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論壇爆炸了,馮都在演播廳現場打電話臨時加開伺服器,讓那群日夜無休的禿頭鬼快點加班維護。
「李濤,就不可說這個舞蹈什麼水平?」
「前線高清快照生圖,就不可說這個皮膚狀態可以打幾分?」
「你皮鋼管舞高清圖樓。」
「啊啊啊啊!請不可說速來和我偷人!我不介意為他做妾!」
「那個毒婦有什麼好!一人血書求不可說離婚,速度開大院後宮,造福姐妹!」
#不可說鋼管舞#話題迅速第一,有皮修表演照片的帖子立刻飄紅,所有的妖怪都瘋了舉著手機對準了皮修。
就算到時候被打也沒關係,這種可能幾百年甚至幾千年都只能看到一次的場景,如果錯過渡劫的時候是會有心魔的!
前面的節目也就圖一樂,真拼命還得要看皮修。
不可說從不會讓你失望!
哪吒摸了把臉,喃喃道:「還真是活得長什麼都能見到啊。」
睚眥站在台下面色陰沉,他瞥了眼身邊急得冒汗正在打電話的肥遺,又聽到整個演播廳里的歡呼熱鬧,明白自己大勢已去,這次的第一註定與他無緣。
大妖持續的低氣壓讓周圍的馬仔瑟瑟發抖,肥遺掛斷電話看向睚眥,顫顫巍巍說:「大、大人,我們……」
「不用說了。」睚眥抬起手,又陰沉看了台上的皮修一眼,冷笑說:「皮修跟我的好弟弟一樣,這輩子就愛跟我作對。」
肥遺站在一邊不敢說話,睚眥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行了,我不怪你。」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明明……」
「噓——」睚眥不想再聽自己的可憐馬仔懺悔,他低下身緩緩說:「皮修得了第一,我們是不是應該去賀賀喜?」
肥遺看他,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皮老祖的夫人坐在那邊,我帶您過去。」
睚眥勾嘴一笑,回頭看了眼還在台上俯首弄姿的皮修,掐了個法訣做了個分身留在原地,轉身跟著肥遺離開。
演播廳里人潮擁擠,睚眥穿過座位第一看到坐在那裡的任驕,忍不住眉頭一挑,心想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這條毀容的人魚怎麼還活著。
他抬頭側身對著肥遺說:「想辦法把青丘的那個狐狸還有那條魚弄走。」
肥遺點頭,身邊的馬仔立刻開始行動,很快仇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演播廳里的聲音太吵,仇伏只能拿著電話去外面接。任驕的手機也響了兩下,但他沒有搭理,一門心思忙著給皮邵棣開椰子,坐在那裡不動如山。
睚眥手一抬,任驕手下的椰子被大力擊打之後直接彈了出去,在地上滾出去遠遠一段。
等著任驕跟著去趕椰子的時候,睚眥一把推開身邊礙事的肥遺,大步走到文熙的座位邊,笑著說:「聽說你就是皮修的老婆?」
文熙回頭,看著睚眥就是一愣。
猴子們頓時戒備起來,但卻被睚眥用妖力釘在座位上動彈不得。皮邵棣用力攔在文熙和睚眥身前,手臂已經從人形變成了竹掃把的掃帚頭。
「都這麼緊張幹什麼,我不過來打個招呼而已,多年的老相識結婚,我怎麼也應該來祝賀一下。」睚眥盯著文熙那張臉,臉上的笑容逐漸陰沉。
原來是你啊……
演播廳里的音樂已經結束,任驕拿獎把椰子從地上撿起,睚眥看著文熙驟然出手,在他眉心一點。
「睚眥!」
任驕轉頭怒吼一聲,手上的椰子大力扔過去,宛如炮彈一樣直奔睚眥面門。
睚眥一抖衣袖將椰子收下,衝著任驕一笑:「我正口渴呢,多謝。」
文熙意識一陣恍惚,皮修閃身出現在他身邊,但還沒有碰到他,就聽見小東西喉嚨里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整個演播廳頓時安靜下來。
文熙的眼淚洶湧,口中慘叫喊疼,皮修想碰他卻又不敢,只能將人小心摟在懷中,握著他的手探查究竟是哪裡疼。
二郎真君第三隻天眼鎖定睚眥,手持三尖刀而來。
皮修釋放出所有威壓,已經變黃的豎瞳獸眼盯著睚眥,雖然有文熙在懷,但四周的溫度依舊越來越高。
紅色法印如球狀環繞,將睚眥保護在其中。
「別這麼看著我,我不過是見他記憶有缺,幫你解了封印而已。」睚眥說著一笑:「還是龍族的封印,看來是我哪個兄弟留下的。」
文熙的痛呼聲越來越低,皮修沒有發現他魂體受損的痕跡,只能抱緊文熙不斷顫抖的身體,感覺到他的力氣越來越小,最後昏在了自己懷裡。
