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珍珠翡翠大三元,清金鉤鉤海底胡。
明明是五局三勝的天王山決戰麻將局,被文熙活生生打成了麻將名堂展示會,天道剛剛聽牌他就推,原本最後一局以為能黃,沒想到給來了個臥底炸彈海底胡。
天道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想要給自己續上一秒,但是木已成舟他就是現在去洗手也改變不了自己連輸三局的結果。
哪吒和楊戩站在一邊搖頭,哮天犬覺得自己能說一句我上我也行。
文熙看著天道,這才感覺自己狂跳一百八的心臟漸漸恢復正常,說話也利索了,直勾勾盯著天道問:「我姐姐的魂該回來了。」
天道看看他又看看皮修:「難怪你一點意見都沒有,我尋思在這裡等著我呢?」
皮修嗤笑一聲:「這沒辦法,我尋思我也是天造的,旺財運賭運是與生俱來的本事,自我本能沒辦法控制,不好意思了您。」
「行吧。」天道一個響指一打,麻將桌和剩下兩個幻身都消失。
陶題看著他:「你不可以反悔。」
天道不耐煩嘖了一聲:「不反悔,我這不是開始了嗎?」
他伸出手轉頭問文茜的生辰八字,文熙還沒來得及答話,陶題便立刻報出一長串來,一臉期待地看著天道。
天道伸出的手上亮出一個法陣,萬千細小的光點從四面山海匯聚而來,繞著天道手上的法陣盤旋。
等到不再有光點出現,天道輕聲衝著手上的法陣說:「去吧。」
光點旋轉的速度變快了,它們順著風吹動的方向,圍繞著陶題和文熙轉了個圈,最後在陶題的面前漸漸拉長,變成了一個女子的模樣。
皮修朝著文茜看去,卻發現同他之前看到的樣子有些不同。
鵝黃搭配淡綠的裙裝,頭髮一絲不苟挽成複雜又嬌俏的少女髮髻,插著許多寶石金釵,略微有些圓潤的臉頰旁邊垂著兩顆珍珠耳墜,順著少女的動作搖晃。
文熙看著年歲模樣小了一些的姐姐便是一愣,下意識看向天道問:「為什麼她是這副模樣?是不是魂體受了損傷,所以看上去要小一些?」
天道搖頭:「不是,只是魂體召回的時候,她會下意識把模樣停在她最快樂的時候。」
「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就是這副打扮。」陶題說著眼睛一紅,流著淚哽咽著喊了一聲茜娘。
文茜上前一步抿嘴笑著說:「我在呢。」
她拿著手帕伸出手擦去陶題臉上的淚水,微微紅了眼睛說:「還好還好,這次終於能幫你擦一次眼淚了。」
陶題握住她的手,眼淚卻越流越厲害,哽咽著說:「我真的好想你,茜娘,以後你去哪裡我都陪著你,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
文茜卻搖了搖頭:「陶哥,我要去投胎了。」
陶題一愣,隨即握住她的手說:「我也去,我陪著你一起,到時候你和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白頭到老好不好?」
文茜笑了:「哪裡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
天道站在一邊點頭,這些事的確不是陶題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得他說了算才行。
「能不能有點人性。」皮修見狀忍不住拍了天道一下:「人家兩口子都這樣了,你就不能發發善心,別幹這種壞人姻緣的破落事。」
天道嘖了一聲:「這怎麼叫我壞人姻緣,兩個人身上紅線現在沒連著,你讓我怎麼辦?」
「月老呢?你讓他過來現場連線還不成?」皮修怒了。
「不是身上沒紅線,現在有但是現在沒連著,等下輩子就成了,用不著再連。」天道一字一頓說完,搖著頭說:「我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兒子?」
皮修:「……我沒爹沒媽,謝謝你。」
「下輩子?」陶題握著文茜的手喃喃說:「下輩子如果我還記得你,我們死也要在一起……」
文熙:……
文熙:「姐夫這個時候就不必唱歌了。」
天道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淡淡道:「馬上就要到今年最好的投胎時辰了,錯過了這裡沒下家,有話快點說,說完我們好上路開始嶄新人生。」
陶題擦乾眼淚轉頭看向天道:「我要跟茜娘一起投胎。」
「不行,你身上還有一點因果。」天道頓了頓咳了一聲說:「你騙皮修的錢那麼久,雖然錢是還了,可他還是為你擔心良久,這份情你還沒還完。等到時機合適,我自會招你去投胎輪迴,等到一世結束,你還是你的饕餮文茜也與你共享功德壽數,不再分離。」
哪吒一頓:「那不成姐弟戀了嗎?」
天道點頭:「對啊,小奶狗小狼狗不是最近很時髦嗎?」
皮修在一旁納了悶:「其實我也沒怎麼惦記他,主要惦記的還是我的錢,頂多晚上睡覺前罵這個王八羔子兩句,求他別死在外面,不然沒人還錢。」
文熙捏了捏皮修的手,又看向天道問:「那下輩子姐姐可還會記得姐夫嗎?」
天道眉頭一挑,想了想看向文茜問:「你想記得嗎?」
「自然是想的。」文茜抿嘴一笑:「但是可以等我見到他的時候再想起來嗎?省得我總記掛著他怎麼還不來,讓人牽腸掛肚。」
「可。」天道一擺手,一道光融進文茜的額頭:「我先封印你的記憶,等你們兩人相見時候一切自有造化。」
陶題還是握著文茜的手腕不放,他吸了吸鼻子問:「若是我來遲一步,你已經同別人在一起結婚生子了呢?我不是要道德敗壞,破壞別人家庭?」
