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黑
「毒師人數不多,有點本事的就那幾個,」蕭燃道:「要是想查,很快就能篩選出來。」
沈拂:「再厲害也學不會分身術,外面控蛇的和宮裡要害你的不是一個人。」
蕭燃忽道:「這倒是個機會。」
沈拂目光緊盯他的腹部:「你該不會想藉機小產?」
『小產』這個詞聽著格外刺耳,蕭燃還是點了點頭。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Ø55.₵Ø₥
「不是時候。」沈拂蹙眉:「你這麼丑,一旦孩子有了意外,皇帝肯定容不得你。」
天音教中無數女弟子愛慕蕭燃,想要投懷送抱,自從被沈拂忽悠進宮,卻遭遇了萬般嫌棄。
只有沈拂不嫌他丑。
這個念頭剛一生出,一向沉穩的蕭燃居然驚到了,再看沈拂笑得眉眼彎彎,突然生出一個可怕的猜想:會不會都是他一手設計的。
容不得蕭燃細想,沈拂敷衍道:「蕭蕭,無論什麼時候,你在我心裡都是最美的。」
雖然人頭和蠱蟲不太靠譜,但機關盒還有小木魚是真的合他心意。
別的位面官都是避自己如躲猛虎,沒有人會費心給準備禮物。
繞過這個彆扭的話題,蕭燃道:「長期和毒接觸的人面色會微微發青,唇色,指甲也和常人不同,想要找出宮裡面的這個人不難。」
他說話的功夫沈拂讓系統調出江湖能排上名毒師的資料,多數常年和毒打交道,毒素入侵身體,英年早逝,僅存四個,有三個創立了幫派,還有一個至今下落不明。
「滕干。」
沈拂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蕭燃目光微微一動:「如果真的是他,你就要小心了。」
滕干不但善於用毒,功夫上也不差,此人作惡多端,正道曾派出百餘人圍剿還是被逃脫。
沈拂查看他的詳細資料,視線定格在其中一行:『七絕丹』案件參與者之一。
為皇者,都想開創千秋大業,然人力有限,壽元有盡,每個帝王都做過長生不老的仙夢。
當今皇上英明神武,也不能免俗,五年前有人進獻七絕丹,太醫院檢查後未發現異常,聖上服用後果然感覺精神大好,服用半年後,突然吐血昏迷,鬼門關走了一趟後,身子大不如前。
七絕丹最妙的地方在于丹藥本身無毒,毒下在裝丹的瓷瓶內。
當年凡是涉及此案件的不論官職大小,俱是被滿門抄斬,煉丹的丹師反而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拂:「此人一天不除,我心下難安。」
【系統:敵在暗,你在明,這種體位的確不好。】
蕭燃看了他半晌,緩緩道:「引蛇出洞。」
沈拂頭疼,能別提蛇麼?
蕭燃:「滕干連皇帝都敢毒害,殺個皇子對他而言不算是什麼。」
沈拂眯了眯眼,蕭燃居然也了解七絕丹的整個事件,當初為了皇家顏面,宮中可是下了禁令,誰都不敢泄露出去半個字,眸光閃動:「有什麼內幕消息,分享一下可好?」
蕭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滕干很有可能是域外人。」
沈拂道了聲『難怪』,冷笑道:「無論是三皇子還是太子,敢和此人合作,無異於是與虎謀皮。」
「事情還沒有定論,」蕭燃:「你在宮中對方很難有下手的機會,最好能創造一個。」
「你沒有出事想必他們已經急了,是得找個機會去宮外面轉一轉。」
沈拂料想的不錯,三皇子正在大發雷霆,「沒用的東西,居然還跟本王說萬無一失!」
半晌,他忍住怒氣,臉色陰沉地寫了封信,交給手下人。
那廂沈拂也沒閒著,翌日一早便去清荷殿請安。
安妃:「要去寺里上香?」
沈拂頷首,此來的目的便是希望安妃能和皇帝吹吹枕邊風,讓他去上香拜謝佛祖。
安妃:「感謝佛祖庇護認祖歸宗是個好藉口,但還不夠。」
沈拂當然也知道,回宮已經有一陣,現在提出上香有些不合情理。
安妃笑了笑:「這件事情不應該來找我。」
沈拂一點就透:「劉尚書?」
安妃點了點頭,沈拂鞠了一躬離開,
他走後安妃忽然幽幽嘆了口氣,「是個聰明的孩子,若是本宮的孩子還活著,也該像這般優秀。」
女官柔聲道:「娘娘切勿太過傷感,至少現在的形勢對娘娘很有利。」
皇帝對太子心生不滿,三皇子因為公主一事,又落個辦事不利的名頭,總體而言,九皇子反而比較得聖心。
劉尚書出面,藉口說淨真大師想要見九皇子,沈拂也在恰當的時機表示自己想去上炷香,皇上並未起疑心,欣然同意。
沈拂將蕭燃一起帶出宮,路上蕭燃換回男裝,暗中跟著車隊。
馬車走得是官道,路過兩山之間時,沈拂嗅到空氣中的異味,在嘴裡塞了枚藥丸。
