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孫子誰啊?


  高梅說動手就動手,高個男人被驚得僵了一下。可就算這樣,他還是在毫釐間撤步避開。

  高梅一擊不中,上步墊腳又是一記正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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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個男人這次沒躲,而是用右手直接握住了踹向自己的腳踝。

  同時一臉無奈的說:「梅梅,你這是幹嘛啊,有話好好……」

  高梅撤力,根本無法擺脫對方的束縛,頓時再也沒有顧及。右手划過腰間甩出時,手中赫然露出了匕首的鋒刃。

  高個男人只能鬆開高梅的腳踝,手腕一轉,直接握住了高梅持著匕首的手腕。

  往懷中一帶,高梅便不受控制的撲向對方。

  眼瞅著要撞到對方懷裡,高梅左膝蜷起,直撞對方腹部。

  高個男人站在原地右臂發力不斷,腹部一縮一放,直接抵消了高梅膝撞的衝擊。

  臉上風輕雲淡的說:「倒地什麼情況啊?怎麼變得這麼暴躁?」

  一句話剛剛說完,忽然側身,左腿帶著風聲向後甩去。

  在他身後,本就看高個男不順眼的獵犬忍不住飛踢上來。

  可人還在空中,高個男人將近一米三的大長腿後發先至,直接把獵犬擺到了地上。

  這一腳,徹底惹怒了驚蟄小組的其它三人。

  花虎合身撞向高個男人瞬間,狸貓、鐵匠一左一右幾乎同時攻到。

  高個男人只能放開高梅的手腕,仗著身高臂長,閃電般兩記重拳,直接砸倒狸貓和鐵匠,同時一記膝撞抵住了花虎的腦袋。

  高梅眼見著自己組員全都倒下,一言不發上步直刺,高個男人剛要作出動作,鋒刃一撩,抹向對方脖頸。

  高個男人想要撤步,結果雙腿被花虎死死抱住,只能側身閃避。

  鋒刃貼著他耳朵划過的同時,鐵匠掄拳頭砸到。

  男人後仰避開,獵犬高高躍起蓄力肘擊,狸貓掄起長椅帶著風聲襲來,高梅手中鋒刃橫掃。

  避無可避的情況下,男人雙腿一較力,強行漲開花虎的束縛拔地躍起。

  空中轉身同時避過高梅的刀刃和獵犬的下砸,左肘橫擺把獵犬撞到牆上。

  同時右腿甩出,把空中硬塑材質的座椅掃碎盪開後,還有餘力踢飛一拳砸空的鐵匠……

  搶救室的門,吱啦一聲被推開。

  下一秒,走廊里響起一個憤怒到尖細的聲音:「都幹什麼呢?瘋啦!」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表情僵硬的看向搶救室門口。

  唯獨獵犬,爬起來掄圓了拳頭,一老拳砸在了高個男人的腮幫子上。

  「啪~」拳頭到肉,發出一聲脆響。

  高個男人站在原地,腦袋微微晃了一下,跟沒事兒人死的。獵犬卻表情不太自然,別在身後的右手,不斷的握緊放鬆,還有些微微的顫抖。

  手術室門口,站著一名身穿連體手術衣,口鼻被口罩擋的嚴嚴實實的女醫生。

  最讓人心頭髮緊的是,兩隻手上的醫用橡膠手套,還沾著鮮紅的血跡。

  看著眾人沉默不語,女醫生深呼吸一次稍微壓了壓情緒。

  繼而瞪著依然滿是怒火的大眼睛,冷聲命令:「都給我離開,消失!」

  在336,醫院的醫生和護士,恐怕是武力值最低的存在,滿單位卻根本沒人敢惹。

  誰能保證自己不受傷?

  落到人家手裡,再硬的脾氣,也秒秒鐘讓你變成「繞指柔」。

  「蔣醫生~我們這……活動活動身體!」高個男人有些心虛的擠出一句。

  聽到這話,女醫生原本已經壓下去火氣,又瞬間燒了起來。

  抬手指著電梯方向:「給我滾,馬上滾,消失!」

  高個男人聞言轉身開溜,獵犬和花虎見狀,邁步跟上。

  狸貓見到倆人的動作,就猜到了他們打算,趕忙去追。

  鐵匠看了眼站在那依然滿身殺氣的高梅,輕輕拽了一下。見她還是緊握著匕首,趕緊強行奪了下來。

  獵犬和花虎沒趕上電梯,衝進步梯口時,手術室大門嘭的一聲關上。

  接著裡面響起一句已然火氣滿滿的聲音:「程護士,幫我換手套,重新消毒……」

  「你倆站著,幹嘛去啊?」狸貓喊住了蹬蹬下樓的獵犬和花虎。

  「幹嘛?干那孫子去!」花虎悶聲吐出一句。

  「就你倆?快別鬧了,咱五個一起上都不一定有機會。」狸貓無奈的說。

  「那孫子誰啊?」獵犬趁機問道。

  「誰?」狸貓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還能是誰,你偶像唄~」

  「我偶像!」獵犬瞬間瞪大了眼睛,旁邊的花虎則是一臉的錯愕……

  與此同時,336大隊長吳大川,正身處於距離京城,大約八十公里的一座小城。

  他這趟原本是要進京的,目的自然是給高梅小組擦屁股。

  可剛走出首都機場,就被一個電話喊到了這裡。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裝,稍稍有些忐忑的敲響了,面前漆面有些斑駁褪色的大門。

