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證人與幫凶
「報告總裁，我看見了。」走出來的是一位女性，聲音有些微微顫抖，似乎下定決心才站出來的。
從她的衣著來看，是這次宴會廳負責食物方面的員工。
『壞了！』當這名女性一走出來，雪莉爾腦袋裡就是『嗡』的一下。
她在半路上曾經碰到過這個女人，雖然那是雪莉爾在回收完畢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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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心裡已經明白，『鐵證』來了！
「你看見了什麼？」艾絲蒂瓦盯著筆直站在自己面前，有些緊張的員工。
「我看見雪莉爾小姐去過廚房。」女性雙手不停地拽扯著自己的衣角，看上去越來越緊張。
「別害怕，把事情完整地說一遍。」艾絲蒂瓦很溫和地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呼~~~」面對總裁的鼓勵，女人情緒穩定了許多，這是她第一次在眾多『高不可攀』的人物面前成為焦點。
說不出的奇妙感覺。
「我是一名負責後廚的員工，就在宴會開始前的一小段事件，我曾經見過雪莉爾小姐去過廚房。」女人一口氣說完。
「你是見她進廚房還是從廚房出來？」艾絲蒂瓦緊接著詢問道。
「都見過。」女人一邊說一遍看向不遠處面無表情站立的雪莉爾，「我對廚房的每一位同事都非常熟悉，當時我正準備返回廚房確認上菜的順序。」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
「這時我突然發現有個戴著兜帽的陌生人悄悄溜進了廚房的儲藏室。」
「戴著兜帽？」艾絲蒂瓦若有所思，「你確定那人就是雪莉爾？」
女人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當時我並不確定那就是雪莉爾小姐，但我肯定她不是負責廚房的員工。」
女人接著說道：「所以我偷偷地跟在後面，並且親眼見到...」她吞咽了一下唾沫，「親眼見到那人在酒器櫃拿什麼東西。」
『這根本不可能！』雪莉爾聽到此處心裡憤怒咆哮。
她不可能當時沒有發現有人跟蹤自己，再者，取回那玩意的地方，根本就不是酒櫃。
雖然確實是在儲藏室。
雪莉爾此刻有口難辨，她也根本不可能用這種理由來反駁。
因為她確實去過後廚。
融合真假的謊言，才是最難被分辨的。
其實女人並沒有說謊，看到這一切的，可以說是她，也可以說不是。
因為，喬克對其進行了標記。
那一段跟蹤偷看的記憶，也是喬克融合到女人腦子裡的。
女人只是在喬克的影響下作出的一系列舉動。
宛如毫不自知的提線木偶。
「你看到了她拿了什麼東西。」艾絲蒂瓦的語氣有些冷冽。
「我當時怕被對方發現，所以不敢靠得太近，但我聽到了酒杯的聲音，還看見了那個包！」女人指向桌面上的精緻小包包，「至於對方在裡面具體幹了什麼，我並不清楚。」
在場很多人此刻都自行腦補，『當然是『下毒』嘍！』
可是他們也不想想，雪莉爾又不是負責擺放酒杯的服務員，如何才能確定迪恩和費利克斯百分之百拿到有毒的杯子。
露歐娜其實根本就沒有說過惡靈餘燼來自於酒杯還是酒。
可賓客們，已經腦洞大到令人咋舌。
「對方戴著兜帽，你最後是怎麼確定她的身份的？」艾絲蒂瓦一直在質疑。
「大概幾分鐘後，那人從裡面出來，當時我躲在拐角，並偷偷地跟了上去，最後發現對方進了公共衛生間。」
圍觀的賓客們此時全都安靜異常，大夥都在認真聆聽這堪比小說一樣精彩的橋段。
高潮即將來臨！
「當時那人去了最裡面的廁間，為了確認對方的身份，我於是假裝洗手，在外面等待裡面的人出來。」
雪莉爾此時心裡嘆了一口氣。
這正是她碰見這個女人的時候。
可當時她並沒有多想。
『僅僅是一名普通的後廚員工，就有如此的偵探能力嗎？』
『看來我的下一部小說，應該試著寫一些小人物了。』
雪莉爾心裡冷笑。
作為一名出色的陰謀家，她確定自己是被算計了。
而這個女人，只不過是一顆棋子。
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中，女人述說著最後的結果。
她看著雪莉爾，「不久，雪莉爾小姐便從那個廁間走了出來...」
一切豁然開朗。
「你當時為什麼不匯報這個情況？」艾絲蒂瓦語氣嚴厲地質問道。
「我...我...因為我發現對方是雪莉爾小姐，我當時認為，雪莉爾小姐可能是對宴會有什麼自己的主張，我沒有想到她會...」女人不敢再說下去。
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員工，可雪莉爾卻是布瑪家族的核心成員。
女人又怎麼敢過問。
很合理的信任。
很合理的解釋。
很合理的舉動。
聽上去，都很合理...
