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一擊


  下意識的避開鄭海噴著火的目光,宋若波惡狠狠的看向了身邊站著的劉毅。

  他真的沒有想到,一直表現的跟個二桿子似的肄業生,居然還會玩陰的。

  他是邀劉毅私鬥了,可什麼時候說過不死不休的話!

  再看看劉毅那副理直氣壯的表情,簡直一點兒撒謊的痕跡都沒有。

  恨意一起,對鄭海想發又不敢發的火氣,瞬間全部轉移到了劉毅身上。

  用狼一樣狠厲的目光死死盯著劉毅,心裡恨恨的想著:「你先在那盡情得瑟,用不了兩天,就得給老子滾出特戰大隊。

  到那個時候,看我怎麼擺弄你!」

  「瞅什麼呢?我跟你說話,聾啊!」鄭海看到了宋若波的目光,心裡的火氣瞬間又抬高了一節。

  宋若波知道,現在自己必須要忍耐。

  收回了落在劉毅臉上的視線,一手扶著柴火垛,一手捂著肚子,費力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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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下頭,隱去自己滿是恨意的目光,杵在那一聲不吭。

  鄭海盯著宋若波看了兩秒,見他裝犢子。

  邁步往前上了一步,抬起胳膊,手指用力杵了杵宋大少爺的胸口。

  壓著聲音威脅道:「你個小兔崽子,不想跟這兒待著就給老子直說。再敢整事兒,我特麼整死你!」

  鄭海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讓宋若波怕的厲害。

  不過,心裡卻隱隱的有些踏實。

  因為鄭海帶有私仇味道的威脅,讓他知道。眼前這個傻大個,還不知道軍區宋政委忽然發飆的根由是什麼。

  所以對上他的時候,明顯是牽連的恨意。

  不然,就不可能是踹一腳,再說幾句威脅的話,這麼簡單了。

  暗鬆一口氣的宋大少爺,站在那裡低著頭一聲不吭。一副我裝死狗,你愛咋咋地的模樣。

  鄭海被他弄得有火也不好發,後退了一步,斜眼看了下一邊站著的,兩個宋大少爺的跟班。

  沉聲說:「你們三個,禁閉三天,並做出深刻檢討!」

  「是!」宋若波一點磕巴都沒打,馬上立正應聲。

  倆幫閒倒是滿肚子的委屈,可是也不敢發出來啊。同樣立正,硬著頭皮,忍下了這次的無妄之災……

  宋若波和倆跟班低頭走了,余怒未消的鄭海眼神掃過廚房後門的時候,眼巴巴看熱鬧的幾個伙頭兵,都不用招呼,一沒身就全都散了。

  直到這時,劉毅才收起了抬頭挺胸的軍姿。

  嘴裡恨恨的說了一句:「真特麼鬼,居然就這麼認了。」

  劉毅有些失望,他真希望宋若波剛剛和鄭海硬頂。這樣一來,就給了鄭海發飆的理由。

  「呵~」鄭海打鼻子裡哼了一聲,瞅著劉毅說:「你以為大家族裡長大的孩子,都是傻子?

  給我記住了,除非那些天生的混不吝。只要心智正常的,從眼界到歷練,都不是白給的。」

  「嗯~」劉毅老實的點頭。

  鄭海說的話他是認同的,畢竟成長環境擺在那裡。

  老百姓家的孩子,整天看著父母圍著柴米油鹽度日。長大了見個村長或是街道主任的,就算是見到領導了。

  耳邊聽著的嘮叨無非是,好好學習,長大了當官,或是掙大錢之類的囑託期許。

  大家族裡的孩子呢,人家整天耳聞目睹的是什麼事,接觸到的又都是什麼人。

  不提家族賜予的能量,單審時度勢和交際手段,就不是小門小戶家孩子能比的。

  你如果把他們當成那些暴發戶養大的癟犢子玩應,那得弱智成什麼模樣。

  「給我忍住了,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的提高自己!」鄭海見劉毅聽進去了。

  又交代一句,便轉身走了。

  後院重新安靜下來後,劉毅坐回了矮木墩上。

  剛剛雖然多多少少的坑了宋若波一次,但他心中的怒火併沒有絲毫緩解。

  他非常不喜歡眼下的處境,不是因為來自宋家的惡意,還有叢林狼的威脅。

  而是因為,心裡滿滿的無力感。

  叢林狼總部在境外,他們不露頭,劉毅就算本事比現在厲害一百倍,也拿他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只能被動的防著,對方隨時會發起的報復行動。

  至於宋家,雖然看得見摸得著,但是劉毅能把人家怎麼樣。

  連高梅和鄭海對上,就得謹慎,謹慎再謹慎。

  他呢?

  往死里說,也就是逞匹夫之勇,把宋若波幹掉。

  然後,再把自己給搭進去。

  不賠不賺,只是泄了心頭的火氣。

  不想玉石俱焚,那就得老老實實的忍著,把希望寄托在高梅和鄭海身上。

  可是,這要忍到什麼時候。

  忍也就罷了,集訓大隊那次,因為他的原因,犧牲致殘了十幾個集訓隊員。

  這一次,又是因為他,穆山虎四人轉業的轉業,調離的調離。

  那下一次呢?

  指不定又會牽連到誰,甚至又會讓無關的人平白丟掉性命。

  劉毅至今都不能理解,他宋家的大少爺,到底金貴到了什麼程度。

  就是因為兩人打了一次架,居然就仇恨自己,仇恨成這幅模樣。

  打壓發配還不算完,又完全不顧後果,一而再的泄密給境外僱傭兵組織。

  這些事,憑著宋若波一個人肯定是無法完成的。後面指不定多少人在暗中「出力」。

  而出力的那幫人,這是有多麼的喪心病狂。

  劉毅想到恨處,揚起手,一刀砍向了立在眼前的柴火棒子。

  「幫~

  一聲脆響過後,軍匕的刀刃直接嵌在了在了樁子上。那根阻隔在軍匕與樁子之間的柴棒,已然一分二,向兩側跌落。

  劉毅愣了,他沒想到自己帶著怒氣的一擊,居然有如此強的力量。

  難以置信的撿起半根木棒,發現斷面上有一多半的長度,是光滑的。其餘部分很粗糙,明顯是軍匕嵌入後給漲裂的。

  儘管不像老兵那樣,自上而下完整的一刀而斷,但劉毅依然興奮異常。

  把心中的怒火拋在腦後,仔細回想著剛才自己的動作。

  劉毅不覺得剛才僅憑著怒火,便完成了劈砍。往死里說,也就是激憤之下,手上的力量能大一些。

  所以,一定還有別的什麼原因在裡面。

  劉毅的腦子裡,不斷的回憶著之前的動作。

  問題是剛的那一下完全沒過腦子,沒有瞄準,也沒有控制肌肉的發力。

  這讓他完全抓不住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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