  輕輕敲了兩次,不見門內有反應。吳大川掏出手機正要打電話,就注意到一邊兒門框上,嵌著一黑座紅鈕的老式門鈴按鍵。

  苦笑了一下,抬手按下按鈕。

  院內隱約響起一聲有些沙啞的電鈴聲後,沒幾秒門內有腳步聲傳出。

  接著,門扇開啟,露出了鄭海的一張大臉。

  不過,此時鄭海的臉上,根本看不到一貫的張揚與豪氣。

  有的只是靦腆的笑意和謹小慎微的動作,完全是一副「孫子」模樣。

  這話不是罵人,無論鄭海在外面什麼模樣,只要進了這個院子,他就是一個扎紮實實的孫子。

  這一點,毋庸置疑。

  鄭海沖門外的吳大川齜牙笑了一下,讓開身位示意他進院。

  吳大川勉強回了笑臉,小心的邁過木門檻進到門內。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滿眼的翠綠。透過鬱鬱蔥蔥的枝椏,可以看到一棟蘇式風格的二層小樓。

  鄭海示意吳大川跟上,沿著紅磚鋪成的小路繞到後院兒。

  後院中,一頭髮眉毛白了大半的老爺子,正搖著蒲扇坐在銀杏樹下的板凳上。

  在他的面前,是一副剛拉開架勢的象棋殘局。

  周圍沒有別的人,明顯吳大川到之前,老爺子正和鄭海下棋。

  老爺子沒有說話,只是用蒲扇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小馬扎。

  吳大川沒敢出聲,禮貌的彎腰謝過後,坐在馬札上,看著鄭海和老爺子繼續「廝殺」。

  倆人的棋路都是大開大合,沒一會兒的功夫,紅黑雙方殘存的棋子就都沒有幾顆了。

  鄭海調集所有殘兵一通猛攻,老爺子連防帶打,一陣對拼換子後,鄭海剩下一馬一象,老爺子剩下一車一士。

  然後,倆人同時棄子和局。

  扔下手中的旗子,老爺子沖鄭海示意了一下,鄭海轉身往小樓里走的時候,這才將視線轉到吳大川身上。

  端詳了兩秒,不太高興的問:「你個小兔崽子,老子搬到這兒來後,還是頭次登門吧?」

  「唉~」吳大川澀然的撓了撓頭, 勉強解釋道:「這不,忙嘛……」

  「忙個屁!」老爺子瞪起了眼珠子,沒好氣的說:「你是怕我這個土埋到眉毛的老傢伙,拉著你謀反!」

  吳大川瞬間咧嘴,忙不得的擺手:「哪能啊,老領導您……」

  「虧你還記得我是你老領導!」老爺子直接打斷了吳大川的解釋,滿臉不爽的說:「咱就不提三節兩壽了,逢年過節,連個電話都沒有!

  你怕什麼?避嫌?怕人說你拉幫結派?」

  老爺子雖然是新中國的軍人,但當年入伍前是個跑江湖的把式。到現在,家裡還保持著一些老規矩、老說法。

  這個情況,吳大川自然是知道的。

  見老爺子挑理,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不是,我這不是……」

  「你不是個屁的不是!官兒沒多大,事兒倒是不少,一天到晚腦子裡都瞎琢磨什麼呢!」

  吳大川果斷不解釋了,老實的點頭認錯:「您批評的對,我以後只要有機會,保准過來蹭飯。」

  「哼,就長了張好嘴!」老爺子狠狠的瞪了吳大川一眼。

  閉著眼直了直腰,睜開眼後,繼續沒好氣的說:「你說你多大個人了,咋麼讓個小丫頭片子挑唆兩句,就變的這麼冒失了!

  他們瘋,你也跟著瘋啊!」

  「不是!」吳大川難得的大聲說話,一本正經的解釋:「我現在好歹也是個上校,還能讓小梅那丫頭給忽悠了!決心是我下的,這不為了救人嘛~」

  老爺子掃了眼吳大川,顯然壓根就不信他說的話。

  不過,也沒再糾纏主意倒地是誰出的問題。

  沉聲問道:「人現在怎麼樣了?」

  「很危險,還在搶救呢。」吳大川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沉吟了一下說:「我一點兒不跟您撒謊,小梅他們當時只要再晚到一會兒,就說不準是個什麼情況了。」

  怕老爺子不信,拍了下隨身待著的拎包:「行動過程有完整的錄像,五個人,多角度,根本沒有作假的可能!」

  老爺子點了點頭,見鄭海和一名中尉打小樓後門出來。扶著膝蓋站起身來。

  氣場強大的說道:「走,咱進京找人說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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