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皮修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覺得夏天是這麼的涼快,心情是這麼的平靜,路人是這麼的順眼,就連仇伏也看上去美了八個度,有了出道的資格。
親了小東西之後,好像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皮修靠在櫃檯上嘆氣,心中錢無法填滿的充實感一日被填滿,原來這就是房裡有人的感覺嗎?
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神仙妖怪拼著修為老命不要,也要同凡人來一段說走就走的愛情,還整天開心傻樂。
不過是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
蘇安放下手中的計算器,看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老子今天很爽的老闆,看在這些天靠他照片賺了筆小錢的情分上,他緩緩道:「老闆,有一個詞叫做pua,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聽過啊,怎麼了。」皮修一邊說一邊看手機,心想小東西脖子上手上都戴了東西,腳上倒是還少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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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的不禁碰,銀的太便宜,得整個金鐲子給他套上。
蘇安看著皮修努力暗示:「我從來沒有看過您這麼大方過。」
「文熙不是別人,大方點沒關係。」皮修把手機收回口袋裡,「我去庫房看一眼,你忙你的。」
蘇安冷眼目送老樹開花的皮修遠去,什麼叫做不是別人?
搞了半天姓皮的不是不大方,只是你不是他大方的對象。好言難勸該死鬼,姓皮的已經被套牢,大勢已去蘇帳房無力回天了。
心中最後一絲戰友情熄滅了,蘇安再次拿出手機發帖。
「不可說私房照片,亞洲精選,清倉甩賣,歡迎私聊。」
皮修進了趟庫房,挑挑選選找了個龍鳳呈祥的金腳鐲出來。
他對著光照了照,比劃了兩下大小,覺得應該差不多,心滿意足鎖上了庫房的門。
「你一會進一會出幹什麼呢?」哪吒從後面一拍他肩膀伸頭看了眼,挑眉道:「不是說饕餮當初給你連山都搬走了嗎?我看你家底挺厚實啊。」
皮修冷笑一聲:「你以為貔貅聚財是隨便說說的嗎?過了這麼多年,怎麼手頭也要有兩個子。」
他把金鐲子用手帕包著放進口袋裡,瞥了眼樹蔭下正乖巧掃地的皮聚寶,忍不住說:「任驕在廚房裡忙,你看著他,別讓一直掃。」
「還用你囉嗦。」哪吒抱著手臂嘆氣:「也不知道為什麼你運氣這麼好,老婆漂亮就算了,兒子也聽話。」
皮修看他:「你看過皮邵棣的作業了嗎?你就說他聽話?」
「看了啊,我是他老師還能不看他作業?」哪吒笑了一聲,「他還不是最差的,班上有個金烏,那天給我交了一疊黑炭上來,說是寫作業的時候太激動沒注意,把作業燒成炭了。」
「就算是他們爹娘來也不敢在我面前說這種屁話,這群小崽子倒是一個比一個膽大。」
雖然是抱怨的話,但哪吒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深。
皮修冷眼看著:「真喜歡小孩怎麼不自己養一個。」
「算了吧。」哪吒擺手:「要整個跟我一樣的出來怎麼辦?我自己氣自己?」
混天綾悄無聲息纏上他的手臂,輕輕拍拍他的臉,像是叫他不要這樣貶低自己。
皮修:「月老那邊每周都辦相親節目,我可以去幫你報個名,到時候你一站上去,肯定一盞燈都不滅。」
「那可說不定,人家一看我這家庭關係,說不定哐哐哐全燈滅了。」哪吒嗤笑一聲:「這麼多年,我還是一個人自在。」
皮修能理解一個人擁有一整片魚塘的快樂,但是現在他也理解了老婆冷被窩的滿足,單身的人是體會不到這種快樂的。
他拍拍哪吒的肩膀,隨口報了組數:「去買彩票吧,給你的蓮藕塘子裡買兩條魚陪陪自己。」
哪吒冷眼看他:「那我真是謝謝你了,你還是先想想自己周五的晚會表演什麼吧。」
皮修突然被提醒,身體一僵,反問:「那你要表演什麼?」
哪吒眼睛一轉,緩緩吐出兩個字,保密。