天道:「你放一百八十個心,你們兩個下一輩子歡喜冤家恩愛到老,我都劇透到這個份上了你能鬆手了嗎?再不走不趕趟了。」
文茜反握住陶題的手,踮腳親了親他的哭臉,笑著說:「陶哥,不要害怕,這輩子還是下輩子,我都只喜歡你一個。」
陶題:「我也是。」
文茜緊緊握住他的手:「你別著急,我們一定很快就能相見,到時候再也不用分開了。」
陶題點了點頭,鬆開手最後親了親文茜的額頭,最後再扯了扯她頭上的流蘇裝飾,輕聲說:「去吧,我馬上就來找你。」
文茜笑著點頭,轉身走向了天道。天道看著時間,伸手在文茜頭上一點,只見她化作一團光漸漸飛遠。
站在任驕肩膀上的朱雀這時突然開口嘎嘎叫了兩聲,天道尋聲望去,黑色的八哥撲棱著翅膀飛到它面前:「您能封印她的記憶,能不能解開白虎和玄武的記憶封印?」
天道一頓:「它們不是自己封上的嗎?怎麼現在你又要解開?」
朱雀頓了頓:「算了吧,您當我沒問,我只是覺得只有我一個人記得這些事太累了。不過那兩個蠢貨記得也沒用,這種用腦子的活還是讓我這種聰明人來,嘎嘎嘎。」
天道:「……別嘎嘎嘎了,唐老鴨都沒你會嘎嘎叫。」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朱雀看著天道問:「您說的我們投胎的時機,究竟是什麼?」
「就是等不周山活啊。」天道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不周山活,你們四聖獸也有地方可住,到時候讓西王母他們在這裡成立一個不周山自然保護區,要不然整個野生公園開放參觀也可以,還可以賺錢。」
朱雀:「你讓我聖獸朱雀出賣色相?不對,老青龍沒了,哪裡來的四個?」
天道一臉奇妙看著它:「第一,你身上除了黑沒啥別的顏色可以出賣,不必抬舉自己。第二,他說不想投胎就不想投胎?那我也太沒面子了吧?」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輕咳一聲說:「不過不想當蛇這一點我還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讓他去當鰻魚了,還能放電,挺好的。」
朱雀:……
皮修抱著手看他:「我尋思你這活幹完了,也該上去睡覺了吧。」
天道瞥他一眼:「我還有帳沒跟你算呢,你催什麼催。」他抬手一指還在昏迷中的三隻猴子:「這怎麼回事,他突然出來一棒子把睚眥敲死了,然後又分成三個暈了,是覺得我是好騙的大學老師,裝病就可以逃課嗎?」
皮修咳嗽一聲猶猶豫豫說:「就人家坐化到一半不想坐化了唄,直接分三屍,自己和自己玩,沒想到還影響了兩個看熱鬧的小猴子,直接給開了靈智,太陽星星月亮,他們就是幸福快樂的一家。」
天道一噎:「那他可真牛比啊,搞的現在睚眥死的因果我都不知道應該牽在誰身上。」
「想不明白就不牽了唄?」皮修眉頭一挑:「考試的時候不會的題目跳過不做,這個道理你還不明白?」
「你對我說話這個態度是要自燃的,別以為上次功德落下你身上涼快不少就能放肆。」天道警告一聲,看著倒在地上的三隻猴子摸了摸下巴,嘖了一聲:「原本我還以為他老老實實坐化這個猴BUG就沒了,又是一個模糊天機給我整活的。」
猴四猴五見狀立刻攔在三個哥哥面前,一臉警戒看著天道。
「行了,我不為難你們,反正我也拿這個猴子沒辦法,簡直究極為所欲為。」天道嘆了口氣,抬手天空中降下一道光走了進去。
他擺擺手:「行了,走了走了。」
皮修:「慢走不送,下次別來了。」
天道哼了一聲,原本整個人都沒入了光里,但是最後伸手出來朝著任驕一彈。
一道彩光閃過,任驕覺得臉上一暖,伸手一摸臉上原本不平的疤痕沒有了。他畫開水鏡一照,忍不住往後跳了一步,感慨:「這哪裡來的帥哥?」
天道:……
天道:「之前的天雷,本來是劈偷跑出來的睚眥的,沒想到他轉移因果落到了你身上,劈錯了人,不好意思啦。」
他說完又擺了擺手,白光收回天空,只留下一句下次再見。
文熙靠著皮修抬頭問:「這下真走了?」
皮修頓了頓,抬頭看天開口說:「天道死宅男。」
驟然一道驚雷炸響,皮修滿意點頭:「好了,真走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好幾天沒做生意不知道虧了多少錢。」
仇伏看著任驕正在瘋狂自拍的帥臉,忍不住感嘆:「我要是現在去被劈一下,也能這樣變帥嗎?」
哮天犬誠懇說:「難,畢竟你身上毛多,可能被劈一下直接變成羊毛卷了。」
一行人上了車,陶題窩在一邊嘆氣:「皮修,今天晚上我要開始每天罵你一百句王八羔子,你說我要罵多少天才能去投胎。」
皮修黑了臉:「我覺得這樣我送你投胎可能比較快。」
文熙笑了一聲,靠在了皮修肩膀上:「累了。」
皮修應了一聲:「我也累了,回去好好睡覺。」
他說著一頓,突然伸頭朝著開車的任驕喊:「記得回去路上在雞窩停一下,帶一百隻雞回去!」
任驕:「知道了!都坐穩了啊!出發了!」
中巴車踩著光踏上了回家的路,文熙看著後退的風景,忍不住笑了笑說:「下次我們再來?」
皮修親了親他的額頭:「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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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寫不下了,開頭兩句麻將我胡編亂造的,單純為了押韻不要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