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皮修這個老妖怪仗著沒屁眼老做缺德事,任驕已經習慣了,但是仇伏這個充分體現動物成精腦容量不夠大缺陷的笨比,還在自己吸屁的噁心中沒有回神。
這隻丑狐狸腦中只有一個想法。
老妖怪的屁怎麼是香的?
全然沒有考慮到老妖怪的生理缺陷根本不能放屁這一點。
他疑惑問身邊的鮫人:「是不是你們這些大妖放屁都是香的?」
任驕陷入沉默,覺得仇伏可能是聞多了臭屁被熏壞了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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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文熙抓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對走過來的皮修欲言又止,不知道應不應該提剛才的事情。現在冷靜下來回想,方才的一切都像是自己胡思亂想嚇自己。
這缺德的老妖怪聽了肯定會笑話自己,文熙咽下到嘴邊的話,轉而問:「你在幹什麼呢?樓上都能聽到聲音。」
「挖菜窖呢。」皮老闆撒謊撒得面不改色,攬著文熙往樓里走,「等冬天來了,能多屯點白菜在裡面,省得開車出去買菜,省油。」
文熙:……
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就說一句恭喜發財吧。
「怎麼突然下來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聲音太大吵醒你了?要不我上去幫你下個結界你繼續睡?」皮修問。
文熙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敢一個人呆在樓上,放低了聲音說:「不用了,已經到中午了,應該吃東西了。」
他一看大廳里一個客人都沒有,疑惑問:「怎麼今天沒開門?」
皮修一指院子:「廚師都挖菜窖去了,沒人做飯,鍋里還有點粥我給你盛出來,你要是無聊就看看電視,或者我讓小掃把過來陪你。」
文熙點頭:「我就坐在下面可以嗎?」
「行。」皮修把小掃把叫了過來,一人盛了一大碗魚片粥,安排明白才回到院子裡繼續挖菜窖。
當初為了陣眼牢靠,三兄弟在後院向下挖了一個大坑把才把陣眼埋下。當初挖坑流下的汗都是今天找坑流下的淚。
仇伏挖到瘋逼,直接變出原形,來了個猛虎掏心,四肢並用瘋狂刨地,像極了著急埋屎的狗。
皮修皺眉站在一邊,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任驕:「你說他是黑狗兒子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任驕輕咳一聲:「我看十有**。」
有了仇伏的原型幫忙,總算是找到了陣眼,任驕伸頭一看坑裡,那塊充當陣眼的巨大牙齒同當年埋進去時候一樣,在日光下泛著珍珠色的光。
「真龍身上的東西就是不一樣。」任驕嘆氣:「寶貝就是寶貝啊。」
皮修哼了一聲有些得意,這還是當年饕餮送給他的,怎麼可能不是好東西。
仇伏恢復人身,小心翼翼把牙齒旁邊的土掃乾淨,露出周邊的符文刻印來。因為靠得近了,龍牙上絲絲縷縷的龍氣散發,讓仇伏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皮修把他拉開:「離遠一點,你這狐狸被龍氣熏兩下,小心待會一邊尿一邊繞圈跑。」
「這龍牙哪來的啊?」仇伏盯著龍骨喃喃問:「該不會你為了這塊牙齒去當牙醫了吧?」
皮修把符咒一點一點放下:「我活膩歪了跑去給真龍拔牙?雖然不怕那老東西,但要真一尾巴抽實了,也得去小半條命。」
仇伏不以為然:「富貴險中求,有付出才有回報。」
任驕也奇怪:「那這塊牙齒是哪裡來的?你也從來沒跟我說過。」
皮修:「饕餮給的,他說這是他老爺子長的智齒,拔下來也沒用就送給我了。」
任驕:……
仇伏:……
彳亍,既然人可以有智齒,那真龍也不是不可以有。
三個人在後院忙忙碌碌一天,總算把陣法加固了一圈又一圈,只要饕餮來,皮修就能來個關門放狗,瓮中捉鱉,再把老小子當場捕獲。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還沒來得及直起腰,就聽見樓里傳來一聲尖叫,像是文熙的聲音。
老妖怪手上鋤頭也沒放,拔腿就往大廳跑。
干您娘的自己這個老妖怪的味道是淡了還是怎麼了?大白天就有人敢上門鬧事?真要自己重複上古習俗圍著自家飯館尿一圈畫地盤了才好?