姓皮的面色一沉,同樣回敬保密兩個字,轉身就出了後院開始給楊戩打電話,準備探探二郎真君的口風,看看他又準備表演點什麼玩意。
但狠還是姓楊的狠,為了全心全意給自家狗拉票,準備了一節聲情並茂的詩朗誦讚美他心裡最可愛聽話忠誠的哮天犬。
簡直聽者傷心聞著流淚,不投不是中國人。
可等到皮修問楊戩他讓哮天犬準備了什麼節目的時候,這位真君就開始不言不語。
楊戩顧左右而言他:「我記得你們家還有五隻猴子。」
皮修:……
任何有動物化形的家庭現在都是楊戩的敵人,他絕不可能泄露一點消息。
皮修掛了電話,又打開投票窗口看了看,發現除了哪吒楊戩票數比較多,剩下的就是第四的睚眥。他腳步一轉,直接出了店門,站在了不可回收垃圾桶面前。
現在不是收垃圾的時候,志願者大爺大媽不在,正方便皮修和獨手螃蟹接頭。
皮老闆伸手一敲垃圾桶蓋,三短一長,等著螃蟹開門。
「誰啊?」聲音從垃圾桶里傳出來。
皮修淡淡道:「我。」
垃圾桶里沉默了一陣,問:「你是誰?」
氣氛蕩然無存,皮修一把拉開垃圾桶蓋,黑著臉說:「你爺爺來了。」
獨手螃蟹一看是他,立刻抖抖索索開始交代:「皮老祖,這段時間我都按照你的吩咐說了,沒有泄露一點您的**,就連上次李天王來了,我也只說是你們停車違章了啊!」
皮修點了根煙含在嘴裡:「你說了什麼我都清楚,今天來不是因為這個事。肥遺還有多久過來?」
螃蟹頓了頓:「還有個二三十分鐘就來了。」
「從他嘴裡套兩個問題。一,周五的晚會睚眥去不去。二,睚眥準備了什麼節目。」皮修吐出個煙圈:「你問,我就在這裡聽著,不要給我耍花招。」
螃蟹唯唯諾諾:「可我要是套不出來呢?」
「套不出來?」皮修一笑:「套不出來,你另外一隻鉗子也別想要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最後一隻鉗子,螃蟹哥打起了一百個小心來面對肥遺,對著這位上司獻出了百分百的熱情。
「您今兒來挺早,路上坐車辛苦了吧,累不累,渴不渴?」
肥遺一臉疑惑:「你今天怎麼了?」
在垃圾桶里終於被熏到精神失常了?
「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我不是看著您高興嗎。」螃蟹嘿嘿笑了兩聲,由喜轉哀:「肥老闆,我這在垃圾桶里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呆了這麼多天,鉗子沒了一個,天天被人用不可回收垃圾往臉上打,我要頂不住了。」
肥遺沉默一陣,安慰說:「你放心,公司的福利好,到時候給你安假肢的錢會給你報銷的。」
螃蟹摸了把眼淚嘆氣:「那我什麼時候能調走啊?」
「過兩天大老闆過來,他有些事問你,問完你就可以換崗了。」肥遺壓低了聲音說。
螃蟹心頭一動,眼睛瞥了眼皮修隱藏身形的地方,故意驚訝問:「大老闆過來?睚眥大人他是為什麼過來?也是因為那個周五的晚會嗎?」
肥遺點頭:「大人要領最帥男仙的獎,當然要本人到場,才能沐浴功德。」
螃蟹連忙附和:「是我糊塗了。不過我聽說參加投票的前十都要表演節目拉票,不知道大人這次準備了什麼節目。」
「那當然是艷壓全場的節目。」肥遺驕傲地一抬頭:「就看睚眥大人的長相身材,都不用表演什麼節目,往那裡一站就足夠了。」
螃蟹:「當然當然,但是我還是有點好奇,畢竟到時候我去不了現場,只能待在這裡……」
肥遺見他可憐,左右看了眼壓低了聲音說:「睚眥大人屆時將……」
螃蟹的表情僵硬了,一雙黑豆豆眼盯著肥遺,妄圖從他臉上看出一絲一毫說玩笑話的意思。
但是並沒有。
肥遺一臉認真,伸手拍了拍螃蟹殼讓他專心監視,好日子就在前方。
等到肥遺坐上車消失在路的另一端,皮修顯出身形問:「怎麼,睚眥到時候會表演什麼節目。」
螃蟹看看他又看看天,一副難以置信地表情說:「肥遺說,睚眥大人要表演空口吞寶劍。」
皮修:……
他承認自己想了很多睚眥會進行的表演,但是萬萬沒想到,這經常被刻在寶劍柄上的小心眼子居然還沒忘了老本行。
口吞寶劍!彳亍,算你狠。
但是說起表演雜技,他皮修也沒有在怕的!
誰不是摸爬滾打混過來的?誰沒在人間受過傷?誰沒有在人世碰過壁?誰還不是個手藝人?
文熙見著皮修氣沖衝進了店裡,看著他問:「怎麼了?」
「沒什麼?」皮修經過他腳步不停,一把拉開廚房門大喊:「任驕,仇伏,我把式你們收哪裡了?」
文熙一臉疑惑,看向猴二問:「他剛剛說的什麼玩意?」
猴二也沒聽清,倒是因為文熙轉頭瞧見了他的脖子上的紅印,忍不住嘶了一聲,心想老闆嘴真大,嘬得老闆娘脖子跟拔了罐一樣,又紅又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