車輪壓在石頭上,馬車劇烈顛簸,侍衛趕忙停下來。
沈拂從車中下來,「休息一會兒再趕路。」
眾人齊齊鬆了口氣,不知為何,他們今日感覺格外疲倦。
這些人眼神渙散,有人甚至睡了過去,沈拂言明要去周圍轉轉侍衛都沒有反應過來,痴痴點頭。
山里空氣很好,今日是個例外,花草香味都掩蓋不住混有異味的空氣。
沈拂走到河邊停下,撿了根枯枝在水中撥弄兩下,想看看有沒有好看點的石子。
拾了幾顆,其中一枚朝著東南方向扔去:「再不出來,本王可就要先走一步了。」
「殿下好膽識,」林中走出一人,正是秋獵時與三皇子謀事的毒師。
他極為小心,若不是沈拂發聲,絕對不會現在現身。
無他,沈拂表現的太過淡定,事出反常必有妖。
「太子叫你來的?」
看清毒師眼中的嘲諷,沈拂微微一笑:「看來是三哥的人。」
毒師瞳孔一縮:「殿下有什麼本事還是趁早使出來,否則就沒機會了。」
沈拂表情中透露著一絲猖狂,如同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又不是只有三哥能請的來江湖人。」
拍了拍手,毒師猛地回頭,發現並沒有人。
沈拂輕咳一聲,又拍了拍,蕭燃這才現身。
「蕭教主。」毒師神情充滿忌憚。
蕭燃冷笑:「滕干,你果然還沒死。」
滕干後退一小步:「九皇子倒是好本事,居然能請來你出手。」
蕭燃捏死一隻從身後飛來的小蟲子:「這點手段還不夠看。」
滕干:「我打不過你,逃命的本事還是有的,但九皇子的命,今日一定要留下。」
話音剛落,滕干纏住蕭燃,忽又竄出一人挾持沈拂。
挾持之人功夫比滕干要差不少,沈拂對付他就跟按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剛準備動手,蕭燃開口道:「留他一命,我用其他東西與你交換。」
沈拂沒有預料到事情變化,不過配合著做出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被人用匕首抵住脖頸。
滕干無動於衷,就要命令徒弟下手。
「《天魔殘卷》。」
滕干驚駭道:「你說什麼!」
蕭燃掏出羊皮卷,「用它來換九皇子的命,意下如何?」
滕干努力壓制住劇烈的情緒變化:「蕭教主無情無義,緣何會用一本絕世秘籍換取皇子性命?」
「你拿到後自會明白,此法不適合我修煉。」
滕乾麵色不停變化,有了《天魔殘卷》,他就能實力大增,武林中還有誰能奈何的了,前提是要確定蕭燃手裡的東西是真的。
「我怎麼能確定你手中是真的功法?」
蕭燃:「本座沒有閒情逸緻做無聊之事。」
滕乾眼神晦澀難明,蕭燃為人不可一世,又不可能提前預知到今日的變故,作假的可能性不大。退一步說,無論《天魔殘卷》是真是假,他都要拼一拼,九皇子的命可以下次再取,這樣的機會卻是不會再有,一咬牙道:「放人。」
沈拂安全的同時,蕭燃將《天魔殘卷》扔到滕干手裡,滕干第一時間逃跑,甚至沒有管自己的徒弟,後者見勢不妙,然而沒有他師父那般好運氣,剛用輕功逃跑,便被一劍刺死,屍體隨著河流順勢而下。
沈拂走到蕭燃身邊:「你該知道那人不是我的對手。」
蕭燃:「滕干施展全力的確能逃命,下次再想引他出來就沒有這般容易。」
沈拂:「不去追?」
蕭燃:「謝鳴會在暗處跟著。」
沈拂:「我們三人聯手,滕干插翅難飛。」
蕭燃搖頭:「沒必要那麼麻煩,《天魔殘卷》已經被你篡改,等他先做完第一步,再出手。」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在他的提醒下,沈拂想到昔日的傑作。
蕭燃:「誅人先誅心,滕干一旦有所動作,我再告訴他這句話是你強加上去。」
沈拂喉頭一動:「若是他沒有這麼做,直接修煉……」
「少有人知此功法只能童子身修煉,滕干極愛女色,就算練了也會爆體身亡。」蕭燃淡淡道:「你先回去,我去將《天魔殘卷》回收,下一次還可以繼續用。」
關鍵時刻能起到兵不血刃的奇效。
「繼,繼續用?」
蕭燃點了點頭:「待皇宮的事情解決,多做幾份,設計送到昔日結仇的幾個人手中。」
「……」
【系統:黑心肝!可怕!】
沈拂心中一震,更詫異於蕭燃的口吻完全是風輕雲淡,仿佛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和他相比,突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清麗脫俗,善良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