奇了。
「外來之人想在妖市隱匿行蹤，可是不易。」
說完，陸淑身體微側，「你們冒著天大的風險前往滴酉樓，看來是想從我的口中獲得另外的線索了。」
「還請姑娘不吝相告，此恩，劣者銘記在心。」
既然目的被看穿，素還真直言不諱的開口問道。
「哈，在妖市內，待人接物要極為小心，所有你認為可信的，都可能不可信，而我說的話，你敢信嗎？」
「劣者自會判斷，而劣者相信姑娘不會說謊。」素還真眼帘微垂，如此說道。
「你真有自信。」
陸淑笑了笑，隨即臉色一正，說道：「你調查的事，當年知道的人不少，但知曉內情的人卻是寥寥無幾，而已經身亡的同頭異夢就是其中一個。」
「事情已經過了這麼多年，如果要殺人滅口，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動手？」
陸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能告訴你，下達這個命令的人，來自一個你絕對不想惹，也惹不起的人物。」
「哦？」素還真笑了笑，並未將其放在心上，這世上可還沒有他惹不起的人。
素還真臉上的表情，陸淑自然是看見了，不過她也懶得提醒更多，在當前的情況下，兩人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想到此，陸淑說道：「你若想查清當年之事，可以從兩個人身上開始找起。」
「哪兩個人？」
素還真喜出望外，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滴酉樓歌女，真會掌握如此重要的信息。
而至於眼前之人的真實身份是否真是歌女--
素還真看向陸淑的目光，悄然發生了變化。
思疑之時，只聽陸淑說道：「這兩個人，一個是滴酉樓老闆的姚昆碧，另一個則是妖市冥宰，傲因！」
······
同一時間，翠環山外一處竹林中，夜風習習，莫昊天沐浴在斑駁的月光之下，享受著戰前的寧靜。
此時，烍無鋒到來，一字不差的將紫衍神鉅命令轉告說出。
「金甌無缺，精明如你，也會做出錯得如此離譜的決定啊。」
聽完，莫昊天神情絲毫不變，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商人的格局，總是著眼於財富利益，而在這紛亂的武林中，財富又算得了什麼呢？
「孤知道了，你回稟鉅王，明日過後，孤會再次造訪不工山。」
「那燹王，無鋒告退。」
待烍無鋒走後，莫昊天背著手，眯眼望向竹葉縫隙中的明月，幽幽的說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話音剛落，莫昊天身後出現一雙腳步，來者正是千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