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分
劉毅提幹了,這點毫無疑問。
宋大少爺心中的憤怒,也同樣毫無疑問。
他被逼無奈的咬著牙,在這個滿是汗臭,且毫無娛樂的地方硬耗,是為了什麼?
不就為了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身份上的轉變嘛!
結果呢,他還在苦熬,那個該死又總也不死的肄業生,卻毫不費力的做到了。
這讓他心中嫉妒和怒火,猶如雨後野草般開始瘋長。
隨即,宋若波也收回了視線。
他同樣不想讓對方從自己的表情和眼神中,生出什麼不該生出的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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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毅發財了,財務一次性補發下來了半年的少尉工資。
雖然每個月只有一千多塊錢,半年加在一起還不到一萬。
但對劉毅來說,已經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了。
周末穆山虎、尚斌和王源三個人,一起去找鄭海要車,說是去接汪遠飛出院。
劉毅知道後趕緊也請了假,跟他們一輛車出去。
特戰大隊和別的部隊有一點很大的不同,就是沒有司機班這個編制。
因為從預備隊到精英隊,只要是個喘氣的都會開車。
劉毅也會,但還沒靠軍照,所以雖然手癢的厲害,卻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后座。
進到城區後,劉毅指著路邊的銀行,喊開車的尚斌停下。
一組的人都是「過來人」。
雖然提幹的事兒劉毅沒說,但仨小子瞅見他進銀行開戶,馬上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了。
一通鬧哄之下,劉毅手裡的錢,整數存進銀行卡,零頭只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變成了各種吃食和酒。
東西全都裝進後備箱,四個人這才趕去醫院,解救瞭望眼欲穿的汪遠飛。
回大隊的路上,幾個人已經做好了計劃。
汪遠飛住進大隊的門診部後,一定要開動腦筋,搞到一間遠離護士值班室的病房,並留好窗戶。
晚上十點,下夜崗的王源先行摸過去。
配合汪遠飛,利用床單被罩,等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對病房門窗進行遮光處理。
十一點左右,等執星班長例行公事的查完宿後,沒崗的劉毅和尚斌潛行出發,趕去和汪遠飛、王源匯合。
行動到了這一步,穆山虎神色嚴肅的劃了重點。
幾個人到位後都得老實等著,等到他十二點下了夜哨,潛入病房後大家才可以開動!
哪個敢偷吃偷喝,一律扒.光了吊到護士值班室窗外。
幾個小子礙於母老虎的武力值,沒有任何異議的點頭同意。
至於執不執行,到時候根據肚子和嘴饞的情況再看。
順利回到營區,車停在門診部大門外後,幾個人正琢磨著怎麼把酒肉和吃食,偽裝一下送進病房的時候,門診部的衛生員跑了出來。
敲了敲車窗,等穆山虎降下車窗後,通知道:「大隊長讓你們回來後,去一趟他辦公室。」
「我也去?」汪遠飛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說是全部,應該是都去吧。」衛生員有些拿不準情況。
臨了還提醒了一句:「我聽動靜,大隊長的心情好像不怎麼美麗,你們還是趕緊的吧。」
尚斌一聽這話,掛擋踩下油門的同時打方向,開著車直奔大隊部。
鄭海的心情果然非常不好,坐在辦公桌後面,陰沉著一張臉,一組的五個人進來了半天,也沒說一句話。
五個人都有些心虛,琢磨著難道今晚的計劃還沒實施呢,就被發現了?
問題是……不可能啊!
再說了,根據以往的經驗,老鄭同志就算發現了,也多半會偷摸的跟過去蹭頓酒。
至於生氣,除非消息走漏,鬧得整個大隊人盡皆知,不然是不可能生氣的。
就在五個人摸不准到底是什麼情況的時候,鄭海極其罕見的嘆了口氣。
看了眼還站不太直的汪遠飛說:「甭杵著了,坐吧。」
「不……不用,站著挺好。」汪遠飛趕緊應了一聲。
鄭海沒有說什麼,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老大,到底什麼情況啊,你這搞的跟要槍斃我們似得。」在幾個人目光的慫恿下,穆山虎試探著開口。
鄭海再次嘆了口氣,辦公桌下面的兩隻手,不斷的握拳、鬆開、握拳……
最終鄭海緊咬著牙關,呼的一下站了起來。
對著五個人敬出一個標準的軍禮,同時聲音低沉的開口:「我對不起你們!」
五個人全傻了,鬧不清鄭海唱哪出的情況下,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
「大隊長,有…有啥事兒咱能痛快說嗎?你這整的我們幾個……」尚斌憋不住了。
「就是,大隊長,別說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到底什麼事兒啊?」汪遠飛跟了一句。
鄭海放下了一直舉著的右手,站在那裡遲疑了兩秒,從案頭藍色文件夾里,抽出了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公文紙,推到了五人面前。
穆山虎拿起公文紙的同時,五個人的目光同時投到了紙上。
《關於特戰大隊,第一行動小組的處分決定》
文件抬頭一入眼,劉毅的心就抽.動了一下,不過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因為剛剛他就想到了這個情況,因為,幾個人在之前的行動中,沒有按照計劃撤離,而是擅自去客鄉寨偵查情況。
順著文件內容往下看,果然在字裡行間中,看到了「客鄉寨」的字眼。
「一組五人擅自行動,以打探情報為名義,進入客鄉寨大吃大喝。因無錢結帳,悍然縱火趁機逃脫。
而後引發的火災,燒毀了客鄉寨近三分之一的建築,引起極大民憤。
鑑於五人的惡劣行為,以及造成的嚴重後果,軍黨委作出以下處罰決定:
主犯,穆山虎、尚斌、王源,記大過,並專業處理。
從犯,汪遠飛、劉毅,嚴重警告,並調離現有工作崗位。」
「大吃大喝」「引起極大民憤」
看到文件中的兩個刺目的字眼兒,劉毅的心火騰的一下就燒了起來。
客鄉寨是什麼地方,就是個各路黑惡勢力交雜的賊窩子。裡面的人可以說有一個算一個,就特麼沒一個好東西。
劉毅真的非常想問問鄭海,上面的頭頭們對「大吃大喝」還有「民憤」的定義到底是什麼?
是不是他打死了幾個寨子裡追出來的武裝人員,還要給他們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