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兵發白沙
「看來燹王的實力當真是進步神速，我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難逃燹王你的法眼。」
竹林中，千玉屑舞著玉扇出現，臉上帶著毫不尷尬的笑容。
「此時單獨來見孤，不怕被赤命有所察覺嗎？」莫昊天也不惱，畢竟怎麼說千玉屑也算是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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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命正忙著和閻王商定戰果分配一事，現在只怕沒有閒心，而且我本就是自由之身，想去想留，皆隨我意。」
「自由，呵呵」，莫昊天輕笑一陣，轉過身說道：「看來不徹底解決你的掛心之事，你就永遠都是『自由之身』了！」
「依燹王的能為，千玉屑相信這一天肯定不遠了。」面對莫昊天的凜語，千玉屑泰然自若。
四目相對，現場氣氛為之沉默。
片刻之後，莫昊天率先打破沉默，說道：「你來，是為了三首雲蛟之事吧？」
千玉屑點了點頭，一雙眸子顯得有些深邃，「不錯，我擔心再拖下去，會發生不可掌控的變數。」
「嗯……」莫昊天沉吟一陣，微微點頭，「也對，明日一戰過後，中原正道會損失慘重，孤也將開始著手進行清除六王一事，元神獸確實該掌握在手了。」
雖說以武力解決閻王，莫昊天也有這個自信，但既然有更容易的辦法，他又何必費那股子力。
而且，三首雲蛟，他還有大用。
「不過，事成之後，只怕赤命會對三首雲蛟極為重視，到時候···」
對於兩人恩怨，千玉屑瞭然於心，且作為七元中軍師型成員，紅冕邊城的爭霸方針還是他和赤命共同商量和決定的。
可以說，當苦境大勢抵定後，紅冕邊城與森獄、險磡都會分道揚鑣，而關於其中用來『克制』莫昊天的閻王，自然是重中之重。
尤其，在對手特別強悍的時候。
「無妨！」莫昊天哂笑一聲，「赤命自詡沒有弱點，但他殊不知，他一生中最大的弱點早已被我掌握了。」
「哦？」千玉屑側目，臉上亦露出一抹詫異，他可是很清楚誰是赤命繞不過的坎兒。
「不過那個人不是早就死了嗎...」
見千玉屑若有所思，莫昊天便知道他在疑惑什麼，隨即幽幽笑道：「紅冕七元可以奪舍轉生，別的人，未必不能啊。」
「哈哈，燹王真是深不可測，竟然不聲不響的就拿住了赤命的死穴。」
千玉屑神色相當震撼，紅冕王戒、赦天琴箕、以及那個傷赤命最重的人，居然都被眼前這個人掌握。
此刻，他不禁再度疑惑，為什麼莫昊天能對紅冕邊城這麼熟悉，簡直好像能看穿其中所有秘密一般。
「孤知道的事很多，何必大驚小怪呢。」莫昊天淡淡的說道，知道劇情，就是爽。
「待抓回三首雲蛟之後，苦境的事你暫時就不用參與了，孤還有別的事要你去辦。」
「怪販妖市？」千玉屑何等聰明，瞬間就想通了關竅，眼中同時浮現出內斂的殺意。
「不錯，你義父千乘騎之死的真相，想必你心中也有幾分瞭然了吧。」
莫昊天看著千玉屑，笑道。
前世劇中，千玉屑因為年輕而誤信判神殛和傲因，一時衝動，刺殺了開天皇二世。
但時隔偌久，又在森獄這個權力的魔海中沉浮了長久歲月，若是還看不透當初的陰謀詭計，那莫昊天就不得不懷疑他的智慧了。
「判神殛！」
「傲因！」
千玉屑咬牙切齒的說道，顯然是想到了什麼，含恨含怒的語氣中，也有一絲被人侮辱了智商的羞憤。
「他們兩人，也不過別人手中的棋子罷了。」莫昊天提示道。
「燹王的意思是，妖市中還有人藏在更深處謀劃?但皇族之中，只剩···」
說到此處，倏爾，千玉屑驚駭地抬起了頭，不敢置信的說道：「難道這個幕後之人，是···」
「你想得沒錯，就是他，那個又丑又變態的戰慄公。」莫昊天玩味的笑道：「所以，你之後前往妖市，要面對的敵人可是相當多喲。」
千玉屑沉默了一會兒，消化完這則信息後，又恢復了從容高雅，「敵人雖多，但我背後有燹王你撐腰，千玉屑又有何可懼呢？」
「誒...千玉屑，你這句話，怎麼讓孤覺得自己好像成了你的打手一般。」莫昊天目中露出一抹促狹。
