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時務者宋若波


  「呵,這是練什麼武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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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若波走到劉毅身邊,右腳隨便踢了一下,把柴棒踢到了劉毅腳邊。

  劉毅聽出了耳邊的聲音屬於誰,握著匕首的手,下意識的發力。

  指關節剛剛泛白,力道便鬆了下去。

  他想起了鄭海的話,知道就算再恨,暫時也沒法把對方怎麼樣。

  率性而為的後果,不但對自己不利,還容易讓宋若波產生警惕心裡。

  最好的辦法,就是按兵不動,等待時機,一擊必殺!

  心中有了打算,強壓下了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沒理會站在一邊,舉高臨下看著他的宋大少爺。

  撿起腳邊的柴棒,再次擺到了墩子上。

  一個幫閒忍不住開腔兒了:「我擦,這精英隊的人就是牛13哈,跟說話都不帶搭理……」

  幫閒一句話不等說完,就迎上了劉毅散著血腥氣的目光。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沒說完的話,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另一個幫閒同樣被劉毅的眼神嚇得夠嗆,尷尬的笑了一下。

  勉強說了句:「開玩笑呢,逗著玩兒,別當真。」

  劉毅心裡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對心性的磨練還遠遠不夠。明知道要忍耐,但別人隨便用話一激,瞬間就失去了克制。

  平復了一下心情,劉毅不再理會那兩個幫閒。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柴棒上。

  沉默不語的劉毅,在宋若波眼中就好像是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這讓他心中升起懼意的同時,意識到了機會。

  盯著劉毅的側臉看了幾秒,用挑釁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說實話,我看你也不順眼。

  要不這樣,咱今天晚上十二點,西面的小樹林兒里約一場。

  誰特麼輸了誰自覺滾蛋,怎麼樣?」

  「你想私鬥?」

  劉毅看向宋若波,眼神雖然陰鬱,但沒有太過激烈的情緒。

  「對!你就說敢不敢吧!」宋若波挺起腰板,氣勢十足的逼發問。

  劉毅明白,宋若波邀請自己私鬥是假,想挖坑把他弄出特戰大隊才是真的。

  識破了他的目的,劉毅自然不會上當。

  用蔑視的語氣說:「幹嘛要等到半夜,咱倆現在就可以去搏擊訓練場。」

  見宋若波想開口反駁,又補了一句:「你要嫌不夠刺激,咱們可以寫下生死文書。

  怎麼樣,敢嗎?」

  宋若波腮幫子下意識的抽搐了一下,怕劉毅覺得自己慫了,下意識的又挺了挺胸脯。

  不過緊接著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頂著沒散乾淨的烏眼青,好容易鼓起來的氣勢,瞬間又泄了下去。

  氣急敗壞的說:「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今晚十二點,咱倆打一場,你就說敢還是不敢!」

  「少整那偷偷摸摸的事兒!是個爺們,現在就跟我去搏擊訓練場,咱們正大光明的打一場。你敢還是不敢!」

  劉毅話說的鏗鏘有力,眼睛直視著宋若波一眨不眨。同時他的余光中,幾個身影正站在廚房後門處,往後院裡瞅呢。

  其中,居然有鄭海。

  宋若波被激的無話可說,想著現在後院裡只有自己、劉毅,還有自己的兩個跟班。

  出了什麼事兒,話語權完全在自己這邊。

  一咬牙,毫無徵兆抬起腳,直接踹向劉毅的腦袋。

  劉毅脖子一歪,躲過了迎面而來的鞋底。同時撤步起身,背靠在了柴火垛上。

  宋若波一腳踢空,輪起拳頭就要再打。

  可拳頭沒等打出去,身後就響起了一聲爆呵:「住手!」

  宋若波動作僵住的同時,他那兩個幫閒往後瞅了一眼,心裡就是一陣哆嗦。

  撇清似得,趕忙站到一邊。

  宋若波看到了黑著一張臉,走進後院的鄭海。也看到了站在廚房後門,正瞅著他的一幫伙頭兵。

  心裡不由得一陣後悔。

  他知道自己衝動了。腦子一熱,只想到了後院門沒外人,卻忘了他和劉毅都沒有刻意控制音量。

  結果,把後廚里的人給驚動了。

  驚動也就算了,最倒霉的是,居然把鄭海給招來了。

  「怎麼回事!」鄭海一張大黑臉耷拉的老長,滿是火氣的目光,掃過了後院裡杵著的四個人。

  最後,落在了劉毅和宋若波的身上。

  劉毅立正站好,揚聲說:「報告大隊長,宋若波要和我私鬥,我不同意,他就直接動手了。」

  「私鬥?」鄭海的眼珠子瞬間子瞪了起來。

  「是!」劉毅保持著立正姿勢,不包含任何情緒的說:「他剛才讓我今晚十二點,到營區西面的小樹林。還要和我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鄭海直接就炸了,閃電般的抬腳踹向宋若波的肚子。

  直接把人給射到了柴火垛上。

  宋若波捂著肚子發傻的當口,鄭海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誰特麼給你慣的臭毛病!還不死不休,信不信我先整死你!」

  要是被別人踹一腳,還指著自己的鼻子罵。無論什麼原因,宋若波也都早就惱了。

  但是對上鄭海,他還真就沒招。

  一個是兩人的背景大致相當,可能鄭家比起宋家,在勢力上能差上一些。

  但是,這裡畢竟是鄭海的主場。而且無論是鄭海本人,還是特戰大隊,都算的上是戰功顯赫。

  就算他背靠著宋家這顆大樹,也不是想動就能動的。

  最重要的是,鄭海有能力把今天的事,直接捅到京城的老爺子那。

  要是換個時候,按大院子女的規矩,除非發生了天大的事兒,是絕對不會往家長那告的。

  大家要不好好打一場,掰掰手腕。要麼找個中間人,坐下來擺擺道理,理虧但一方道個歉,事情就算過去了。

  但這回不行,宋若波知道,齊海現在心裡是憋著火氣的。

  火氣的來源,就是軍區宋政委在常委會上的發言。

  雖然他還不知道那通發言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但毫無疑問,會直接觸碰到他鄭海的利益。

  不說會損失幾個精銳手下,還會因為手下犯錯,影響到他本人以後的升職進程。

  本著恨屋及烏的道理,宋若波不用合計都知道。他鄭海,現在正瞅自己不爽呢。

  但凡得到藉口,一定會好好的出一口胸中的惡氣。

  有了這份認知,宋大少爺只能收斂起怒氣,老老實實的低頭裝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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