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狂歡之城


  說完沒多久,沈拂推了一把光頭,自己也迅速從原地離開。

  

  地面裂開,縫隙深不見底。

  樹林中又走出一人,光頭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喊了聲媽。

  走來的女人身材曼妙,長發一絲不苟盤好,臉上看不到一點皺紋。

  她和殷尋記憶中的母親沒有區別,甚至更加年輕。

  沒有去看殷尋,而是望著殷尋的哥哥,「我找了他很多年,原來被你的父母藏在附近。」她嘆了口氣:「一手燈下黑玩得很漂亮。」

  戚翊伯態度出奇的還算尊重:「我可以不要他的命。」

  女人笑得靦腆:「以什麼為交換?」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女人沒考慮多久,點頭同意:「三日後原到這個地方,只能你自己來。」

  戚翊伯冷笑一聲。

  女人改了說辭:「最多再來一個,」頓了頓:「不包括殷尋。」

  她的力氣很大,彎下腰背起重傷的大兒子,一步步消失在樹林深處。

  光頭接連呼喊兩聲,她都沒有回頭。

  清晨,車子快速行駛在公路上。

  光頭的心理接受能力出奇強大,從開始的驚駭轉而是麻木,問戚翊伯:「確定到時候要來?」

  戚翊伯點頭。

  光頭:「帶上我,我可以易容裝扮。」

  戚翊伯沒有答應。

  光頭轉而去看沈拂,意思讓他幫忙說句話:「要不這三天我將度日如年,想想一萬隻螞蟻在心上爬的滋味。」

  雙目流露出真誠的光,希望沈拂能夠心軟。

  被他語氣中的幽憤感染,沈拂建議道:「不如我把你打暈了?」

  一睡三天,什麼痛苦都嘗不到。

  光頭不樂意地把臉別向一邊:「除了我,哪裡還有更合適的人選?」

  沈拂不厚道地笑了笑,指著自己。

  光頭語塞。

  他一個人生著悶氣,剛到獄城立馬閉門不出,表達不滿。沈拂搬了個小凳子跑去戚翊伯那裡,還自帶了兩瓶酒,準備將故事當做下酒菜。

  阿四正在匯報近來獄城的治安狀況,偷瞄這副無賴的樣子,好奇首領為什麼能容忍。

  令她目瞪口呆的是,戚翊伯不但能忍,神情中還有包容和淡到可以忽略的歡喜。

  「讓阿三重新擬寫一份可以執行的條例,要具體。」

  【系統:誰在叫我?】

  沈拂沒料到它還記得沈阿三這個稱呼:「你聽岔了,沒人叫你。」

  系統『哦』了聲,重新回歸安靜的狀態。

  阿四離開後,沈拂敲了敲桌子,戚翊伯拿著一個酒瓶和他輕輕一碰,不過沒有立馬飲入。

  「想知道什麼?」

  沈拂眯了眯眼:「關於殷尋的父母和兄長。」

  戚翊伯:「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故事,殷妄……也就是殷尋的哥哥雖然沒有異能,腦子卻很好使。」

  這是顯而易見的,平凡人不可能研究出來剝奪他人異能的方法。沈拂蹙眉,但能得到戚翊伯的認同,必定不是一般的聰明。

  「一個孩子,再聰明也是智商上的,」沈拂道:「心智比起成年人肯定有所欠缺,完成這樣一個項目聽著像是天方夜譚……」說到後面,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猜想:「有人在背後幫助他?」

  戚翊伯的目光帶著幾分讚許:「我的父母認為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殷尋的父母亦然。」

  找了兩個杯子把酒倒好,戚翊伯聲音很淡:「時至今日,人們還在研究終結喪屍病毒的方法,當時幾個長輩卻嗤之以鼻。在他們看來,只要人類繼續生存發展,就會不斷有新的病毒產生。」