艾絲蒂瓦沉默不語。
「你願意為剛才所說的一切負責嗎？」這時候，露歐娜朝女人走了過來。
雪莉爾無疑是在場嫌疑最大的懷疑對象。
但謀害費利克斯王子，以及自己的親弟弟迪恩，這需要足夠的動機。
上層社會家族成員之間的血腥事情並不少見，但敢對瑞蒙特王族出手，這確實讓在場很多賓客匪夷所思。
此刻的宴會廳內大多數人並不蠢，自然不會單憑這員工的一面之詞就完全相信雪莉爾是兇手。
所以，露歐娜要添『兩把火』。
「我以新舊諸神之名起誓，剛才所說的一切，完全屬實！」沒想到，這女人竟然直接就用最具契約效力的諸神發誓。
一旦許下這種誓言，如有違背，那就是在玷污眾神的威嚴。
下場可是很慘的！
別懷疑，在這一個確實存在神靈的世界，有過不少作死的傢伙曾經試圖挑戰過眾神誓言。
悲慘的下場，無一例外！
神靈不可褻瀆！
所以，當女人的眾神誓言一出，大家的眼神都變了！
「雪莉爾女士，你能夠以諸神之名起誓，發誓自己不是兇手嗎？」露歐娜轉而看向雪莉爾。
雪莉爾一言不發。
「好吧，我明白了。」眾神誓言除非本人自願，不然任何人都不能強迫其起誓，露歐娜自然也不會犯蠢。
神靈難以琢磨，曾經就出現過這種情況。
那些脅迫者們，同樣下場悽慘。
露歐娜的這番話，其實是一個陷阱。
她心裡清楚雪莉爾並不是兇手，但眾神誓言何其莊嚴神聖，一字一句，都有可能觸犯神威。
所以，雪莉爾如果敢起誓，那必定會『強調』到，她自己，並不是『這次』謀害事件的兇手。
可雪莉爾一旦這麼做，很快便會有聰明人察覺到。
強調不是這次，那便曾經確實有做過。
眾人自然會回想到幾個月前的迪恩成人禮事件。
而一向討人嫌的費利克斯也不是沒有經歷過暗殺，多事者甚至可能將一些王族莫須有的襲擊事件算到她頭上。
要是那種情況出現，布瑪家族絕對會和雪莉爾撇清關係。
到時候的情況，甚至可能比現在更難過。
雪莉爾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自然考慮到了這些。
所以，現在保持沉默，就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嫌疑再大，也終究只是嫌疑而已。
就算有『鐵證』出現，但『動機』呢？
雪莉爾心裡很自信，她沒有謀害費利克斯王子的動機。
對！
只要這個動機不存在，就算找到她謀害迪恩的動機，那也只是家族內部的矛盾。
這種事情，在上層社會早就是秘而不宣的潛規則。
只要能夠把謀害王子的事情撇清，自己的能力再加上朵羅希在家族的影響力，雪莉爾自信自己能夠反敗為勝！
她現在最不明白的，便是自己當時取回還特意檢查過的『特殊禍心粉』，為什麼會變成了『惡靈餘燼』？
對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很顯然，目前的這種局勢，她根本沒有資格做些什麼。
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雪莉爾神色淡然，義正辭嚴：「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挑撥我布瑪家族內部，以及和王族之間良好合作關係的惡毒陰謀！」
「我現在不會回答任何問題！我擁有特權法保護！」
「法律一定會給我一個公道！」
氣勢很足，但效果似乎並不怎麼樣。
那個剛才出來指證雪莉爾的女員工，此時則是站在艾絲蒂瓦的身旁。
「我檢查過宴會廳所有的食物，酒水和器物。」露歐娜走到長桌邊，「只有艾絲蒂瓦女士，費利克斯王子，迪恩，以及雪莉爾女士的酒杯，存在惡靈餘燼的反應。」
露歐娜拿起之前迪恩倒酒的酒瓶，「酒液里並沒有污染反應，所以我推測，惡靈餘燼是塗抹在酒杯上的。」
