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當年被饕餮捲走萬貫家財的時候,皮修過了一段非常消沉的日子,後來遇見了任驕和仇伏,三個臭皮匠活得比一百個諸葛亮還要長,很快就一拍即合,待從頭收拾舊山河。

  三兄弟的發家史曲折蜿蜒,為了賺錢他們上刀山下火海躲城管,後來仇伏被坑去挖煤才慢慢消停下來。其間過程得致富經為他們做個專題節目,說上三天三夜才能說明白。

  皮修認識到游擊戰是行不通之後,他決定要有一個固定的地盤才能賺更多的錢。

  可當時他們手頭的錢還不夠置辦一個不動產,沒有辦法只能想辦法盡一切可能賺錢,才有了皮修學藝賣個糖炒栗子都能掂鍋高一米的本事。

  任驕一擦手,疑惑看他:「你那些把式都一兩百年了,怎麼的?已經到賣把式去博物館換錢的地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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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伏:「老皮,你要真是愁錢結婚,我不介意為了你出道當網紅。」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皮修把廚房門一關,衝著他們兩個說:「周五不是有個晚會嗎?到時候我得表演節目。我這裡一個消息是說睚眥也去,他要表演口吞劍。」

  姓皮的張嘴比劃了一下,任驕嗨了一聲:「你也吞一個唄,又不是不會。」

  興許失敗一下屁股後面戳個洞,還能變健全了。

  「你懂個屁。」皮修黑下臉:「這能表演一樣的嗎?再說了,他在我面前整雜技,就是鴨子拉車,自不量力。」

  仇伏脫了圍裙:「我去給你找找,我記得當時是被收在角落裡了。」

  「別找了,估計找到也不能用了,直接買新的算了。」任驕嘖了一聲,「不過你從哪裡知道睚眥會來的?他不是蹲在自己的山窩裡,幾百年都不見動彈一下嗎?」

  皮修冷笑:「那是他想蹲嗎?那是因為天道看他不爽,怕他個小心眼子在人世亂跑惹禍,故意限制的。」

  窗外又是一陣雷響不斷,皮修聽得心煩,直接拉開窗戶吼道:「這是誇你做好事呢?好賴話聽不明白了啊?」

  雷聲一頓,烏雲迅速撤去,不下雨就出了道彩虹。

  皮修一關窗,抱著手臂說:「我看了投票榜,三眼娃全心全意只有他們家狗,哪吒對這玩意沒興趣,別的票數斷層追不上來,只有睚眥對我還有威脅。」

  他想起之前肥遺信誓旦旦說睚眥來領獎的樣子,就忍不住冷笑:「剛剛我見著肥遺,一臉這個獎就應該睚眥拿的樣子,肯定還藏的有後招。」

  一直聽著不說話的猴四突然舉手,弱弱說:「估計是想來一手海底,最後終極翻盤壓皮哥一頭呢。」

  皮修看他:「海底?海底世界那個海底?」

  「不是不是,就是前期控票,但是在最後一點時間把票都投出來,打人一個措手不及。」搞選秀又失敗的猴四一邊切菜一邊嘆氣:「老闆你千萬小心對方賣慘,別讓他們把路人同情票拉走了。」

  任驕摸了摸下巴:「那不就是留有後招的意思唄。」

  「那怎麼辦?我們也控票?」仇伏問。

  皮修搖頭,他的票全靠每天來吃飯的人還有楊戩那邊的換票,再加上論壇上覬覦自己**的死亡阿偉們。

  沒有固定組織後援會,根本沒辦法控制壓票。且不說他不想弄什麼後援會,就從時間上來說,組建後援會來組織控票也來不及了……

  他的目光突然一頓,緩緩轉動,定格在了櫃檯處勤勤懇懇按著計算器,發出歸零歸零聲音的蘇安身上。

  蘇安突然打了個寒顫。

  是誰的眼神鎖定我?

  他緩緩回頭,看見了沖他微笑的貔貅。

  皮修走到他的收銀台錢,一臉風輕雲淡壓低了聲音問:「這段時間賣我照片賺了不少?」

  蘇安手下一頓,臉色慘白。

  老東西居然什麼都知道?!

  「一共賣了多少份出去?」皮修問:「有報表嗎?我看一下。」

  蘇安點頭,咽了口口水:「有的。」

  他打開電腦上的Excel表格,主動讓位來讓老闆翻閱。

  皮修直接拉到表格底部,發現這算盤精營銷還有一手,居然賣出去小三千,一邊的通知欄還一直有購買消息跳出來。皮修鬆開滑鼠,轉頭看他:「賣了三千份賺了多少?」

  蘇安報了個數,皮修滿意地點點頭。

  「周五晚會最後投票衝刺,你把這些買過照片的拉一個群,讓他們捏著票,等到了最後的幾分鐘再投給我。」皮修想了想瞥了眼一邊正和猴二說話的文熙,壓低了聲音說:「必要時候,可以送一兩張照片,但是必須要保證他們在最後投票。」

  戴罪立功的機會送到面前,算盤精一把抓住,向老闆保證完成任務,並且壓低了聲音向老闆申請獲得更多的生圖。

  雖然賣照片的盈利太多,但皮修十動然拒,定定說:「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再下海了。」

  「至於你賣照片的那些錢。」他拿過算盤精的計算器按下按鍵,用計算器說出那些贓款的歸宿——

  「歸零歸零。」

  全部上繳,不得隱瞞。

  算盤精聰明一時,終究還是為皮修做了嫁衣。老妖怪早把他的偷拍行為看在眼裡,但是卻不說破,就是為了把他這頭肥羊養肥了再宰。

  皮修,你好狠的心!