  沈拂表示認同。

  戚翊伯:「父親在世時曾說過……一旦人類不斷進化,喪屍和家養的雞鴨沒什麼區別。」

  足夠的實力傍身,很多問題迎刃而解。

  沈拂的笑容不是很走心:「想法很好,就是過程反人類了些。」

  通常這種瘋狂的行為都不會有善終,好比第一個想要永生創造喪屍病毒的人。

  戚翊伯:「研究是出了岔子,具體的等去了才能知道。」

  沈拂:「不怕她使詐?」

  戚翊伯搖頭,似乎沒有放在心上。

  【系統:你們離開時,我看見有幽藍色的光芒沒入那個女人的體內。】

  想起不久前戚翊伯對付老鼠,只是彈了一簇光芒,老鼠的身體就直接炸成粉末。沈拂目中泛起興味,當初他和自己交手時留有餘地,並沒有使用這種能力。

  一杯接著一杯,沈拂打聽往事,覺得太過沉重又開始詢問狂歡城的點滴,只要不涉及到機密,戚翊伯都作了解答。

  狂歡之城除了主城,還有很多附屬的小城,日後獄城整合的差不多,也將歸於其中。

  聊到興頭上,沈拂專門回去又搬來一箱。沒有節制飲酒的結果就是兩人很快都醉了過去。

  戚翊伯叫阿四守門,沈拂叮囑系統幾句放心睡過去。

  醒來時他正枕著戚翊伯的腹部,頭被腹肌咯的生疼,扶著地面站起來,才發現戚翊伯早就醒了,眼中看不到半分醉意。

  盯著對方的顏欣賞片刻,沈拂遺憾沒有發現任何瑕疵,造物主的偏愛可見一般。

  「一醉解千愁,」他揶揄道:「醒來這麼早浪費了我的好酒。」

  戚翊伯淡淡陳述事實:「我是被你打醒的。」

  沈拂笑容隱隱有消退的跡象。

  戚翊伯:「你睡得很不安穩,雙手在不斷揮舞。」

  沈拂從前一直認為自己睡相很好,從不同人口中獲取的信息卻並非如此。

  至少沒有被扔出去。

  他剛安慰完自己,戚翊伯突然道:「想不想去狂歡之城看看?」

  沈拂怔了怔,點頭:「三日後不是還要去木屋……」

  「足夠一個來回。」戚翊伯叫來阿四,這姑娘進屋時便是滿臉的嫌棄,聞著一屋的酒氣,痛心疾首道:「首領,你墮落了。」

  戚翊伯瞥了她一眼,阿四再不敢出聲。

  「去準備一下,我要回趟主城。」

  阿四一臉驚喜。

  在獄城天天整治惡霸,她都膩煩了。

  她的激動很快就散盡,得知戚翊伯只帶沈拂一個人去後,滿臉懊惱地去幫他們準備適合長途的車子。

  沈拂回住處收拾行李,路上看到阿四,她正給車子加油,抽空狠命扎一個稻草人。

  走近去看,小稻草人上還寫了自己的名字。

  見到他來,阿四也沒有收回長針的意思。

  沈拂用咳嗽聲提醒:「好歹避諱一下。」

  阿四側過臉,幽幽道:「隊伍里人手一個,用來發泄。」

  沈拂覺得自己最近很招人恨,還說不出原因。

  扎了針還不解氣,阿四又把稻草人捏了捏:「大家都在猜測你給首領施了什麼媚術。」

  沈拂嘆了口氣,路上留個心眼,果真感覺到戚翊伯的手下看著他的眼神都很不友善,就跟瞧著只狐狸精一樣。

  好久沒有看到黃頭髮,擦身而過時沈拂聽他嘟囔了句『好白菜被豬拱了。』

  【系統;你是白菜還是豬?】

  沈拂讓它閉嘴,若無其事帶著雙肩包準備出發。

  戚翊伯已經先一步在車內等他,坐穩司機的位置。

  被嫌棄的沈拂只好坐到副駕駛,系好安全帶靠窗準備等酒勁過去。

  他的酒量很好,屬於千杯不醉的類型,然而今天喝的度數實在有些高,睡得也不踏實。

  醒來時,天色已經變得昏昏沉沉。

  車子不知停了多久,沈拂搖下車窗,這明顯是個安全區,能看見來回走動的人。

  「到了?」他挑了挑眉。

  戚翊伯打開車門,新鮮的空氣透進來,沈拂眯著眼享受,看見屬於狂歡之城的冰山一角。

  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哪裡有半分末日的頹唐,對面就是繁華的商業街。

  戚翊伯讓他隨便逛,自己走進一棟高樓中,沈拂哪也沒去,在車裡翹著二郎腿,打開音樂閉目養神。

  沒過多久,戚翊伯便從樓上下來,手中拿著一個生鏽的鐵盒子:「想去哪裡?」

  沈拂回了聲『隨意』,戚翊伯開車帶他在狂歡之城兜了一圈,殷尋之前形容狂歡之城的面積已經算是謙虛的說法,兜完風油已經耗得差不多。

  戚翊伯找地方加滿後重新上路。

  沈拂目光灼灼盯著鐵盒,猜測這才是戚翊伯來此的目的。

  讀懂他眼神的含義,戚翊伯搖頭:「暫時不能打開。」

  沈拂:「潘多拉的盒子?」

  戚翊伯微微笑了下,車速很快,經過獄城也沒有停下,夜間行駛是個技術活兒,尤其是路上的障礙不是井蓋而是喪屍。

  戚翊伯剛開始還繞開,最後耐心耗盡,直接撞飛。

  樹林是一貫的安靜,木屋的門已經修好,戚翊伯生怕裡面的人不知道他們來了,鳴了兩下笛才帶著鐵盒下車。

  有時候門只是個擺設,象徵性敲了兩下,便推門而入。

  殷尋的母親看著更苗條了,聽到聲響背過身:「你違背了約定,離三日還有兩天,而且……」

  她的視線定格在沈拂身上,極為不善:「你竟然帶了兩個人來。」

  【系統:該不會是發現了我的存在?】

  第一次見面時,沈拂就注意過她的眼睛,瞳仁比一般人要寬廣許多。

  戚翊伯從沈拂的沉默中捕捉到什麼,仔細端詳他的面龐,沒有看出古怪後,忽然伸手摸向他的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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