皮老闆拎著鋤頭衝到大廳里,文熙見他來了立刻推開身前的小掃把,一個撲身抱住他,顫顫巍巍說:「狗!黑狗!吳祖!」
皮修抬頭一看,好傢夥,門左邊一個二郎神,門右邊一個四眼仔,加起來七隻眼,是自己兩隻眼輸了。
楊戩一身西裝革履,身邊的哮天犬則是一身黑色運動裝,手上還牽著一條黑狗。
皮修盯著那條黑狗眯了眯眼睛,拍著文熙的後背說:「寵物不能進來,怎麼,沒看見牆上的標誌?」
楊戩冷冷看他:「查戶口,別說這些沒用的。」
哮天犬嘻嘻笑著,盯著皮修懷裡的小鬼重複楊戩的話:「查戶口哦,沒有戶口的要被帶走哦。」
他手中的黑狗也跟著叫了一聲,皮修感覺到懷裡的小傢伙被嚇得又縮了一下,面色徹底冷了下來。
這倒不算人類鬼片誤導,鬼的確怕黑狗這種東西,更不用說哮天犬這種純黑天狗,要擱現在算,哮天犬得是賽級的純血黑狗。加上文熙的魂體還不穩固,要是真碰上兩下,說不定就沒了。
皮修握著手裡的鋤頭冷笑兩聲,盯著楊戩說:「居委會查戶口就查,怎麼一上來就仗勢欺人?難道是不怕民眾投訴了?」
一聽投訴兩個字二郎神頓時面色陰沉了下來,就連嬉笑的哮天犬也斂了神情不敢再張牙舞爪。
兩方人對質著,三個學生仔貼牆站在一邊不敢出聲。
吳祖盯著皮修肩膀上的鋤頭不知道應不應該路見不平一聲吼,作為群眾行使應當的公民權利制止暴力執法。
但這兩邊的老大哥都是一臉凶神惡煞,還有人帶著惡犬,也不知道打了狂犬疫苗沒有。萬一自己貿貿然衝進去命沒了怎麼辦?
他目測那個鋤頭還有皮修的身材,估計小鋤偏癱,大鋤腦癱,兩鋤連擊直接閉眼說晚安。
算了,還是待會見機行事,一旦情況不對就衝進去拉著素珍姐往外跑,她身嬌體弱可受不得這種黑狗驚嚇。
在當一分鐘的英雄還是一輩子的懦夫面前,吳祖選擇了活下去。但是背後餓死鬼投胎的同學卻看不懂空氣里的緊張,大大咧咧開口問:「老闆,今天你們還營業嗎?」
草!餓死鬼投胎?都要打起來了還想著吃飯?你們死了一定是就是吃死的!飯桶!
吳祖內心狂草,腳下已經做好起跑姿勢,只等打架聲響,立刻帶著素珍姐逃離現場。
店裡安靜了一瞬,皮修摟著文熙想了想,覺得該做的生意還是應該做,有錢不賺是傻逼。他看二郎神:「等一下。」
楊戩沒有意見,挑眉示意他繼續。
小掃把拿著菜單過來點單,賈素珍忌憚著黑狗只敢站在走廊里伸頭看這邊,無意間對上吳祖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
楊戩瞥了眼走廊里的賈素珍,伸出兩個手指淡淡道:「兩個,可以罰款了。」
「急什麼,你就知道他們沒戶口?」皮修瞥他一眼,心想這三隻眼的眼睛比三隻手還尖,搞什麼社區工作,怎麼不去搞偵查?
小掃把給吳祖點完菜,又進來了幾個妖怪熟客,他們一見二郎神在都是一驚,心想真是鴻運大吉,出來吃飯還遇見這個煞星。
皮修同他們打了個招呼,心想反正都開門做生意了,一個兩個是做,三個四個也是做,乾脆趕個晚場開門營業。
店裡熱鬧起來,皮修摟著文熙卻沒有放開,他看了哮天犬一眼,黃色的眼瞳一閃而過,警告這狗小子把眼神收一收,別盯著不應該看的東西看。
楊戩往前走了一步擋住皮修的眼神,回頭讓哮天犬老老實實呆著,自己一個人都走到了皮修身邊。
「說說吧,為什麼養鬼?」楊戩淡淡道。
皮修挑眉:「不知道養小鬼能聚財?小鬼不夠得勁,我養個老鬼能賺大錢。」
楊戩氣笑了:「你是貔貅還用得著別人給你聚財?」
他盯著皮修緊摟著文熙的手臂眯眼:「我聽他們說這是你的心肝?還是懷了三個月的孩子?」
皮修冷笑:「放他媽的屁。」
「那你這麼緊張幹什麼?一聽見聲音就過來了,人往你懷裡撲,我看你也抱得心甘情願。」楊戩一指皮修摟著文熙的手臂,「常威,還說你不會武功?」
皮修:……
會你媽個頭。
「不過你的感情生活我一點也不想知道,只要你能拿出戶口,我馬上就走。但是你拿不出戶口,也拿不出暫住證,他們兩個都要跟我走。」
皮修煩躁嘖了一聲:「如果他是我那口子呢?」
楊戩淡淡道:「大妖的伴侶可以給一個月時間補辦戶口,但是另外一個總不是吧?」
店裡的人類聽不到他們的話,但是妖怪們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妖怪豎起耳朵等著皮修的回答,手機已經握在手中,隨時準備發射第一手新鮮消息。
題目都想好了——
千年老妖終犯重婚罪,白月光還是紅玫瑰,細扒飯館老闆這些天坎坷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