  蘇安滿心不忿正想要爭辯,就又聽見皮老闆緩緩道:「投票的事情辦好,這個月工資翻倍,獎金再加休假三天,讓猴五來給你代班。」

  被997折磨多年的算盤精立刻立正稍息,向著老闆一鞠躬:「老闆放心,我一定做好。」

  安排好這些的皮修心滿意足回到廚房,繼續和他的兄弟討論——

  什麼表演既可以展現他的多年不忘初心的雜技實力,又能不落入法術就可以完成的俗套。

  三個人在廚房裡抓耳撓腮,直到文熙過來敲門。

  「客人在催菜了,你……你們在做什麼?」文熙眉頭一皺,看著抽菸三兄貴,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快點做菜。」

  皮修站起:「行了你們先忙,有什麼晚上再說。」

  文熙被他攬著往外走,大廳里的客人越來越多,賈素珍和猴子們穿梭其中,皮修簡單打了個招呼就帶著人上了樓。

  珠簾一放,皮修就直接將文熙抱了起來,跟抱小孩一樣直接把人放在了沙發背上。

  「幹什麼?」文熙推他。

  皮修湊過去親了一口,卻被文熙嫌棄地推了一把:「一股煙味,難聞死了。」

  「這叫男人味。」皮修有些不滿,拉著他過來又要再親,文熙一邊笑一邊躲,最後還是被按住好好接了個吻。

  金鐲子被皮修從口袋裡拿出來,小心扣在了文熙的腳腕上。

  文少爺抖了抖,癟嘴說:「我就見過小孩子戴這玩意。」

  「你在我面前不就跟小孩子一樣嗎?」皮修伸手摸了摸:「緊不緊?難受就不戴了。」

  文熙看了看:「還行吧,你送的帶著也沒關係。」

  「下次再打個金鈴鐺掛在上面,到時候你一動我就知道你在哪裡。」皮修聲音越說越低,文熙忍不住白他一眼:「腳上掛鈴鐺,那得是舞女才做的事情。」

  「你要跳舞給我看也不是不行。」皮修笑著突然一頓,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文熙看他突然變臉,疑惑問:「怎麼了?」

  皮修突然道:「我知道周五晚會我要表演什麼了。」他湊過去用力親了口文熙的臉,狠狠夸小東西:「旺夫!」

  文熙一臉冷漠地擦了擦自己的臉,問:「你又發什麼瘋?」

  皮修把睚眥要出面表演的事說了一遍,文熙聽得直皺眉。

  龍的兒子為了拉票出來表演空口吞劍,這種最次等的戲法文少爺早就看爛,難道這些妖怪活了幾千歲幾百歲,連人間戲法都沒看過嗎?

  文熙:「那你要表演什麼?」

  皮修邪魅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從這一天開始,皮修開始了早起晚歸的生活,原本文熙還以為姓皮的老妖怪會控制不住自己,同話本裡面的妖怪一樣纏著他顛鸞倒鳳不下床。

  結果除了在平時的基礎上多親了兩口,還真就沒了下文。

  老妖怪全心全意專注自己的表演事業無法自拔,任由小東西一個人獨守空床。

  直到周五晚會來臨的那一天,文熙總算是一睜眼看見皮修還在房裡,正在鏡子前面對著幾根頭髮左梳右梳,往上一個勁地摸髮蠟。

  文熙叫了皮修一聲,見他轉過頭來一愣。

  老妖怪平時都是大T恤沙灘褲,有時候還動不動不穿上衣,赤條條來去無牽掛。現在突然背頭白襯衣黑褲子,那張帥臉還帶著笑,迎面而來的視覺衝擊力直接讓文熙愣在了床上。

  「怎麼了?」皮修走過去。

  文熙看他不說話,抬手使勁揉了揉眼睛。

  皮修親了口他的額頭,文熙趁機發現這老妖怪居然噴了香水。

  「快點起來,我們得出發了。」

  文熙被牽著洗漱完下樓還沒緩過來,等到了晚會現場,他才反應過來,看著皮修在心裡狠狠誇了一句帥。

  晚會演播廳門口擺著一排著皮修飯館賀送的花籃,店裡的夥計還有叫來幫忙的五鬼,都穿著安保的衣服四處巡查。

  皮修帶著文熙同西王母打了個招呼:「怎麼樣,我的安排還可以吧。」

  西王母一笑:「算是不怕睚眥來搗亂了。」

  整個場館都充斥著貔貅的氣息,就差拉條橫幅掛在門口——

  貔貅大舞台,有膽你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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