「醫生們可以親自檢驗一下這些酒杯，雖然醫療設備無法確認惡靈餘燼，但同樣可以檢測出酒杯上物質的差異。」
污染物是確實存在的，露歐娜並不介意，甚至是很樂意有其他人上前檢驗，這樣更具說服力。
醫生們聞言神色猶豫。
那可是『異邪物質』，一種一旦沾染上，就算是最好的醫療技術都難以治癒的可怕東西。
就算有聖光之鏡女士在此坐鎮，但污染物，依舊讓人感到恐懼。
艾絲蒂瓦的氣勢就像是推動機，最終讓這個醫療小隊選擇『勇往直前』。
「雪莉爾女士的酒杯同樣有毒素，那她不是一樣有危險嗎？」人群中出現了替雪莉爾考慮的聲音。
雪莉爾很冷靜，她並沒有在露歐娜說出那番話之後，就衝動的為自己辯解，說什麼「我的酒杯同樣有毒素，我也是受害者」之類的話。
這既然是一場精心策劃，針對自己甚至是費利克斯王子的陰謀，那對方肯定不會給自己故意留下一條後路。
果然！
露歐娜接下來補充的一句，將這種質疑直接抹除。
「雪莉爾女士酒杯上的惡靈餘燼反應很奇怪，似乎有被什麼中和的跡象。」
看！
裡面加了解藥吧？
其中似乎有奇怪的違和感，卻被露歐娜的話語直接帶過。
「艾絲蒂瓦女士。」露歐娜看向艾絲蒂瓦，「能否麻煩你，讓布置酒杯的人員前來，讓我確認一些情況。」
艾絲蒂瓦聞言，隨即看向人群中此次宴會廳的布置負責人。
是一位長相英俊的中年男士。
中年男士在艾絲蒂瓦的犀利目光中，在人群中瘋狂尋找之前布置酒杯的屬下。
很遺產，根本沒有人影。
「總...總裁...他...他好像不見了...」中年男士腦門全是冷汗，躬著身子，面如死灰地走到艾絲蒂瓦的面前匯報導。
「你說什麼？！」艾絲蒂瓦眼中冒火。
「總裁...他不見了！」中年男人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
中年男子此刻懊悔萬分，那傢伙可是他的親侄子，是他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特別』招進來的。
『完蛋了！』中年男子腦袋『嗡嗡』的。
兩名殉道者的堵門並不是第一時間的，所以存在員工趁機溜走的這種可能性。
必然存在這種可能性。
這可都是露歐娜和喬克精心計劃過的。
就在迪恩真實死亡的瞬間，喬克便通過『靈魂行走』穿梭到了那位布置酒杯的員工身上，並控制了對方的自我意識，奪取了身體。
喬克早已前往他的員工宿舍，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不管是『挺身而出』指證雪莉爾的女員工，還是這位布置酒杯的傢伙，都是喬克『精心挑選』的棋子。
按照露歐娜的話來說，兩顆不值得被救贖的棋子。
一位是能力尚可，但卻品行不佳，水性楊花的賤.貨。
另一位，則是利用自己長輩的職務便利，違規入職，並在工作中偷奸耍滑，仗勢欺人的人渣。
艾絲蒂瓦直接撥通老管家的電話：「克勞斯，有沒有人從一棟出去？」
克勞斯沉穩的聲音通過腕腦傳到艾絲蒂瓦的耳朵里，「回稟總裁，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事物離開一棟的範圍。」
「很好。」艾絲蒂瓦犀利的眼神看了一眼中年男子，還好，這傢伙腦子還算清楚，馬上將自己侄子的員工資料傳給艾絲蒂瓦。
「搜索整個一棟和員工宿舍，儘快給我找到這個傢伙。」將資料傳給克勞斯之後，艾絲蒂瓦開始下達各種命令。
醫療小隊的檢驗，還在忙碌地進行著。
等到艾絲蒂瓦忙完，露歐娜這才繼續說道：
「艾絲蒂瓦女士，接下來，讓我們去後廚，以及公共衛生間走一趟吧。」
艾絲蒂瓦眼神冷漠地斜睨了一眼雪莉爾：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