皮修將他輕輕放在座位上,對任驕說:「看好他。」
任驕想要叫他冷靜一點,但皮修的臉頰手臂已經蔓延出墨色鱗片,獸形才有的尖角從額頭延伸拉長後翹,同變長飛舞的黑髮糾纏在一起。
「你注意一點,他還需要你照顧。」任驕只能改口小聲說。
皮修沒有回應,倒是楊戩皺眉看向皮修:「皮修,冷靜一點。」
睚眥盯著皮修,手指一動正要掐訣,但面前的妖怪已經逼近。
抬起手臂,皮修一拳直接將那層厚厚的法訣結界打碎,妖力威壓覆蓋全場,就連楊戩也忍不住皺眉。
窗外雷聲炸裂,皮修卻什麼都不想聽,直接伸手掐住了睚眥的脖子。
「我說過,動手之前先掂量自己的份量。」
睚眥嗤笑一聲,握著皮修的手猛然用力,化作兩隻龍爪,鋒利的指甲直接陷進了皮修的皮肉之中。
鮮紅的血沿著皮修的鱗片滴落,皮修卻一絲卸力的意思都沒有,卡著睚眥的手依舊用力,他冷聲說:「我給過你機會了。」
睚眥感覺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越來越燙,他大笑說:「我死了沒關係,但是你能保證殺了我自己也能活嗎?」
窗外一聲霹靂,雷聲轟轟。
任驕感受著空氣里的溫度,終於出聲說:「皮哥,冷靜一點,你現在的體溫太高了。」
睚眥一笑,整個人突然縮小從皮修指間滑落,化作一道金光將肥遺都圈在其中。
「今日暫別,改日再敘!」
哪吒和楊戩從空中落下,將要撲過去的皮修牢牢架住,哪吒抵著皮修說:「要殺他什麼時候都可以,現在弄清楚文熙究竟出了什麼事。」
眼看著睚眥縮地成寸帶著人走了,皮修身上的溫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楊戩按住他的肩膀,扭頭衝著任驕大喊:「把文熙抱過來!」
皮修立刻回頭警告:「不許碰他!」
老妖怪閃身回到文熙身邊,將他緊緊抱在自己懷裡,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懷裡的小東西沉沉昏著,冰涼的觸感一如既往,但是皮修卻無法像往日裡一樣很快冷靜。
「我、我沒用。」皮邵棣站在一邊紅了眼睛。
皮修看他,黃色的眼睛眨了眨變回了黑色。
猴子們低著頭:「我們都被定住了,動不了。」
皮修將懷裡的文熙又抱緊了一點,感覺到他下意識抓住自己的衣服,他才緩緩開口說:「不怪你們,是我大意了。」
玉帝同西王母走過來,西王母站在皮修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妖力收一下,嚇著他們了。」
皮修收了妖力,抱著文熙站起來:「我先帶他回去了。」
「讓馮都給他看一下吧,畢竟是鬼帝。」西王母道。
皮修的腳步一頓,馮都趁機擠過來攬著他往後台休息室走:「別著急兄弟,我剛剛看了一眼,他的魂體沒有受傷,倒是你現在危險得很。」
馮都推開休息室的門,看了眼房內驟然升高的溫度計,關上門將空調的溫度開到最低,朝著皮修說:「體溫有些太高了。」
「我覺得還好。」皮修抱著文熙,手掌貼著他的後背,小心將陽氣和他身體裡的寒氣交換。直到文熙皺著的眉頭緩緩鬆開,才停下自己的手。
馮都:「睚眥對他做了什麼?」
皮修:「說他的記憶被封了一塊,他給解開了。」他語氣一頓,低聲說:「是文熙死前的那一段記憶。」
兩個人都明白文熙是怎麼死的,馮都一時卡了殼,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
「要不再封印一遍?」馮都提議。
皮修想了想:「等他醒來之後再說,一直封著也不是一回事。」
馮都搬了把椅子坐在文熙身邊,衝著皮修:「介意我碰他嗎?」
皮修的眼睛瞬間變黃,但很快又恢復,沉默了一陣才說:「不介意。」
馮都一笑:「果然還是同以前一樣,一受驚就不許別人碰你的東西。」
皮修閉著眼:「少廢話。」
馮都伸手握住文熙的手腕,漸漸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放下手正欲說話,卻聽見房門被敲響。
釋迦頭頂佛光推門進來,朝著皮修和馮都先來了句阿彌陀佛。
釋迦:「方才的動靜太大,故來探望。」
他朝著皮修懷裡的文熙看去,突然一頓,雙手合十念了句我佛慈悲。
「怎麼了?」皮修抱緊了文熙皺眉。
釋迦:「你難道沒有發現,你懷裡人因果沉重不為往生超度所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