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做不招待見的事兒


  耳朵里聽著鄭海的話,想著一天到晚掛個二級士官軍銜晃悠的汪遠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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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毅忽然記起了剛剛鄭海交代他的那些話。

  在「別瞎嘚瑟」的前面,好像還有一句:「沒事兒給我低調點兒,不願意戴義務兵軍銜,就弄個士官的。」

  腦袋裡蹦出一種可能後,劉毅試探著問了一句:「那…母老虎呢?」

  「老虎一切順利的話,今年年底能提上尉。」鄭海強忍著笑意,做出一副認真的表情。

  「王源?」劉毅再次試探著發問。

  「王源明年該提中尉了。」鄭海回答。

  「尚,尚斌?」

  「尚斌那小子完蛋,去年才從二級士官提的少尉。」

  「……」劉毅徹底無語了。

  瞅著劉毅傻了般的表情,鄭海有些繃不住了,嘴角不受控制的想要往上翹。

  趕忙把屁股從辦公桌上移開,借著繞回椅子上的動作,好好管理了一下表情。

  再次坐下後,頂著一張拿捏好的「認真臉」說。

  當然了,咱們大隊,只有一組是全軍官, 其它小組還不行。

  咱國家,特種部隊的行動隊的軍官率,一般維持在百分之八十五到百分之九十五左右。

  咱們大隊根子淺,精英隊軍官率,還不到百分之八十。

  劉毅這會兒已經徹底緩過勁兒了,終於琢磨明白,感情之前是自己想多了。

  鄭海讓他弄個士官軍銜掛上,根本就不是他的軍官身份見不得光。

  而是因為保密的需要。

  特戰大隊位於西南邊境,而且是一支戰術性部隊。

  這樣的存在,必然會成為境外諜報組織的重點關注對象。

  其實都不用境外諜報人員出動,整天懸在頭頂的那些間諜衛星,恐怕早就拍下了無數張營區的高清圖片。

  咱們國家在邊境地區的駐軍不少,單從衛星圖片和諜報人員的外圍偵查,基本得不到太多的有效信息。

  不過一旦營區的軍官比例過高,無疑會是一條非常有指向性的信息。

  所以精英隊的一幫傢伙,雖然近百分之八十都是軍官身份,但平日裡卻都掛著士官的軍銜。

  也就是大夥歲數顯大,掛義務兵軍銜不真實。

  不然啊,恐怕一個個的,不是「列兵」,就是「上等兵」。

  事兒琢磨明白了,劉毅臉上的表情自然跟著也變了。

  先是放鬆下來,接著……就是一陣尷尬。

  偷眼瞧了瞧似笑非笑的鄭海,劉毅果斷決定——開溜~

  「幹啥去啊?」

  見劉毅跟那偷摸的往後蹭,鄭海不陰不陽的問了一句。

  「額~那個…我,我衣服啥的都在晾衣場呢,估摸著是幹了。」劉毅說著話,加快了開溜的進度。

  結果剛退到門口,鄭海極其認真的聲音,便鑽進了他的耳朵:「我剛剛合計了一下,你這個提乾的資歷吧……」

  「夠了,絕對夠了!」劉毅給出了異常堅決的回答。

  「嘶~好像還差那麼一點兒。」鄭海搖了搖頭。

  「不差!」劉毅斬釘截鐵。

  「那你說說,你都滿足哪些條件?」鄭海一抬眼皮。

  「呃~」劉毅哪知道提干都需要哪些條件啊。

  腦子一轉,開始耍滑頭。

  陪著笑臉說:「都滿足,沒有一條不滿足的。再說了,批都批下來了,要是退回去,不是駁上級領導的臉面嘛。

  咱雖然行的端走得正,可也不能幹那不招待見的事兒啊!

  大隊長,您說是吧?」

  一句話說完,劉毅轉頭就跑。

  身影剛剛消失在門口,一閃身又跑回了辦公室。

  一把抓起桌上的軍功章、證書,還有畢業證、學位證,沖臉上寫滿了鄙視的鄭海擠了個笑臉,轉身就跑。

  眨巴眼的功夫,窗外就響起了噔噔噔的下樓聲。

  鄭海起身重新坐到了辦公桌上,點了跟煙的同時,抻脖子瞅了瞅劉毅已經跑遠的背影。

  順手抄起桌上的電話,撥出去了一串號碼。

  幾秒鐘以後,電話接通……

  「喂,幫忙喊下高梅。」

  「……」

  「喂,小梅啊,我跟你說個好玩兒的事兒啊。剛剛……」

  ————

  劉毅一口氣跑到了軍務,軍務參謀見到人,都沒用劉毅開口,便說了句:「先去領衣服照相,然後拿著照片過來。」

  「得咧~」

  劉毅樂呵呵的應了一聲,轉頭又跑去後勤軍需小倉庫。

  等領完了東西出來,已經是晚上五點多了。

  眼瞅著快開飯了,去照相肯定來不及,劉毅索性拎著東西往宿舍走。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響亮的口號和整齊的腳步,傳進了劉毅的耳朵。

  回頭一看,是二分隊的隊伍從身後開了過來。

  劉毅見狀趕忙讓到一邊,讓隊列先通過。

  整齊的四路隊列從眼前開過時,劉毅打量了下隊列中的傻狍子們。

  見他們一個個臉上泛著疲憊,迷彩服上滿是草漿和泥碎,肯定是鑽了一下午的山溝子。

  腦補出幾十號人在山溝子爬來爬去的壯觀場面,劉毅非常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可嘴角才剛剛翹起,便驟然凝固。與此同時,目光也瞬時間鋒銳了起來。

  同一時間裡,隊列中的宋打少爺陰鬱的目光,也落在了劉毅的臉上。

  半秒鐘以後,宋若波猶如被燙到了一般,慌忙移開了視線。

  他不是被燙到的,而是被劉毅目光中徹骨的冰寒給嚇到了。

  上一次兩人視線交集的時候,宋若波感覺到的是仇恨、憤怒,還有非常強勢的壓迫。

  這一次,他感覺到劉毅的那些負面情緒,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剩下的,只有赤果果的殺意!

  沒錯,就是殺意!

  宋若波對自己的判斷非常有信心。

  此時,劉毅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暴露了內心。想讓心態平和起來,但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所以,他收回了落在宋大少爺臉上的目光,將視線移到別處。

  臉上的刺痛感消失了,宋若波這才斜眼瞟了下劉毅立著的方向。

  兩人正處於平行位置,宋若波右面的人擋住了他的視線。

  所以,宋大少爺的目光,落到了劉毅手中拎著的大號透明塑膠袋上。

  緊接著他瞳孔一縮,眉頭也下意識的皺了起來。

  他看到了軍官常服,軍官大檐帽,還有尉官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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