「千玉屑怎敢懷有此心，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察覺莫昊天語氣有變，千玉屑連忙一本正經的頷了頷首。
「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孤總是在對你釋放誠意，希望你不要讓孤失望。」
不等千玉屑接話，莫昊天繼續說道：「等你回到怪販妖市之後，想辦法混入判神殛的麾下，除了印證真相之外，還要暗中觀察形勢，然後等孤的命令行事。」
「看來燹王下一個要利用的目標，就是妖市了。」
「放心，等目標價值耗盡，孤會讓你親手報仇。」知道千玉屑心裡會有些許的牴觸，莫昊天當即寬慰道。
「我明白了。」
就在此時，竹林遠處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燹王，我先告退了。」
「去吧。」
待千玉屑離開之後，莫昊天手一揮，將周圍殘餘的紅氣祛除殆盡。
片刻之後，閻王緩緩走來，「你還是這麼喜歡一個人獨處。」
「有赤命的地方，我不想多待。」莫昊天臉色平靜，但語氣卻是透出一股濃濃的不爽。
這一切，閻王自然看在眼中，早前心裡那點疑惑，也在此時拋擲腦後了。
「或許，是我的錯覺吧！」
閻王搖了搖頭，然後說道：「總之，還請兄弟你再忍耐一段時間，只要剿滅了素還真那幫人，就是你我格殺赤命之時。」
「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莫昊天眯了眯眼，繼續矇騙著閻王。
······
另一邊，為暫避鋒芒，風谷來客、山龍隱秀等五人匆匆來到白沙書院。
至於素還真的兩個徒弟和土晶靈，經過一番商議，則暫時由秦假仙和業途靈帶回二重林。
而在此期間，金甌無缺也回到了天朝。
此刻，雨階一夜燈內，君臣對坐，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紫宙晶淵選擇袖手旁觀，西伊歐，咱們天朝只怕很快就要遭受戰火洗禮了。」
良久的沉默之後，藍燈子喃喃一聲，話中儘是無奈。
當實力懸殊之時，再高深的智慧也會受到限制與束縛，而此時此刻，藍燈子就有這種感覺。
「孤又何嘗不明白，難道天朝只能走那一條路嗎？」金甌無缺嘆道。
「西伊歐，你此話的意思是···」
「之前我曾目睹燹王和赤王正面交手了三招，或許紅冕邊城會是咱們可以結盟的對象，但鬼方赤命此人也不是善類，和他結盟，等同於與狼共舞。」
事關金甌天朝國運和萬千子民，金甌無缺不得不慎重。
他不敢拿這兩樣東西做賭注，所以，他猶豫了，心中之掙扎是常人所無法理解。
他一步都不能錯，因為，錯誤的代價是國滅身亡，他承擔不起。
「唉，只希望中原正道能多抵抗一些時日，或許事情才會發生轉機。」
藍燈子低頭飲了一口茶。
其實，他有一句話沒敢說，那就是答應莫昊天的條件，和三王一同征伐苦境。
雖然此舉會使得金甌天朝看起來和邪惡勢力一般無二，但若是控制得好，不造殺業，也未嘗不是一個保全己身的好選擇。
可是藍燈子知道西伊歐的秉性和顧慮，因此他從頭至尾都沒有提過此策。
若是莫昊天知道藍燈子心中所想，定會拍案叫好，也會為其哀緬。
因為原劇的燹王就是這麼做的，但金甌無缺自身卻沒有燹王的實力，也沒有閻王這麼強有力的兄弟，這樣做，最後的結果也只能是延緩結局，而改變不了結局。
······
與此同時，千玉屑也回到了紅冕大軍駐紮之地。
人還沒走近，就聽到鮮紅如血的帳篷中傳出鬼方赤命得意的笑聲。
「終是為他人做嫁衣啊。」
低語一句，千玉屑往帳篷走去，反正他對赤命也沒什麼感情，是死是活，與他何關？
進入帳篷不久之後，千玉屑便又走了出來，隨即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月落日升，經過一夜休整之後，大軍開拔，直往白沙書院而去。
白沙書院位置縱然隱秘，可是要找到它，對莫昊天來說卻易如反掌。
風谷來客體內的那道靈識他雖未主動驅使，但畢竟是屬於他自身的一部分，冥冥之中，自有玄妙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